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殘缺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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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神色逐漸凝重。
他拿下這卷已經年久泛黃的設計圖,展開時即便已經腐爛,但手繪得精密的電路圖依舊清晰。
它更像是草稿,電路設計被多次塗抹,空白處也被演算公式填滿。
但顯然,是兩種筆跡,兩種思路……兩個設計者。
被提問的小機器人茫然,搖搖頭:[電子數據只記錄了這是一次聯合設計,至于其他的……]
【查詢失敗,檔案空白】
一直跟在晏歸遲身邊的小機器人也無法解釋,它一遍遍嘗試檢索,一遍遍警告聲響起。
郁和光按住了認真的小機器人:“再查詢下去,你要短路了。晏歸遲先生已經不在了,沒有人可以修好你。”
“圖紙,可以借給我嗎?”
當小機器人爽快把圖紙送給他,郁和光才知道,晏止戈為他錄入的莊園權限不是“客人”,而是【主人】。
[按照權限代碼,您擁有整座莊園,這裏的一切都屬于您,包括裏面的所有生命形式。比如我和,呃,晏止戈先生。]
小機器人伸手努力畫了個大圓,真誠問:[需要我替您打包嗎?蝴蝶結?禮物盒?哦,如果您慷慨的願意留給我一個電源接口,那就太好了。]
“……不,我沒想要整個倉庫。”
郁和光趕緊阻止,面對着仰頭等待他“慷慨的施舍”的小機器人,忽然有種負罪感。
直到帶着圖紙離開,他還在疑惑:“原來晏止戈私下是這麽慷慨的性格嗎?”
個人AI:【?】
【未查詢到對晏止戈首席的類似評價】
郁和光知道首席的津貼是天文數字,但直接把莊園權限對他開放……不擔心他連夜扛着莊園跑路?
“白一蕪說得對,确實是陽光下長大的。”
他抽了抽嘴角,忽然湧現擔憂:“晏止戈一向這麽好騙?”
“大概只有你會這麽想。唐刀下的亡魂聽見你這麽說,冤得能再死一次。”
郁和光聞聲轉頭,看見林沉麓抱臂斜倚在陰影裏。
雨夜驚醒,林沉麓出門就聽見郁和光與AI的對話。
她嗤笑從陰影裏步出:“晏止戈都能與辛鳶打上幾個來回,你竟然擔心他會吃虧?”
“這算什麽,關心則亂?”
郁和光:“……只是擔心同伴犯蠢波及到我。”
林沉麓面無表情:“呵。”
【您拿走金庫,他不會追;其他人想要拿,跑不掉。】
個人AI:【搶劫晏首席的死亡概率為:99.99%,成功概率:100%(特殊前提)】
除了郁和光之外全死了。
“恭喜郁和光,憑借一己之力把概率從100%降到99.99%。”
林沉麓挑眉回首:“開心嗎?”
郁和光:……總覺得林話裏有話。
“你不去睡?”他冷着臉趕人,“明天開學返校,我可不想被醫學院圍起來問你為什麽死了。”
林沉麓冷嗤:“如果不是某人半夜待客,我也不必這個時間醒。”
睡眠對她如懸絲,感受到惡意立刻驚醒。
她上下打量郁和光,了然:“白一蕪?”
郁和光點頭。
自從他把林沉麓從醫學院“偷”出來,就一直追蹤偷渡關鍵物進新地球的線路。
林沉麓曾在十年前還是孩童時,就指認自己的父母是邪神并手刃,她對混沌的感知力在追蹤關鍵物上,同樣發揮了可怖威力。
當維克多因為對灰色地帶的陌生而斷了線索時,是林沉麓的直覺接續上了線索,讓郁和光一路追蹤到了幾個星艦港工作人員身上。
他在周圍人震驚憤怒的眼神裏掀翻了那幾人,毫不猶豫一刀.插.進胸膛。周圍人憤怒指責,怒罵溯游濫用權限,上傳光腦的影像已經招來對郁和光的質疑聲。
但下一刻,卻見死亡的“人”融化了人皮,露出的內裏竟然是混沌物!
