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只在:溯洄從之

坐在蟑螂飛車上的吉什圖生無可戀，但又不得不抓緊蟑螂須須飛躍混沌物。

“準備好速降了嗎？”

不等吉什圖回答，孟白嶼猛地一拍，蟑螂立刻展開大翅膀猛甩長須——“啊啊啊孟白嶼！我日你大爺！”

吉什圖：凸！

精準命中尤金！

“咳……”倒在晏止戈臂彎裏的尤金被猛砸彈跳，先前有三分氣現在也砸得差不多可以直接走了。

“啊，好像忘記設置偏差值了。”

飛在半空的孟白嶼撓撓頭發，探頭問：“還活着嗎？需要醫生還是裝屍袋？”

郁和光面無表情，轉頭問：“這就是你的機械師？”


晏止戈從未如此難以啓齒：“……嗯。”

被空投吉什圖的動靜驚到散開的混沌物重新聚攏，枯瘦利爪伸向新鮮的血肉。

吉什圖一把奪回尤金，沖混沌物呲牙：“嘶——！”

混沌物遲疑縮爪。

郁和光：嗯……混沌物也害怕看醫生。

“雖然我很感動溯游醫師終于想起自己的老本行，但眼下我們有另外一個問題。”

郁和光環顧四周：“打算怎麽突圍？”

尤金的傷勢已經逼得吉什圖不得不就地醫治，郁和光擋在前面争取時間，吉什圖立刻掏出輔助氣管按壓住尤金胸口：“別怕疼，就像醉酒一樣。”

尤金忽覺不妙，掙紮着直起身：“等等你要……啊嗷！”

吉什圖猛地揮手向下，氣管插進肺泡。

血液噴濺了他一臉，前一刻還在窒息邊緣徘徊的尤金驟然獲得空氣，醉氧讓她暈乎乎連罵人的力氣都小了。

時刻注意局勢的晏止戈低喝：“孟！”

飛天蟑螂猛然略過，長須一撈就将幾人卷上天帶離混沌物包圍。

郁和光一擡頭，猝不及防與蟑螂臉近距離對視。

蟑螂口.器翕動：[嗨~飛行類機甲M017號向您致……滋啦！]

孟白嶼：“？”

他往下一看頓時：“……你在對別人珍貴的機甲做什麽？”

郁和光的槍口抵住蟑螂，冷酷：“很難看出來嗎？當然是殺蟲。”

蟑螂機甲：[！！！]

剛能呼吸就差點被甩出去摔死的尤金敢發誓，這是她見過機甲跑得最快的一次。

混沌物窮追不舍，但蟑螂始終比它們更快一步。

不為別的，就為了趕快把乘客送到目的地——孟白嶼猛地一拉觸須，蟑螂猛剎車，幾人頓時在慣性下猛地摔向實驗室，守門的謝枝雀立刻關門。

一氣呵成！

郁和光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卸力，再擡頭就看見蟑螂車蕩然無存，只剩邋遢青年捏起一團鐵絲折疊進口袋。

随着實驗室大門落鎖，追殺的混沌物全被擋在了門外。

安靜平和的實驗室裏只能聽到儀表滴答，反應皿裏咕嘟咕嘟翻滾着氣泡。

青年摩挲下巴思考：“這時候應該做什麽？”

烏鴉一翅膀扇他臉上：【介紹啊笨蛋！那可是一個戰鬥系，你想被當做敵人轟成渣嗎？】

青年被扇歪了臉正對郁和光，順勢彎腰伸手：“孟白嶼，溯大機甲系大四，文學系首席晏止戈的機械師。”

郁和光一言難盡的看了看孟白嶼的手，難以忘記他剛才用這只手摸過蟑螂。

他十分感動，并嚴辭拒絕，甚至試圖用火焰給他消個毒。

要不是烏鴉抓着亂發趕緊後撤，孟白嶼險些被燒成個大火球。

“……科學學院是沒有人了嗎，你選他當機械師？”

