海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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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喝足的時候,棘君還在大快朵頤——我剩下的那份墨魚炒面,也只能拜托他了。
大概是因為辣炒章魚的後勁實在太足,棘君臉上的皮膚都透着粉粉的紅。粉雕玉琢這個詞一般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但此時用來形容棘君似乎也十分合适。他的皮膚确實是細膩的白,此刻又透着粉。
我用相機定格下如此美麗的瞬間。
照片裏是正在吃章魚的棘君,聽到拍照的聲音,他恰好對着鏡頭看過來。這種自然的抓拍,最棒!
唯一不美的是,背景裏混進去一個我并不想見到的人——五條悟,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家入小姐那桌,面前放着一份超大份的冰淇淋芭菲,戴着墨鏡朝着鏡頭比耶。
他怎麽能如此若無其事?明明不久前,他似乎就要對我出手。棘君也因此受傷,之後更是被【無量空處】攻擊到差點站不穩。
或許還是得先收集夏油傑的信息——從剛剛衆人的反應、尤其是五條悟的态度來看,他們大概是認識這個人的。
盡管因為【束縛】我沒法說出我知道的事情,但只要了解到更多相關消息,也許能找到應對的計策。
“大芥?(怎麽了)”不知何時,棘君已經吃完了午餐。而我陷入了沉思,完全沒有發現這件事。
“我在思考一件事。”這件事問五條悟本人或許能得到更多有效信息,但棘君才是最相信我的人,所以我直接問他:“五條悟問的那個人是誰?”
棘君掏出手機,似乎是要打字,但是删删減減,什麽也沒發出來。最後他對我說出三個字:“金嗆魚。”
看樣子是非常糾葛的愛恨情仇啊。這麽長的故事要講清楚,确實是為難棘君了。不過,說“金嗆魚”什麽的——
“棘君真可愛啊~”我走過去在他的臉上啾了一口,夏油傑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時,還是和棘君享受海邊的旅行更重要。
“吃完了我們就出去玩吧~”
“鲑魚(好)。”
海邊的活動項目有很多,比如打沙灘排球、撿貝殼、趕海,或者去海裏游泳、沖浪。但或許是優秀的匹配機制,我和棘君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堆沙子。
倒也有不少人和我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全都是稚氣滿滿的小孩子,他們穿着兒童泳裝,提着小桶,拿着鏟子,在沙灘這邊玩得不亦樂乎。
我享受把手插進沙子裏的感覺。就像去超市會忍不住把手插進米堆裏那樣,有種特殊的解壓感。順便把沙礫翻起堆成小山,單純是這樣就會讓人産生一種成就感。
唯一不美的就是,沙子會跑進指甲縫裏,清理起來會很麻煩。
大概堆起幾座小山後,我便失去了堆沙子的興趣,轉而看棘君在乾什麽。
他背對着我,很認真地在擺弄些什麽。我走過去,下巴撐在他的肩膀上,活像是一個身體上長了兩個頭。
棘君就這樣撐着兩個人的重量認真地堆着沙子——說是堆沙子,但用挖坑來形容更準确一些。或許他是在打地基?我一時還真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棘君在做什麽呢?”我貼着他咬耳朵,仿佛是在說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木魚花。(保密)”
“早上熊貓賣關子,現在棘君也賣關子。”我佯裝生氣。
“芥菜。(安啦)”他遞給我一個小鏟子,看樣子是想讓我和他一起。
先不說他的鏟子是哪裏來的,我直覺他在做不好的事情,想要拉我下水。所以我拒絕了和他一起挖沙子的活動。
“棘君,我去別處轉轉哦~”
“鲑魚。(好)”他扭頭在我臉上啾了一口。我甚至從中體會到一種迫不及待,希望是我的錯覺。
棘君,你堆出的成品最好很特別哦。不然我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成品,讓你如此全神貫注,連漂亮的女朋友都顧不上了。
我沿着海灘漫步起來。帶着大海特有鹹味的海風,确實讓人忘卻煩惱。此刻,多日高強度訓練的疲憊漸漸一掃而空,煩心事也都消失無蹤。
獨自在海灘散步,或許是會迎來許多不速之客。打發走了幾個找我索要聯系方式的年輕人之後,我見到了站在前方的冥冥小姐。我有種預感,她就是在等我。
“九條小姐,狗卷君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吧?”
“嗯,他已經沒事了。多謝冥冥小姐的關心。”我看向棘君的方向,他依然在吭哧吭哧地挖沙子,身邊還聚集起了幾個小孩,和他一起挖洞。
“時間就是金錢。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三個問題。”
話音落下,一個【帳】在周圍已經布置完成。
她邊說邊比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是從哪裏知道夏油傑的?第二,你的領域效果是什麽?第三,你又是如何知道陀艮的?”
