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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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只在:溯洄從之

“上面好吵。”

維克多若有所思:“該不會發生了什麽吧?”

會乾脆掀桌子的瘋子,他剛好認識一個。

【你是指找到巨石陣雇員的房間,發現長生科技意圖殺死巨石陣雇員的證據,醞釀報複計劃并想辦法嫁禍長生科技、借刀殺人嗎?】

“你對郁和光真了解。”

維克多癟嘴:“就這麽關注他?我難道不是你的創造者嗎?”

【你在吃醋。】

星期日覺得維克多沒給她定制眼珠,真是個善于自保的決策。否則她現在一定翻他個白眼。

【恕我直言,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比如某人在興風作浪攪弄風雲,某人連系統都入侵不了。】


“……那不怪我!”

他恨原始社會!

底層船板已經躁動起來。

守門的士兵在上面呼喝着跑過,咚咚軍靴踩得鐵皮板震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底層躁動不安,人心惶惶,仰頭看鐵皮棚頂像擠簇的仰望星空派,死也不瞑目。

維克多轉頭想問隊友。但是……

“嗯?人呢?”他看着空空蕩蕩的身後傻眼。

#隊友是你強大的後盾#

#但我的身後空無一人#

船上駐守着大量海事軍的士兵,夜色漸濃,他們也随着宴會的鼓點各自散去,尋歡作樂,鼾聲到夜半卻被突然驚醒。

全船的士兵都向同一個方向湧去。

硝石的味道還未散盡,混合着血腥氣在房間裏發酵,倒在地上的士兵死不瞑目。

少尉踩着血泊跨進來,這灘血的主人已被送去急救。只留下檢驗的士兵還圍在周圍。

“少尉。”士兵沖他敬了個禮,靠近嚴肅,“彈道對比出來了,懷疑是長生科技的專用槍。”

有人還能勉強壓制憤怒,有人已經怒火沖天。

“他媽的又是長生科技!和我們搶地盤,搶資源,搶航線,現在又搶到我們地盤上來了!”

“他當海事軍是什麽?”

“這他媽的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群情激憤。

少尉冷靜轉頭,問:“長生科技是利益驅動,它沒道理在全是我們的兵的船上犯傻。”

他蹲下身撿起彈殼。

經過快速.射.出膛線的燃燒後,彈殼上的刻印已經被高溫融化,模糊不清,只能隐約看出是白頭鷹的翅膀。

“除了彈道比對之外,還找到什麽了?”

“有的,少尉閣下。”蹲在床旁邊檢查的士兵肅穆擡頭。“有炸.藥裝置殘留的痕跡。”

這也是死去的小隊長最開始留下痕跡的地方。

整個房間裏的痕跡,無一不在訴說着同一個故事:偷裝炸.彈的長生科技被巡邏的士兵發現,士兵在制止中被殺滅口。

室內所有士兵一時安靜。

“長,生,科,技!”

…………

重傷的中隊長立刻被送去搶救,醫療室內儀器聲嘀嗒,剛完成手術的醫生滿臉疲憊的扯下手術手套,轉身離開病房。

護士走進來調整藥物點滴。

左右無人,護士漏在口罩外的眼睛裏浮現笑意。

中隊長迷迷糊糊睡不安穩,強撐着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自己躺在海事軍的急救病房裏,藍衣服的護士站在床邊正在擺弄針管。

他一把攥住護士的手腕:“讓他們……過來。”

他費力想直起身,無視血液倒流的輸藥管,咬牙道:“我……看見……那家夥了,得立刻,抓住他……”

護士驚呼一聲按住他:“快躺下,你在乾什麽?”

“你還想做些什麽?都已經遲了。”

中隊長遲緩眨了下眼,後知後覺出不對勁。

護士掌心裏都是繭——槍繭。對方的體格肌肉對護士而言也過于強壯了。

“你……是誰?”

護士笑眯了一雙清澈乾淨的眼睛,歪了歪頭:“聽說最後一個疑問得不到解答的話,連死掉都不會安息。”

“不過對你而言,這樣剛好,不是嗎?”

他舉起針管,輕呲出一段藥水。

“……惹怒了郁哥,還想告發郁哥的人。”

“罪不可赦。”

嘀——儀器突然間示警聲尖嘯。

護士倉惶跑出去:“醫生,醫生!病人要不行了。”

急救病房外頓時混亂起來,人們行色匆匆往病房跑,醫生趕緊采取急救措施,門外與人交談的軍方也快步趕過來。

“必須救回來!只有他知道究竟是誰乾的!”軍方咆哮。

但中隊長已經倒在病床上僵直,死不瞑目。

嘀——心電圖持續歸零,拉長成一道蔓延的直線。

醫生怔愣停下手,摘下口罩。

“……不管開槍殺人的是誰,恐怕都有死亡天使在庇佑他。”

“對了,剛才誰是第一個發現他出事的?”

護士醫生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急救樓層的門緩緩回落,關閉。

不見人影。

“障礙已經清理,clear.”