實時新聞停滞一秒,所有質疑聲齊刷刷消失。
郁和光從血泊屍骸中起身,還順便指認了人群裏一個上蹿下跳起哄的家夥。對方欲逃,被郁和光一刀釘死在牆上——果然,是另一個藏匿人群的混沌物。
他沒有林沉麓的感知能力,但他有自己确認的方式。
當林沉麓神色複雜沉默許久,問他為什麽敢相信她,不怕她判斷出錯嗎?
如果那不是混沌物,衆目睽睽之下殺人,即便是溯游首席也會引起争議。
可郁和光輕描淡寫:“你不會出錯,不是嗎?”
“你發現了一件事,你知道自己是對的,于是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你也會堅持。”
他把林沉麓曾經給他的理由,還給了她。
林沉麓無聲睜大眼,漆黑眼瞳裏亂光晃動。
她注視着郁和光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郁和光不知道的,是她那日沒說完的後半句。
……你向人們大聲疾呼想要示警,但沒有人相信你。等災難真的到來,人們死去,他們又開始憎恨你為什麽不早說。
最初年幼時,剛被綁架林沉麓也曾試圖向綁匪示警,但所得到的無一不是譏諷嘲弄。
于是她學會了沉默。
在沉默裏,冷眼看着綁匪在爬出血泊向她伸出手求救,然後死去。
但當這個夏日,當林沉麓與郁和光追蹤并殺死被混沌物頂替的人們,她忽然意識到:不會再有了。
那未曾說完的後半句話,不會有機會再出現了。
郁和光……
相信她。
真正跟随偷渡線追查關鍵物開始,郁和光驚愕意識到在他們沒有察覺時,竟然已經有這麽多混沌物取代新地球居民,擴張派在新地球插下的釘子,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多。
但這些混沌物都是【混沌科技】下的産物,并非林沉麓更擅長的【邪神】。
林沉麓果決告知郁和光:想要斬草除根,需要白一蕪。
——最了解惡人的是惡人,吞噬黑暗的,永遠是更深的黑暗。
“他告訴你其餘關鍵物的位置了嗎?”
林沉麓問:“我們追查的結果裏,不止你家公寓樓那一個關鍵物。”
郁和光沉穩:“有比關鍵物更好的方式。”
當他說起防護罩外的偷渡線路,林沉麓不由得側首,她蹙眉問:“白一蕪,舍得放棄偷渡線?”
“偷渡線不僅長生科技在用,包括白一蕪在內的諸多勘探團和組織也在用。那是他的搖錢樹,也是勢力組成。”
林沉麓自己就在被綁架後,數次被偷渡到舊地球或地外。
“這正是我要說的。”
郁和光點點頭,沉下臉:“在來見我之前,白一蕪已經派了人去野外。”
“在我之前,白一蕪見過其他人。”
他眉眼肅殺:“此人要麽擁有更高的溯游權限,白一蕪派人是遵循此人意志。要麽,就是被他收買的叛徒。”
“林。”他垂眸問,“你說,溯游被滲透的可能性有多大?”
“被白一蕪這樣的暴徒悍匪?”
林沉麓呵笑一聲:“那就要看你訓狗的能力有多強了。”
“為什麽不親自去問白一蕪呢?”
暴雨滂沱。
推開門,街角停屍房的走廊裏一片安靜,只有隐約歡呼聲從更深處傳來。
滴答,滴答……
水順着衣角滴落地面,陰影裏有人形在潛伏。
一排排屍體安靜停放在冷凍格中,只有機器人在整理解剖臺。值守法醫正帶着全息設備在虛拟現場看游戲比賽,他激動得手舞足蹈,時不時爆出一句怒罵。
突然間,他後背一涼,肩膀刺痛。看不見的恐懼攝住他,恐怖猜測一團又一團在他腦海裏炸開,他手忙腳亂想要摘掉全息眼鏡。
卻先被人扯掉了眼鏡。
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他流眼淚,模糊中他努力擡頭看,面色慘白的青年抓住他肩膀猛地掼向牆壁。
法醫吃痛,青年冷笑。
“我知道你手邊有報警按鈕,但我有我的規矩。出聲喊人會死,求助會死,逃跑會死,聽從我是你唯一的生路——聽清楚了嗎?”