聽說了孟白嶼事跡的郁和光扭頭，冷靜問晏止戈：“你喜歡蟑螂？”

“不。雖然這樣說很艱難。”

晏止戈深呼吸一口氣：“但他是最好的選擇。”

機甲系有一座橫亘四年之久的大山。

只能被仰望，不能被超越。

“孟白嶼？”

白一蕪面色古怪：“被三不管區域懸賞重金的機甲創造者？”

頹廢青年蹲在實驗臺上，懶怠得多說一個字都要耗盡體力的模樣：“啊……前面那個是我，後半句不知道是誰。”

急救中的吉什圖趁間隙擡頭：“就是他。”

他冷酷：“埃爾多拉多要是想拿懸賞，我可以暫時瞎幾秒。”

孟白嶼：“…………”

他果斷轉頭：“所以，為什麽你們會在實驗區？”

他看起來迷茫極了：“首席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

晏止戈看了眼孟白嶼頭頂腐爛得內髒可見的烏鴉，閉眼：“你可以繼續散養。”

吉什圖與死神奮戰将尤金搶回來時，郁和光幾人向孟白嶼交換情報，雙方總算知道為何對方會出現在這。

“我解剖了遇到的仿生人，追蹤它的制造線索追溯到了長生科技身上。”

孟白嶼蹲在實驗臺上，被隊友排斥後肉眼可見的沮喪，連他所在的角落都比別的地方暗幾分。

“舊地球本不應該有這種科技水平，所以我來看個究竟，沒想到有研究組欣賞我，所以。”

他攤手：“英雄惜英雄，我就在這裏了。”

“但是所有人應該都因為我們的‘入侵’而撤離了。”

維克多皺眉：“所有實驗室都清空了，只剩下實驗體和機器人，你為什麽還能在這？”

孟白嶼沉思，轉頭：“清空？不，除了我，其他人也在。”

衆人一驚望去。

……果然。

通頂的巨大培養罐後面，幾道身影坐得僵直。

“我以為那是标本？”

郁和光眼神複雜：“科學學院的，怎麽做到讓實驗員乖乖聽話的？”

能賞識孟白嶼，大概是研究組的命中劫難。

這個城外來的年輕人雖然不修邊幅，但他有最天才的設想，不設邊界的巧思，令研究組卡頓許久的難題豁然開朗，研究員們對他愛不釋手。

直到強制撤退的警報拉響。

想要離開的研究員們被孟白嶼攔下。

他說：實驗還沒結束，你們怎麽能走？與父親抛棄孩子何異？

“所以他們就留在這裏了。”

孟白嶼感嘆：“世上還是好心人多啊。”

“……不，我不太相信他們就這樣被你勸服。”

郁和光眼帶懷疑，繞着幾名研究員看了一圈：“他們連呼吸都停止了，為什麽？”

孟白嶼：“？”

他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啊，忘了這個。”

一只黑點應聲從研究員的鼻子裏爬出來。

先是一只，然後是鼻子，嘴巴，眼眶……越來越多的黑點從研究員的五官裏爬出來，它們快速攀爬向孟白嶼，彙聚成一條黑色的洪流。

郁和光疑惑抓起一只，下一秒：“…………”

他冷靜掏槍：“砰砰砰！”

一直到彈夾打空！

“你在對我的仿真機器人做什麽？”

孟白嶼捂臉吶喊：“這可是昂貴的納米機器人，我花費了很久才研究出來的！”

“機器人？不，這是蟑螂。”

郁和光擲地有聲：“蟲子必須死！”

#髒髒，嫌棄#

晏止戈無聲嘆了口氣：所以他不願意提及機械師。

“雖然郁哥嫌棄我，但我覺得和他一比，我乾淨多了。”

謝枝雀：“我大概是全世界最乾淨的小鳥。”

郁和光一巴掌拍在小鳥頭頂：“好孩子不要學，乖。”

