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只在:溯洄從之

“教，教授！”小隊破了音。

辛鳶不快轉頭：“又是郁和光？說了他可以……”

“不是！”光腦被猛怼到眼前。

“貓，是貓——”

“教授你學生好像變成貓了！”捂臉吶喊。

辛鳶，兩眼逐漸發直：“…………”

“！！！”

“郁和光……貓？”

增援小隊指着黑貓的手顫啊顫啊顫，目瞪口呆。


黑貓飛快別了下耳朵：“不是我，認錯人了！”

貓一爪拍在晏止戈頭頂，咬牙切齒：“幫我解釋！”

“嗯，他确實不是郁和光。”

晏止戈伸手摘貓揣進懷裏，外袍一攏眼帶笑意：“他只是只貓貓，他有什麽錯呢？”

對面增援小隊：……！！

【檢測到當前金字塔任務小隊已與增援彙合，請兩位隊長及時上報情況。】

教務AI上線，見怪不怪。

【任務期間，請不要随意把同學揣兜裏】

被一語戳穿身份的黑貓：“。

得到确認的增援小隊：“！！！”

隊員眼前一黑，覺得世界觀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時間，哐哐撞牆的，滿地猙獰亂爬的，兩眼無神擰同伴大腿的……還有試圖摸貓的。

黑貓露在孔雀藍長袍外的尾巴一卷，一卷，隊員看得眼神發直，神使鬼差伸手——“啪！”

唐刀刀鞘重擊的同時，貓尾也一尾巴抽過來。

“在乾什麽？”

隊員捂着兩道紅痕火辣辣發疼的手背一擡頭，就看到兩道視線同時向他看來。

首席俯身，磅礴氣勢一并下壓，黑貓回首，豎瞳殺意凜冽。

隊員驚恐瑟瑟發抖：“！”

#貓貓尾巴摸不得#

後面一群蠢蠢欲動的手立刻縮得飛快。假咳的，望天的，吹口哨試圖岔開話題。

……又悄咪咪偷看。

#我在不看貓貓挑戰裏獲得了0秒好成績，你也快來試試吧！#

只有隊長勉強保持了鎮定，定了定神上前：“晏首席，還有……”

他猶豫了一下，伸頭小心翼翼向晏止戈胸膛發問：“郁和光隊長？”

貓一拱，拒絕露面。

尾巴都“咻！”收了回去。

“但是我需要核對任務情況，郁和光，郁隊長——”

黑貓不情不願伸頭，一只毛茸茸貓耳先探出孔雀藍外袍，抖了抖示意。

說！

後面衆人：！

增援隊長被硬控數秒才想起來自己是要乾什麽，趕緊詢問任務情況。

金字塔地域一向是生命禁區，在郁和光之前，溯游計劃甚至是舊地球土著遺民，都沒有人能大面積深入探索。除了晏止戈之外，其餘試圖進入金字塔的無一例外，全部死亡。

如果不是維克多在沙漠裏手搓信號站，溯游的通訊甚至無法覆蓋這片區域。

但就是這麽一片完全在地圖邊緣外的“無人區”，竟然真的被郁和光與晏止戈成功開辟！

不僅深入金字塔，并且全身而退呃……也不算全身而退？

隊長說着說着，視線不自覺被輕甩的貓尾勾走。

“嗯？”黑貓抖了抖耳朵，疑惑，“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貓尾勾勾。

隊長昏昏。

“毛絨絨不是！咳我是說，兩位隊長怎麽做到的？而且集市……”

他遲疑看向四周：“如果我沒記錯，多年前六一維在這裏折戟，當時連花錢雇傭的本地向導都被做成了拆骨肉。”

教務系統裏對這片區域标注着鮮紅大叉。

“但怎麽……現在不太一樣？”

從兇神惡煞到熱情好客只是一瞬間。

聽聞新來的增援人員是郁和光的朋友，集市的人們熱情極了，笑着奉上食物和手工品禮物——當然，食物被增援們驚恐拒絕了。

再往前看，不僅陶藝人在燒制黑貓雕像，還有抹了把黑灰在攤位上畫簡易黑貓的，鈎針織出毛線黑貓的……還有隊員收到了熱情贈送的毛線黑貓挂件。

隊長越看越迷茫，幾乎要以為自己記錯情報了。

“哦，這個啊。”

郁和光瞥了眼，輕描淡寫：“我殺了邪神，他們比較激動吧。”

衆人猝不及防：“……！”

“你說，你殺了個什麽？？”

黑貓左爪踩右爪，漫不經心換了個姿勢：“邪神。”

！！！

不要說得你好像打死了一只蟲子一樣輕松啊！

增援捂臉吶喊。

“……郁隊長，麻煩對接下任務記錄。”

