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84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4章 只在:溯洄從之

[尤金!一起來喝酒啊哈哈呃,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隔着星艦也擋不住帝立大喝酒的熱情。

但今天的喝酒搭子情緒不佳,隔着屏幕也能看出悶悶不樂。

護衛艦上的大沙壯漢:“?尤金你……”

他大驚:“難道戒酒了?!”

“怎麽可能!”

尤金果斷駁斥,然後恹恹癱成一張餅餅:“藏酒被晏隊沒收了Q口Q……”

帝立大:“嘶!”

“文學首席,恐怖如斯!”


認可噩夢√

躍遷艦航程漫長,即便使用了蟲洞穿梭技術,維度折疊使得航程從一張紙卷起變成圓柱,點對點大大縮短了航行時間,但240萬光年的距離依舊需要近十天的航程。

尤其在顧慮護送的脆弱基因樣本後,速度下降,躍遷次數減少,航行更是被延長。

即便能用休眠倉抵消一部分時間,但清醒的時間依舊遠得讓人想跳出舷窗,去宇宙星海游個泳。

“只有烈酒能慰藉漫漫極夜,但酒?被晏隊查收了。”

尤金抱住可憐的自己,無眼淚表演哭泣:“這種時候不正适合喝酒嗎?清醒到新地球,這和火車硬座坐十天有什麽區別?”

剛從休眠倉蘇醒,尤金還美滋滋的和個人AI讨論伏特加應該配什麽零食,就被晏止戈滑蓋開倉,搜走了她偷藏上艦的烈酒。

‘這不僅是返程,更是護送任務。你的任務還沒有結束。’——首席這樣說着,冷酷掙開她抓住戰靴的手。

尤金痛心疾首:“暴君!”

屏幕對面的帝立大後頸皮一緊:“我很同情你,但我的酒不能也被沒收……告辭!”

尤金:“?”

她疑惑轉頭,果然,晏止戈從不遠處走過來。

好在晏止戈的視線不在她身上,尤金急中生智,趕緊藏進縫隙躲起來。

“醫學院已經收攏人手,從各個任務中抽調教授和學生返回學校,當躍遷艦落地時,醫師們會在首都星艦港等着我們。”

不止晏止戈,還有郁和光與利維坦·安,三位首席邊走邊交談,從剛蘇醒的休眠艙區經過。

不——主要是郁和光與利維坦在說話。

晏止戈在虎視眈眈。

尤金一把捂住嘴沒讓自己喊出聲,悄悄戳個人AI拍照。

世界名畫:《郁和光兩人與晏止戈》

“無論是大沙基因所還是博士的私藏,原始樣本始終是争奪和珍惜保存的目标。為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沒有收納在新家園計劃的星艦上?”

郁和光皺眉:“我找到并帶回的兩次基因樣本,全都在醫學院被判失效,如果這次也失敗……舊地球還有可以使用的原始樣本嗎?”

“新家園計劃的星艦上,原始樣本是最珍貴的藏品,最初幸存的十六人從未放棄過握緊基因螺旋。”

利維坦在休眠艙連接廊站停腳步,他側首看向觀察窗外的中庭。

那裏戰鬥系圍繞,精兵把守,醫學生和科學學生在其中進出,嚴格把控每一道參數,每分鐘進行活性勘測。這些——甚至是三艘星艦——全都只為了一個目的:原始樣本。

“相信我,他們盡力了。不論是我們,還是最初十六人,抑或是2080年的新家園星艦。”

利維坦轉身:“新家園星艦上的基因樣本被星艦爆炸摧毀,僅剩的部分也因為宇宙射線的乾擾而嚴重失真。地基不穩,人類無法夯實高樓。”

一直以來,無論是其他溯游小隊還是郁和光尋回的基因樣本,都有同樣嚴重的問題:污染。

即便再仔細呵護,2431年的現代醫學也無法将其成功複制成“人類”。

三只手,十八條腿,大腦和心髒錯位……所有的畸形結果都指向同樣的原點——從一開始,混沌就潛藏在基因樣本中,無法剝離。

“有什麽東西……在影響人類行使科學的權力。”

利維坦嘴角笑意消失:“不僅在生命工程裏。”

“它如影随形,乾擾每一個科學的參數。”

“戰鬥系首席閣下,您聽說過新地球三十六道星環嗎?它是繞地軌道,人類有史以來所創造的最浩大工程。”

說到自己的領域,利維坦沉聲威嚴:“本不應該損壞的設備卻失控,零件磨損率嚴重超出預估,計算結果一再出錯……它在超出人類對科學掌控的範圍。”

郁和光驚訝轉頭:“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星環的問題如此嚴重。”

“如果我沒記錯,三十六道星環是新地球生存的基礎?”

