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游從之
關燈
小
中
大
醫學院難得如此忙碌,燈火通明徹夜不眠。
號稱【從不救人】、在外一人難尋的溯游醫師卻在此刻齊聚一堂,大大小小珍珠簇擁,據理力争各有想法争得文鬥改武鬥,一撸袖子就沖了上去。
白長安走了過去。
白長安又退了回來。
“舟西呢?”他伸頭納悶問,“誰看見舟西了?”
“不知道,反正不是去殺人。”
卡卡眼都不眨敲碎了實驗瓶沖上去,漂亮的臉頃刻間猙獰狠厲,怒吼着和帝立大醫學教授打成一團。“放你伏特加的屁!你那方案就是個史!”
“開玩笑,大沙在太空輻射領域是無敵的!你猜第一個去太空的是誰!”
白長安連阻攔都來不及,眼睜睜看着整個實驗室瞬間亂成一團,龍卷風摧毀停車場。①
他痛苦閉眼,被吵得太陽xue一陣陣發疼。
“突然感受到了舟西的好,醫學院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的學生?”
他一轉頭,猝不及防和身後實驗櫃裏的木乃伊對上視線。
木乃伊一臉無辜,他:“……吉,什,圖!”
“啊,叫你爺爺乾什麽?”
坐在吊頂上的吉什圖恹恹托腮:“實驗剛爆炸本來就煩,還來煩我?”
白長安一時不知道自己是教授,還是對面是大爺。
“看見舟西了嗎?”
吉什圖撇撇嘴:“沒。他一個專門在後方搞研究的大寶貝蛋,能去哪?任務現場嗎?”
“有人丢了?問郁和光。”
卡卡旋轉着路過。“有問題找郁和光準沒錯!”
白長安目送着她和幾倍大的壯漢撕打在一起滾出去,又滾回來。
“問郁和光,信我!”
卡卡在痛毆老教授間隙還不忘擡頭嘶吼。老教授怒吼:“欺負我一個七八十的老頭子!”
“指着你健碩的肱二頭肌再說一次!”
卡氏人生哲學:萬物起源郁和光。
而通訊第三十次失敗,白長安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舟西……”
“哪個發雞瘟的敢帶走老子的寶貝疙瘩!!!”
舟西不知道自己在哪。
二十六面骰示警時已經晚了。
他冷靜四望,将困住自己的小公寓盡收眼底。
全息投影溫馨,三口之家的布置再常見不過,桌上還擺着翻開的書,廚房的熱茶還冒着熱氣,與千萬間公寓一樣,好像他只是來某人家做客。
但無論他如何嘗試推開門窗離開都無濟于事。
被困在小房間裏的舟西用盡所有力氣,沖開房間門之後還不等放松,笑容已經僵在臉上。
房間外,還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
他踏着房間界限怔愣轉身,身後房間仿佛被拔掉電源的屏幕,快速消弭于黑暗。他沒來得及後撤,黑暗已經吞掉了他的一片衣角。
舟西立刻趔趄後退,跌倒在房間地板上的瞬間——“啪!”
他怔怔擡頭。剛才的房門已經轉瞬間變成了牆壁,光滑得好像門和失去的房間只是他的錯覺。
只有撕裂狼狽的白袍提醒他:這不是做夢。
“AI,立刻聯系溯大戰鬥系支援。”
舟西盡全力壓下惶惶不安,冷靜向外發出求助。但光腦好像死了一樣,個人AI悄無聲息。
……連離線提示都沒有。
只有二十六面骰在他掌心裏嗡鳴撞擊。
混沌度7點。
舟西緊握成拳,重新站起身。
他嘗試去推開窗戶,但艱難砸碎窗戶後驚喜擡頭,卻發現窗戶後不是外界……
而是牆壁。
舟西抿緊了唇失去笑意,他一扇扇推門,但房間在他面前一個個打開蔓延,新的房間在他眼前誕生,舊的房間連同門都在他身後關閉,公寓大門不見蹤影,仿佛沒有盡頭的莫比烏斯環。
他幾乎力竭。
沒有時間流逝,沒有外界,甚至沒有敵人。
不斷向前走下去卻沒有盡頭的不安,幾乎将人逼瘋。
“喀拉……”
就在舟西垂首斂眸試圖尋路時,他身後忽然響起輕微聲音。
他立刻轉身!