被劃為髒東西的孟白嶼：“？”

而失去納米機器人的控制，研究員驟然長吸一口氣，猛地緩過神來劇烈咳嗽。

“跑，快跑啊啊啊好多蟲子！”

失去意識前殘存的思維驅使着他們驚恐大喊，聲音在空曠安靜的實驗室裏回蕩，随即，他們也發現了古怪。

“……你們，是誰？”研究員緩緩眨眼。

郁和光微笑：“外面有人在追殺我，等着殺我的人從這裏排到高盧，所以這樣吧。”

他打了個響指：“長話短說，你告訴我我想要的，否則我就把你扔進蟑螂堆再被吃一遍，怎麽樣？我趕時間。”

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嗆死的研究員：“…………”

接二連三清醒過來的研究員們一擡頭，就看到沖他們微笑的漂亮青年，和旁邊依舊邋遢但在他們心目中已經進化成大魔王的張郎，不，孟白嶼。

研究員：……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但我們是長生科技現存的最高等級實驗室，C7實驗室，也是唯一一間，進行人類基因序列編輯工作及……”

“聽不懂，說人話。”郁和光乾脆利落。

研究員笑容一頓：“呃，就是把人類的形态改編成更适應環境……”

“更簡短。”

郁和光已經微笑舉槍：“給你說一個詞讓我聽懂的機會，不然我就讓孟白嶼來了。”

突然被點名的孟白嶼：“？我是什麽很恐怖的東西嗎？”

但研究員：“！！”

幾人急得滿頭大汗，交頭接耳。

終于在郁和光手指扣住扳機緩緩向下，倒計時結束之前，研究員大喊：“混沌物！”

郁和光手一頓。

研究員眼一閉，豁出去了：“人類和混沌物的雜交實驗！”

吉什圖驚愕擡頭：“你說什麽？”

“這項實驗并非我們中的哪一個提出來，而是長生科技由來已久的老傳統。”

研究員眼神複雜：“末日後環境改變，地球已經不再适應人類生存，所以長生科技想要知道，人類進化的方向在哪。”

優勝劣汰，物競天擇。

但長生科技絕不想做被動被淘汰的那一個，創始人家族從末日之前就在研究人類進化，對抗衰老和死亡的課題。

于是當末日降臨，創始人家族向所有生命提問：為什麽人類不能主動選擇進化？

“所以你們選擇的進化方向，是變成混沌物？”

郁和光皺眉：“外面的混沌物實驗體，也是出自你們之手？”

“不，我們不做那樣低級的東西。”

研究員們對視一眼，沉重道：“我們對進化的修改，是原子層面的。”

在山姆基地時，郁和光就懷疑長生科技名為合作，實為觊觎，山姆基地擁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珍貴遺産——秘密實驗室。

得益于孟白嶼留下的這些研究員，他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2080年的人類科技水平對于我們現在而言，已經遙遠得像一個神話，傳說以前還有飛機能像鳥一樣飛翔，最後之日導.彈和核.彈拖曳在天空，縱橫交織成明亮的光之門……但我們已經難以想象人類沒有失去天空的模樣。”

研究員苦笑：“看不見的屏障阻止了前一代科學家繼續探索的腳步。”

他伸手在自己頭頂比量：“任由前一代人如何努力，最多也只能走到這裏，所以科學家們決定：轉換方向。”

“當人們想要飛翔，就會模仿鳥雀，想要抗高溫的特性，就會去火山口尋找，想要更快的速度則會去自然界中尋找最快的動物……即便是2080年之前，人類的科學也從未真正自由過。”

研究員冷靜：“不過是仿生學而已，自然的科學永遠走在人類科技前列，我們畢生研究不及組成我們的億萬細胞之一，即便是傳聞中的全知AI。”

他頓了下，彌漫苦澀：“人類所能抵達的科技最高峰，全知AI，也不過相當于人體內一張細胞網。”