新地球并不完全匹配人類對環境的要求。

但彼時新家園星艦按照航程燃燒盡了最後一分燃料,拼盡全力沖進M157星球的大氣層,人類賭上了六千年文明全部的運氣,哭嚎的祈禱聲中最終險勝,沒有爆炸在太空中。

人類為此燃燒了一切。

當最初從炸毀的星艦裏爬出來的十六人,發現M157星球并不完全如科學家預期那樣宜居,人類已經沒有退路。

“新家園計劃的星艦已經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奇跡,人類沒有時間,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再造一艘星艦出來。彼時唯一能選擇的方案,就是對M157的改造。”

脫下首席考究威嚴的外袍,利維坦是維修系的佼佼者,他對星環每一個參數了如指掌。

太陽東升西落,潮汐月湧日退,四季更疊,晝夜交替。

新地球的一切都仿照舊地球重構。

人類無法在氮氣取代氧氣、充斥宇宙射線、超高溫失重的嚴酷環境中生存。

于是三十六道星環,環環相扣,交替自轉,讓這顆承載着人類最後生存希望的星球,能夠按照人類的意志運轉。

籠罩在十個國家外面的人工防護罩過濾宇宙射線,反重力技術懸浮大地擺脫地球自轉,雨林動力系統确保氧氣……人類居住區像套在大球裏的沙漏小球,任由星球旋轉兀自維持平衡。

“我說過,人類存活并不依賴運氣或文字,而是純粹的科學。”

利維坦:“所有參數設定都來源于舊地球,新家園星艦滿載的不僅有歷史和文明,同樣還有未來——整顆星球的數據。但是。”

“從舊地球采集的數據,開始在新星球上失序了。”

郁和光接下他沒說完的話,緩慢側身回望:“為什麽?”

利維坦回答的利落:“不知道。”

郁和光一怔,聽見科學首席說:“現實裏,有太多科學無法回答的問題,那是我們尚未探索到的公式定理,或是。”

“我們已經失去的。”

利維坦平靜問:“首席閣下沒有在舊地球見過什麽嗎?”

郁和光忽然想起金字塔外的沙漠,比人類末日更先到來的,是對科學的摧毀。

整個觀察站字字句句都是科學家的絕望,科學崩塌,徒留滿地屍骸。

“它來了。”

利維坦微笑:“再一次的。”

…………

“你覺得三位首席在說什麽?”

躲在暗處的尤金壓低聲音:“怎麽一個比一個神情凝重,要打起來了嗎?”

[聽不清。]

屏幕對面的帝立大誠懇:[首席和核.彈有什麽區別?看見蘑菇雲的時候,人就可以死一死了。能聽見首席的聲音,就說明首席也能發現我們吧?]

“沒膽量的家夥。”尤金撇撇嘴。

但還不等她再鄙夷大沙的朋友,就先覺頭頂一亮。

“尤金,你在執行暗殺任務嗎?”

晏止戈的聲音傳來。

尤金一僵,慢慢,慢慢擡起頭。

她就像是趕海時被搬開石塊露出來的寄居蟹,弱小無助,逃無可逃。

#開蓋即食#

“晏,晏首席。”她努力擠出個笑容。

晏止戈冷笑:“呵,滾。”

尤金滾得飛快,路過的宮商角:“?”

“等等,你不在護衛任務裏,趕着乾什麽去?”

宮商角拽住,冷酷:“又偷懶?”

“呸,分析官你怎麽平白污蔑人呢?我是奉旨滾蛋。”

尤金癟癟嘴:“我在旁邊太傷害晏隊感情,被趕出來了。”

宮商角疑惑擡頭,看到三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時了然。

“郁和光與利維坦更談得來?”他見怪不怪了,“利維坦和孟白嶼都談得來,還有什麽聊不來的對象?”