法醫瘋狂點頭。
青年喘了口氣,仰身向後,脫力砸進椅子上。
“現在,幫我處理傷口。”
他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虛弱卻氣勢驚人,抛過去一盒藥:“用這個。”
法醫手忙腳亂接住,擡起頭看見青年仰頭依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滑落地面。
他猶豫了一下,被青年吓怕了還是乖乖上前。
一扯開外套,包裹青年腰腹和肩膀的繃帶幾乎已經被血滲透,傷勢嚴重。
但是……呃。法醫表情卡頓一瞬成空白。
這麽兇的家夥,怎麽繃帶系的是蝴蝶結??
白一蕪掀了掀眼看他,喉嚨裏擠出單音:“嗯?”
法醫一抖,不敢再怠慢趕緊着手。
血腥氣頃刻間彌漫整個停屍房。
除了手術刀和針線穿透皮肉聲,白一蕪的呼吸虛弱到聽不見。
法醫全神貫注縫合傷口,冷不丁身後一聲怒喝。
“團長!您怎麽了?”
他吓得手一抖,手術針差點掉進打開的腹腔裏。
“啧,閉嘴。”
白一蕪朝大門方向瞪了一眼:“想我死?”
他沙啞虛弱的聲音比瀕死狗崽大不了多少,但毫不費力鎮壓住黑壓壓一群壯漢。
小山一樣的壯漢走過來地面都在顫抖,往白一蕪身邊一蹲,壯碩肌肉塊委屈得像個大熊玩偶。
“您這是?”他小小聲,小心翼翼問。
“遇到瘋狗了。”
冷白的手術燈下,白一蕪向後一仰頭閉眼。蒼白的俊秀面龐沾着血,虛弱,卻妖冶豔麗。
“另一條。”
法醫戰戰兢兢,邊聽着這夥暴徒與BOSS交談,邊心驚肉跳——‘卧槽這是我能聽的嗎?’‘我擦這也行??’‘這都讓我聽見了該不會滅口吧!’
內心瘋狂震動,在應該能活和完了肯定要死之間反複橫跳。
“……防護罩外的溯游屬員遭遇原生野獸襲擊,長生科技的布線埋伏,還有入夜後零下百度的極地氣溫和有毒熔岩地區。”
壯漢撓了撓頭,愁眉不展:“诶呦,這幫小家夥是專門去自殺的嗎?”
白一蕪兇狠一巴掌拍在壯漢頭頂:“沒問你怎麽想,問你他們還活着嗎!”
“尤其裏面金頭發那個。”
尤金和孟白嶼也參與了防護罩外的任務。
白一蕪敢肯定,這兩個要是死了,他下次再回首都會被兩首席追殺合剿。
“活着呢。”
壯漢點頭,忍不住訴苦:“團長,這是我們今年接的最艱難的任務了。”
這邊剛撈起一個一腳踩空差點摔進岩漿裏的,一轉頭又看見個被原生植物卷起數米高要往下扔的,剛把人摘下來,就聽遠處慘叫被毒瘴迷了眼。
“防護罩外是星球原始面貌,有毒的植物動物數不勝數,光是錯綜複雜的地形都足以殺人。”
壯漢愁眉苦臉:“團長你還要求一個都不能死……”
後面人也忍不住嘆了一大口氣:“累死他娘的了!”
法醫越聽佝偻得越低,越聽縮得越小一團。
他恨不得拿針線把自己眼睛耳朵縫上,瘋狂祈禱沒人看得見他沒人看得見他……
“乾什麽呢?”
白一蕪一低頭就看見在自己胸膛上縮成一團的法醫,他:“?”
一巴掌掄過去:“滾!你當你姓郁?”
法醫哆哆嗦嗦縫完最後幾針,用盡生平最快手速包紮完後退。
“啧,郁和光那家夥,技術爛死了。”
白一蕪揉了揉肩膀起身,不快道:“不應該今夜去,不然也不會遇到另一條瘋狗。”
壯漢欲言又止。
接到消息就馬不停蹄趕回來還不聽勸阻的,好像是您……?