增援隊長抹了把臉，滄桑：“我得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次任務情況比較特殊，光腦全程失聯。”

郁和光突然失去笑容：“任務報告……”

想想那個從零開始的工作量，他就眼前一黑。

深淵十宗罪又加一條：增加工作量。

黑貓忽然間耳朵一別，義正辭嚴：“你怎麽能要求貓寫報告呢？”

#突然承認自己是只貓#

#有事黑貓貓，無事郁和光#

黑貓：“你找郁和光，和我有什麽關系？”

隊長呆滞——

“沒錯，他只是只貓貓，寫什麽報告？隊長你太過分了！”隊員倒戈。

“小貓咪又不用上學上工，報告和貓貓有什麽關系？”

“怪我！是我沒能替貓貓寫報告，是我！”痛心疾首！

就連集市人也向隊長投去譴責的目光。

隊長：！！救命，突然負罪感好重！

“金字塔內外發生的一切事，你都可以詢問我，隊長。”

冰冷女聲忽然喚回隊長注意。他一轉身，最先略過視野的是一縷吹拂的黑發。

林沉麓的純白拘束服迸濺的鮮血已經乾涸，金色神血與黑液交織如潑墨，神的詛咒和死亡都在她身上具現化。

而她點了點額角，平靜道：“一切發生過的，沒能發生的，都在我記憶中記錄。”

她轉頭瞥了眼突然假裝自己是只貓的郁和光，冷呵：“任務報告我來寫。”

黑貓驟然繃直了尾巴，然後歡快輕晃。

“不愧是你，林。”郁和光愉快點頭，“等你再進精神病房，我會記得去看你的。”

林沉麓：“呵，直接到墓地送花圈吧。”

增援的隊伍中已經有人認出了林沉麓，發現她就是那位醫學院噩夢，所有與她同行的隊伍都遭遇不幸。

有人在猶豫後退，但又在意識到她的隊長是郁和光時猶豫着向前。

隊長已經率先伸出手，微笑：“那就麻煩你了，林同學。”

回身時隊長不輕不重敲了隊員一下：“那是郁和光的隊員。即便你不相信林，也應該相信郁和光。”

隊員漲紅了臉。

林沉麓很快向衆人展示了另一面——被瘋狂罪名掩蓋十年之久的天才盛名。

過目不忘，冷靜至極。

所有在任務期間發生的事情，都被她事無巨細重新複述，精準詳細到讓衆人仿佛身臨其境，親自參與了那場驚險厮殺。

連宮商角都忍不住側目。

“這又是你在哪撿的？”他低聲問。

郁和光微笑：“不是我撿回了她，是時代判處她死刑。我只是……為她提供了一個新的未來。”

他歪頭：“忘了嗎？十年前，在她手刃雙親的時候，是溯游計劃從死刑裏撈回她一條命。”

沒有人相信當年少女的辯詞，沒有人相信是邪神侵占了她的父母，輿論激憤要求死刑。

而現在，那個被從死亡裏撈回來，又在純白精神病房關押十年的天才少女，此刻正被溯游的天之驕子們衆星拱月般圍繞。

邏輯清晰，娓娓道來，平靜的聲音沉穩有力。

她是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連最有偏見的隊員都不由得被她吸引，暗暗吃驚：“這種邏輯思維和記憶力，竟然是高危精神病患？”

“不……我在想。”

有人冷靜沉思：“十年前的邪神雙親案，真的只是殺人嗎？”

“十年前沒有人見過邪神是什麽東西，所有人都認為她在說謊，利用惡劣謊言脫罪。但是現在。”

他擡手示意人群中央的林沉麓，十年痛苦沒有消磨她的鋒芒，只靜水深流的沉澱，當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瞳掃視人群，所有人都下意識屏息傾聽，聽從她的指揮。

“——她在向所有人昭告邪神的存在，與死亡。”

郁和光這支小隊的閃耀功績，就是邪神存在最有力的證據。

即便最對林沉麓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也不由得反思，當年的一切……真的像他們以為的那樣非黑即白嗎？

這樣想着，衆人也親切熱絡起來，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笑顏。

人群中央的林沉麓卻察覺了注視，驀然擡眸，直直看向人群外。

黑貓蹲坐端莊，尾巴悠閑輕晃。

那雙琥珀色豎瞳裏依舊篤定信任，從他們相識第一天未曾改變。

林沉麓一愣。

“林同學，萬神殿真的存在嗎？”

“林同學，你直視過神明真容是怎麽保持神智清醒的？”

“林……”

黑貓抖了抖耳朵，惱怒一爪揮退靠近的蝴蝶。

林沉麓彎了彎唇角，轉身收回目光時長發輕揚，如流風回雪。

“林同學！”人群熱情。

“她在因為你而發光。”

