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鏡像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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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溯游大學,學長的建議之一就是科學隊員:有了小隊專屬的機械師,相當于從大鍋飯變成私人訂制。
此刻,郁和光對此深以為然。
被維克多經手改造過的輔助AI不再是初始模樣的小機器人,變形飛毯帶着他上天入地。
接住白一蕪的瞬間郁和光心念一動,小機器人早猜到他的想法立刻向上飛向維克多,還挂在排水管不上不下的兩個科學學院天才,竟然感動得熱淚盈眶。
“小芳……心裏有我!”維克多哽咽,“不愧我給你用最新的設計圖,爸爸的好孩子。”
飛毯沖向維克多的動作忽然一頓,轉而撲向孟白嶼。
與此同時抓着孟白嶼頭發的烏鴉利爪一松,抛沙袋一樣扔向飛毯,配合默契——除了糟糕的乘客體驗。
但孟白嶼顧不上頭皮刺痛,已經火速趕來幸災樂禍:“爸爸的好孩子,哈?”
維克多:“不可能!小芳說過我可是它見過最好的機械師。”
[小芳只屬于郁郁,修理工不要觊觎小芳的芳心!]小機器人嚷嚷反對。
它還不忘轉頭向郁和光解釋,語重心長:[郁郁不要聽奸臣亂語,小芳在外面都是随便騙騙他們,其實真正愛的只有郁郁一個。不信小芳可以把芳心掏給你看。]
郁和光腳下的飛毯上适時出現鮮紅愛心。
它是懂得如何讓場面更尴尬的。
維克多:“…………”
那些晝夜獨處相對的呢喃愛語,終究是錯付了!
孟白嶼在烏鴉的照看下躲開抓向他的混沌體,還不忘叮囑:“快把維克多這張哭喪臉拍下來,我要放在實驗室循環播放。”笑容絕對發自真心。
順利接走兩人的郁和光卻笑不出來。
飛毯擦過教堂外的混沌體頭頂從包圍圈上空掠過,不等抓住郁和光幾人就只能眼睜睜看着飛毯化作殘影。
趁混沌體反應不及,郁和光帶着人沖出包圍,撤退向白一蕪團員廣播的坐标。晏止戈也帶着其餘人緊跟在後面,唐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只能看見一團絢爛殘影,混沌體剛想抓向他們,就被唐刀冷酷格擋在外。
離開目标鎖定中心的大教堂,混沌體也漸漸少了。
可郁和光一口氣還沒等松下來,忽然警覺:混沌體……在移動。
重新包圍向他們。
就連遠離教堂的廢墟遠處,也能隐約看到從高樓轉角後靠近的人影。
“它們進化的速度一直這麽快嗎?”郁和光皺眉,“已經學會團隊合作了?”
孟白嶼晃了晃腦袋從飛毯上爬起來,剛看清就“嗯?”
“比起團隊合作……它們怎麽知道我們要去哪的?”他扭頭問郁和光,冷靜一指,“援軍可沒有猶豫過方向。”
從遠處趕來在另一個方向包圍,阻礙他們靠近撤退坐标的混沌體,連偵查或者迷茫都沒有,就一頭猛紮向他們。
不同于教堂的靜态目标物,新出現的混沌體更像早被告知過敵人路線。
“你的意思是。”
郁和光冷了聲音:“我們拿到坐标的同時,它們也拿到了?它們聽得懂無線電廣播?”
孟白嶼瞳孔地震:“那不至于!”
“我是說它們像知道我們的想法,就像鑽進大腦裏的寄生蟲。”他驚悚,“你們戰鬥系想事情都這麽恐怖嗎?”
混沌體都進化得會手搓信號塔了,那舊地球離徹底淪陷還遠嗎?
郁和光:“……你說的就好到哪去嗎?”
腦子裏鑽進蟲子,只有孟白嶼會覺得這個猜測正常!
“等等。”
白一蕪突然發現了什麽,一指圍攻上來的混沌體道:“我認識這張臉,王頂,勘探團團員。”
被混沌體殺死的人會被掠奪基因,成為混沌體的一部分。這是他們早就猜到的事實,不應該在此刻再引起白一蕪的注意。但是……
“王頂早在我們還在教堂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混沌體也已經出現過他的臉,我們正因此這個才确定了混沌體特性的,不是嗎?”
他微微睜大眼睛:“但那已經是幾十分鐘之前了。”
郁和光皺眉疑惑,随即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驚愕:“怎麽會……!”
