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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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陽光很好。
久罩于頭頂的陰霾散去,明亮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落在木質的地板上,驅散了房間的涼意。
我早已醒來,但還是蜷縮在被子裏,享受着這個輕松的早上。昨天實在疲憊,和宿傩戰鬥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篤篤篤。
有人在敲門。我下意識把腦袋悶進被子裏,但迷迷糊糊思考着:這個點,除了棘君,還有誰會來敲門呢?只有他了吧。
棘君平時都在門口等我的,今天卻來敲門,也許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把頭伸出被子,喊道:“進來吧。”
木制的推拉門被拉開,一道纖長的人影逆着光出現在門口。僅僅是一道剪影,我便認出來了。果然是棘君。
“棘君,早上好呀~”
丨海帶丨(早上好)
他從兜裏拿出手寫板,又很快放了回去。不知情者,還以為他在給別人評分呢。
我又重新把頭埋進被子裏,早上的陽光還是太刺眼了。從被子裏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棘君怎麽這麽早來房間找我?”
我聽到腳步聲,這是棘君走路的聲音。他把我從被子裏拔出來一截,靠在他身上,又把手機遞給我看。
手機上是昨晚的聊天記錄:
【金槍魚蛋黃醬:明早十點出發,一起去賞楓葉吧。】
【九條待雪:好!】
我看了眼屏幕右上角,很好,已經十點半了。
嘶……原來棘君已經在門外等了我半個小時了嗎?
“對不起……我完全忘記這回事了。”這并不是找借口,而是我真的忘記了,否則我的手機肯定早就訂好起床的鬧鐘了。昨天棘君約我的時候,大概我已經困得要合上眼了……
出于禮貌和補救,我應該馬上起床,和棘君一起出發……
但是,十二月的被子,溫暖而又柔軟,實在是太纏人了。我不想從被子裏出來。
這樣想着,我提起被子,又把頭重新埋進了被子裏。閉上眼睛,鼻尖還多了一絲棘君身上的好聞香味……
棘君倒也沒有催促我。他把我又放回了床上,還替我擋住了一片透過窗簾的陽光。他肯定是站在我的床頭。
人果然奇怪,如果棘君馬上把我拉起來,我大概會賴着床不走。但他現在就靜靜等在我的床頭,我反而坐立難安。
躺了一會兒,我還是沒抵過內心的愧疚,悄悄從被子裏貓了出來——卻和棘君對上視線,被他抓了個正着!
“棘君,我要起床了!”
他眉眼彎彎,紫色的眼睛也閃着光,肯定是在笑。他拉下口罩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不知什麽時候起,我已經習慣了和棘君的身體接觸。但每當他在我身上落下一個吻,我依然會心花怒放,為此感到喜悅。
對被子的不舍,被棘君的吻沖散了。我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起床、刷牙。十二月的冬天,只要離開被子,果然就會被凍得一哆嗦,真虧棘君還在外面等了我這麽久……
我快速地在衣櫃選了一套和棘君同色系的衣服——出去約會的好處就是,不需要為今天穿什麽而犯選擇困難,只要和棘君穿情侶裝就好啦!
十分鐘後,我準時拉開了木門。棘君聽到動靜,也轉過身來。
“棘君,我們走吧!”我蹦跶過去挽住他的手——冬天最舒服的姿勢還是雙手插兜,再加上挽住男朋友的手臂,就更完美啦!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是伏黑惠的來電。
糟糕,我好像答應他:咒力恢複後聯系他,進入津美紀的精神世界幫她解除詛咒來着。
人透支起來,這記性也是變得不太好。好在現在還有補救的空間。我轉頭看向棘君,他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摩西摩西,伏黑同學,我正準備聯系你呢。”
電話裏傳來伏黑惠沙啞的聲音:“……你的咒力已經完全恢複了對吧。”
“嗯。”
“我和津美紀在xx醫院。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這句話,伏黑惠就挂了電話,只留下一陣“嘟嘟”音。
我今天先忘記了和棘君約好賞楓葉,又在要出發的時候臨時改變了目的地。
我歉疚地看着棘君:“有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
我把答應伏黑惠的事情,一股腦兒告訴棘君。
聽完事情的原委後,他舉起牌子:丨芥菜丨(沒事)
“那我們先去醫院?”