“那你為什麽會以為,我就能容忍一個玩蟲子的睡在我旁邊?”

陰恻恻聲線忽然從背後響起。

尤金頭皮一緊,身上陣陣發涼。

她咽了口唾沫慢慢轉頭,看見林沉麓站在休眠艙的連接廊上,陰沉得連頭頂燈光都開始閃爍明暗。

林沉麓陰郁得像屍體複活:“對于我睡醒發現旁邊休眠倉裏塞滿了蟲子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宮商角。”

她手中匕首緩緩升起:“是新時代的木乃伊,還是聖甲殼蟲?需要我送他一程嗎?”

比起被晏止戈遺忘在黃金城,不得不與黃金城那些眼裏只有錢的白癡打交道更痛苦的,是什麽?

林沉麓對此有答案:是睡眠艙裏一睜眼,發現隔壁鄰居窸窸窣窣,玻璃罩裏看不見臉只有蟲子。

一想到自己在這堆蟲子旁邊休眠了十天,林沉麓:“…………”

“我的刀磨得很快了——用抓來的蟲子。”

林沉麓從陰影裏擡起頭:“殺了他,你會哭嗎?宮商角。”

察覺到危險的尤金快速爬走。

宮商角沉靜推起滑落鼻梁的眼鏡:“認識一下,孟白嶼,首席隊伍的機械師。”

林沉麓高高挑起眉,眼神忽然同情。

“嗯,這個眼神我見過很多次,與孟白嶼做隊友的連帶傷害。”

宮商角點頭,走向林沉麓時緩慢抽走她的匕首:“剛睡醒就不用打打殺殺了,髒了睡眠艙還要清洗。”

“顯然,晏首席選孟白嶼做機械師,有他自己的考量。”

“什麽考量?惡心死敵人嗎。”林沉麓冷笑。

宮商角沉穩,看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情況了。

他擡手做出邀請手勢,帶着林沉麓穿過往來的學生們向前走去。

經過十天的休眠後,完成躍遷黑洞的任務已經進入室女星系的星艦,逐漸蘇醒過來。

教務AI逐一下達清醒命令,生命維持系統開始運轉,休眠倉裏漸次亮起柔和燈光,溫柔女聲向每一個進入沉睡的溯游屬員播報。

林沉麓從休眠艙段經過,還能看見剛蘇醒的人垂頭坐在艙框上,輔助AI忙忙碌碌滑過,舉着小鉗子手送上溫水和巧克力塊。

剛睡了十天的人還一臉顯而易見的迷茫,被路過的林沉麓驚了一下:“屍體複活了?!”

林沉麓:“…………”

她冷靜轉頭:“殺不了孟白嶼,那這個呢?”

“這個能不殺的話,也請別殺。”

宮商角一伸手,差點驚叫出聲的人被推回睡眠艙。

“噗通!”一聲正好摔回枕頭上,艙蓋閉合,張牙舞爪掙紮的人被擋在裏面。

[诶?]

輔助AI一轉頭,電子屏豆豆眼迷茫:[不是剛醒嗎,怎麽又睡回去了?]

宮商角淡定:“回籠覺吧。等我們離開再叫醒他不遲。”

雖然整艘星艦剛進入喚醒程序,但來往的學生已經明顯增多,艙段裏也熱鬧起來,吵吵鬧鬧熱烈談論着原始樣本。

尤其是醫學生和科學學生——百年難得一見的,科學學院的竟然沒有面壁自閉!

說起原始樣本,這些天縱英才但社恐的年輕天才們興奮得手舞足蹈,比比劃劃。

看得醫學生捏緊了拳頭,很想照着科學狂人的臉來一拳。

但不行。

因為孟白嶼會放蟑螂。

醫學生磨牙:我恨!

“孟白嶼偶爾還有些作用。”

宮商角向林沉麓示意:“雖然他比起科學學生,更像是執行人類清除計劃的蟑螂星人反派,但好消息是除了隊友以外,其他人也讨厭他。”

林沉麓:“……這不是不分敵友全面亂殺嗎?”