推開房門走出來的,是個女學生,舟西還能認出那身校服。
不是因為他知道這所學校,而是因為……
他在上樓時,見過這身衣服。
在公寓樓下的跳樓現場。
舟西呼吸一窒。
女學生轉動眼珠,已經注意到了他。
“你是新的爸爸嗎?”
她面無表情的臉光滑如鏡,步調機械的走向他。
“新的,人類基因關聯?”
冷汗打濕了舟西的鬓發,他猛地抓住旁邊的熱水壺,沖着靠近自己的女學生砸了下去!
“嘩啦!”
熱水兜頭澆下去,舟西只覺得自己砸到的是一團橡皮泥,眼前的女學生也随之一并化成水倒下去。
他連忙低頭去看。
但在他腳下的沒有血肉和人影,只有滿地流淌還冒着白煙的熱水。
舟西重重愣住了,他失神喃喃:“怎麽會……”
“喀拉。”
身後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另一扇門。
女學生推門走出來。
舟西背後發冷,瞳孔緊縮。
…………
郁和光已經出門有段時間了。
白一蕪冷靜緊盯着牆壁,心中默數着時間。
公寓內外安靜得仿佛墳墓,沒有郁和光甚至任何人的聲音,不知何時,就連窗外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他抽出一眼瞥向窗外。
城市警備部隊的紅光穿透夜晚濃霧,暈開成血色海洋,遠眺是燈火輝煌的繁華首都,林立的高樓遠得不可觸及。
唯獨不見人影。
白一蕪心思轉過,忽然出聲:“怎麽辦?蛋蛋,你主人好像死了,你上報嗎?”
突然被點的家務小機器人:[???]
它警惕抱緊胖胖的自己:[我只是個刷碗擦地的家居型乖崽,你要做什麽?]
白一蕪嗤笑:“等郁和光死了,你就會被報廢扔進垃圾場,被液壓機壓成鐵餅,到時候哪有地給你擦?”
家務小機器人遲緩眨了下豆豆眼,驚恐:[!]
[你為什麽不上報?]
蛋蛋可沒忘記主人說了,這是個通緝犯。
白一蕪:“因為我沒有個人AI,沒有個人AI就無法接進AI網絡。”
牆上的陰影越擴越大,仿佛是窗外的光影變化越發擴散。
白一蕪沒來由的煩躁,一把舉起蛋形機器人就走:“算了,沒腦子的東西,等你捋順清楚人都死幾個來回了——公寓警報系統在哪?業主都死了也不響!”
正在猶豫的機器人:[……?你不是通緝犯嗎?]
它傻眼:[通緝犯主動找警報系統?太歲星吃年糕,活膩歪了?]
白一蕪根本沒留給機器人反應的時間,大步流星走出公寓,漫長走廊無聲的壓抑立刻撲面而來,幾乎令他窒息。
他腳下一頓僵住,夾在腋下的機器人也停止了掙紮,忽然間電流聲滋啦。
[強磁風暴警告!磁感線嚴重乾擾……複查……失敗……下下下下線……]
蛋形機器人的指示燈黯淡下去,它短手短腿耷拉,連小抹布都掉了下去,像突然被切斷了電源。
白一蕪成了這條不見盡頭的走廊裏,唯一的活物。
他冷眼注視,像個局外人。
但瘋狂運轉的大腦卻将走廊裏的一切盡收眼底,每一道劃痕,每一粒灰塵,所有最微小的事務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狂飙的思維飛快計算所有痕跡可能指向的方向,最終他的目光悍然鎖定住電梯門。
他大跨步向電梯走去,但就在這時“吱嘎……”
公寓門在他身後慢慢打開一條縫隙。
白一蕪屏息轉頭,看見郁和光隔壁的公寓門打開,光芒從門縫裏流淌出來,成了整條走廊唯一的光亮。
大腦怒吼:是陷阱!