白一蕪橫過來一眼,壯漢一哆嗦立刻低頭。
“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把人從野外全撈回來。”
他冷臉穿好外套:“死一個,你們自己拿命賠。”
一眼望去,一群肌肉塊比腦袋都大的壯漢愁眉苦臉,倒反天罡的震驚。
殺了這麽多年人,第一次聽說要救人的,還要得這麽急!
“團長,為什麽非要是明天?”
有人小心翼翼問:“明天,急了點。”
白一蕪微笑,皮笑肉不笑:“因為溯游大學明天開學。”
溯游開學,就算世界末日也得推遲。
秦疾安就是這麽他媽的霸道不講理還護短的狗東西!
團員們:“…………”
“要不然,我們把人造太陽打下來?”
壯漢猶豫:“總覺得這個更簡單。”
#山不轉水轉!#
白一蕪冷臉:“你自己去和秦疾安說。”
#秦疾安讓你腦殼旋轉!#
“隊長!所以救援什麽時候能來?”
尤金毫無形象的叉腿蹲在火山口,灰頭土臉髒兮兮的張嘴呸呸吐灰,她仰天哀嚎:“野外,真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啊!”
生存條件惡劣得比舊地球還危險,誰能想到這一腳還是草皮下一腳就是百米深大裂縫,野草都能暴竄百米瘋狂追人,被它纏住就往天上扔!
草:今天你踩我頭上,明天我長你墳上。①
微笑。
尤金:草!
“真難以想象,舊地球時期的科學家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覺得這裏宜居??”
尤金任勞任怨從沼澤泥地裏撈人,向光腦發出靈魂拷問:“最初的十六人究竟是怎麽在這裏活下來的?他們是神嗎?”
半夜被吵醒的晏止戈手捂雙眼,冷酷:“不,他們是有腦子。”
尤金慢了半拍:“……所以我沒腦子?”
“救援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抵達。”
頻道裏忽然插入另一道聲音,磁性沉穩:“你們再堅持十分鐘,順便,無論十分鐘後看見誰,不要開火。”
尤金驚喜:“郁隊!”
她感動得熱淚盈眶,從未覺得郁和光的聲音如此天籁:“郁隊我能跳槽嗎?你們還缺戰鬥系嗎?”
郁和光:“不了,我養鳥了。”
“孟白嶼常去野外尋找仿生機甲靈感,他應該對野外更熟悉。他沒有幫你們?”
不提還好,一提孟白嶼,尤金當即臉都綠了。
她鼓着腮幫子,看上去幾欲作嘔。
“孟白嶼……”
她放棄解釋,打開光腦的視頻通道:“算了你自己看吧。”
巨大蟑螂車展翅翺翔,兩根觸須兇狠抓住纏人的瘋草,兩只前爪抓住數百米高的野草往吻部塞,幾瓣被甲殼覆蓋的嘴巴動啊動就飛快把野草啃食殆盡,被野草纏住的幾個戰鬥系也驚呼着從高處落下。
蟑螂呼扇翅膀,氣勢洶洶沖人臉就飛了過去。
幾人穩穩被蟑螂車在半空接住。
就是聽起來,哀嚎得更凄厲了。
郁和光:“…………”
他默默掩唇沉思。不怕血不怕死的戰鬥系,什麽時候喊得這麽慘過?
“蟲子,有蟲子啊啊啊!”
“媽媽它扭頭了,蟑螂沖我笑……別舔我臉!!”
“嘔——”
尤金收回光腦對着自己,一臉同情問:“現在懂了吧?這些人寧可死在野草地裏,也不太願意讓孟白嶼救。”
“不喜歡蟑螂,何嘗不是一種偏見?”
孟白嶼的幽幽嘆息聲從後面傳來。
“這樣一種全身可入藥,甲殼能做防彈,觸須能仿生傳感器,多足可以改進機甲敏捷度,翅膀有望令載人機甲飛翔的完美生物,怎麽就不值得一個喜歡了?”
他惆悵問:“退可治病救人,進可武器防身,蟑螂難道還不夠好嗎?”