專屬的DNA是人類個體的專屬銘牌,三十二個特異點确定了每個人的微妙不同,并且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
但這些誕生于長生科技實驗室的人造産物卻并非如此,它們有什麽吃什麽,像貪得無厭的碩鼠,所有被掠奪的基因和生物特征都會及時顯現在它們身上,千人一面——DNA是群體性行為。
王頂死後,又陸續有很多人和動物死在洶湧的混沌潮中,他們的DNA也被拼接到混沌體之中。
這是郁和光等人親眼确定的事。
——換句話說,王頂的DNA早就應該被代謝壓下去了才對,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混沌體臉上?
“這張臉,和王頂的一模一樣,沒有其他人的面貌特征。”白一蕪沉了臉,一個可怖的猜測緩緩從心頭升起。
“什麽情況下,你會把扔掉的垃圾重新撿起?”
當你……發覺垃圾有用的時候。
王頂的臉,撤退坐标的疑似洩露,混沌體包圍……
“不對!”
郁和光倏地睜大眼低喝:“混沌體掠奪的不僅是基因,可能還有記憶——我們的撤退坐标已經洩露,通過王頂的死!”
意識到問題的瞬間,他立刻甩頭怒喝:“晏止戈——撤退目标終止!回教堂……”
轟隆——!
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突然坍塌的教堂巨響覆蓋。
建造精美堅固的大教堂在火光中突然爆炸,火焰竄得足有數十米高。
所有人屏息仰頭,愣愣看着這白日焰火。
郁和光愕然,下一秒猛地沉了臉:“長生科技!”
他咬牙切齒:“是長生科技炸的,定時.炸.彈。他們知道我們會從教堂撤退,不打算留下後路。”
長生科技與郁和光交過手,大鬧天宮炸了半個長生城。
郁和光熟悉長生科技的陰險無情,長生科技看來也熟悉他的戰術,并且用同樣的手段報複了回來——你炸我長生仙人城,我就毀你躲避烏龜殼。
就算郁和光沒有撤離教堂也沒關系。炸彈一響,一起炸上天。
“不論哪個,我們都不虧,不是嗎?”
女人翹起長腿斜坐在辦公長桌上,垂眼漫不經心擦拭鏡片。“從沒有人能讓長生科技損失至此,這筆賬,不會這麽算了。”
她擡眼,陰冷如深夜裏游過原始叢林的蟒蛇:“死了就死了,殺不死的繼續殺。長生科技有的是手段和資源,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到什麽程度。”
對面的下屬深深垂頭,已經冷汗津津。
“但長生科技遠在萬裏之外,它怎麽能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維克多驚愕,不妙的猜測震得他心髒微顫。
“……他們早就猜透了我們的動向。”
“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如果長生科技已經預判了我們的行動。”
郁和光分不出心神回答維克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晏止戈身上。
教堂爆炸的沖擊波無情摧毀混沌體,但也将更多混沌體反向推往他們的方向,墜在最後面墊後的晏止戈首當其沖迎頭撞向了混沌潮。
晏止戈只來得及将黑醫塞進林沉麓手裏扔出去,自己卻轉眼間陷入了包圍。混沌體的分裂特性讓他束手束腳,一邊顧慮着不讓自己受傷一邊還要應對瘋狂增加的混沌體,他冷了眼咬緊牙關,揮刀的手臂卻越發沉重。
只有層層包圍後閃過的刀光,能證明他還活着。
郁和光安全了嗎……只要他安全,自己也能放心了。
晏止戈這樣想着,在旋身反擊偷襲混沌體時轉頭。他想要看向郁和光的方向确認他的安全,卻沒曾想——
郁和光奔他而來。
槍械開火,一槍崩碎一串混沌體,怒火化作火力肆意全開,沒有海浪能抵擋噴發的火山。
晏止戈可能會死,會被混沌搶走。
這樣的認知讓郁和光暴怒,不再有顧慮的大開大合,橫掃千軍,如摩西分海般露出一條直指向晏止戈的道路。
那人踏着海浪與火焰而來,倒下的屍體像是飄落的彩帶,迷蒙了晏止戈的眼眸。
“郁……”他下意識伸出手,喃喃失聲。
噗通,噗通……劇烈跳動的心跳聲中,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所摯愛的,于萬軍之中為他而來。
這一眼,抵過世間所有風霜。
晏止戈不自覺勾起唇角。
但突然間,他瞳孔緊縮脫口怒喝:“身後,小心!”
——就在郁和光身後,死亡倒下的混沌體分裂成數個,搖晃着重新站起來,利爪抓向他背後。
“砰砰砰!”
