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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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

又一場大戰落幕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受害者虎杖悠仁、他的哥哥脹相自然是開心的,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人身安全了。

我自然是開心的,解決掉一個大麻煩之後,總算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其它人也是開心的,大家可是一起消滅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詛咒之王!

但也有一個人很憂愁——只見五條悟獨自望向遠方,留給衆人一個蕭瑟的背影,十分惆悵地說:“又少了一個能痛快交手的對手啊……”

我想起剛剛腦海裏浮現出的中二語錄:絕對的強者,由此而生的孤獨,教會你愛的是……

這句話用來形容五條悟,也是恰到好處的。高處不勝寒,就讓他一個人待着靜靜吧,我還有棘君陪着我呢!

我腳步朝外走,拿出手機給棘君發消息:


【九條待雪:棘君!我們成功消滅兩面宿傩啦!】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沒有受傷吧?】

【九條待雪:沒有哦~有驚無險,順利地打敗了大反派!】

【金槍魚蛋黃醬:那就好。我來找你。】

【九條待雪:好!】

我揣着手機,心裏美滋滋的。等會要和棘君去做什麽呢?最近有些冷落他了,得好好陪陪他。好不容易約着一起去看了電影,又卷入了消滅宿傩這種麻煩事,接下來必須得一起去暢玩一番!

我哼着小調,思考着下次游玩的目的地。

“等等,九條小姐!”伏黑惠出聲叫住了我。

我随口應下:“伏黑同學啊。”

“九條小姐,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我答應你的事啊……”确實,我答應要進入津美紀的精神世界,看是否能解開詛咒。

不過,我現在咒力見底了,沒辦法使用領域。和伏黑惠講清楚現狀後,他拳頭攥緊,身體也緊緊繃成弦,仿佛下一秒就要變身成為宿傩,吓了我一跳。

但他很快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道:“等你咒力恢複了,随時聯系我。”

說罷,不等我回複,他就插着兜,獨自朝着落日的方向離開了。

“伏黑,等等我們!”

伏黑沒有回複,也沒有回頭,但腳步卻是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虎杖一手扯着釘崎,一手扯着脹相,幾步追上了伏黑惠,與他并肩而行。

“夠了,虎杖,放開我!”

“啊,抱歉,釘崎。”

“髒死了,等會必須去泡溫泉。”

“好耶,溫泉!”

橙紅色的夕陽落在他們髒兮兮、但洋溢着笑容的臉上,落在地上的影子糾纏在一起,讓人忍不住定格這美好的瞬間。

什麽嘛,伏黑這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同學嗎?

“五條悟,你有幾個好學生呀。”

“也不看看他們的老師是誰!”

*

“棘君!”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棘君的身影。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他的身體又恢複了健康,從削瘦變得挺拔,臉頰上的肉也從凹陷變得飽滿。

我快步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他也像往常那樣,穩穩地接住我。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場硬戰!我們等會去吃什麽呢?”

我放開他,等着他的回答,卻發現他的神情有些異常。雖然他的嘴巴藏在口罩下,但我已經能夠猜到嘴巴一定是朝下撇的弧度。

“怎麽啦,棘君?我感覺你不太開心的樣子。”

他沒有拿出“木魚花(不是)”的牌子,說明我的感覺沒錯。

棘君撕開一張濕紙巾,輕輕地擦拭着我的臉。

“嗯?我的臉很髒嗎?!”我後知後覺,剛剛在戰鬥現場風裏來雨裏去,臉上估計也和釘崎他們一樣,灰撲撲的吧。

棘君很愛乾淨,莫非他很介意?

棘君沒法騰出手來回我。我只能靜靜等着他的下一步動作。棘君無法正常說話的壞處,在這種時候就展現得淋漓盡致了。

“诶疼疼疼……”

帶着酒精的濕紙巾刺痛了臉上的傷口,我故意裝作很痛的樣子,棘君馬上停下了動作。他手一抖,濕紙巾就掉到了地上。

他下意識想彎腰去撿,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上前查看我臉上的傷口。

這道傷口大概是在戰鬥中被波及到産生的,但已經開始結痂了,我自己都沒有什麽感覺。也就剛剛受到酒精的刺激,才稍微痛了一下。

雖然傷口很小,但我表現出很痛的樣子。棘君這個平時總是受傷的人,對着我的傷口居然也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進退兩難,最後舉着牌子:

丨木魚花丨(不是)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舉錯了牌子,又趕緊換了一個:

丨大芥丨(沒事吧?)