丨鲑魚丨(好)
*
我們很快驅車到了醫院。
伏黑惠獨自一人站在醫院門口。周圍有很多人隐晦地打量着他。
他看上去在門口等了很久了,每一次呼吸都在空中吐出一口熱氣。
我們朝他走去。會合後,他一言不發,轉身就帶着我們進了津美紀的病房。
“喲~”五條悟也在病房裏,他不滿地抱怨道,“惠醬真是的,明明在病房待了一晚上,結果我一來,他就出去接人,居然一個小時之後才回來。老師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欸?伏黑惠在外面等了我們一個小時,五條悟在病房裏守了一個小時。我心情有點複雜。
伏黑惠完全沒有理睬五條悟。他只是對着我九十度彎腰鞠躬,鄭重地說:“拜托了,九條小姐。”
“……我會盡力的。”被這樣拜托了,我也壓力山大。考慮到意料之外出現在這裏的五條悟,我說明了計劃:“通過施放領域,我可以帶着你們進入津美紀的精神世界,類似昨天宿傩那樣。事先聲明,我也不能保證進入了她的精神世界後,就一定能解開她身上的詛咒。”
伏黑惠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也暗下一分。他雙手交叉合十,道:“我知道了。”
“……原本計劃是我帶你進去。但現在五條悟在場,棘君也在場,我們乾脆一起進去吧,人多力量大。”
“哎呀,要去津美紀的精神世界一日游了嗎?哇庫哇庫,我超期待的哦~”五條悟雙手在頭頂比了個耶,似乎是在活躍氣氛。但伏黑惠徹徹底底地無視了他……
棘君牽起我的手,對我點頭,仿佛在肯定我有好好遵守【以後一起出任務互相監督】的約定。
我朝他也點頭,另一只手抓住五條悟和伏黑惠的手腕——同時抓住兩個人的手腕,也是很考驗我的手掌了。
“【領域展開 封印回響】。”
我們四人一起進入了津美紀的精神世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棘君的雙眼。
漆黑的精神空間中,一個白花花的人尤為突出。她長發及腰,未着寸縷,正粗魯地踩着地上的一團黑影。
黑影幾乎要和漆黑的精神世界融為一體,仔細看才依稀分辨出,那似乎也是個人。我還在辨認,另一邊的伏黑惠卻突然起手召喚出他的影子式神。
“【蛤蟆】,【貫牛】。”
一息之間,蛤蟆式神粘住女子讓她動彈不得,貫牛一個蠻牛沖撞,就将女子頂飛上天。最後,伏黑惠解除術式,拿出匕首,一刀封喉,結果了女子。
那果體女子就此消失,死前嘴裏還在不甘心地喊着“宿傩大人”。
伏黑惠這套操作行雲流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原來打團戰的時候,伏黑惠可以不劃水、單獨C啊?
果體女已經消失了,我松開了捂住棘君眼睛的手。他十分疑惑,眼睛一閉一睜,戰鬥就結束了。
“津美紀!”伏黑惠沖上去,公主抱起地上的黑影。
被果體女粗魯踩踏着的黑影,就是津美紀!她身上處處纏繞着黑色的詛咒絲線,因而整體看上去是黑色的。
黑影十分虛弱,伏黑惠召喚出【圓鹿】治愈她。
原來你不僅能單獨C,還能充當團隊奶啊,伏黑惠。
過了一會兒,黑影醒過來了。她下意識抱頭蜷縮着,但很快發現沒人打她,打量着周圍,一眼就看到了伏黑惠。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顫顫巍巍地喊道:“惠。”
“嗯,津美紀。”
伏黑惠低下腦袋,方便津美紀摸到他的頭發。無人看到的角度,淚水已經溢出了他的眼眶。
兩人之間重逢的氛圍十分感人,我和棘君靜靜站在一旁,給他們相處的空間。
但現場還有五條悟,他用力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說:“嗨嗨嗨,惠醬和姐姐重逢真是太令人感動了。不過津美紀身上的詛咒還沒消除哦~”
可以說五條悟不會讀空氣,但他說的話确實是沒毛病。不過解除詛咒這事,估計還得我來。
我嘗試封印津美紀身上的詛咒。意外地十分輕松,這些詛咒絲線,在碰到我咒力的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這就是五條悟都束手無策的詛咒嗎?好輕松啊。”
五條悟面色如常,但棘君似乎在憋笑。
“既然詛咒解決了,那我們回去吧!”
我解除了領域,大家的意識又回到了身體裏。津美紀也醒了,但她身體虛弱,抓住伏黑惠的手掙紮了幾秒,還是不受控地昏睡過去。
五條悟光速消失:“為了慶祝津美紀的康複,我去排隊買毛豆喜久福了!”
我和棘君面面相觑:還是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吧。
“謝謝你,九條小姐。”離開房間時,傳來伏黑惠的聲音。
“小事一樁!”
我和棘君相視一笑,離開了房間。接下來,輪到我們的約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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