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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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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只在:溯洄從之

發動機轟鳴揚起狂沙,紅色法拉利如同射穿沙漠的鮮紅利箭,直沖千裏之外。

老馬識途,老車也是。

幾乎報廢的古董車在維克多手裏再次張揚,他吹着口哨踩死油門,意氣風發高高越過沙丘,又重重落下。

“哇啊啊!”小鳥吓得鳥毛亂飛。

“哈哈哈哈哈!”

維克多大笑。

前面已經能看見樓群低矮的輪廓,破爛爛像個臨時據點。

“看來就是這裏了,食人幫的集市。”

郁和光揚手晃了晃搶來的存錢罐:“小鳥,帶你去消費。”


小鳥眼前一亮:“哦哦——”啪叽!

古董車一個猛剎,他一頭砸向前面椅背,差點從鳥.3D變成鳥.2D。

“維克多!”他捂着差點拍扁的鼻子惱怒,“你會不會開車!”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維克多驚悚轉頭:“既然這是食人幫參加的集市,他們還有那麽多錢,那不是說明……”集市都吃人肉乾嗎。

話還沒說完,套馬繩已經“咻!”準确套圈在他身上。

“诶?”

維克多豆豆眼,眨。

套圈猛地收緊!

郁和光瞳孔一縮,他立刻伸手去抓,但繃緊的繩子已經迅速帶着獵物起飛,沖破敞篷古董車向後疾速退去。

“啊啊啊啊郁——哥——啊!!”風筝嚎叫。

粗粝麻繩速拉磨破掌心,郁和光眼看着維克多快速消失在視野裏,一撐車門沖了出去。

…………

“宮商角不會死了吧?”

吉什圖累得趴地,大發脾氣:“死了也不知道把屍體留給我,太浪費了!早知道我就先殺掉他了。”

個人AI同仇敵忾:【雞怎麽能在窩外下蛋?太不孝了。】

“謝謝你,小圖,但現在不需要翻譯。”

泰坦眼疾手快,在晏止戈走近前趕緊捂住了吉什圖的光腦。

“太陽很快就會下山,沙漠不是過夜的好選擇。”

晏止戈看了眼兩人又收回視線:“找到宮商角的線索了嗎?他走過的地方一定會留下追蹤方式,如果沒有。”

他頓了下:“不排除死亡的可能性。”

氣得吉什圖從泰坦手裏蹦出來:“不行!我都沒說拿他泡标本他憑什麽死!”

一團白炮彈一樣砸向地面,嗷嗷咳着跳腳。

咔,嚓……

吉什圖被絆得踉跄撲向前摔倒,但還不等惱怒就先看到地面裂縫。那縫隙越來越大,眨眼之間快速向四周蔓延,龜裂紋遍布。

“?這什……!”不等他看清,地面轟然坍塌洞口,他只覺腳下一空,失重感随之傳來。

天空快速升高,陰冷的風從地底呼嘯吹來。他慢慢睜大了眼眸。

“吉什圖!”

晏止戈立刻反應過來沖上去,他一把抓住吉什圖同時另一手拔刀,唐刀狠狠夯進結實沙層借力向上,刀把脫手,他一個燕子翻敏捷躍空向上,腳踩住唐刀登梯跳出坍塌範圍。

而泰坦已經伸出手:“晏隊!”

晏止戈掄砸過去一團白,自己則反手抽回唐刀俯沖向前,重新站在沙地上。

他穩住身形立刻轉身,不過幾秒時間,剛才的裂縫已經快速擴大成坍塌的地洞。

沙子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黝黑洞口深不見底。

挂在泰坦手上晃蕩的吉什圖心有餘悸,小臉發白:“這是怎麽,我把地球撞出個洞?”

正疑惑的尤金:“!那要賠嗎?”

吉什圖:“……你跳下去堵上。”

“不是洞。”

晏止戈踩在洞口邊緣向下看,陰冷的風卷着腥氣湧上來吹鼓衣袍。

“是‘亞特蘭蒂斯’。”

沿着被吉什圖撞塌的裂口飛速蔓延,已經能隐約看到地底情形,大片的金屬、精密儀器輪廓、塔尖……都随着沙土的崩塌而顯露出來。

他很快有了定論:“是被風沙掩埋的舊建築。”

“金屬外殼的建築嗎?這個合金密度,唔。”

吉什圖再三囑咐了泰坦抓住他,然後才敢小心靠近,試探着敲了敲:“真的不是另一艘航母之類的嗎?這個材料和工藝,即便是在新地球也很貴。”

晏止戈皺眉,剛想讓尤金下去探查就聽光腦“嘀!”一聲。

【您收到一條新的坐标點記錄信息,來自同隊光腦的自動發送。】

先是最靠近洞口的晏止戈收到了自動信息,然後光腦接二連三的響起提示,衆人全都接到了坐标點标記。

——前一個經過該坐标的隊友留下标記,後面完全與坐标重合的隊友會收到提示:我最後的位置,在這裏。

“是宮商角。”

晏止戈毫不猶豫:“下去撈人!”