尤金冷靜:“說的好,我選擇打死它。”
孟白嶼遺憾搖頭,失望:“這是偏見!扼殺科學的偏見。”
【閉嘴!偏見怪物。】
滑翔而下的烏鴉腳爪勾住孟白嶼頭發,一翅膀扇過去:【有敵襲靠近!】
尤金立刻警覺舉槍。
狙.擊.槍的瞄準鏡裏,倒映出幾道健壯沉默的身影。
他們步伐穩健,黑巾腹面看不見臉,但一槍一個擊碎飛撲而來的野獸,血肉塊嘩啦散落在半空,他們眼都不眨一下淌過一條血路,踏過岩漿沉穩向溯游衆人走來。
更像原生此地的獵人,對獵物和地形了如指掌。
但不論尤金還是其他戰鬥系,沒有人笑得出來。
那隊人手裏高舉的……是海妖旗幟。
黃金女妖仰頭歌唱。
埃爾多拉多商業勘探團。一般被稱為——海盜。
看清的瞬間,戰鬥系臉色驟變:“子彈上膛!防禦!!”
就在戰鬥系們整齊端起槍械即将開火的瞬間,卻聽另一道聲音響起。
[誰允許你們開槍?]
那聲音淩厲威嚴:[放下槍,等待救援。]
随隊的醫學生還在猶豫,卻見戰鬥系眼都不眨立刻放低槍口,頓時金屬撞擊成一片嘩啦聲響。
醫學生吃驚:“可那是埃爾多拉多!”
“可下令的是首席閣下。”
戰鬥系肌肉緊繃,握住槍械的手用力到發僵,卻強制不讓自己擡起槍口。
“首席的命令對于戰鬥系,是絕對的優先級命令。”
不論他們自己做出的是怎樣的判斷,只要首席下令,無一例外,全部聽令。
——無條件的絕對服從,絕對信賴。
戰鬥系首席四年未選,一選就是全軍統帥,至高權限。
醫學生驚愕,他第一次經歷有戰鬥系首席的戰場。不,比起學生,戰鬥系更像拱衛統帥的戰士。
軍令如山。
“對面溯游的——”
勘探團揮舞海妖旗幟,揚聲喊道:“奉埃爾多拉多團長白一蕪命令,前來救援!”
[跟他們走,離開危險地帶,返回校園。]
那道聲音有條不紊下令。
有人猶豫問:“首席閣下,那未完成的任務……”
[交給白一蕪,讓他去完成。放心。]
郁和光冷哼:[他要是做不到,我擰下他的頭,挂在溯游大學門外當裝飾品。]
剛靠近的勘探團:“…………”
“尊敬的溯游首席閣下,當着我們的面說要殺我們團長?”
健壯男人嘴角抽了抽:“不用避着點嗎?”
“沒事,你們也說回去。”
孟白嶼誠懇建議:“你們可以說要殺戰鬥系首席啊。”
戰鬥系們掰響指關節,一臉獰笑:“嗯?”
勘探團:“…………”
想團滅我們就直說!不要找理由。
沒讓郁和光等待太久,尤金就發來了已經脫險的消息。
“就是和勘探團一起行動有點奇怪。”她吐槽。
郁和光:“蟑螂和白一蕪,選一個。”
尤金:“…………”
她挂斷通訊,鎮定向勘探團點頭:“hei兄弟,接下來打算怎麽走?”
野外如何整夜槍聲不斷,勘探團拼死護着溯游屬員脫離,郁和光并不在意細節,他知道自己最終會拿到全員平安的好消息。
——白一蕪,以傲慢為罪。
黑暗也有自己的傲骨。
光腦另一邊響起的槍聲裏,郁和光獨自站在書房裏,垂眼看攤平在書桌上的圖紙。
半晌,他将圖紙疊好,夾進舊筆記本裏。
“叮——”
光腦信息聲驚醒舟西。
他看到郁和光發來的消息。
[什麽情況下,傷口會留下校徽形印記?]
舟西想了想:“用校徽戒指打人?”
“首席,主位,院長……或者是,校長?”
郁和光無聲坐在書房陰影裏。
光屏上的照片裏,白一蕪的傷口,赫然帶着一角殘缺校徽形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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