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只在:氪金養崽

對科學學院，不分學期與假期。

維克多也不例外。

“轟——！”

實驗大樓在巨大爆炸聲中火焰升騰。

路過的學生駐足側目，随即就見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頭紅毛從黑煙裏沖出來，急吼吼往外跑。

校園守衛急匆匆往裏趕。

“同學！什麽試劑炸了？同……诶？”

紅毛與他們擦肩而過，跑走時沒有半點猶豫。

徒留下前來滅火的守衛隊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看看火場又看看紅毛。


“……到底炸了個啥？殲星炮嗎？”

“還是第一次看見科學的學生獨自跑路，連實驗室都不要了的。”

“等，地球——地球救一下啊！”

旁觀的醫學生猶豫：“頭發都炸紅了，沒事嗎？”

學姐習以為常：“紅毛？哦，那沒事了。科學學院的紅毛炸學校是常事，不用管。”

天剛蒙蒙亮就亂做一團的校園裏，嘈雜聲四起，唯獨罪魁禍首已經跑得不見影子。

維克多幾乎是一腦袋砸進文學系圖書館的，吓了旁邊的輔助AI一跳，還以為是敵襲。剛要通風報信就被他急急拎起來。

“超可愛的像素小人在哪！啊不是，需要幫助的郁和光在哪？”

輔助AI被晃得暈頭轉向，還是後面一聲冷淡的“維克多”救了它。

維克多擡頭，看見晏止戈單手插兜站在圖書館高處。

光腦上一切活動都已停止，純白光屏像是被開辟出的電子樂園，裏面睡着小小一只像素小人，顯得它身後的背景如此龐大但空曠。

維克多屏息輕聲走上前。

“噓。”

晏止戈豎指抵唇，垂眼側身時眉眼柔和得一塌糊塗：“不要打擾他。”

維克多蹑手蹑腳靠近，無聲吶喊按住狂跳的心髒。

像素小人睡着了，頂在頭頂的雪景球也滾落下來，被它攏在手裏，睡夢中也不肯放開。

被入侵而白屏的光屏上，不知何時多添置了許多物品。食物，衣服，家具……小小的，散落像素小人身邊。

維克多氣音小聲：“沒想到你的個人AI這麽少女心，還添了這麽多東西？怕它着涼嗎。”

他嘲笑，指指點點：“當在養電子寵物呢？看我家星期日，從來不乾這種沒用的事。”

【這是對AI的诋毀。】

個人AI抗議：【是首席閣下畫的。找教程現學現畫，畫了一晚上。】

維克多：“……！”

他後背一涼，艱難轉頭。

晏止戈俯視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死人。

“維克多，想哭就哭。你的AI不喜歡你的事舉世皆知。”

他冷呵：“不是不做沒用的事，而是你沒用。”

維克多：“我們只是同學，你好過分。”強忍眼淚。

忍不了一點——嗚哇！

[殺狗能出去殺嗎？我聽得見。]

兩人聞聲轉身，像素小人已經在光屏裏翻身坐起。

它擡頭張望了一圈，似乎對眼前的景色有些迷茫。

睡着之前，有這麽多東西嗎？

郁和光一低頭，看見針腳淩亂的地毯，沉默了。

[……晏止戈，別告訴我這是你織的。]

“不是。”晏止戈毫不猶豫，一臉坦然。

維克多：當然不是……因為那是他畫的。

“你真的變成像素小人了？郁和光，真的是你？不是我的幻覺？”

他兩眼冒心心湊上去，就被像素小人穿過屏幕也冷得如有實質的眼神震了下，趕緊補充：“不是我乾的，我想都沒想過。”

維克多還是忍不住伸手比劃着尺寸，被屏幕上還沒有巴掌大的小人驚到，感慨：“好小。”

郁和光：…………

[洛麗塔，他對你發過癔症，他是個喜歡你的變态。]

他毫不留情轉頭，冷酷：[他還打算寫本《星期日與我》的自傳，把你們的故事流傳後世。不，是讓你丢臉到幾千年之後。]

洛麗塔：【…………】

維克多：“！！！”

“不是，洛麗塔不不星期日！你聽我說嗷！啊啊啊啊救——”

像素小人心滿意足點頭。

[如果寫自傳，我的優點大概就是不記仇。]

他愉快攤手：[仇不隔夜，真是個好習慣。]

#能當場報的一般直接當場報#

#我們承諾屍體都是新鮮的，沒有隔夜仇#

此時，倒在角落裏燒成鬼魂的維克多：T口T

太興奮，興奮到什麽程度呢？

忘了郁和光是個記仇的。

當像素小人扭頭看晏止戈的時候，晏止戈明顯後背繃緊了一瞬。

[我睡着的時候，你做了什麽嗎？]

郁和光仔細感受了一下：[抓力，好像變強了。]

像素小人猛地俯身一拍！

純白空間裏的地面頓時一塊塊被掀飛，整個數據流交織的空間劇烈震蕩。

【警告！光腦防護系統失去控制，警告——】

晏止戈關閉個人AI的聲音。

“看來你說的力量，是指電子攻擊的力量。”

