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游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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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系人不多,今年不過錄取了一百多人,有過新生典禮一起揍文學系的同仇敵忾後,陌生也變得熟悉。
但沒給新生們太多休息時間,典禮第二天,就迅速進入了正常教學中。
“雖然不知道預備科的老師是怎麽騙你們的,但考上大學就輕松了那種事,在溯游大學不存在。”
講臺上,教授笑得惡意:“恭喜你們——課表已經排滿了,你們今年別想有休息時間了。”
臺下一片哀嚎。
郁和光半撐着臉冷呵。他就知道,教授只有在招生前才是和藹的,把人騙到手之後……全是變态!
唯一讓他開心的,是在典禮之後辛鳶就消失了,沒機會繼續坑他。據說是去執行任務了。
不過就算戰鬥系課表排得滿檔,還是被郁和光找到空缺,申請了選修文學系的典籍課程。
主講溫不言大為震驚:“我以為你……沒想到,你是真喜歡文學系?”
郁和光目移:“……嗯。”
他将已經翻到毛邊的舊筆記本收起來,抱着書離開教室時,恰好碰到了那位叫浮白的散漫領隊學長。
“這都一個多月了,你還沒找到人?”
浮白吃驚:“是不是你朋友記錯了院系?還是那人根本就沒考上但說了謊?”
郁和光自然想過這種可能性,他同樣詢問過其他院系,但無一不是搖頭說沒有這人。
他略一沉吟,決定讓浮白直接帶他去管理處——那裏有所有院系的新生記錄。
浮白一口應下:“這本來就是帶領學長的職責。怪我,最近太忙了一直都在舊地球。”
他嘆了口氣:“要是有首席就好了,這些事都應該是首席統籌的。如果不是沒首席,也不至于分散成幾個領隊學長代辦,信息都不統一。”
郁和光疑惑:“選一個不行嗎?聽說文學系那邊就有。”
浮白笑了:“哪有那麽簡單。”
溯游大學實行的是分布式管理,學生并非以班級或年級為單位,而是小隊。不同院系的學生自主組隊執行任務,隊長則向同系首席報告,首席統籌指揮所有學生。
不像一所鑽研學術的學校,更像一支管理森嚴的軍隊。
“各院系都是由院長、主位教授、首席三重配置管理。如果說主位教授是教授裏的老大,那首席就是學生裏的老大。”
“不限于某一年級,而是全系從大一到大五,甚至已畢業生,皆由首席統一調配,對學生的權限甚至高于院長。小郁郁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浮白伸出手指一項項列舉,笑眯眯道:“這個人不僅要有最卓越的能力立于全系頂點,并且所有學生必須全部認可并信任他,心甘情願聽從他的調派。如果有戰争,首席就是絕對的統帥。”
“上哪找這樣的人?”
浮白懶洋洋攤手:“戰鬥系已經四年沒有首席了,倒是死對頭文學系那邊,是一位大四的在擔任首席。”
“文學系首席脾氣很差,是個危險人物。你要是遇見了記得離他遠點。”
原本沒什麽興趣的郁和光挑眉,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路過大禮堂時,郁和光看見一群學生圍在大禮堂外,還在修繕。
如今的建築大多交由AI和機械建造,大禮堂雖然工藝繁複,但竟然拖了這麽久還沒重建好,讓他有些吃驚。
“那些啊,文學院修複系的。從舊地球找回來的文物,就是交給他們修複保管的,碎成粉塵都能救回來。”
浮白興致勃勃:“你知道梵高的《星月夜》嗎?還有莫奈的《睡蓮》,都是在三百年前搬遷時遺失的。等前兩年找回來時都剩一捧灰了,就是修複系複原的。”
郁和光:“?”
他歪了歪頭,禮貌表示疑惑。
浮白:“…………”
“差點忘了,你藝術1分。”什麽對牛彈琴。
他乾脆直接解釋:“大禮堂主體好造,但上面還有幾萬個英雄雕像。”
那些材質特殊的雕像倒是完好無損,就是全部需要由修複系手工裝回去,所以才耽誤到現在。
“……所以說,乾脆不要炸大禮堂不就好了?”
溫不言嘆了口氣:“您未免也太縱容學生們了。”
秦疾安仰頭看着正在被運上去的雕像,笑眯眯颔首:“怎麽會?”
“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每年能和大家一起玩耍也會很開心的。”
他笑吟吟側首:“他們被扔來扔去的時候,多活潑啊。你見過誰死後還這麽有活力嗎?你看學生們也很快樂,還有比這更趁手的武器嗎?”
秦疾安:雕像高興,學生高興,我也高興。所以有什麽問題嗎?