“他承載着無數奇妙構想的大腦,是他存活至今的主要原因。”

宮商角随手撈過一個機甲系的學生,問:“殺了孟白嶼怎麽樣?”

“不行!”

機甲系脫口而出,眼神驚悚:“你反人類嗎?殺了孟白嶼,那未來機甲怎麽辦?你是舊地球派來的卧底吧?!”

“謝謝。”

宮商角颔首,放開學生繼續向前:“孟白嶼有諸多問題,但他僅憑一個名頭就足以讓他獲得晏首席的護身符。”

他平靜道:“孟白嶼,是當今機甲第一人。”

林沉麓猛地停下腳步,愕然轉頭看向宮商角。

“什麽?”

“類似的問題已經有無數人問過:為什麽是孟白嶼?憑什麽是孟白嶼?我和他差在哪?”

宮商角偏過頭:“科學家與孟白嶼生在同一個時代是悲哀的,因為無論如何努力,也擺脫不了他的陰影。沒能與孟白嶼生在同一個時代同樣悲哀,因為無法親眼看見群星閃耀。”

林沉麓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她身後的舷窗外“宇航員”在熱情揮手。

她下意識揮手,随即愣住:“……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才從蟲洞脫離,艙外沒有生命活動的條件。”

這是什麽太空鬼故事?

“因為那不是活人,是機甲。”

宮商角平靜:“自走型仿生機甲HXM-710型,可在星艦外自行檢修,并且可以攔截攻擊星艦的武器和太空垃圾、隕石,采集環境數據,輔助駕駛艙。”

“該型號機甲的創造者。”

他偏頭:“是孟白嶼。”

林沉麓緩緩睜大眼。

能在對秦疾安“投毒”後還安然無恙的,必定有一個足夠說服秦疾安的理由。

宮商角:“血肉之軀脆弱,舊地球選擇改造肉.身,新地球卻選擇使用工具。機甲始終是科學領域讨論的熱點,但如何讓人類大腦接受體型龐大的機甲而不崩潰,卻是從上一代就延續下來的難題。”

林沉麓下意識接過:“解決它的,是孟白嶼?”

宮商角點點頭,又搖頭:“現代機甲的開山祖師,并不是孟白嶼,而是姓晏。晏歸遲。”

林沉麓張了張嘴,宮商角已經預料到她的疑問:“是晏首席亡故的父親。晏首席并不熱衷提及自己的父母,意識到他們之間聯系的人并不多。”

“所以除此之外,在孟白嶼長的數不清的榮譽裏,還有另一個名頭。”

宮商角颔首:“孟白嶼,是晏歸遲的學生,繼承了晏先生機甲遺志的存在。”

幽藍色星球已經隐約出現在絢爛星雲之後,舷窗遠眺,可見三十六道星環轉動,星系溢散的星光宛如一條幽藍色光河彙聚向星球,在人工星環外擴散成一條熠熠生輝的光帶。

星光逐漸點亮林沉麓的眼眸,她在舷窗前駐步。

宮商角屈指叩了叩玻璃:“與過往所有的經驗不同,新地球使用的,是星光能源。”

“三十六道星環不僅為星球阻攔了宇宙射線,創造了宜居大氣層,人工拟定環境數值,更重要的,它接收宇宙溢散向星系的星光,将星光轉化為清潔能源,遠比舊日的石油與核能更加高效乾淨。”

他淡淡道:“真正讓星光能源計劃落實的,就是晏歸遲。”

“哦,老宮!”

出來活動筋骨的艦員突然眼前一亮,離很遠就熱情舉手打招呼:“你也在這趟班次?既然你在這,那孟先生呢?”

艦員開心走近:“孟先生上次幫我們做的機甲很好用,救了我們好幾次,但我還是有些檢修方法沒懂,想要再向孟先生請教。”

“他也在這趟躍遷艦上嗎?”

林沉麓不是第一次看見星艦上的工作人員,但看到他們态度如此尊敬,還是第一次。

宮商角沉穩點頭:“他還在睡,最好不要打擾他。”

——一開蓋就放出一罐子蟲子。

“等快降落時再找他吧。”

——叫醒就直接連人帶蟲子扔下去。

艦員遺憾走遠。

林沉麓:“…………”

“不是剛說完孟白嶼的珍貴,怎麽又要扔下去?”

