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9章 新年加更:新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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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年加更:新年加更

随着混沌物被徹底清除,維克多的混沌度也在迅速下降,臃腫的水球像蛻皮一樣從他身上脫落,露出本來模樣。

他手腳并用從腫脹一團的屍體裏爬出來時,回頭一看,差點被惡心吐了。

“吐了就離我遠點。”

郁和光嫌棄:“髒。”

混沌物爆開後的黏液沾得到處都是,牆壁,走廊,包括軍人們,整棟樓都快被黏液淹沒了。

清理戰場的軍人也嫌惡在忍耐。

然後就被丢了個人形物體過來。“順便把他也沖沖。”

郁和光皺眉:“你是剛被癞蛤蟆吐出來嗎?”

維克多:“QAQ”


想怒。但想想剛才郁和光殺混沌物的狠厲……嗯,突然心平氣和。

全機械體人形:【…………】

它低頭開始查:【AI能弑主嗎?】【家裏死了個一米八的動物怎麽處理?】

維克多:“???”

“我的生.命之.光!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機械體人形:【呵。】

【對不起,未查詢到這麽廢物的持有者。】

已經收起信息接收觸須的機械體恢複成虛拟形象,半浮在維克多身後,像個皮膚設定精美的普通AI。

但所有經歷過前一刻戰場的軍人們都不敢忽視它,他們深刻知道當它解禁,是宛如機械之神降臨的恢弘磅礴。

“漂亮吧?”

維克多濕噠噠的湊過來:“我自己做的,從設計稿第一筆,到每一行代碼的編寫,每一個零件的打磨——完全屬于我。”

他驕傲:“不會有比它更漂亮的機械了。”

郁和光回想起方才神降光環的一幕,認同點頭:“你的AI确實是我見過最獨特的。它是……純粹的機械之美,是我對機械能想象到的最恢弘的終點。”

“是吧?!”

維克多激動到兩眼放光,想笑又努力壓唇角:“咳,一般般吧,它現在還在實驗中,并非最終版本,還有一萬多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剛才的戰鬥中機械體還有動作滞澀之處,他已經在腦海中勾畫好了修改圖紙,就等回去立刻着手修改。

“等最終版本的成熟AI上線,你再看,那才是真正的機械之美。”

維克多鄭重邀請:“到時候一定邀請你第一,呃第一是教授不行,第二……第二是院長……第五個!第五個一定邀請你!”

郁和光抽了抽嘴角:“你們科學學院的,非要在這種不重要的地方嚴謹嗎?”

機械體雙手交叉于身前,躬身致意:【讓您看見傻哔——了,非常抱歉,他還活着在座的每個AI都有責任。】

它甚至還會自動消音。

郁和光同情點點頭:“看出你的不容易了。”

【感謝您的理解嗚。】

維克多:…………

三個人的電影,我沒有姓名。

“真漂亮啊。”

軍人忍不住向維克多贊嘆:“這大概是只有溯游大學能做到的程度,它真是科技最好的诠釋,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簡直……是神降,機械之神,聖潔悲憫。”

維克多本來還在笑,但越聽嘴角越向下,最後乾脆翻了個白眼嗤笑轉身。

“你懂什麽機械?”

他眉眼陰沉着快速遠離那軍人,好像連同呼吸一片空氣都無法忍受:“神?別開玩笑了,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心血之作你說是神?”

“機械就是機械!純粹的,不應該包含任何雜質的機械!”

維克多邊走邊咬牙切齒,低沉聲音含混在喉嚨中雜亂不清,但還是能聽清。“沒品位的東西!”

被留在原地茫然的軍人:“??”

郁和光卻第一時間想到了醫學院的醫師,以及神學系的主教教授。

生物機械,降神機械……新地球發展至今,機械流派可不止一種。

“看來維克多是堅定的傳統機械純血論。”

郁和光聳了聳肩,笑着讓那軍人別多想:“他不是針對你。”

#只是除純血機械外的都是傻哔罷了#

“最重要的是,別讓那個廢物同學影響我們之間的夥伴關系。”

他沖那軍人眨了眨眼。

軍人立刻被逗笑了:“怎麽會?我懂,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氣,李白楊呃不是,那些研究員們也一樣脾氣差。”

他誠懇道謝:“幸好這次有溯游的同學在,不然真的被那個能換皮的怪物頂替了身份混進來,北方基地,不堪設想。”

只是稍微想象下可能造成的混亂,就讓他渾身冷汗。

郁和光:“……相信我,李白楊不是脾氣差。”

他目光沉沉,看向已經追着維克多跑走的李白楊:“她只是平等的讨厭所有醜人。”

軍人:“…………”忽然沉默。

暴擊+99

李白楊已經兩眼放光,緊跟在維克多旁邊亦步亦趨:“你叫什麽?你的頭發顏色是天生的嗎?你的眼睛好藍,有日耳曼或者斯拉夫血統嗎?”

