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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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儀器漫長的嗡鳴聲中,白長安臉色鐵青。
“怎麽……會?”阿圖爾猛撲到基因培養罐前。
已經成型的螺旋不堪重負已經斷裂,在藍色培養液中破碎,散落,輕盈得仿佛一場落雪。
但周圍所有溯游醫學家卻都無暇欣賞這番美景,他們面色糟糕極了。
連在後面的學生們也大氣不敢出。
“實驗……怎麽會失敗?所有參數都是對的,沒有任何差錯。”高年級研究生不可置信喃喃。
白長安掀了掀眼睫冰冷看去,研究生一激靈,被卡卡一把拽走。
“連一個學生都知道,所有參數正确——過程正确就等于結果正确,這難道不是我們多年來受訓得到的觀念嗎?”
白長安聲線極冷,他雙手撐在實驗臺上,冷冷環視四周。
“誰能告訴我,過程中,究竟出現了什麽差錯?”
滿實驗室德高望重的醫學家,卻無一人出聲。
只剩破碎的基因實驗産物,以及依舊在精密恒溫皿中活躍的原始樣本,随着水流而咕嘟咕嘟上下起伏。
死寂和鮮活。
卡卡回頭望了一眼,無聲嘆氣。
“只有舟西能勸得動白教授,偏偏這時候他又不在。”實驗室外,焦急等候的研究生失落。
“會回來的。”
卡卡平靜查看消息記錄,發給郁和光的舟西失聯求助,依舊停留在先前那一刻。
“舟西會回來的。畢竟他赴的,是郁和光的約。”
那個比起記仇,更看護自己人的首席。
…………
林沉麓失去信號已經很久了。
從踏入空氣牆開始,她清晰感受到了混沌對自己的侵襲,連同手腕上的光腦也安靜下去。
公寓樓死寂得像一座墳墓,沒有光亮,每一扇窗戶都沉默在黑暗裏,黑洞洞得像是從深淵看過來的眼睛。
但當她轉身,來時的空氣牆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燈火輝煌的大都市。她還能看見遠處駐守的管理署,穿着溯游徽标制服的人,考官也在不遠處,正對着光屏眉頭緊皺……
一切都是正常的。
除了,他們不動。
“AI,彙報時間。”林沉麓平靜呼喚個人AI,但一向看顧她的AI并沒有回應她。
光腦上的時間停止,空氣牆外的景象定格。
林沉麓是沉睡的荊棘城堡裏,唯一清醒的公主。①
她只在原地停頓片刻,确認了自己的處境後毫不猶豫踏進公寓樓。
不需要二十六面骰,她比嗡鳴的骰子更加敏銳并快速的轉頭,直直看向管理員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有人,但光屏亮着,停留在公寓系統上。
每間公寓的住戶信息清晰可見。有的被系統标識錯誤,提醒久未有生命活動跡象,有的被标記為空閑,提示可以介紹給新住客。
即便林沉麓沒有過正常生活經歷,也看得出空餘了1/3的公寓樓不正常。
但顯然管理員并不這樣想。他忽略了所有系統提示。
管理員不知去了哪裏,桌子上的熱可可還冒着熱氣。林沉麓也不客氣,徑自查詢起郁和光的信息。
只是……林沉麓看着光屏上快速切換的信息,冷漠的眉眼慢慢皺起。
她确定了郁和光的公寓房號。
但系統上卻标識:【已無生命活動跡象】
【建議清理】
“那家夥大概到死都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會有像垃圾一樣被清理的一天。”
林沉麓呵笑低語:“AI,幫我拍下來,我要讓他也看看。”
回應落了安靜。
林沉麓抿了抿唇,轉身離開辦公室時的神色比剛才更冷。
突然響起的呼救聲卻打破了公寓樓的死寂。
“救救我!別讓他們找到我,求你。”
電梯轎廂門即将關閉,卻有一只手“砰!”地伸進縫隙裏硬生生卡住。
出現在林沉麓面前的,是女孩倉惶慘白的面孔。
“絲芙姬!絲芙姬你跑哪去了?”