宮商角推了推眼鏡，低頭時忽然有笑意轉瞬即逝：“她合該是你的隊員，郁和光。蒙塵的天才在你的保護下煥發出了屬于自己的光。”

黑貓別了別耳朵，悠閑踩爪：“我和分析官不同，我一般不把利用說的那麽好聽。”

看，多好的隊員啊。他感慨：任務報告有人寫了√

宮商角看着黑貓慢悠悠離去的背影，挑眉：“你們隊長一向喜歡把自己的功勞低調化嗎？”

“因為他的榮光不可限量，只有無能者才會抓住一點蠅頭功勞反複提起。”謝枝雀悠閑上前，與宮商角并肩而立。

他輕笑偏了偏頭：“我的隊長，他始終在看向未來，過去束縛不了他。”

“當然，我們也将是他未來榮耀的一部分。”

“我們的名字，可是會與郁哥綁在一起的。”他飛快眨了眨眼，笑得輕快，“即便史書記載，也無法否認我們的緊密相連。”

失去了所有家人之後，他有了新的窩巢。

倦雀歸巢。

宮商角一怔。

謝枝雀已經歡快追了上去：“郁哥——等等我，我來了！”

宮商角下意識向前一步，卻見一團赤色風暴旋轉着路過，他趕緊後退擦身而過。

“貓貓！嘿嘿嘿~貓貓！”——那一團變态還在癡笑喃喃。

【你再追下去，我不保證你還有命活。】

身後全機械體人形在追：【……算了，你死了我剛好跳槽。】

【有黑貓需要個人AI嗎？我可以投簡歷。】

郁和光的個人AI：【…………】

宮商角：“…………”

【呵，滾。】

【真是惡劣的就業環境。】

全機械體人形：【記錄：人類離間AI第一天，郁和光是人類操控智械的陰謀。】

黑貓在悠閑走過圍牆牆頭，謝枝雀和維克多在追貓。

林沉麓在工作。

黑貓好奇蹲在集市攤位上低頭扒拉神明權杖，攤主感動到痛哭流涕說神明降臨了。黑貓一點頭，攤主當即掏出邪神交給他的所有神器贈送。謝枝雀淪為苦力，維克多在拍照。

林沉麓在工作。

黑貓高據祭臺，向集市領頭人要求交出所有邪神從金字塔拿走的文物。

當領頭人虔誠詢問是否可以信奉他為新神，黑貓趁機談判，與集市約法三章，讓集市不再食人，正常生活。相對應的，溯游計劃也會派人在此駐紮，幫助集市并以此為據點守望金字塔，防止地底深淵卷土重來。

上報教務AI的瞬間，系統裏标注的溯游勢力版圖立刻擴大一片。郁和光獲得了學分和擴張的版圖，領頭人雙眼含淚感激，謝枝雀和維克多排排坐捧臉哇呼。

林沉麓在工作。

看到這一幕的宮商角，沉穩推眼鏡。

#新的社畜，誕生了#

“林的光腦只有兩種狀态在線。”

尤金悠悠擡手拂起波浪金發，在宮商角身邊站定：“在工作，在迷路。”

宮商角斜眼看她：“你的工作做完了嗎？”

尤金一攤手：“當然。”

郁和光小隊派出的對接人是林沉麓，而晏止戈小隊一貫的對外發言人，是尤金。

“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

尤金低笑着偏頭，視線漫不經心掃過被安排得井井有條的增援隊伍：“你見我什麽時候誤過事？”

宮商角冷呵：“你要是搞砸了，現在就不在隊裏而是在墳裏。”

他正準備轉身，忽然一縷酒氣随風飄來，他臉色驟變：“尤金！”

尤金已經飛快逃跑中。

“泰坦救救！分析官要殺人啦——”

一眼沒看住就偷酒喝的尤金，很快被宮商角發配邊疆，扔過去接收文物。

“這邊的搬過去。”

“那邊也是。”

“你沒吃飯嗎？戰鬥系還有你這樣的廢物？啧。”

“你來搬！”尤金忍無可忍，回頭怒喝。

林沉麓眨了眨眼，指向自己：“我當然可以搬。”

她高高坐在戰利品之上，一雙包裹在拘束服裏的長腿悠閑交疊，黑色長發宛如捕捉蝴蝶的蛛網般散落純白衣襟。

“只要你不怕我累死。”

她擡手撐腮，挑眉低笑問：“我要是死在你面前，郁和光……會為我複仇的吧？”

尤金：“…………”

前一刻還是金發整潔乾練的職場精英形象，現在已經滿頭是汗的健壯工人。

金發紮起了馬尾，外勤夾克随手紮在腰間，緊身工字背心顯露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随着動作手臂上鼓起結實肌肉。