白一蕪定了定神,毫不猶豫走向隔壁公寓。“吱嘎!”
随着公寓門被緩慢推開,公寓內的景象也逐漸出現在白一蕪眼前。
全息投影兢兢業業工作,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溫馨明亮的色彩裏。一切都被整齊擺放在原位上,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白一蕪才是那個闖進溫馨小家的匪徒。
“砰!”
他聞聲猛然轉頭,但公寓門就在他身後閉合,像剝落的線條消失在牆壁上。
眨眼間,公寓大門已經消失了。
而在他身後……“呼哧,呼哧。”
白一蕪驟然沉下眉眼,他突然爆發旋身向後,抓在手裏的機器人輪砸在後面的東西身上!
一擊命中,白一蕪立刻後退拉開距離,這才看清身後的是什麽。
一具臃腫腐爛的巨大屍體。
它大半個腦袋都被砸踏下去,白乎乎的腦漿流了滿頭,人皮下一個又一個大泡鼓起又癟下去,人形都被撐得看不出原狀。
白一蕪摸槍卻摸了個空,他舌尖頂了頂上牙膛“啧”了一聲:“郁和光這個狠心的,把我的槍都沒收了。”
“看來這是命……”
他擡起頭的瞬間驟然變臉,眉尾高高揚起神态瘋狂帶笑:“這是命運讓你死在我手裏!”
“告訴我,郁和光呢?你殺了他嗎?”
白一蕪拎起宕機的小機器人,搖搖晃晃走向臃腫屍體,他舌尖轉過舔了舔牙齒,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一直寶貝着留到最後享用的美餐,被你搶走了嗎?我的……珍藏。”
轟——!!
公寓樓板突然間震動,牆灰撲簌簌掉落。
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情侶擡起頭,若有所思:“樓上這麽晚了還這麽激烈?明天不上班?”
“……但再怎麽激烈也不會震掉牆皮吧,這麽強?”女孩震驚。
她試圖從天花板上看出些什麽,但全息投影依舊在工作着,哥特式吊頂上天使雕像栩栩如生,明亮光影的刻痕間分辨不出異常。
她遺憾放棄了。
“看完這部電影就睡覺。”她打了個哈欠,繼續全神貫注于電影。
但低下頭的情侶沒有發現,就在他們頭頂,覆蓋天花板的全息投影下,像是打翻了墨水瓶,牆壁如波紋晃動,像一圈圈漣漪散開。
腐爛屍體從天花板水面裏緩緩浮出臉龐,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
“啊啊啊啊啊啊——!”
“叮!”
電梯轎廂停靠,提示音清脆。
女學生抓着書包從轎廂裏走出來,她左右看了眼走廊,面無表情走向隔壁的公寓間,手掌放在生物識別器上通過掃描的同時,大門打開。
緊盯着的大門突然打開,白一蕪想都沒想立刻拎起椅子掄上去!
“砰!”子彈打碎椅子,木屑紛飛。從門後傳來更猛烈的反擊。
白一蕪興奮到癫狂的笑容忽然一滞,他遲疑:“郁和光……?”
飛濺的木屑牆皮後看不出人影,門後的怪物已經猛沖向白一蕪,撲倒在地的瞬間槍口抵住眉心。死亡近在咫尺,白一蕪反而松口氣,放松力氣癱在地面上。
“還沒死呢?”他笑眯眯打招呼。
郁和光剛要扣動扳機,就察覺膝蓋下壓住的觸感不對。
他定了定神,皺眉:“怎麽是你?”
“看見我讓你很驚訝嗎?”
白一蕪挑眉,擡起雙手墊在腦後:“夜不歸宿,我總要看看是哪個小妖精勾走了你的心。”
他歪頭看向牆壁上新長出來的門:“那是你新找的敵人嗎?”
