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鬥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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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秋天就象征着生命的枯敗,但棘君的身體,在這蕭瑟的秋日裏,總算是一點點好起來了。
這段時間,我也難得清閑。每天只進行最低限度的鍛煉,以保持肌肉。剩下的大段空閑時間,那當然是——
那當然是打游戲和看番了。
作為一個資深二次元,因為咒術界這些破事,我已經好久沒有悠閑地、全心全意地去享受一本小說或是番劇了。
我點開一個收藏已久的小說。作者是綠江知名作家“草莓味餃子”,寫的年下弟弟甜文最是好品了,這次終于可以一口氣追平了。
“呀~這對真是太好磕啦~”我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鲑魚|。
棘君将寫着鲑魚“字樣”的手持白板,硬怼到我眼前。他左眼寫着“郁悶”,右眼寫着“失落”,像是一只郁郁寡歡的小狗。
糟糕,好像過于沉迷二次元,引起了棘君的不滿。
我琢磨着該怎麽狡辯:“棘君,那個……”
盯——他現在的眼神真是充滿了怨念。
“我們,我們今天去約會吧?”
|鲑魚|。
棘君的臉色稍微緩和一點,收回了恨不得怼到我臉上的白板,指了指他的左臉。
我趕緊放下手機,跳起來抱住他,在他左臉上用力地“啵”一下!
棘君的嘴角還是抿着。但肉眼可見的,嘴角往上揚起了兩個像素點,穩穩托住我的雙手又收緊了些。
還需要再接再厲!
于是,他的右臉也經歷了狠狠的“啵”。接下來,我撩開他的劉海,在那飽滿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又蜻蜓點水掠過他的眼睑,最後輕輕舔舐着他嘴角的蛇眼紋。
棘君的嘴角越來越難壓,終于展露出高興的弧度。
我也跟着高興:嘛,棘君還是很好哄的呀~
我跳回地上,牽着他的手小跑出房間:“出發!約會!”
|鲑魚|,|金槍魚|。
他依次掏出兩個白板。像這樣的手寫白板,他還有十個,可以随時從異次元口袋裏拿出來。
只是沒法說話而已,根本難不倒他!
*
老樣子,先吃飯!
很久之前,我們就約好了一起去松西餐廳吃金槍魚料理,但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耽擱了。今天,總算可以實現這個約定了。
我和棘君一起去過很多不同的餐廳吃飯。或許是因為松西餐廳的招牌是棘君愛吃的金槍魚料理,也或許是因為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松西餐廳成為了我們常去的餐廳。
一層秋雨一層涼。店門口的推薦菜,也從金槍魚冰淇淋,變成了蒸烤金槍魚。
氤氲的霧氣升騰,送來香噴噴的烤魚味,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最近有一部評分很高的電影,我們一起去看吧~”
|鲑魚|。(好)
棘君舉起了白板。
呀~吃得臉頰肥嘟嘟的棘君,舉牌子的樣子真的超呆萌~
老實說,最初我還擔心過一年無法說話,棘君會因此消沉,苦惱過如何安慰他。
但他本人卻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吃嘛嘛香,還很快就發明了用白板溝通的方法。
這種溫暖的食氣煙火,總是讓人容易忘記時間。等我再次查看手機,卻發現已經不早了!
“糟糕,棘君,電影已經開始了!”
來不及掏紙板了,他立刻掏錢結賬,然後牽着我一起沖進電影院。
萬幸的是,由于在工作日,看這場電影的人不多。我和棘君不用穿過由腿和座位組成的狹窄過道。
坐下看電影的時候,我傻了眼。
這部電影的畫面,有些過于粗糙了,好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夏天。那時的動畫電影,建模沒有細節和渲染,只是幾個“古樸”的方塊堆上去。
這,我是不是買錯電影票了。這個電影評分很高來着?我在手機上确認訂單,沒買錯啊?
我轉頭看向棘君,他似乎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專心致志地看着電影。
難道是現在的電影也時尚輪回了?流行工業複古?
我懷着困惑,也專心投入着看電影:
一只土黃色的、醜醜的小牛,像人一樣用雙腳走路,看到同樣醜醜的蛇後,吓得怪叫起來:“媽~媽~”
它的媽媽于是回應它:“牛來。”
那喊“媽媽”的聲音過于跌宕起伏、飽含情感,直擊人類最原始的笑點。
後續亦有許多奇怪的笑點。鏡頭從下往上,對着一只小豹子360度旋轉,最後給到特寫——一只鼻子似豬、香腸大嘴、醜出風采的豹子。
和它一對比,主角小牛的顏值都顯得清秀了起來。
現場的人不多,但笑起來都很放肆。
我滿腹的疑慮,終是化作滿腹的笑意,和棘君笑作一團。
直到走出電影院,我都靠着棘君低頭強忍笑意。要是在公共場合無端大笑,會被當作怪人吧!