于是當迷茫之際，陷入巨大絕望的科學家們看到了另一條路。

——另一條，林中未走的路。

“生命科學。”

孟白嶼打了個響指：“既然末日裏到處都是混沌物，乾脆模仿它好了。”

研究員眼神複雜，點頭：“對，就是這樣。”

“既然想要在末日裏求生存，那為什麽不模仿生存得最好的物種？無法抵抗的，乾脆與它共存。長生科技依靠着這樣的想法，才在末日後的大陸存活了四百年。”

他不死心的問孟白嶼：“你真的是入侵者？真的不考慮下長生科技嗎？”

孟白嶼托腮笑得懶怠，他擺手：“抱歉，有主了。”

晏止戈一臉吃了蟑螂的表情。

“存活？用把人變成混沌物的方式？”

郁和光沒有忘記他們找到的帝立大校徽：“你們實現共存的方式，是人造混沌物？”

“不，你怎麽會這樣想？”

研究員們驚訝：“我們可是救了數不清的生命。”

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豪：“長生科技每年生産的藥物遠銷大陸，即便是最南邊的海事軍基地，和最北邊的北方基地，都會購買我們的藥。”

“我們幫助很多人活了下去……啊！”

話沒說完，吉什圖已經跳起來重重一拳。

研究員吃痛捂住鼻子，淚花閃爍。

“活下去？”吉什圖冷笑。

郁和光見場面即将失控，果斷攔腰抱住吉什圖。

但吉什圖被禁锢在他懷裏仍舊蹬腿伸手，張牙舞爪像要活撕了對面的人：“畜生的活法難道也算活嗎？你改造之前問過人類自己的意願嗎！”

吉什圖看過失聯小隊的病情分析，在聽研究員說起改造，還有什麽不懂的。

——那支隊伍失聯後，正是落進了長生科技的改造實驗裏，才會在被營救後昏迷不醒，卡在半人半混沌物的形态中。

“末日降臨之前，有誰問過人類的意願嗎？”

一直被幾名研究員護在身後的老研究員擡起頭，他沉聲問：“那你來告訴我，人類固守着純種人類的身份，除了死亡還能獲得什麽？”

老研究員白發蒼蒼，從幾名研究員對他的恭敬态度，猜得出他是為首的那一個。

“總得先活下去。”

老研究員閉了閉眼：“這顆星球的霸主還是恐龍時，猿猴連樹都沒下，與如今的螞蟻無異。但強悍如恐龍又如何？”

“孩子，我不希望人類成為下一個‘恐龍’，也不想像我們咒罵幾百年前的人一樣，被幾百年後的孩子們咒罵，說我們沒有為人類存續拼過命。”

老研究員一聲嘆息，實驗室裏忽地安靜下來。

維克多看起來很難過，連被AI嘲諷都神色恹恹。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白一蕪卻沉吟着邁前一步。

“有關于禁忌實驗室，我只知道它是有關活體改造，但長生科技的防禦太強了，我始終沒能進一步獲得細節。”

白一蕪摩挲下巴，問：“禁忌實驗室或許并不叫禁忌實驗室，或許，它就在我們眼前……”

“C7實驗室？”

維克多一愣，在郁和光詢問的眼神掃來時他下意識點頭：“有可能。”

郁和光利用黑醫背鍋拿走的C5實驗室數據，正是維克多完成的解析，在吉什圖的幫忙翻譯下，他總算搞懂了眼花缭亂的專業術語。

并且得出結論：生命轉化實驗。

“C5實驗室在進行的，是生命形态的轉變，那同一類別但更高等級的實驗室……”

維克多轉而看向研究員們：“人類與混沌物之間那道界限，被人為的打破了。”

研究員還在皺眉，對“禁忌”這個名頭不明所以。

孟白嶼卻若有所思，他倏地睜大眼打了個響指：“混沌界限？有啊。”

在郁和光幾人找來之前，他可是被選進研究組的“天才”，比小隊更多的接觸到了實驗本身。

但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你們要找的就是這個？”