“诶?”尤金傻眼,她往下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洞口,猶豫,“不留幾個在上面嗎?都下去萬一團滅了怎麽辦?”

“還是我先aaaaaa——!!”

尤金已經被一腳踹了下去。

晏止戈緊随其後縱身躍入洞口。

泰坦猶豫着比量了下洞口的大小,稍等了一會,才抱起吉什圖走下去。

剛順着金屬牆攀岩而下沒幾步——“咔!”

“……卡住了。”吉什圖幽幽擡頭,“我們真能下去嗎,要不你松手讓我自己下去吧,我覺得我們現在像個瓶塞。”

泰坦無奈嘆了口氣。

他對自己能保護隊友的肌肉沒什麽不滿,但偶爾就是會有這樣的苦惱——體型大小不匹配。

就在他憂愁試圖尋找脫離的方法時,忽然間背後一松。像有誰幫他繞開了背後的卡頓。

“謝謝,安德烈。”泰坦松開眉頭,頭也沒回笑着道謝。

高挑黑影擡了擡手示意:不用謝~

“——aaaaa!”尤金的聲音一直在地底回蕩良久。

直到一聲重響。“嘭!”

沒聲音了。

泰坦:“…………”

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吉什圖:“醫師能救人到什麽程度?”

吉什圖:“?”

他認真咨詢:“被摔死的那種能救嗎?”

吉什圖面無表情:“可以做木乃伊,要嗎?然後天天半夜複活起來偷酒喝,變成都市傳說。”

但他還是忍不住側耳仔細聽了下,奇怪:“尤金怎麽沒聲音了,真死了?”

尤金暈乎乎甩了甩頭從地底爬起來:“還活着,放心吧。”

吉什圖扯了扯嘴角:“……更不放心了。”

她爬起來之後才發現,沒讓她直接摔暈過去是因為腰間安全繩繃緊了被拉在半空。有人在半路拽住了她。

晏止戈随之敏捷落地。

他擡手随意一拔,唐刀乖巧重新落回他手中。

“啪!”尤金腰間安全繩也應聲松懈下來。

她一驚回頭,晏止戈已經找到了入口。

“有血,宮商角是從這裏走的。”

他仰了仰下颔示意:“讓開。”

尤金剛懵逼退開幾步,就見晏止戈掄起唐刀像掄起攻城錘,猛然發力敲在金屬牆上。

沙堆震動,嘩啦散開一地。被沙子堵死的金屬切口也随之展現在衆人面前。

風從黑黝黝的空間吹出來,金屬牆後面安靜如地底墳墓。

尤金慢慢變了臉色。

“……我曾經,在十國軍團時接到過一個任務。”

“尋找神墓。”

她的聲線沉了下去,整張臉隐沒在黑暗中,只有藍眼睛亮得駭人。“晏隊你覺得,這裏會是神墓嗎?”

晏止戈看了她一眼,又在泰坦跳下來時收回視線:“不是。”

他淡淡道:“仇恨會乾擾判斷力,尤金。他們護着你活下來不是為了讓你在痛苦中煎熬。”

泰坦走近時沒有看到尤金——她被晏止戈擋在了身後。

他只聽到命令“是被廢棄的觀測站,宮商角應該就在裏面”。

他應了一聲,又在晏止戈率先進入被切割的金屬牆入口時,在尤金身邊頓了頓。

“沒事嗎?”泰坦擔憂俯身,拍了拍尤金肩膀,“摔疼了?”

“……沒。”尤金聲音有些啞。

她揚起頭露出大大的笑臉:“走吧,再慢點小吉又要把我做成木乃伊了。”

吉什圖:“!!開玩笑,我什麽時候說過了,不要栽贓!”

正因尤金赤紅眼眶而猶豫要不要詢問的他立刻炸毛:“再關心你我就是屎殼郎!”

他氣呼呼跳出泰坦懷抱,大步流星沖進觀測站。

另一道黑影随即跟上。

泰坦輕拍尤金後背,擋在黑巾下的笑聲發悶:“小吉是個好孩子,別誤會他。”

尤金笑了:“我知道啊,我可是戰鬥系。”

她漫不經心:“真不喜歡的人,我會自己動手打死。”

“不會的。”

泰坦聲音溫和:“你也是好孩子。”

尤金怔了一下。

晏止戈熟悉每一位隊員的行事風格,很快就被他在黑暗的觀測站裏找到了宮商角留下的線索。

等尤金兩人追上時,已經順着記號找到了宮商角。

失聯許久的分析官坐在辦公椅上,西裝難得不再筆挺整潔,散開的外套下條紋襯衫被血漬染透,手邊堆放着一塊塊血跡斑駁的止血紗布。

他的眼鏡碎裂被扔在一旁,白淨斯文的臉龐也沾着血。

這些在戰鬥系常見的損傷,卻在分析官身上難得一見的狼狽。

“……推測是昏迷時間太久,風沙地形易變掩埋。”

正向晏止戈彙報的宮商角眯了眯眼,在重影裏精準挑出不省心的家夥。“尤金?”