說着敵人,聽起來更像問那是你新找的情人嗎。
郁和光頭都沒擡立刻順着白一蕪的視線舉槍,果斷射擊。
一聲槍響,沉重屍體晃了晃砸下去。
牆上的門随之消失,怪物也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公寓,居家風格下像小情侶吵架後的狂風過境。
“如果我沒記錯,我應該是讓你在公寓裏等着。”
郁和光抽了抽嘴角:“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這嗎?”
白一蕪無辜眨了眨眼,舉起小機器人:“蛋蛋說想你了。”
郁和光一轉頭,看見家務小機器人已經是廢土戰損版,時不時冒出的滋啦電火花看起來離報廢不遠了。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的機器人,我的財産。”
他面無表情轉頭:“沒有它,你幫我鋪床疊衣服?”
“唔,那我會的可多了。”
白一蕪輕快眨眨眼,歪頭:“不過在那之前,你能先放開我嗎?”
他笑眯眯:“雖然我很喜歡近距離看着你,但恐怕你再壓下去,我們只能下輩子見了。”
“還是說……你下輩子還想見我?”
白一蕪笑着揚起脖頸。
但還不等他靠近,郁和光已經後退得飛速。
這時他才看見,壓住白一蕪胸膛的膝蓋已經被熱血浸透,白一蕪的狀況更是糟糕,血跡已經在繃帶上層層暈開。
他躺在滿地雜物間一身狼狽,卻唯獨看向他的笑容依舊輕快。
“所以你夜半出門,就是為了那東西?”
白一蕪費力坐起來,捂住腹部傷口的手掌也在疼痛中顫抖。但他依舊扯開嘴角笑問:“這就是溯大首席的特權嗎?連隔壁鄰居住的都是混沌物?”
郁和光皺了皺眉,俯身将白一蕪一把拎起來,輕松抱在臂彎間走向沙發。
白一蕪一愣,立刻不适應的扭動掙紮起來。卻“啪!”被郁和光一巴掌拍在後腰,警告:“別動,掉下去摔死不管。”
他把人扔在沙發上,轉身輕車熟路翻出醫藥箱,半跪在白一蕪身前擰開藥水。
白一蕪掙紮着仰起身,感興趣看他打濕紗布:“你來過你鄰居家?我還以為你不是喜歡交際的人嘶!”
消毒紗布按在崩裂的傷口上,白一蕪痛得青筋迸起。
郁和光古怪看了他一眼:“新地球所有公寓都配備應急醫藥箱,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白一蕪唇瓣蒼白沒有血色,他撇撇嘴:“勘探團可不像養在溫室裏的花朵們,不需要醫藥箱。”
郁和光冷笑:“哦,那你疼別喊。”
不僅是郁和光下意識反擊時沒留手的攻擊,還有白一蕪先前大開大合毫不顧忌傷口的動作,即便舟西的醫術再好,也做不到讓下了手術臺就上戰場的瘋子毫發無傷。
郁和光屏息處理血肉模糊的傷口,白一蕪疼得死去活來,冷汗打濕了衣衫,唇瓣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忽然,一團柔軟被塞進.嘴巴裏。“咬這個。”
郁和光瞥了眼自己随手拿來的:“毛絨小白兔,和你很搭。”
毛絨玩具:早知道爛廠裏了。
“你如果不想活,可以告訴我讓我領個懸賞金,也當時你最後做個貢獻了。”
郁和光單手把人抱起,在重新處理好的傷口上纏上繃帶。“你知道你剛做完手術嗎?動作這麽大,不要命?”
白一蕪撇撇嘴吐掉小白兔,一口啃在郁和光側臉上。“啊嗚!”