“都有吧。”

維克多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基因序列報告,誠懇回答:“我父親是大沙帝國的,母親是華夏人。再往上追溯,我曾曾曾祖母還是新家園計劃星艦攜帶的冷凍.胚.胎時,就已經有十六種民族基因片段了。”

“通俗而言,我是雜種。”

李白楊:“…………”

她冷靜思考:完了,新找到的臉是個傻子。

沒事!

臉好!

李白楊開朗原諒一切。

直到郁和光與處理後續的軍人們交談結束,妥當安排好一切,他一出大門,就看到李白楊跟在維克多旁邊,甚至還不嫌棄維克多身上的污髒,把他直接一口氣打橫抱起放上醫療車。

維克多:“!!你有北極熊基因吧!”

李白楊微笑:“說什麽呢,傻臉。”

臉好看。但是個傻的。

郁和光:“…………”

然後他就看到了蹲在對面樓頂的辛鳶。

“喲,親愛的學生。”

辛鳶面無表情擡手打招呼,快樂問:“吃晚飯了嗎?北方基地軍方的食堂很好吃。”

郁和光:……不忍閉眼。

他深呼吸一口氣:“你為什麽會跟來?”

辛鳶歪了歪頭,頭毛一晃彎成問號。

“不是你看出為師對北方基地食堂的喜好,抓住機會大鬧天宮,故意給為師創造機會來吃飯的嗎?”

他欣慰:“孩子長大了,會養老師了。”

拍拍肚肚,堅定比大拇指。“放心,我會吃個回本的。”

郁和光:不能揍不能揍親的親的打不過打不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狂寫#

#狂狂寫小本本#

郁和光把上房揭瓦的辛鳶從樓頂拎下來,行走在軍人逐漸增多的長街上,他從這些前去處理後續的軍人們口中得知了一切。

兩個溯游大學的學生在北方基地內失蹤被困,索科洛夫上校立刻聯系遠東港基地,溯游的教授和醫師趕來。

“本來只有在值教授可以來,畢竟混沌度只有6.”

辛鳶滿意點頭:“幸好郁和光你也失蹤了,我才能用我是你老師要替你收屍的借口跟過來。”

辛鳶:我好機智!

郁和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北方基地氣候苦寒,室外常年零下八十度,每年還有長達數月的日光不足兩小時的情況。

在無法像遠東港基地一樣以科技彌補氣候傷害的情況下,北方基地有自己的傳統應對方式——吃。

軍部的食堂熱氣騰騰,到處彌漫着飯與肉的香氣。

大塊大塊的肥肉在燈光下顫巍巍晃動油花,小臂長的香腸,拳頭大的丸子,整鍋整鍋端上來的米飯,饅頭堆得看不見底,用料厚實牛肉堆成山的牛肉湯配着豆子……自助長桌上唯一的綠色是腌黃瓜。

郁和光甚至還看到了供應的烈酒。

“你是說61度?不不,那只是吃飯漱漱口罷了。”

軍人渾不在意擺手:“外出部隊供應的83度才算能暖身的烈酒。”

郁和光眼神複雜。這些軍人簡直血管裏流淌的都是酒精。

“別靠近燭火。”他貼心留下一句。

可燃物:“嗯?”

“別客氣!吃!”但不妨礙軍人大手一揮,熱情邀請,“知道今天有遠東港基地來客,食堂還專門又殺了兩噸肉加菜,吃!管夠!”

辛鳶:“哦哦哦!”

面無表情鼓掌。

郁和光一眨眼,辛鳶已經沖到自助餐長桌前風卷殘雲。

管不住,撒手沒。

郁和光默默放下伸出去的手,也向軍人微笑致謝,然後走向自助長桌。

他本以為自己是正常的青年人飯量,但旁邊小山一樣高大的軍官低頭一看,頓時嫌棄:“我們這五歲孩子吃的都比你多。”

“都來食堂了還能讓你餓着?吃!放開了吃!”

郁和光根本還不及拒絕,就已經被塞了一整鍋牛肉湯。

他一低頭——鍋比臉大。

郁和光沉默了。

他忽然就理解為什麽北地都是這個體格了。科技不夠,肉身成聖?