“冥冥小姐,我記得你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吧?”
冥冥小姐笑得開懷。“阿拉,我不過是收錢辦事而已。”
我合理懷疑五條悟已經給她打了一大筆錢,讓她幫忙打探消息。
她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麽:“九條小姐,你的猜測是正确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配合回答我的問題,這樣我們都可以節省彼此寶貴的時間。”
看來我不配合是出不去了。不過,在這裏交換一些信息也沒什麽不好。
“關于第一個問題,我無可奉告。不過我可以回答後面兩個問題,但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的問題。”
“成交。”冥冥小姐很乾脆,恰如她所說的那樣,節省彼此寶貴的時間。
“第二個問題,我本人也不清楚我有了領域,或許你們可以和我一起測試具體的效果。”
“沒有問題,正好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麽學會【領域展開】的。”
“第三個問題,我在夢中看見一只生活在海洋裏的特級咒靈陀艮。你要知道,咒術師的夢境是有特殊意義的。并且,特級咒靈似乎在和詛咒師團體合作,以防萬一,我建議盡快袚除這只咒靈。”
“這真是有價值的信息。”冥冥小姐笑得更加燦爛了。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看樣子準備去五條悟那裏領取一筆不菲的獎金了。她說:“那麽九條小姐,你想知道什麽呢?”
“我想知道你問我的這個人的事情,全部。”
“這還真是有意思。”冥冥小姐似乎沒想到我會反過來問她夏油傑的事情,“不過這也沒什麽不能告訴你的。”
我從冥冥小姐那裏得知了夏油傑的生平:他是五條悟的同班同學,也是五條悟的摯友,但是有一天黑化了,屠村之後又殺掉了自己的父母,成為了盤星教的教主。最後,發動【百鬼夜行】,被乙骨憂太打敗之後,又被五條悟親手結束了最後的生命。
聽到這些信息,我久久無法回神,這些事和我的認知是相悖的。畢竟,我可是親眼見到活着的夏油傑,還被迫和他立下了【束縛】。
有沒有一種可能,夏油傑其實沒死?但天殺的【束縛】,這個問題我又問不出來了。但,夏油傑已經暴露了他的目标——封印五條悟,作為一個生得術式就是【封印術】的咒術師,或許我可以從封印的方面入手,打破他的計劃。
疑問解開了,外面的憂憂解開了【帳】。我們預備一起去測試我的領域效果。
路過棘君的時候,他正在為他的絕世作品收尾。
一個巨大的坑,最上面蓋着棍子、海草組成的網。而棘君,正在最上面鋪上一層曬乾的沙子。
這,與其說是堆沙子,不如說是在制作陷阱。但是棘君站在上面都沒事,真的會有人掉進去嗎?
“棘君,真是喜歡乾壞事呢。”我又想起他之前在鬼屋作弄我的事,好在現在他很少作弄我了——現在他基本在作弄別人。
“鲑魚。(是的)”他的語氣很歡快,仿佛我這句話是對他的誇獎一般。
我釋然了。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有無窮的動力。換做是我,可能也會扔下可愛的男朋友去做壞事。
棘君加入了為我測試領域的大軍。但我的餘光注意到,冥冥小姐在棘君挖的坑附近留下了一只可以共享視野的烏鴉。
測試我的領域這件事,最終在特色海鮮餐廳後面的一塊空地進行——因為五條悟剛剛在那家店裏吃甜品,而他的六眼很适合用來觀測。
如果再次進入海邊的夢境,或許又會遇見陀艮,遇見夏油傑、火山頭和花臂女一行人。
我并沒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它們。
這樣猶豫的時候,棘君牽住了我的手,他用口型比了個“大芥”(沒事)。
真的是,你想太多了,九條待雪!上次不正是棘君把你從夢境裏面叫醒的嗎?我整理好心情,和衆人一起探究我的領域。
“我的領域可能和夢有關。上午做夢醒來後,我的咒力消耗了很多。五條悟展開領域之後,我的咒力更是見底了。”
“你的領域應該是半封閉式領域,并不像我的【無量空處】這樣是封閉式的。但進入你的領域應該也需要別的條件,否則我們應該會被拉進你的領域。”
總之,經過一系列這樣那樣的讨論,得出我的領域應該和夢境有關。而進入領域的條件,再排除了身體接觸等一系列條件之後,似乎只剩下一個,那就是睡眠,或者說做夢。
我看向棘君,他也很快領會我的意思。
“【睡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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