郁和光:“…………”
趕在暴怒的郁和光反手打死他之前,白一蕪快速後撤。
他對着郁和光臉上的牙印笑得暢快:“我以為你死了啊。”
郁和光伸出去的手僵住。
他攤了攤手,語調輕松:“誰想到連個消息都不留的首席閣下,竟然真的還活着。”
郁和光僵在半空的手還是拍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一巴掌打在白一蕪腹部,這個滿嘴每一句真話的家夥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但視線卻始終停留在他身上。
白一蕪笑嘻嘻歪頭看他:“喏,郁和光,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已經轉身的郁和光側首。
“別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白一蕪踉跄站穩身形,在郁和光詫異看他時已經重新挂上笑意。
“我和你還有好大一筆賬沒有算清呢,可不讓別人拔了頭籌。”
他輕快眨了眨眼,猛撲向郁和光,郁和光一驚握住他臂膀阻止他靠近,他卻只是從郁和光腰側摸走備用槍支。
“所以在你平安之前,你可以暫時把我看做利益共同體。”
白一蕪晃了晃槍械:“這是你欠我的,誰讓你沒收了我的槍?”
當他重新推開門,循環往複仿佛沒有盡頭的怪物再次開始。
郁和光掌心的骰子嗡鳴着滾動。6點。
混沌度在上升。
他握緊了骰子緊跟着白一蕪踏進下一個房間:“你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篤定:“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隔壁有問題。”
被混沌物追殺得滿房間繞圈的白一蕪氣喘籲籲:“我們能等下再讨論這個問題嗎?沒看見我被追……”
郁和光一擡長腿,冷酷一踹。
混沌物頓時撲進他們剛剛來時的舊房間。房門關閉。“咔嚓!”
鍘刀般将混沌物切成平滑兩段。
房門在牆上逐漸消融,留在新房間裏的混沌物也随之融化,變成水,在地板上肉眼可見的蒸發消失。
白一蕪詫異挑了挑眉。
“你當我被困在這裏多久了?”郁和光冷笑,“87893個房間循環。”
白一蕪怔了下,動作慢下來:“我殺死了571只混沌物……但是在我認知中,你只比我先離開了半小時。”
半個小時,怎麽能多出數萬次新舊更疊?
“你說的沒錯,我确實知道你身邊會出問題。”
他忽然松了口:“但我不知道是你隔壁,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麽。”
“我唯一知道的,只是一個目标——長生科技,要殺你。”
白一蕪嚴肅:“在新地球。”
郁和光瞳孔緊縮。
他脫口而出:“新地球怎麽殺我?”
從檢測到混沌起,新地球就從未出現過5點以上的異常事件,對所有能獨當一面的溯游屬員而言,新地球都是安全的大本營,可以暫時後撤休息之地。
郁和光對長生科技對自己的憎惡并不意外,失去基因武器足夠令任何領導者發怒。但他認為,那會是在舊地球。
“你以為,新地球就鐵桶一塊?”
白一蕪輕笑,脫力靠在身後牆壁上:“星艦連接兩個星球,可不是單程票。”
“你怎麽知道,不會有些東西,跟着回程的星艦一起回到了新地球?”
他低聲輕語:“郁和光,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堅韌,也不是所有溯游屬員都道德高尚得可以當聖人。”
“不然你以為,那些畢業後去商業勘探團淘金的人是乾嘛的?”
白一蕪眼裏帶笑:“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那種人,我見得多了,小象牙塔寶寶。”
“啊哈。”他突然打了個響指,愉快問,“想殺你的會不會是秦疾安?”
郁和光皺眉:“你在胡說……”
“我的回程軌跡被洩露導致追殺,你的住址被洩露導致圍剿,你該不會以為你鄰居就那麽倒黴被無緣故選中了吧?”
白一蕪歪頭,冷靜得可怕:“最了解混沌物的,除了混沌物本身,還有誰能比得上它的敵人?”
而混沌的頭號敵人……
“是秦疾安哦。”
白一蕪笑眯眯:“說不定這個時候,他就在監控屏幕後面欣賞你的死亡呢,你嘶!”
話沒說完,郁和光已經猛地拽起白一蕪勒住。
他無聊的撇撇嘴:“不信?”
“閉嘴。”
郁和光冰冷注視着牆壁:“再廢話就扔你問路。”
白一蕪剛剛倚靠的牆壁……
已經變成血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