…………

人無法同時擁有權力和自卑。

海上航行漫長無聊,幾乎所有頂層貴客都會參與到船上繁多的聚會中。

剛發生過小插曲,但有海事軍出面保證,這些經歷過風浪的權貴們很快鎮定下來,重新投入到玩樂中。

一瓶接一瓶昂貴烈酒開起來,橡木塞在燈光下發出啵的輕響,醇厚酒液流淌進水晶切割的酒杯。絢爛燈光快速閃爍,層層顏色疊加覆蓋整間穹頂會場,桌子上跳舞的曼妙身.軀在輕笑聲中呢喃,勁爆音樂的節拍點燃全場。

欲.望升騰,憂愁一掃而空。

人們很快遺忘了剛才發生過什麽,投入到新一輪狂歡中。

但在昏暗光線下,有人緊皺眉頭站在舞池之外。

“負責人,剛才的動蕩是從住房層傳來的。”

有人趁陰影摸到那人身後,壓低聲音:“現在住房層已經全部封鎖,逐間檢查,不允許進入。”

海事軍不會輕易得罪這些掌握着大量財富資源的人物,但他們深谙人性脆弱。遺留在房間裏的人們很快被邀請到各個宴會上,賭場,拳賽,音樂會,舞池,或是美色等待的私密房間……

被清空了的住房層迅速迎來全面搜查。

被人在自己地盤上撒野,徹底激怒了海事軍。

“海事軍發現我們做的事了,負責人,恐怕要想辦法撤離,他們很快會找到我們。”

“問題是,他們為什麽會發現?”負責人眉頭緊鎖。

“我們清理了所有痕跡。”

在他人的地盤上殺人——長生科技只是驕傲,不是傲慢。他們很注重低調行事,不準備在對付巨石陣的同時再招惹一個海事軍。

下屬搖頭不解,但。“事已至此。”

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愁雲密布。

所有人都在狂歡放縱,于是顯得角落陰影裏窸窣低語的幾人格格不入。

有着一張普通黝黑面孔的商人扯開嘴角,舉起的酒杯擋住了唇邊那抹笑。

波蕩的酒液扭曲倒影,折射的笑容被拉長成邪惡反派的猙獰嘲笑。

“你知道巨石陣酒店準備再擴張嗎?”

某個勢力的小頭目一回身,就聽到其貌不揚的男人在侃侃而談,說他是巨石陣的人,在籌備選址下一個酒店地址。

“黃金城?已經沒落了的東方城而已,我們需要新的黃金鄉。”

被問到的男人滿不在乎一擺手,更讓旁邊人興奮。

已經有人逐漸向男人靠攏,試圖介紹自己的遺民據點。小頭目也趕忙回神,扔下女伴一屁股拱開擋路的人擠進去。

“您怎麽稱呼?”他迫不及待,“不論巨石陣集團需要什麽,我都能為您提供。”

“我?”醜陋的男人勾起嘴角。

他單手插兜側身,舉了舉酒杯示意:“我姓夏。”

“夏芷修。”

他沖周圍人輕快眨眨眼:“小心,我可是很壞的人。”

周圍人陣陣哄笑。

熱鬧也引起了陰影裏冷靜觀察的人的注意。

聽清那個名字的瞬間,為首的人眼睛一亮。

“夏芷修……”負責人低聲碾磨重複,“巨石陣派去黃金城辦事的人,是不是就叫這個名字?”

下屬點頭,又遲疑:“但我拿到的情報是,夏芷修英名早成,見過他的人必對他有英俊的評價。這個……”

“有點醜吧?”

那男人确實其貌不揚。

但看他游刃有餘行走在賓客之間,一個小團體很快在他身邊成型,那些在外威風傲慢的頭目們都眼帶贊嘆,視線緊緊聚集在他身上。

這份從容篤定,非疾風驟雨不可淬煉。

“溢美之詞罷了。”

負責人打消疑慮,冷哼:“掌權的人,誰身邊不圍繞贊嘆?”什麽不長眼的會在有求于人時說對方醜?

“跟上他。”

巨石陣集團常年被長生科技壓制。

但那也只是大集團之間的傾軋争奪。對權力金字塔底層的小基地和據點,巨石陣是仰頭也不可見全貌的龐然大物。

在周圍人的熱情贊美中,夏芷修很快就飄飄然喝多了,走路都趔趄走不穩直線。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擺擺手,離開了燈紅酒綠的舞池,去門外透透氣。

剛出過事,整條船尤其是上層都被嚴密把守,門外走廊兩側站滿了守衛的士兵。

緊跟着夏芷修出門的負責人剛走沒兩步,就察覺了環境的嚴密。這不是适合動手的環境。

他剛停下腳步,就有士兵轉頭用眼神詢問。懷裏的槍閃爍寒光。

負責人只得微笑點頭示意,緊張打量四周尋找能藏身之地。

好在夏芷修沒有在走廊停留太久。

他喝得太多了。依靠在牆上半晌,又搖搖晃晃旋轉樓梯上走——他要去甲板上透氣。

夏芷修站在甲板角落裏,扶着欄杆吹海風,絲毫沒察覺自己被人跟蹤了。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靠近,迅速猛撲上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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