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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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棘君約好的“下一次一起去吃金槍魚料理”還沒實現,就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10月31日,史稱“澀谷事變”。
大批參加萬聖節活動的人,被困在詛咒師設置的【帳】中,他們重複着:
“讓五條悟過來。”
“讓五條悟過來。”
雖然不知道敵人的目的,但五條悟也只能單刀赴會。
我忍不住想到了夏油傑,他的目的是封印五條悟,這會不會是他的陷阱?沉寂了這麽久,他應該也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吧。
“五條悟,把這個帶上。”我把手上的紫水晶手串扔給他。這條手串是我幾天前才制作完成的咒物,被動效果是破除封印。
“我可是最強,才不需要這些東西。”
雖然嘴上很狂,但五條悟還是把這串手串揣進了兜裏——或許摯友夏油傑的事情讓他明白:他是最強,但有些事情終究是做不到。
【帳】裏情況一片混亂,【帳】外的情景更是一片煉獄。詛咒師徘徊在街道上,攻擊、屠殺着普通人、輔助監督,還有咒術師。
我和棘君組成一組,一邊疏散着人群,一邊消滅詛咒師——不得不說,棘君的咒言在這種混亂的場合很有效果。
“【冷靜】。”
“【排隊站好】。”
兩句話,就能讓人群重新恢複秩序。我再施放大範圍的封印術,給人群加上一個臨時的防護罩,非常完美。
遇到詛咒師,棘君用咒言遠距離定住,我再用狙擊槍(女主的咒具)一槍爆頭——堪稱一級以下詛咒師切割組合。
一般來說,這樣大範圍使用咒言,棘君的咒力很快就會見底。但搭配上狗卷家族的專用咒具——擴音喇叭,可以有效節省咒力、放大咒言效果。
“幸好那天狗卷夫人把這個喇叭給你了。”
“鲑魚。(确實)”
疏散好這個區域的人群、清理完這個區域的詛咒師後,我和棘君又前往下一個混亂的地區。
恰好遇到虎杖同學正在和麻煩的家夥纏鬥,我和棘君趕緊幫他一起,消滅了敵人。
“謝謝前輩們。機械丸告訴我,敵人的目标是封印五條老師!”
我的推測果然沒錯:夏油傑的目的就是封印五條悟。那我一定不能出現在現場。
我和棘君對視了一眼,說:“這外面就交給我們倆了,虎杖同學你快去幫五條悟吧。”
虎杖快速跑開:“那就拜托前輩們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我給五條悟的咒物能起作用了。畢竟,如果我也去到現場的話,那和送死又有什麽區別?
棘君和我依然有條不紊地疏散人群。
但空氣突然震顫起來。方圓百裏,地面、樹木、高樓都被看不見的空氣斬切割成整齊的方塊——
“明太子!(危險)”
棘君抱起我,帶着我後退,但破碎的大地卻離我們越來越近,下一秒就要把我們一起攔腰斬斷——
“【領域展開 封印回響】。”
這些看不見的空氣斬充滿了領域的氣息,戰鬥的直覺讓我第一時間展開了領域。(徹底掌握領域後,即使不陷入沉睡,我也可以展開領域了。)
球形領域展開,将我、棘君以及周圍的一些普通人一同籠罩在內。
施放領域後,那些不可見的空氣斬果然被抵消了。
可,到底是誰能展開這麽大面積的領域并進行無差別的攻擊?附近根本沒有人在施展領域。
一些恐怖的畫面閃回在我的腦海裏:
獨自疏散人群的棘君,手臂被之前看不見的空氣斬一刀切斷……
五條悟被紅色的魔方封印,最後只剩一方小小的盒子……
棘君的手臂被巨大的咒靈吞食……
一張頂着虎杖臉的男子,他腥紅的眼睛掃過來,嘴裏說着:“哪裏來的小蟲子。”我的領域便瞬間瓦解了——
這些到底是什麽?
我捂着腦袋,頭痛欲裂。眼睛也受到牽連,痛得睜不開。
但只有一點我确定了,這個大面積的無差別切割領域,正是那個頂着虎杖臉的家夥施放的。
“大芥?(沒事吧)”
我聽到棘君焦急的聲音,勉強睜開眼,便是他湊在我眼前、滿是焦急的臉。
感受到被他的氣息環繞,以及熟悉的溫暖,我确定自己正被棘君抱在懷裏。
“我沒事。”我安然地閉上眼,靠在他胸口上,對抗着那劇烈的疼痛。
我突然想起領域瞬間展開又破開時,我看到的那些畫面,立刻摸索着尋找棘君的手臂:
“我頭好痛……我看見棘君的胳膊被空氣斬砍斷了,還被一只特級咒靈吃掉了……”
可我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他的手臂——
“棘君,你右邊的胳膊呢?!”