郁和光聞聲甩頭旋身,果斷補槍。
分裂的混沌體晃了晃,帶着頭頂槍洞倒了下去。
可與此同時,郁和光也被混沌利爪撓過手臂,留下淺淺幾道血痕。
血珠飛濺,躍過太陽。
郁和光緩緩睜大了眼睛。
一時間,連風都靜止了。
“郁……”飛毯上的白一蕪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撈回那人,掌心握了一把空氣才恍然回神。
怒意霎時間染上清隽面龐,橫眉立目:“該死的肮髒老鼠——”
白一蕪跳下飛毯沖向郁和光的同時,晏止戈也毫不猶豫劈開身前擋路的混沌物向郁和光靠近。
怒發沖冠。
郁和光第一時間捂住手臂傷口,但血珠還是順着指縫流淌,他瞳孔震動:“小A!”
【抱歉,持有者,從血液暴露空氣的第一秒,基因已被捕捉。】
個人AI聲線冰冷:【基因武器被設計的初衷就是盡可能多的獲取基因,比起殺死您,敵人更想……】
倒下的混沌體一分二,二分四,重新分裂成幾十道身影搖搖晃晃着站起來,它們的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郁和光的五官特征。
【……擊潰您。】
個人AI話音落下的同時,郁和光呼吸一滞。
圍着他的混沌體變成了“他”。
放眼看去,幾十個“郁和光”向他走來,緩緩擡起的面孔上,渾濁無神的眼珠直視他。
郁和光感覺自己在照鏡子。
以他為原點向外輻射,所有混沌體都仿佛起伏的波濤開始發生變化,一張張面孔都是他。
先是臉,然後是身體,動作,神态……
所有混沌體,都是他的鏡面基因反射。
晏止戈看到郁和光的身影擋在他面前,擡起頭,輕聲問他:“你要殺了我嗎?止戈。”
“……哥。”
眸光漣漣,淚水晶瑩不落。
【确認:目标基因已捕捉】
【武器學習模塊已脫殼,第二階段解鎖,正在展開】
…………
“一滴血,能做到什麽?”
長生城,頂層會議室裏,女人低沉冷酷的聲音環繞過分列長桌兩側的管理者們。
珍妮特·金單手插兜,在管理者們身後緩步而行,“末日前,從沃爾特·吉爾伯格第一次破解了人類組織裏的基因奧秘,發明了基因檢測技術開始,血液就成了推定和檢測案件的重要鑒定目标。”
“當然,他也因此獲得了生物諾貝爾獎。”
“人類喜歡忽略自己的天賦禮物,不論是基因還是健康。但好在長生科技從不輕易錯過每一個細節。”
女人挑眉側身:“一滴血,足夠讓長生科技殺死敵人,了解敵人——從此以後所有審訊手段都将被淘汰,只要一滴血,就能得到目标的所有記憶,能力——成為目标本身,然後擊垮他。”
“長生科技要求自己的獎勵。”
她緩緩伸出手,棋子落在國際象棋的棋盤上。
聲音清脆。
“曾被奪走終止的榮耀,被打敗的屈辱,将以敵人的血清洗。”
女總裁擡起頭目光冰冷,像擇人而噬的兇獸:“就從……科爾科南郡開始。”
管理者們目露惶恐,大氣不敢出。
棋盤上,劊子手高高舉起斧頭斬下國王的頭顱。
黑白棋盤仿佛被鮮血潑灑。
“失敗不會永遠是長生科技的屈辱,受傷的樹乾會長出樹瘤,傷處會遠比其他處更加頑強。”
空蕩蕩的簡陋小酒館裏,青年笑眯眯托腮,垂下高腳椅的小腿有一搭沒一搭晃蕩着。“後來者只要看到傷疤就會明白,參天巨樹不是不會受傷的順遂,而是所有的傷疤,都将變成他的功勳。”
吧臺裏面,絡腮胡老板舉起雙手,目露驚恐。
青年撇了撇嘴角,忽然有些無聊:“和聽不懂的人說什麽呢。”
叮鈴……酒館門前的風鈴響起。
“先生。”
酒保打扮的人從門外走進來,西裝馬甲勒出一把窄腰,乍一看應該出現在某場富人的聚會上,而不是破敗蕭條的達倫小鎮。
但手臂上快速變形回槽的武器和脫下的帶血白手套,卻打破了優雅紳士的外表,露出猙獰危險的內裏。
“抱歉與海事軍基地的交涉花費了些時間,但他們表示願意讓我們搭船。”
酒保優雅扔掉染髒的白手套,手掌拂過胸口微微一笑:“他們真是樂于助人的好人。”
青年單手托腮,側身挑眉朝酒館門外望了一眼。
鮮血深深沁進達倫小鎮的泥濘小路上,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瞪着眼睛還殘留着不可置信。
“面對你,人們總是喜歡友善些的。”
青年輕快跳下高腳椅,手掌不輕不重按過酒保肩膀:“但他們應該更友善些的。”
酒保颔首:“您說的一向正确,先生。”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快要走出大門時,酒館老板突然從桌下抄起自動機槍對準兩人背後。
他怒吼着開槍:“去死吧怪物去死!”