憋回了笑意,我問他:“棘君,這個電影好看嗎?”
他沉思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但口罩擋住了他的嘴,我只能看到他滿含笑意的眼睛。
果然,他舉起了白板:
|鲑魚|。(好看)
“滿分十分,你給幾分?”
棘君皺着眉頭很嚴肅地思考,從我懷裏把手抽出來,很嚴肅地張開雙手——
滿分十分,他給十分!
就像是把小貓咪的爪子團起來那樣,我将手覆在他手上,将他張開的雙手合上,又重新把他的手抱進懷裏。
“嘛,看來網上推薦的電影很合棘君的口味。”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從兜裏掏出手寫白板。
|木魚花|。(不是)
“嗯?不合胃口嘛?”我摸不準他的意思。
|木魚花|。(不是)
他靜靜注視着我,紫色的眸子裏藏着他要說的千言萬語。
我領會了他的意思。
網上的評價,電影本身的好壞,或許都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與誰一起共度了這段時光。
棘君啊,為什麽能只用眼神就傳遞出這些甜蜜的話呢?
……
“九條小姐,狗卷前輩!”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我和棘君的眼神交流。
棘君舉起白板:|海帶|。(你好)
“虎杖同學,真是太巧了。沒想到你也來看了這場電影。”
虎杖并不是獨自來看電影的,他的身邊還站着一位打扮奇特的雙馬尾男士。
“是啊,真是太巧了!我和大哥準備逛一會兒再回高專,沒想到碰到了你們!”他喜氣洋洋地,把一旁的男子拉過來,向我介紹:“對了,這位就是我大哥,脹相。”
“脹相先生你好。”/|海帶|
男子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叫我虎杖的大哥吧。”
啊咧?
“虎杖的……大哥?”
雙馬尾奇異男終于露出笑容:“嗯,你們好。”
我和棘君面面相觑:這家夥,妥妥的弟控啊。
虎杖毫無所覺,說道:“狗卷前輩看起來已經完全康複了!真是太好了!”
嘛,雖然棘君還有一年不能說話的副作用,但總歸也确實是完全康複了。
棘君舉起了小牌:|芥菜|。
棘君都說沒事了。
我轉而詢問虎杖:“聽你的意思,你們是打算回高專了?”
“是的,我和大哥一起到處拜訪咒術師家族,收集信息。終于找到了可以殺死兩面宿傩的方法。”
兩面宿傩!
我想起之前在腦海裏出現的莫名的畫面:頂着虎杖臉,但氣質截然不同的人,居然說我是小蟲子!
那個人就是占據虎杖身體、濫殺無辜的兩面宿傩。
我舒了口氣,問道:“什麽方法?”
誰知虎杖卻龇着大牙傻笑:“等回高專就知道了。”
“虎杖同學,學熊貓賣關子可不好。”
|鲑魚|。(對)
但虎杖只是躲在脹相身後,一味地不語。
我和棘君,怨念地和虎杖、脹相一道回了高專。
*
彼時,正在操場上訓練的釘崎野薔薇,突然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同班同學,虎杖悠仁。
誰知道這位同期,消失了很久之後,一見面就給她投下了一顆地雷。
“什麽?!我嗎?”野薔薇震驚。
虎杖言辭懇切:“對,釘崎同學,打敗宿傩就靠你了!”
野薔薇還沒從這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來:“我打宿傩,真的假的?”
“拜托了,釘崎同學!”
說罷,虎杖帶着脹相一道,對着野薔薇做了一個标準的土下座。
“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禮。”野薔薇煩躁地撓撓頭發,“我當然是想單挑最強的詛咒之王。但是,萬一我失敗了,你……不會再死一次吧?”
我和棘君在一旁圍觀着他們:原來釘崎同學說的死而複生的人,是指的虎杖啊。
虎杖和脹相麻溜地爬起來:“那麽釘崎同學,你就是答應了要幫我消滅兩面宿傩,對吧!”
“對。我要怎麽做?”
“你的【刍靈咒法】,可以通過他人的身體,直接攻擊到本體。那你對着宿傩的手指,一直施展【刍靈咒法】,不就可以消滅兩面宿傩了嗎?這個方法,還是你外婆告訴我們的。”
我和棘君對視了一眼:原來是這麽個方法。
野薔薇又撓了撓另一邊的頭發:“是那個老婆子說的啊,那應該可行。但我的咒力總量不夠,能行嗎?”
“放心吧,會贏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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