電梯外響起焦急呼喚聲,卻只讓女孩更恐懼的快速躲向林沉麓身後。
母親很快匆匆跑過來,電梯轎廂的鏡子暴露了躲在林沉麓身後的女孩。
看見那道瑟瑟發抖的弱小身影時,母親松了口氣,臉上是失而複得的惶恐和喜悅:“絲芙姬,快到媽媽這來。”
“我不!”
絲芙姬狠狠打落母親伸來的手,她緊緊抓住林沉麓的衣角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求你救救我,那不是我媽媽,那是,那是別的東西!”
母親捂着被拍紅的手,吃驚又受傷的含淚看她:“絲芙姬……?”
走廊上傳來淩亂腳步聲。
管理員和幾個聞聲開門查看情況的鄰居趕來。
在看清電梯裏的情形時,管理員松了口氣:“羅西太太!您在這,小絲芙姬也在。”
“好了,絲芙姬,別再鬧別扭了,和你媽媽回家吧。”
說着,管理員走向電梯:“你不知道你半夜跑出去,你媽媽有多擔心你。”
鄰居也幫腔點頭:“羅西太太是我見過最辛苦的人了,唉……怎麽就攤上個瘋女兒。”
躲在林沉麓身後的女孩被拽住手臂拉起,女孩惶然扭頭看林沉麓,她拼命伸出手:“救我,求你!”
女孩的哭喊聲在深夜的長廊裏反複回蕩。
“她不是我媽媽,求你們,別把我送回去!”
“她不是……她是怪物!”
林沉麓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母親受傷的捂住胸口喃喃:“絲芙姬,你怎麽能這樣說?”
女孩掙紮得太厲害,管理員竟然一時握不住她。
眼看着她要沖出去,鄰居們趕緊在母親的驚呼聲裏一擁而上,幫忙按住女孩。
母親眼含熱淚,顫抖着手撫摸女孩頭發:“聽話,我們回家,等天一亮媽媽就送你去醫院檢查,你的病會好起來的……”
“別碰我!”女孩厭惡扭動身體,避開母親的手,“我沒病,有病的是你們!”
她不可置信沖周圍人大吼大叫:“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這是個怪物!”
管理員嘆了口氣,他招招手,守備機器人立刻上前鉗制住女孩。
在女孩瘋狂的吼叫掙紮裏,管理員轉身向林沉麓歉意颔首:“抱歉打擾到你了,我們這就離開,女士。”
“她怎麽了?”
林沉麓聲線平靜:“那孩子……叫絲芙姬?”
管理員點點頭:“可能是學業壓力太大,再加上基因病,瘋了。”
“她總是想盡辦法偷跑出去,還認不出自己的家人,說家人都是怪物,鄰居也是怪物……羅西太太傷透了心。”
管理員憐憫:“可憐的羅西太太。”
“我沒瘋!求你相信我,我媽媽……我媽媽已經死了,你們眼前的只是個怪物。”
女孩流着淚拼命伸出手,隔着人群望向林沉麓,眼裏全是破碎的光。
就在管理員轉身的一剎那,林沉麓突然動了。
管理員只覺一陣厲風從身邊刮過,一擡頭就看到白色背影快得只剩一連串殘影,眨眼間如風暴般靠近母親。
母親愕然睜大了眼,她還不等開口,眼前人已經手起刀落。
生鏽的鐵片從袖口滑進林沉麓掌心,鋒利薄片割開皮肉沒入心髒時,輕易得像切開一塊豆腐。
血液飛濺。
白色死神染上鮮血。
林沉麓枯瘦的手腕極穩,她手裏鐵片直.插.進眼前女人的心髒,鮮血從女人喉嚨間翻湧,血沫裏只剩下嗬嗬氣音。
她直視着女人的眼睛,像一個死人注視着另一個死人。
手腕卻毫不猶豫擰動一圈,鋒利鐵片在柔軟血肉裏攪動。
“噗通!”