“我們為失聯小隊的生命而來。”

郁和光冷靜：“前一支進入長生城的小隊昏迷不醒，展現出了混沌特征，他們在等待藥劑救援。現在看，他們就是禁忌實驗下的實驗體，受害者。”

“當然，如果你們還有純淨的原始基因就更好了。”

白一蕪笑眯眯，背手腼腆：“最高等級的實驗室，一定有珍貴的原始基因吧？”

研究員們被看得背後一涼，下意識後退：“你們要乾什麽？等……！”

看着轉瞬間淪陷在幾人拳頭下的研究員，郁和光冷靜後撤，頭也不回的轉身。

“科學與醫學的主場，戰鬥系就不插手了。”

在晏止戈疑惑的視線裏，他禮貌颔首：“知道戰鬥系為什麽總能占領戰場嗎？因為它知道什麽時候讓渡主場。”

悠悠轉醒的尤金：“……不想被連累而已，不用說得這麽語言藝術。”

郁和光抱臂挑眉：“哦，那你去和吉什圖搶。”

尤金抖了下：“不了。”

戰鬥系唯一克星——醫學系。

沒有人願意看醫生！哪怕是戰鬥系！

尤金捂着厚厚繃帶，龇牙咧嘴。

好在吉什圖的醫術一如既往的可靠，尤金不說活蹦亂跳，也不必再當個戰場累贅。

她十分感動，并加入了趁亂揍研究員的大軍。

而孟白嶼念念有詞的投入到實驗裏，在實驗臺前忙碌個不停。

“我怎麽沒想到，對啊，禁忌實驗室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禁忌’，壞人也不會把壞人寫在臉上。”

孟白嶼猛地掃開實驗臺上所有的雜物，一連串公式出現在他手掌下，整張實驗臺都被飛快寫就的潦草公式占據，但比計算速度更快的，是瘋狂運轉的大腦。

當郁和光在一片喧鬧中察覺了孟白嶼一角的寂靜，孟白嶼手中的鉛筆懸停，他僵立在原地，死死盯着純白臺面上的參數公式。

“……就是這樣。”他恍惚喃喃。

郁和光沒聽清：“什麽？”

“就是這樣沒錯！”

孟白嶼突然激動轉身，雙手死死抓住郁和光臂膀，他興奮得兩眼發亮：“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麽回轉了！一個公式，只需要一個公式！”

“整個宇宙都能用一個公式衡量，生命當然也有自己計算公式！一個參數足以囊括人的一生，所有細胞，筋肉，骨骼……都藏在數字裏！”

孟白嶼仰頭哈哈大笑，狀若瘋癫。

笑聲驚到了其他人，就連吉什圖也慢慢停下手，遲疑問：“你發現什麽了？”

“一切！”

孟白嶼在明亮大燈下仰頭，常年墜着青黑眼圈的雙眼亮得驚心動魄。

如果宇宙最初誕生在水晶球中，那失落的水晶球一定藏在科學家的眼睛裏。

孟白嶼擡手攏起碎發，他笑着轉頭看向人們：“科學是宇宙的尺子——即便你們已經放棄科學轉投混沌，但是，科學從未放棄過人類。”

“既然生命的一切奧秘都藏在一個公式裏，就像愛因斯坦曾以公式展示宇宙。那麽。”

他咧開唇角，笑得暢快：“誰打算先來複活？”

在衆人震驚的注視下，孟白嶼吹了聲口哨：“滴滴~”

…………

“失去目标？想必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純白高塔之上，女人面無表情的冷酷垂眼：“你說，山姆基地的代表，失蹤？”

對面冷汗津津：“抱歉Madam，我會盡快找到他……”

“……不。”

女人打斷了下屬，她拿着衛星電話的手無意識放開，電話摔在地上她卻毫無察覺，快步走到玻璃幕牆前。

一朵巨大的火雲，緩緩在長生城內升騰。

“已經，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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