溫不言:“。”
不小心偷聽到的郁和光:“…………”
管理處。
郁和光又一次向李旬核對“熟人弟弟”身份,等消息到焦灼的李旬也慌了神,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全發了過來。
[他成績很好,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孩子了,應該不是騙我。]
李旬一口咬定:[他一定去學校了,報到那天是我送他的。]
郁和光眉頭緊蹙,視線落在發來的照片上。
那确實是一張乖巧又值得信任的臉,年輕清澈的眼睛裏盛着滿滿的光,帶着懵懂的少年氣,像夏日荷塘,乾淨清爽,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你說,他叫什麽來着?”登入管理處光腦查詢的浮白,忽然僵住。
郁和光有不好的預感:“謝枝雀。”
“謝枝雀,19歲,溯游大學戰鬥系。”
浮白擡起頭,一貫散漫的臉上卻沒了笑容:“他來報到後又離開了。理由是,回家探望。”
然後,一去不複返,憑空蒸發。
…………
夕陽斜照,長長人影落在斑駁泥牆。
郁和光在巷口停住腳步,舉目四望。
收到李旬消息确認了謝枝雀失蹤後,郁和光果斷逃掉了晚課,他自己則離開校園前來尋找謝枝雀。
而跟着李旬發來的謝枝雀家庭住址,他一直坐到空軌盡頭,又換乘數次公共交通,直到出了城市邊緣又過幾百裏,才終于接近了目的地。
這裏是華夏首都最邊緣一隅,與城區不同,這裏蕭索,冗雜,缺乏管理。
年久失修的高樓像被扔進垃圾桶的魚鱗,層層疊疊彼此擠壓,違章加建和改造讓本就破舊的樓群更像被打了補丁,五顏六色的雜亂。
樓與樓之間被擴建得狹窄,深處陰暗難以窺見陽光,堆積着的雜物更髒亂得令人窒息,不知有什麽未知的危險在暗處等待着。
角落裏醉漢的呼嚕聲忽高忽低,酒味混合着垃圾腐敗的氣味刺鼻,讓人從踏足這片區域就難以呼吸。
任何陽光下的存在都會産生影子,難以分類的雜物需要容器承裝。
這裏就是收容所有問題的區域。
身份有問題的,犯過罪的,殺人犯,找不到合法工作的,怕被追債或尋仇的……各種社會邊緣人和危險分子都聚集在此。
正因如此,這片區域的房租極低。如果“恰好”前任房主死亡或者看見沒人住的空房子,還可以免費入住。至于這些“空房子”是主動還是被動,無人在意。
當地人将這裏稱為99區——隐藏在99+之後,根本不會被注意的夾縫。他們更常自嘲,99區是貧民窟。
郁和光聽說過首都邊緣的99區,但實地看到,這還是第一次。
他雖然父母雙亡,但因為父親公民信息清晰,是由華夏的國家撫育機構撫養長大,考上預備科之後就搬到了學校居住區,并沒有淪落到貧民窟。
郁和光沒想到的是,就職城市警備部隊的李旬會住在這。
“這!郁哥,往這邊走!”
李旬早等在巷口,興奮向郁和光拼命揮手。
郁和光收回觀察四周的視線,擡手回應李旬時不動聲色撩過外套下擺,露出腰間別着的槍。
牆角的躁動頓時安靜,幾個男人忌憚的重新退回去。
“草!看着穿得像城裏的小少爺似的,怎麽還帶槍?硬得能崩了牙。”
郁和光若無其事走向李旬,只是他似乎走熱了,将外套脫下搭在臂彎間。
于是走動間,流暢結實的肌肉在襯衫上繃出漂亮的線條,緊束在腰間的槍袋在夕陽下光影流動。
四周都安靜了。老鼠躲回洞xue。
“謝枝雀就住在這?”
郁和光不準備在老鼠身上浪費時間,只想盡快找到失蹤的新生。
“小謝他家條件不好,媽媽是偷渡客,本來他爸是華夏公民可以住在首都城區,結果人死了,他媽身份不明,只能帶着一家人住在99區。”
李旬帶着郁和光熟稔的穿過樓縫小巷,七拐八拐,走向貧民窟深處。
“我家早年欠了債,在這住過幾年,就是那時候認識小謝的。我早就知道他會出人頭地,聽他說考上溯游大學的時候我不知道多高興。”
“誰料……”
李旬指了指眼前鏽死的大門:“這就是謝枝雀家,我剛才看過了,沒有人在。”
郁和光站定腳步,緩緩推開大門。
斜陽照進門縫,驚起一室塵埃。
“咕嚕嚕……”
頭顱從脖頸上搖晃摔落下來,一路滾到郁和光腳邊。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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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喜歡畢加索梵高還是莫奈?
郁和光:謝邀,藝術1分。
#對不感興趣的東西偏科得理直氣壯#
感謝在2024-01-1602:43:49~2024-01-1623:43: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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