女人睜着眼睛摔下去。
死不瞑目。
走廊裏一時只剩下一片寂靜。
飚起的血液飛濺到周圍鄰居和機器人身上,濃郁血腥味在走廊裏彌漫開來,電梯廂門關閉又被屍體無力踢蹬的腳卡住打開,開合間,從電梯裏漏出去的燈光,是走廊黑暗裏唯一的亮光。
籠罩在林沉麓身上。
她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被血液浸透的臉。
冰冷的,慘白的……沾滿鮮血的。
被機器人抓住的女孩淚流滿面,愣愣看着她回不過神。
鄰居們被突然擡起的臉驚得一激靈大喊出聲,管理員吓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摸了一手黏膩血液一轉頭就是女人瞪大了的眼珠,他惡心得乾嘔。
“你,你在乾什麽!上帝啊,你都乾了些什麽啊!”
機器人也在管理員命令下驅動,飛快向林沉麓抓來。
女孩驚呼:“快跑!”
林沉麓卻不僅不跑,反而扣住了機器人的手腕。
她歪頭,居高臨下的目光無機質的冰冷。
“你知道我的隊長兼任老師,是一個瘋子。他不教我人之初性本善,他只教我……”
林沉麓将機器人引向電梯轎廂,就在機器人一腳踏在轎廂門縫上時,她俯身低語:“凡是膽敢妨礙我的東西,都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
鐵片狠狠紮進電梯控制面板,電路切斷,電線在滋啦聲中短路火花爆鳴!
安全協議被打斷,一瞬間,電梯轎廂瘋狂向中間閉合。
來不及撤走的機器人剛聞聲轉頭,就眼睜睜看着電梯門猛沖向它,像一面鋒利的鍘刀。
“轟!”
機器人被電梯門擠爆的瞬間,電路相沖爆燃起火光,沖擊波向四面八方席卷,飛奔而來增援的機器人們都被沖擊力波及,人們慌張奔逃向遠處。
沒有人有時間分心去看發瘋的女人。
早有準備的林沉麓已經趁機從機器人手裏拽走絲芙姬,拎着她閃身躲進另一邊樓梯間裏。
轟——!!!
沖擊波透過牆壁抵達林沉麓背後,撞擊得她五髒六腑劇痛,她悶哼一聲,鮮血順着唇角滑落。
被林沉麓抱在懷裏的絲芙姬忽然覺得額頭溫熱,她擡頭,就看到林沉麓面無表情淌血的模樣。
“你,你在吐血!”她驚呼,焦急得快哭出來,“我們得向管理員求助,你需要治療。”
“待着。”
林沉麓一把按住她,聲線嘶啞:“生命是我的詛咒,誰也別想打破諸神的惡意。”
背後嘩啦破碎聲仍在繼續,地動山搖得像是世界末日,火焰舔舐牆壁讓這裏仿佛地獄熔爐。
林沉麓仰頭緩了半晌,她閉眼感受身體情況,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嗒脆響,她本就在走鋼絲的身體在突如其來的沖擊波裏,同樣遭到重擊。
但當她睜開眼,眼裏一片清明冰冷,宛如剛從掀開棺材板般情緒平穩。
“你可以走了。”
林沉麓松開手,漠然轉身。
絲芙姬愕然:“你要去哪?你想讓我去哪?”
林沉麓覺得這孩子莫名其妙。
“你讓我救你,我救了。你再去哪是你的事,為什麽問我?”
絲芙姬從沒見過這麽古怪的人。
“可是你,你都沒有猶豫……”
她的聲音在林沉麓平靜冰冷的注視下慢慢低沉下去。
已經習慣了被指責,被懷疑,被用看瘋子的眼神注視的絲芙姬,不安的攪了攪衣角,讷讷問:“你不覺得是我瘋了嗎?我媽媽……說自己媽媽是怪物,不會很奇怪嗎?”