忽然被點名的尤金背後一涼,立刻像被教務AI發現沒寫論文一樣心虛。

“分析官……”她磨磨蹭蹭從泰坦身後蹭出來,吞吞吐吐,“我沒偷喝酒,真的。”

宮商角認真眯起一千度的眼睛仔細打量她,被審視的尤金忐忑得心髒都要蹦出來了。

他卻平靜收回視線:“上次你偷我的眼鏡,帶在身上嗎?”

他伸手:“還我。”

眼鏡還在時不覺得有什麽,但一失去……

他不快“啧”了一聲,決定回去就換一對眼珠。太麻煩了,尤其在前線戰場時。

“诶?”尤金一愣,“你怎麽知道我……”

晏止戈挑眉看過來,似笑非笑。

她後知後覺:“!”好像被套話了!

“拿來。”

宮商角面無表情,勾了勾修長漂亮的手指:“現在還給我,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

“等我不需要的時候……”他眯了眯眼,威脅性不言而喻。

吓得尤金趕快掏狙擊槍袋,畢恭畢敬雙手奉上。

跪得乖巧。

重新收回清晰視野的宮商角滿意點頭。

“你怎麽知道我有你的眼鏡?”尤金納悶,“既然你知道,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反正你總是會把所有東西随身攜帶,有人幫我拿備用眼鏡,我為什麽要拒絕?”

宮商角輕描淡寫:“狙擊手的眼睛,難道還需要用眼鏡?”

什麽被偷。

只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形移動儲物架。

後知後覺被蒙的尤金:“!”

但宮商角嘴邊的笑意沒能維持太久,就被吉什圖打了下來。

“好角角,就讓我幫你包紮吧,我還沒見過被護身符割傷的……不是,我心疼你。”

“分析官,你不想為溯游醫療事業獻身嗎!”

小蜜蜂嗡嗡嗡,飛了一圈又一圈。

宮商角:“…………”

他面無表情推眼鏡——推了個空。臉上都是血,眼鏡被他暫時放在一邊了。

他也有自己的劫。

黑影猶豫着現身,舉牌:[他看着真的挺着急的,要不?]

……然後被磨得同意了吉什圖包紮的宮商角,就面無表情看着鏡子裏變身大噴菇的自己。

整顆腦袋被包成了巨大的一個白球,乍一看以為蒜頭成精。

晏止戈不忍閉了閉眼,偏頭。所以他才拒絕吉什圖的關心,一向自己動手包紮。

看,這就是被吉什圖包紮的後果。

“不好看嗎?”吉什圖踮腳,期期艾艾仰頭,“我覺得很好看诶。”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滿意!

宮商角無聲嘆了口氣,問:“你會和木乃伊成婚嗎?”

這份審美對人類來說太超前,對木乃伊剛剛好。

吉什圖:“?”

就在宮商角面無表情動手拆蒜頭的時候,就聽身邊讷讷:“真的可以嗎?”

“新地球婚姻法是很開明,但好像,還只限于是個活物?”

吉什圖猶豫着問:“你願意為了我把法條打下來?”

尤金震驚了。

所以你是真這麽想的?!

眼見宮商角目光變化,早已經熟練的尤金迅速後退。

邦!

宮商角一掌拍在吉什圖頭頂,冷呵:“我可以先把你打死,然後換個審美正常的醫師。”

誠招溯游醫師,要求:審美是個活人就行。

吉什圖:嗚嗚!是你自己提起來的,騙子!

等宮商角處理好傷口起身,就看到縮在辦公桌下的小臉幽幽怨怨,正瞪着一雙圓眼偷看他。

他習以為常将眼鏡重新架到鼻梁上,又是那個被晏止戈信賴的分析官。

要不是衣服上殘留的血跡,甚至看不出他剛剛獨自經歷過九死一生的危險。

“新家園計劃對末日前的闡述中,确實有觀測站的存在,分布全球上百處磁場和氣候洋流交彙處,通過對地球數據的實時捕捉和分析,試圖尋找危險來源。”

宮商角平靜推了推眼鏡:“這就是其中之一。”

嗯,眼鏡回來了。

他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角。

“我知道觀測站時期的事,末日前各主要國家對末日各執看法,觀測站是為了通過數據證明危機而建立。”