宮商角呵了一聲,嫌棄:“他珍貴,不代表我不能讨厭。誰會喜歡萬蟲之王?”

星艦上雖然熱鬧,但難得空曠,艦上沒有裝載任何文物,只有原始樣本。

不到巴掌大的小小試劑管裏,承載着人類全部的希望。

吉什圖趴在防護罩外,幾乎看入了迷。

宮商角找過來時,不等說話就先注意到了吉什圖的眼下青黑。

他皺了下眉:“你沒睡?”

“怎麽可能睡得着……這可是醫學院一直以來的夢想。”

吉什圖屏息喃喃:“沒想到原始樣本,竟然真的存在理論上的原始樣本,它真的真的就在我眼前。”

“……躍遷蟲洞的時候,你也沒有休眠?”

宮商角太陽xue抽痛,向旁人擺了擺手示意:“去找星艦醫師,讓他替吉什圖做個檢查。”

指揮系難以理解的醫學狂熱。

他走出幾步,忽然想到什麽:“孟白嶼的睡眠艙在你隔壁,你回去休息可以,殺人不行。”

吉什圖:“…………”

“他都敢往睡眠艙裏放蟑螂,我為什麽不能殺?”

他嫌棄死了:“乾脆做成木乃伊算了。”

已知:木乃伊住在棺材裏,棺材裏塞滿蟲子。

已知:孟白嶼睡在棺材裏,棺材裏塞滿蟲子。

那孟白嶼和木乃伊的區別在哪?

木乃伊比孟白嶼更讨喜嗎?

宮商角:“……總而言之不能殺。”

吉什圖癟了癟嘴,不服氣:“嘁。”

威逼利誘處理好大沙的學生用晏止戈打賭的事,又解決了隊內試圖自相殘殺的叛逆行為。宮商角從被休眠倉喚醒開始,就一刻不停的在工作。

等他一轉頭,就看到林沉麓的眼神複雜到難以形容。

宮商角:“……不用同情我。”

“只是突然覺得,維克多也沒那麽該死了。”

林沉麓平靜收起視線,紅毛從不遠處慌張奔跑路過。

身後幾個大沙壯漢緊追不舍,氣勢洶洶:“你畫的什麽?我問你畫的什麽,拿來!”

維克多跑出逃命的架勢,仰天長嘯:“不行!好東西要留給千秋萬代!”

他還在被追殺途中抽空打招呼:“嗨~林!醒了?”

大沙的人怒火轉頭:“你和他一夥的?”

林沉麓:……突然不想認識他。

#撤回一條誇獎#

“不認識,随便殺。”她冷酷。

轉頭時眼神死:“維克多該死還得死。科學學院的校訓是什麽?變态嗎?”

宮商角看着怒氣沖沖走遠的背影,攤手:“每支隊伍都有自己的孟白嶼。”

“分析官。”

艦員叫住他:“新地球快到了,預計69小時後降落首都星艦港。”

宮商角轉身。

舷窗外宇宙無垠,新地球兀自轉動,沉浸在幽藍的星光長河裏。

宮商角靜靜看了片刻:“嗯。”

他單手插兜,重新架好銀絲眼鏡,從容踱步離開休眠倉,對背後孟白嶼的尖叫聲、吉什圖中氣十足的拳拳到肉聲聽而不聞。

“晏首席,談情說愛的時間結束了,工作要開始了。”

宮商角點開光腦:“來加班。”

正試圖找時機.插.進兩人談話裏的晏止戈:“……如果是談情說愛倒還好了。”

外人看:三位首席齊聚一堂,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

晏止戈眼裏:利維坦在這乾什麽?他怎麽還不走?

“晏首席,是我的話題讓你無聊了嗎?”

利維坦微笑:“文學系不喜歡科學學院,也是正常的。”

郁和光皺了皺眉:“那你先去忙。”

“我不忙……”

沒給晏止戈制止的機會,郁和光已經帶着利維坦離開。

兩人站在星光玻璃廊上,利維坦含笑指着緩慢旋轉的星雲,低聲輕語:“那是室女星雲,已經有117億年,看見那顆星星了嗎,它是半神星座裏最後一顆……”

“所有的星星都在燃燒,但人類永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