林沉麓突然明白了郁和光的好。
——那家夥從不問她為什麽,看見她殺了人還會微笑鼓掌。
她抽了抽嘴角,放棄向絲芙姬解釋。
從掩護處走出來的兩人重新回到走廊,看到的就是在烈烈火焰裏燃燒的牆壁和地毯,機器人像赴死的殉道者堆積在電梯門口,燒焦的金屬層層疊疊,看得出它們曾想阻止電梯爆炸和劫持,但顯然低估了人類的危險瘋狂。
逃跑不及的鄰居被炸飛的機械臂壓住腳,在地面上費力爬動試圖遠離火場,他痛苦.呻.吟.着,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純白衣角忽然出現在他眼前。
鄰居慢慢擡頭,順着衣角向上看去,女人居高臨下望過來的目光冰冷沒有情緒,純白束縛衣上迸濺的血液像一圈圈血色鎖鏈。
牢牢鎖住這頭關押在人類軀體裏的野獸。
“瘋子,瘋子……”
鄰居恐懼到牙齒顫抖,咯咯聲中驚恐到脖頸青筋畢露。
林沉麓冷漠掃過一眼,然後骰子才開始嗡鳴。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她跨過鄰居離開。
徒留他在身後心理防線潰堤,大吼大叫,狀若瘋癫。
絲芙姬吃驚看着,擡頭時看到林沉麓已經走遠,趕忙追上去。
“你……謝謝你,我叫絲芙姬·羅西。”
她鼓起勇氣伸出手:“你是我媽媽死後,第一個相信我的人。”
林沉麓漠然側首看她,擡了擡手臂示意。
手臂已經重新放回純白拘束衣內,雙手交叉被綁縛在胸前,交叉的固定帶從胸前身後落下,像是唱詩班小天使散落的飄帶。
不握手。
她冷漠認為自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但絲芙姬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用指頭捏住固定帶,搖了搖:“你好。”
林沉麓兩眼發冷。
我不好,聽不懂話的小東西。
“我還有事,你最好立刻離開。”
她漠然收回視線:“跟在我身邊還死不了的,我只見過一個瘋子,顯然你不是他。”
絲芙姬剛揚起的笑臉猛地頓住。“你指的是,公寓樓裏的大家都變成了怪物這件事嗎?”
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林沉麓停住腳步,側身看她。
“你知道?說。”
絲芙姬是從某個清晨醒來時,發現母親的不對勁。
依舊是那張帶笑的臉,依舊穿着熟悉的衣服,和他們家的小機器人一起哼着歌從廚房端出早飯,看見她從房間裏出來,立刻開心打招呼。
“絲芙姬,早上好!”
可絲芙姬心頭的怪異驅散不去。
她開始明顯躲着母親,在牆角和櫃門後窺視觀察母親。
‘絲芙姬,怎麽了?’父親這樣問她。
于是她知道:家裏的怪物,又多了一個。
她養的小狗沖母親狂吠,母親頭疼不知所措,她抱起小狗奪門而出。
可當有一天她放學回來,就看到母親難過的臉:‘絲芙姬,你的狗……’
會汪汪叫着撲上來迎接她的小狗,倒在地毯上沒了聲息。
母親說那是因為小狗偷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會死。
可絲芙姬知道,那是因為小狗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才會死。
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她想要跑,但被父母攔住,強制送到醫院,檢查說她瘋了。她大吼大叫試圖引起路人的注意力,向所有她能接觸到的人們求助,試圖向他們講述父母已經變成怪物的事實。
但所有人都用無奈又頭疼的表情看着她,說:絲芙姬是壞孩子,根本不體諒父母。
他們安慰哭泣的母親: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絲芙姬卻一陣絕望。
不會了……所有人都被怪物騙了,世界不會好了。
“大人們都是蠢貨嗎?明明站在他們眼前的是怪物,我才是對的,但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因為我年紀小?”