他仔細觀察像素小人，沉吟：“但是和我剛見到你時相比，你似乎，更高清了？”

不再是純粹的一格格像素，而是有了具體的圓弧線條和輪廓。

“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我讓吉什圖……”

晏止戈皺了下眉，話語調轉：“我讓維克多來看你。對于發生的事，你還能記得多少？”

郁和光第一眼看到白一蕪時，對方還是一團堆積的馬賽克——估計那時他也是相似的形象。

等他為了找到晏止戈，在數據世界裏跋涉過萬水千山，形象改變也在意料之中。但是……

[那我現在是什麽？電子寵物？]

郁和光攬過鏡子，古怪：[混沌物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像素小人在光屏裏對鏡歪頭，頭頂冒出個對話框：【】

晏止戈喉結滾動，他聲線微啞：“我已經讓孟白嶼趕往你的公寓去查了。但他在防護罩外的死亡區，返回首都需要時間。”

“尤金會幫助他加快速度。在那之前。”

他輕輕摩挲手指，沒忍住給像素小人畫了一面更大更漂亮的鏡子。

還順便畫了一束花。不，一片花海。

“你想怎麽做？”

看到突然出現的花海，郁和光：“…………”

他面無表情：破案了，睡一覺憑空多出來的東西。

“你在裏面不需要同伴嗎？我可以進……”

[不需要，滾！]

郁和光眼神死：[你進來了，誰去乾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混沌侵襲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但人類科技尚沒有幫助你複原的途徑。”

維克多遺憾：“人類還沒發明出伸手進光腦，就能抓出東西的技術。”

他猜測這是公寓樓混沌物的固有屬性：“找到混沌物并殺死，說不定就能恢複原狀。”

“所以在你恢複之前，能先讓我研究一下嗎？”探究的手，蠢蠢欲動。

[洛麗塔……]

“啪！”

不等郁和光召喚熱衷明殺創造者的AI，晏止戈已經猛地一掌拍在刀鞘上，頓時刀柄震出，撞向後方。

“咚！”精準砸在維克多額頭上，留下一個圓圓的紅印。

晏止戈輕呵，漫不經心收刀：“不是手滑。”

“我故意的。”

維克多：“…………”

“我會趕去你家，在你補覺的時候，我已經用首席權限接管了出事的公寓樓，一探究竟。”

晏止戈多一眼都沒看維克多，轉頭叮囑像素小人：“你可以在我的光腦裏休息，不用擔心。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不用了，神筆晏良。]

郁和光翻了個白眼，兩只圓手已經重新抱住雪景球，努力舉高了手放在自己頭頂上，滿意拍拍。

[現實世界一方交給你。至于我。]

他駐足側首，眸光平靜：[你們做不到的，我可以。有只有我才做得到的事情。]

冷靜又無畏，潇灑擁抱繁星的身影，氣勢不可抵擋。

但在屏幕外的人看來：兩頭身小人，冷着臉說出酷酷的話，嚴肅轉身，然後邁着小短腿噠噠噠小步彈跳着蹦走。

晏止戈：“。”

維克多：“……！”

他被鮮明對比的反差萌得死去活來，捂住心髒無聲瘋狂吶喊，滿地打滾蠕動得像個蛆。

警惕的像素小人猛地一轉頭！

屏幕外的兩人正襟危坐，一臉嚴肅認真。

“放心交給我們。”

像素小人遲疑着緩緩轉身，繼續捧着雪景球離開。

維克多：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我不要洗這張被他看過的臉了啊啊——

等他終于發完瘋一轉頭，就看見晏止戈從始至終冷靜站在原地，一點失态也沒有。

維克多瞪大了眼睛。

“星期日快看，怪不得人家能當首席呢，他竟然臉不紅心不跳，這都能忍得住？”

他戳戳光腦，和AI指指點點：“最強誘惑都被他抵抗住了，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真是可怕的男人。”

【呵。】洛麗塔一聲冷哼。

維克多察覺不對，遲疑細看。

……嗯，晏止戈眼睛裏的高光都沒了。

完全一尊人形雕塑。

#有的人看着還在，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躲在數據防護牆後面探頭的郁和光撇撇嘴，轉身。

這次是真的離開晏止戈的光腦了。

有小A交給他的秘鑰，晏止戈的光腦IP已經被記錄，下次他可以在數據世界裏任意聯系晏止戈，不必再遠隔千山萬水。

山海已平。

“郁和光，去見小情人結束了？”

白一蕪的通訊在他耳邊懶洋洋響起。

“你在哪？有發現嗎？”

郁和光冷酷：“如果你只是找我浪費時間，那你最好先為自己選塊好墳墓。”

“我發現的事情，你會很感興趣。”一連串ip地址報上。

白一蕪挑眉：“我保證。”

他仰頭。

巨大的怪物頂天立地，數據的世界掀起風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