汗水順着脖頸流淌進黑色作戰背心，她憤憤随手擦了把汗，嘟嘟囔囔抱怨但搬得一點不慢。

“嗯？”林沉麓悠閑歪頭，“你說什麽，再大聲一點？”

“……誇你呢！”

尤金氣得踹了一腳祭祀法器，随即被反彈得腳趾發疼抱住小腿單腿蹦。

逗笑了林沉麓。

因為郁和光與領頭人的交易，集市衆人将幾百年間由邪神從金字塔拿走的神器文物，統統拿出來交給了郁和光。

“此後你們不再是被邪神操控的傀儡，你們可以像個人而不是牲畜那樣活下去。”

郁和光告訴領頭人：“庇護你們的不是邪神，正是你們自己。”

集市：“不！是黑貓！”

郁和光：“…………”

他糾正：“你們自己。”

“黑貓！”

氣得黑貓一甩尾巴轉頭就走。

但集市衆人交文物的熱情更高了！

增援隊伍看着被接連從各家拿出來的神器，這些往常費力找都找不到的珍寶文物，此刻就在他們面前逐漸堆積成小山。

溯游衆人目瞪口呆。

連宮商角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個數量。”他推了下眼鏡，嚴肅，“深淵對金字塔的滲透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完全是要建立新王國的架勢。”

如果他們沒有進入金字塔，破壞深淵陰謀，阻止了創世日的力量奪取……

聽完分析的增援小隊再仔細想想，只覺脊背發涼。

文物堆積如山，很快轉交給林沉麓和尤金清點記錄。

增援小隊：尊敬！

林沉麓眼神死：……啧。

有工作的時候可以忽略我，謝謝。

于是成堆的苦力活不是，文物，就交給了尤金。

“那你負責什麽？”尤金提出質疑。

林沉麓悠閑曬太陽：“負責看你吃苦受罪。”

她挑眉：“你沒聽說過我的惡名嗎，到底對我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待？”

太陽下曬得汗流浃背的尤金：“啧。”

她看了眼林沉麓瘦長一條的脆皮身板，還是任勞任怨在林沉麓腳下的珍寶山底乾活。

“吉什圖沒把你帶走做成木乃伊，真是個奇跡。”

她撇了撇嘴角：“瘦得連脫水都省了，直接變乾屍。”

“你叫我？”

吉什圖伸頭，警惕張望：“木乃伊？哪？”

“……沒有，快走！”

随着增援隊伍先行抵達探查，醫療車隊也緊随其後到來，跳下車的溯游醫師們依舊是衆人熟悉的懶散模樣。

有種病人死一死也行，不死也可以送病人死的精神面貌。

“誰？誰叫的醫師，滾出來！”

醫師不耐煩一腳踢開垃圾：“知道今天溫度多高嗎？死人出門都得臭了，你——”

忽然間看到蹲在晏止戈身前的黑貓。

醫師沒來得及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一片可怕的安靜。

“？”

黑貓疑惑歪頭，抖了抖耳朵。

醫師：“！！！！！！”

“是咪咪呀~”

醫師夾子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他熱情靠近誘哄：“我們咪咪哪裏受傷啦，快讓醫生來看看~”

旁邊安德烈試圖舉牌：[傷員在這——]

醫師無視：“哦，我們咪咪掉了根毛毛，天殺的哪個殺人犯乾的！好重的傷！”

衆人：嗯，再晚一點毛毛就自己長回來了。

泰坦招手：“醫師，這邊。”

醫師抓住兩只耳朵一蓋，眼睛瞪得溜圓：聽不到聽不到，只能看見眼前的貓貓——

黑貓：“…………”

晏止戈彎腰抱起黑貓，輕描淡寫擋下醫師伸過來的手并反手一掰。

“咔嚓！”醫師瞬間臉色猙獰跪了。

“看到了嗎？變态真多啊。”

晏止戈微笑：“外面的世界真危險。”

黑貓認同點頭。

溯游醫師正在後面深情伸手：“咪咪——”

“他們在鬼叫什麽？”

黑貓抖了下耳朵，疑惑：“這裏誰叫咪咪？”

晏止戈面不改色捂住黑貓耳朵：“變态的話不用聽。”

旁觀的林沉麓：“…………”

她翻了個白眼：最大的變态就在眼前——

忽然一陣龍卷風刮過。“郁和光！！！”

猝不及防之下，晏止戈只覺肩膀一輕，迅速擡頭就見黑貓已經被人抱走。

娃娃臉少年雙手握着貓不可置信：“你真的變成貓了？”

“怎麽不早說。”他譴責伸手，欲摸。

“唰！”

貓爪重重揮下，血痕立現。

郁和光滿臉黑氣：“早說讓你來摸貓？”

“你怎麽知道O.O”

“……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