絲芙姬忍不住仰頭問林沉麓:“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話,為什麽只有你相信?不……”
“你看起來連一點猶豫都不會有。”
林沉麓冷漠:“因為我不是愚蠢的大人。”
絲芙姬根本沒抱希望。
“我是他們用來融入社會的擋箭牌,裝飾物,和包包首飾沒有區別。”
“但沒有人想要一個會時刻尖叫的包包。”
忍受夠了的“父母”打算今夜就殺了她,她在慌亂掙紮中抓起機器人打傷了父親,趁機逃走。
沒想到母親向公寓管理員哭訴求救,封鎖了公寓樓讓她跑不出去,就連鄰居們也在母親的哭泣裏同情,加入了這場“搜救”。
沖向林沉麓,是她做出的最無望的掙紮。
站在冷白燈光下的女人一身束縛白衣,雙臂合攏如天使斂翅,那雙眼睛……冰冷的,不帶一點感情的。
非人之物。
“哪怕你幫我聯系城市警備部隊,告訴他們,我的父母是怪物,我都會很感激。那已經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大幫助了。”
絲芙姬忍不住扭頭:“但我沒想到……”
被她當做最後一根稻草拽住的女人,遠比她想象中更狠厲果決。
是只會出現在她想象裏的大人。
“你不會擔心殺錯了人嗎?”
絲芙姬踮起腳,試圖幫林沉麓拂起沾了血的黑色長發。
林沉麓頓住腳步,側首看向大開的公寓門。
“不。”
她聲線冷靜,像墳墓裏傳來的回響:“能被我所殺,就都是該死之人。”
林沉麓對此毫不懷疑。
——她殺不了的郁和光,就是最好的例子。
…………
“除了舟西,林沉麓也在外面。”
卡卡頭疼:“希望醫學院噩夢只禍害醫學院就行了,別在外面再出什麽事。”
大沙來的研究生好奇:“她不是個精神病人嗎?為什麽你會這麽擔心她?”
“她?不,我擔心的是遇到她的人。”
卡卡冷笑:“所有試圖綁架她和傷害她的人都死了,唯獨她活下來。不然你以為,她憑什麽被認為是最危險的精神病人?”
“死亡孤立她,她卻要做死亡的主人。”
光屏上,卡卡發出的[林沉麓失聯]消息,同樣顯示未被郁和光接收。
她嘆氣:“說好只是游學去參觀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希望郁和光能及時找到她。”
“光腦有信號嗎?”
白一蕪湊過來。
郁和光搖了搖撿起來的光腦,攤手:“沒有。”
白一蕪翻白眼:“那有什麽用?”
他興致缺缺,将砍斷的斷手随便扔回去:“嘁,本來還以為能找到點什麽。”
從混沌侵襲的光腦裏緊急離開後,郁和光與白一蕪就占據了家務機器人,用小機器人當做載體帶着他們到處轉。
整個公寓樓都籠罩在詭異的安靜裏,走廊裏一扇接一扇門長得沒有盡頭,像一個循環的閉環,永遠沒有開頭和結尾。
郁和光沉住氣,用先前跳樓女生的光腦當誘餌,成功吸引來了一個來查看的混沌物,駕駛新“坐騎”成功突破循環的樓層,進入另一層。
但也有壞處——“你的小機器人損傷很大,估計是要完蛋了。”
兩頭身小人在數據空間裏托腮,懶洋洋道:“為了打贏你發狂的坐騎,機器人也算死得其所。但是親愛的首席,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沒有載體,兩人只是一串數據。
“打算和我死在這嗎?”
白一蕪仰身向後雙臂搭在沙發上,他咧開笑意:“如果知道你和別人殉情,晏止戈會哭嗎?”
郁和光漠然回頭看他。
白一蕪眼含期待。
——“你知道自己現在很蠢嗎?像個橡皮糖。”
白一蕪趔趄摔下來,不敢置信:“什麽?”
郁和光冷酷:“要是放在外面,或許我還多看你一眼。但是。”
他嫌棄:“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形象嗎?大腦袋小短腿先生。”
殉情?
噗。
白一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