我有點不敢說出後半句話,如果棘君的胳膊真的被空氣斬切掉了……
“芥菜。(沒事)”
我本是靠在棘君的右胸口,現在他卻突然将我換了個邊,移到他的左胸口去。
随後他伸出右手,輕輕摩挲我的腦袋。
我這才意識到:他的右邊胳膊,剛剛是用來抱着我了。
我抓住他的右手,牢牢地抱在懷裏:“棘君的胳膊沒事真是太好了……”
“海帶海帶。(放輕松)”
劇烈的疼痛使我難以睜眼,我暫時失去了單獨行動的能力,這時候要是能像五條悟一樣,沒有視線也不影響行動就好了……
“芥菜。(沒關系的)”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低落,棘君一直說着飯團語安慰我。
現場的人群已經疏散得差不多了,禪院家主和七海建人前輩也和我們會合了。
将五條悟的事情告訴給七海前輩後,棘君便背着我預備去找家入小姐。
家入小姐不太可能離開高專,尤其是現場還這麽危險。這種混亂的時刻,只怕也是找不到出租車和輔助監督了。
難道他要徒步帶我回高專嗎?不管怎麽說,都有點天方夜譚了……
“棘君,放我下來,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好嗎?”
“木魚花。(不要)”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執拗而又決絕。
“我只是頭痛,所以眼睛睜開不舒服,真的沒什麽大事……”
“金槍魚……(我……)”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我終于意識到棘君的不對勁,環住他的脖子緊貼他的臉頰:“棘君,怎麽啦?”
棘君一直往前走着,什麽也沒說。我只能聽到他拼命吸着鼻子的聲音。
我靜靜地等待棘君的回應。他總是會回應我的,現在大概在整理心情或是思路吧。
過了一會兒,手機的機械電子聲響起:“我什麽也做不到。只能看着你受傷。咒言——”
“嗨嗨嗨,現在跟我走一趟吧,九條小姐~”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随之而來還有巨大的重力,将我和棘君一齊壓倒在地上,正在播放手機的語音也一并報廢了。
是夏油傑!
我汗毛豎立——
我的背後竟憑空出現了一個漩渦!
夏油傑從裏面探出身來,一把抓住我背後的領子将我提起來。
“【放開她】!”
我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從空中掉落——但下一秒,我又被他重新拎走。
巨大的重力,将棘君死死釘在地上。他拼盡全身力氣抵抗這股咒力,才能勉強擡起頭。
他張開嘴試圖使用咒言,可吐出的只有鮮血。柔順的短發被血液粘成一绺,混着塵土貼在他的臉上,狼狽不堪。
我努力睜眼看清他的模樣:“棘君,不要勉強自己了。”
他又咳出一口血:“木魚花。(不)”
夏油傑淡笑着插入我們的對話中:“情侶情深,真是有意思啊。九條小姐,你說你又是何必呢?如果不是你的咒物破壞了我的計劃,我們之間的【束縛】,或許永遠也用不上。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我并不理會他。
或許這次被他抓走後,我很難活下來了,既然這樣,倒不如最後再看看棘君。
真可惜,要是能幫他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掉就好了。明明我的棘君,是皮膚超級白、非常愛乾淨的美少年呀……
真可惜,要是剛剛棘君背着我的時候,我再親親他就好了,要是……
沒有時間給我繼續遺憾了。
夏油傑抓着我,走進了漩渦狀的門。空間穿梭産生了巨大的撕裂感,我的身體仿佛被撕成了碎塊。
門的那一邊是——
五條悟的面前。
夏油傑饒有興致的聲音響起:“哦呀,你居然跟過來了。”
跟過來?
誰,跟過來了?
“金槍魚……(是我)”
“棘君……”
他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腰,通過門和我一起轉移到了此處。可我因為身體撕裂的疼痛,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夏油傑朝着棘君揮出袖子。棘君被打到了一邊,重力讓他的身體都隐隐嵌入地面。
夏油傑拍拍手:“事情真是變得更有趣了。你們的感情真是感動我了。不過這下正好,讓他來見證自己最愛的人的死亡吧!”
五條悟喘着粗氣,放下狠話:“占據傑身體的家夥,準備好受死了嗎?”
夏油傑,或者說占據了夏油傑身體的人,笑眯眯地回道:“嗨嗨嗨,真是會說大話呢。如果不是那串手鏈,你早就被封印了呢。
雖然你毀掉了【獄門疆】,但幸好我還有備用計劃。
悟,好久不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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