“我沒事呀。不過要棘君吹吹才能好~”

他照我說的那樣,對着傷口輕輕吹了幾口氣,但很快反應過來:我在逗他,傷口根本不嚴重。

棘君鎖定我的眼睛,盯了我幾秒。他的眼裏仿佛在控訴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當然不會痛,我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咳咳。所以棘君到底是為什麽不開心呀。我可是好好的喲~宿傩也灰飛煙滅了。”

他指向我臉上的傷口。

丨明太子丨。(太危險了)

明明棘君之前對于我要去讨伐宿傩的事情還接受良好,叫來了乙骨憂太幫忙,還把咒具給了我——

“棘君可是幫了大忙哦!”我把小刀咒具還給他,“多虧了它,在關鍵時刻幫我補充了咒力,我成功救出了伏黑惠!”

棘君收回了小刀,在手寫板上龍飛鳳舞寫下一行字:

【給我講講你們的戰鬥經過吧】

于是場景就變成了這樣——

在暖呼呼、熱騰騰的火鍋旁,我一邊涮着肉,一邊向棘君講述着我們曲折而又精彩的鬥傩之戰。

他安靜地聽着,偶爾從鍋裏撈出一些菜放到我碗裏,我就停下來,吃完了再接着說。

等我們吃完火鍋的時候,與宿傩的戰鬥我也講完了。

棘君聽完後,沉默了很久,埋頭打字給我發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之前我雖然擔心,但還是覺得要尊重你的決定,所以只是叫來了憂太幫忙。但現在,我發現我低估了自己的擔心。

你和宿傩戰鬥的時候,我控制不住地一直擔心你,害怕你受傷……甚至是死亡。

我果然無法坐以待斃,去找了你那個朋友,拜托她施展了術式,順着指引去找你。但指引一直在原地打轉,也無法通過她的術式效果聯系到你。

待雪,我後悔讓你去了。虎杖是我的學弟,我希望他活着。但如果是要你去冒險,那我寧願去做這個袖手旁觀的惡人,哪怕成為被追緝的詛咒師。】

我一字一句地默念着棘君給我發的消息。他很少給我發這麽長一段話,遇到需要打很多字的麻煩情況,他寧願選擇不打字。

我确實忽視了棘君的心情。當我在裏面冒險的時候,最提心吊膽的人是他。明明棘君陷入危險的時候,我也擔心得不得了,還在他懷裏埋怨他為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輪到我的時候,我卻沒能察覺棘君的心情,還問他為什麽不開心。

“對不起,棘君,讓你擔心了。”

棘君聽了我的回答,嘴角還是向下彎着。他又低頭打字: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我不需要你對我抱歉。我只是希望你更加在意自己的身體。】

“我可以答應棘君,不讓自己冒險。”我不滿地戳戳他的手臂,“可是棘君才是透支身體更嚴重的那個吧。你可是要到明年才能開口說話呢。”

他兩根大拇指在屏幕上扒拉了半天,都沒能打出一句話。從結果上來看,确實他的身體受傷更嚴重。雖然從過程上來說,我們倆都是一樣的不要命。

我挑起他的下巴,道:“除非棘君也答應我,也要更在意自己的身體。”

被挑起下巴,棘君緊繃着身體,雙手死死抓着桌沿,看得出他的內心掙紮。可吃了辣火鍋,他的嘴唇紅豔豔的,這副樣子竟活脫脫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這個很難答應嗎?”我像撓小貓那樣撓着棘君的下巴。

棘君不是小貓,不會因此發出呼嚕嚕的聲音。但他反應過來,舉起了手寫板:

丨鲑魚丨。

“诶,這麽難答應嗎?”

棘君的下巴搭在我手上,低不了頭,他縮着脖子打字:

【金槍魚蛋黃醬:我答應了。】

我滿意地繼續撓他的下巴。我好像也是第一次發現,棘君的下巴也和小貓一樣好撓。

棘君縮着脖子任由我撓,但很快又像小貓那樣,舒服過頭了,反過來撓我。他一把抓住我的雙手,再順勢一拉,我便落入了他的懷裏。

“那,說好了。誰都要更在意自己的身體哦~”

棘君正吻着我的脖子,聞言便在我的頸窩裏點頭,又軟又刺的頭發撓得我也癢癢的。

“那以後我們一起出任務,互相監督吧!”

這回他從我的頸窩裏出來了,正兒八經地點了個頭,然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小虎牙在燈光下也照得燦爛。

呀,棘君終于開心了。

“問題解決了,回家吧!”我順勢從他身上下來,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棘君卻趁着這時間給我發消息:

【金槍魚蛋黃醬:待雪,以後也請多指教了。】

明明是互相監督不要透支身體,怎麽說得和求婚臺詞一樣 ,請多指教什麽的……

“棘君,以後也請多指教了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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