晏止戈雙臂環抱,蹙眉道:“但如果我沒記錯,後來的解密文件證明,部分國家肯退讓一步建立全球觀測站,是為了證明末日并不存在,而是其他國家的戰争陰謀。”

宮商角點點頭:“那他們大概證明了自己并不願意看到的事實。”

在沒有與晏止戈幾人彙合之前,宮商角已經成功拿到了觀測站激活碼。

當他們離開桌椅翻倒但空無一人的外部區域,進入觀測站的科研內部時,忽然知道了為何外部空空蕩蕩。

——所有人,都死在了內部區域。

科學家和觀測員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血跡早已經乾涸,屍骸風化,骷髅頭上頭發稀疏的垂下來,黑黝黝眼窩空洞看着來人。

“這是發生了什麽?”

尤金錯愕:“觀測站的科學家應該在重點旅客清單上才對。”

本應該跟随新家園計劃星艦撤離的人,怎麽會暗無天日的死在地下?

而且看這死狀……“沒有外部闖入痕跡。”

宮商角證實:“我是幾百年來第一個進入觀測站的,進入時一切完好,系統運行日志沒有異常。”

“死于外傷。”吉什圖翻開兩具彼此死死掐着對方的脖子、直到死後只剩骨頭也不放開的屍體,“自相殘殺。以及。”

他冷靜歪頭避開被電纜吊死的屍體雙腳:“死于自殺。”

尤金納悶:“你還需要躲嗎?屍體沒吊得那麽矮吧?”

“……”吉什圖陰恻恻轉頭,“把你兩條腿砍了吧,這樣你更矮。”

【砍了她!】AI小圖同仇敵忾。

【檢測到激烈言辭,推測為人類自相殘殺的傳統。需要開啓反擊模式嗎?】尤金的個人AI立刻回應。

泰坦趕緊把兩個眼看就要自相殘殺的人分開。

一邊按住一個躁動的小腦瓜。這邊勸“小圖安靜”,那邊勸“複活,不要激動”。

晏止戈已經丢下他們,帶着宮商角繼續深入向前。

“我推演過很多種觀測站淪陷的可能性,但沒想到,這裏死于自相殘殺。”

宮商角駐足看向滾落腳邊的骷髅頭,皮肉腐爛只剩稀疏頭發散開,屍體的制服上還挂着銘牌。他認出那是戰前知名的理論學家。

他忍不住問:“這些本應該掌握真理和理智的科學家,為什麽會淪落到自相殘殺的地步,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這個。”晏止戈推開屍體。

靠坐牆邊的屍體倒下,露出牆上血字。

【We know!!!】

猙獰血字狂亂惶恐,陷在滿牆潦草的公式計算草稿裏,格外觸目驚心。

“他們知道了什麽……”

越向科研區深處走,屍體越多。

有的屍體維持着開槍自殺的動作倒地,有的仰頭癱在椅子上,桌上工整放好了筆記和書,衣服也仔細整理過。

有的被其他人殺死,臨死前仍試圖掙紮,有的更像互相幫助,向彼此開槍……

【這不是人類末日,是文明的末日!】

【我算了三十六遍,找不出一條生路。媽媽,我害怕。】

【畢生所學算出了人類的死亡……】

牆上,地面,散落的草稿……字跡逐漸淩亂而瘋狂。

晏止戈的目光被嗡嗡鳴響的電腦屏幕吸引。

無人管控的電腦自動開機,幽綠光芒裏一行行文字被看不見的存在敲下。

【這是NO.101全球觀測站留給世界的遺言。】

【國家讓我們證明世界末日論是發動戰争的借口。但我們只證明了另一件事。

很抱歉,科學高于命令。】

【但科學已經死亡,沒有人能救它。】

“自動啓動系統。”

宮商角忽地睜大了眼睛,迅速轉身看向身後:“我們觸動了什麽嗎?”

【觀測站不會有活人,我了解我的同事,他們掌握科學,他們有驕傲和尊嚴。科學崩塌了,他們的脊梁也被失敗敲碎。】

像在回答宮商角的疑問,電腦屏幕清空,新的回答被敲上。

【我不知道後來者是誰,但我不希望我留給世界的遺言是媽媽我害怕。

我希望你們知道,這裏曾發生過什麽,以及我們為何而殉。】

晏止戈忽聽“咔嚓”一聲輕響從遠處悠長的黑暗裏傳來。

他立刻警惕側首,深深望去。

咔嚓,咔嚓……黑暗裏,似乎有什麽在靠近。

【我會向你展示,我們的恐懼】

……

沙漠裏,落日西沉。

林沉麓駐足思考,沉着決定轉身向選定的方向走去。

【……考慮過迷路的可能性嗎?】AI問。

她冷呵:“絕不可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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