“郁哥!”

已經提前到食堂占好位置的謝枝雀興高采烈揮手:“這裏——等等你先別過來,你多拿些香腸和腌黃瓜!還有配餐的酸奶油,肉湯也別忘了,好吃!”

謝枝雀已經撐得快站不起來了,但還是執着把自己埋進飯裏。

“終于知道為什麽辛教授一定要來北方基地的食堂了,嗚嗚和這裏一比,遠東港基地簡直不是人吃的。”

郁和光瞥了眼謝枝雀圓鼓鼓的肚子,眼神複雜:“我可以幫你打包,你別成了溯游計劃裏第一個被撐死的學生。”

落座的辛鳶投來不贊同的目光:“說什麽,別帶壞孩子。”

他扭頭把自己的肉分謝枝雀一塊,鼓勵:“趁有的時候多吃些,死了就吃不到了。”

謝枝雀感動:“活着真好,什麽都能吃到。”

郁和光:……我們到底誰在教壞孩子。

剛挖掘出基因所,又清理掉基地裏潛伏的混沌物,軍人們顯然都很高興,燭光輝煌的食堂裏氣氛熱烈。

當第一個人唱起歌時,氣氛立刻止不住的被推上了高潮。

壯漢拍着木桌大聲唱起古老的歌謠,沒什麽調子但氣勢不凡,他唱到脖子青筋迸起,聲音嘹亮有力。

旁邊人很快跟着拍着桌子合起拍子,一起和聲唱起來。

身邊人被情緒感染,一個傳一個,食堂裏所有軍人都拍起桌子合着拍子,一聲聲響整齊沉重,嘹亮的歌聲近乎嘶吼,像北地無垠的雪地裏燃燒起的篝火。

他們是薪柴。

只要他們還能歌唱,還能發出聲音,這捧為後來者取暖的篝火,就絕不會熄滅。

[靜靜流淌過白桦林的河水——請不要哭泣——春花會再次綻放——東方的太陽會重新升起——]

[我心愛的姑娘還在家鄉等我——等我回去,她會站在人群最前方,她會沖上來擁抱我——像我沖在戰壕第一線——]

[老祖母會把我拾進她的花籃裏,老祖母會帶我回故鄉,像小時候牽我的手,帶我回家——請把我葬在花園裏的白桦樹下,讓我生長,我會紮根——紮根,眺望,眺望——直到我們的黎明重新到來]

怒吼着,跺着腳,拍打手掌,木頭桌歌唱。

壯漢眼裏浮現淚光,同伴搭住他的肩膀,戰友把烈酒塞進他手裏。

所有人嘶吼高歌,和聲的歌曲穿透北地凜冽的風雪。

太陽下山。

但太陽依舊閃耀在這一方屋檐下。

拉起的手風琴更改旋律,食堂中央清出的空地上,有軍人跳起了水兵舞,熱烈的鼓掌聲和口哨聲從圍過來的軍人們中響起。

有害羞的軍人被同伴猛地推過來踉跄,又被起哄得擺動起手腳,立刻舞蹈熱烈,膝蓋彈動長腿踢踏起伏,跳起舞時是另一個人。

同伴們哈哈大笑着沖進舞池。

他們手挽着手,熱烈的跳起舞。

歌聲或許跑調,舞蹈不夠柔美,但蓬勃的生命力和希望在他們每一次動作與聲音間迸發,氣氛一次接一次被推上高.潮。

為已經死去的戰友。

為還未死去的戰友。

為将要死去的自己。

此刻——他們活着。

郁和光也被氣氛感染,琥珀色眼眸裏躍動着燭光,他托腮拄在長桌上,染着笑意的眼眸波光粼粼,昏黃溫暖的燭光下昳麗絕倫。

壯碩軍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麽不去跳舞?”

他哈哈大笑的聲音能震塌屋頂的積雪:“別害羞,這裏沒人會跳舞。”

他眨眨眼,拽起郁和光:“但沒人會笑話你——”

軍人們甚至沒給郁和光拒絕的機會,就已經歡呼着前拽後托,簇擁着把郁和光帶進舞池。

“我不會……”的聲音已經被口哨起哄聲淹沒。

有人垮住郁和光的手臂,有人大笑着向他比劃着動作,身邊人熱情教他北地的傳統歌謠。

“唱吧兄弟!”

大漢笑聲爽朗:“在太陽再次升起之前,都是我們的時間,今晚烈酒管夠!”

寒冷的北地有最熱烈的生命。

郁和光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在他左腳踩右腳一個趔趄摔下去,又被人從地板上拽起來帶着繼續跳舞時,一切陌生感都打消了。

或許不好看,舞姿也談不上專業,在手風琴和手鼓的伴奏下所有人都在晃動。

郁和光也逐漸柔和了眉眼,輕哼起北地的歌謠。

月亮,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月光照在白桦林的積雪上,滿地銀白。

足夠埋葬最純白的靈魂。

将死的戰士會最後擡頭看一眼月亮。

當他閉眼,他會重新回家。

壁爐的篝火噼裏啪啦燒着,軍人們人影晃動,跳起舞的腳步在地板上踢踏作響,最扭捏的舞姿也一樣會贏得滿堂喝彩。

郁和光甚至遺忘了時間。

等他終于從舞池的人群中擠出來時,只覺得兩頰熱得發燙,随手一摸都是熱汗。

他借着牆壁上的鏡子照看,才見自己臉頰發紅,從耳廓一直透紅向下沒入襯衫領口。

郁和光長喘一口氣,随意單手解開扣子,四下望去到處都是熱烈唱歌跳舞的人群,連廚師都揮舞着大勺沖出來加入舞池。

但奇怪的是,他沒看見辛鳶和謝枝雀。

郁和光頓時心弦一顫,有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

“嘿嘿,嘿嘿~”

郁和光遲緩的一卡,一卡轉身。

就看到辛鳶蹲在鐵塔一樣壯漢的肩膀上,下巴擱在壯漢頭頂的毛帽子上,半眯着眼臉頰紅通通的,正左右搖擺着腦袋在白乎乎的毛茸茸裏滾來滾去。

仿佛他是個座鐘。

生來就是要擺動的。

擺來~擺去~

嘿嘿

辛鳶看見郁和光,驀地睜大眼睛:“!”

不等郁和光去追,辛鳶已經轉身淩空一躍就從壯漢肩膀上跳開,少年般纖細的身量輕盈落在另一人頭頂。

被踩住腦袋的軍人:“???”

“伊萬!哈哈哈你頭頂有個嗝,有個貓!”

“快跳起來!”

軍人立刻雙手一叉腰,哈哈笑着頂着頭頂的人像頂着碗,就這樣跳起舞來。

辛鳶睜着圓溜溜眼瞳:平衡穩定器——啓動!

搖搖~晃晃~

追過來的郁和光:“…………”

辛鳶委屈:你知道的,我生來就是個穩定器的。

“辛鳶!”

郁和光咬牙切齒:“下來!”

“不。”

辛鳶“哼”地一扭頭,轉身跳向另一人肩頭。

軍人驚呼一聲,又在同伴哈哈笑聲中連忙不服輸的穩住。

郁和光追。

辛鳶跳。

滿場的軍人都成了蹲蹲架,辛鳶輕盈落下又起跳,淩空漂亮的身形像童謠裏的精靈。

人們驚呼,紛紛大笑着互相打趣,又忍不住伸手歡迎,期待貓貓蹲在自己肩膀上。

郁和光突然變成了大反派。

所有人都是辛鳶公主的正義騎士。

“嘿兄弟!這是你同學嗎?”

大漢笑着用力拍了拍郁和光肩膀:“管他呢!讓他玩去,孩子還小。”

郁和光眼神死:“他要是小,我是什麽?”

他抹了把臉,在被再次熱情拽進舞池之前趕緊撤出來,張望着尋找謝枝雀的身影。

……然後現實就向他演示了一次,什麽叫小鳥飛撲。

“嘿!”

謝枝雀猛地抱住某個軍人,快樂:“目标命中!”

軍人笑着哄孩子:“命中!”

小鳥撲騰着翅膀又轉身——撲!

“抓住!”

索科洛夫上校失笑:“嗯,抓住了。”

他擡頭看了眼對面臉都黑了的郁和光,拍拍小鳥發頂,往翅膀下藏了把糖:“快去,你監護人找你。”

醉酒的小鳥迷惘歪頭,連反應都慢半拍:“嗯?”

索科洛夫上校無奈手動校正方向。

看清郁和光的瞬間,小鳥頓時眼前一亮:“哇——是寶石山——寶石山好亮!”

飛撲!

謝枝雀一把抱住郁和光,滿意蹭蹭:“嘿嘿~抱住了!”

掙不開粘人精的郁和光生無可戀。

他歪頭問旁人:“誰給他喝酒了?一身酒味。”

軍人:“啊……”眼睛亂瞟。

小鳥啾啾:“郁哥!郁哥!”

郁和光:……不是很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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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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