子彈聲轟鳴,震耳欲聾。
可火光裏,絡腮胡老板突然間窒息。
他好像看見那走在前面的青年側首睥睨,眸光冰冷,竟然……
在笑。
另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
絡腮胡老板頓時慌了神,目光梭巡尋找。
“唰!”殘影劃過,厲風呼嘯。
瘋狂噴塗火舌的自動機槍突然間斷成數段,像刀切豆腐般倒下去,而一只機械手穿過槍林彈雨,準确掐住絡腮胡的脖子。
“呃……”
咔嚓!
頸骨斷裂在手掌裏。
老板身體一僵,機械手松開。
屍體軟軟倒下去。
上膛的子彈還在呆板射擊,酒保揚手掀了機槍讓它從目标上轉開方向。
天花板上頓時出現一連串子彈痕跡,樓板不堪重負的嘩啦掉下來。
小酒館裏橫倒滿地的屍體,立刻被紛紛墜落的樓板土塊砸成肉醬。
西裝外套在機械手中抻開揚起,擋在青年身後。
把撲來的灰塵碎石同樣擋在了後面。
“天氣真好啊。”
青年收回視線邁出腳步,酒保已經重新出現在他身後。
飛濺碎石打在身上啪啪作響,像敲擊金屬聲音清脆。
酒保面不改色躬身附和:“您說的對,是個好天氣。”
“一定很适合出遠門。”
青年笑眯眯跨過門檻走出小酒館,他仰起頭看着晴朗天空眯了眯眼,愉快道:“還有比這更适合遠航的日子嗎?”
轟……!
偷襲的屍體在他身後倒下,連帶着被機關槍打成篩子的樓體斷牆。
腳前是泥濘小路,路前方是簡陋棚屋。孩童女人男人還保持着生前的姿勢,倒在樓梯和桌子上,面龐定格在死亡那一剎那的驚恐。瘦猴一樣的孩子手裏還攥着一顆糖,瘦凸出的大大眼球依舊盯着掌心裏融化的糖。
再向前,血流成河,橫屍遍地。破敗但熱鬧的達倫小鎮,安靜仿佛死城,只剩袅袅黑煙從小鎮上方飄過吹散,夕陽懸在頭頂。
“你說我們的死敵,會喜歡我的禮物嗎?我可是把他設定成了最優先打擊目标。”
青年心情很好,連聲線都帶着幾分雀躍:“他會怎麽看待我的作品?開心,激動,還是……屈辱?”
暗色從眼裏一閃而過,他扯了扯嘴角:“我感受過的,他當然要感同身受。”
“你知道世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這件事,只有經歷同樣境地後的記憶觸發嗎?”
眨眨眼,青年笑容乾淨,像象牙塔裏不問世事的學者,講起自己感興趣的研究頭頭是道。
偌大的聚集點,只有他輕快的聲音回蕩。
“這是什麽?”
青年忽然頓住腳步,在某具屍體面前蹲下身,歪頭好奇看着皮包骨瘦猴一樣的孩童屍體,他伸手從屍體手裏摳走彩色糖球,伸出一截鮮紅舌頭舔了舔。“唔。”
他若有所思:“這個味道……很像黃金城街邊賣的散裝糖,一塊錢一個。”
“達倫小鎮怎麽會出現這東西?”他眼裏流露出濃厚興趣,“難道是我們的死敵?他來過這裏?”
“我都不知道,原來他是會分糖給小孩子的性格嗎?”
青年站起身,扔起糖球仰頭張口,一掌拍進嘴裏。
“真是可愛的愛好,和我一樣善良。”他笑眯眯,虎牙毫不客氣咬下。
咔吃,咔吃……
牙齒壓碎糖球外殼,不像在咀嚼食物,倒像在嚼碎鋼鐵或者敵人的屍體。
“那位不像是愛吃甜食的樣子。”
酒保擡頭回憶,想了想道:“不過,追殺目标在達倫小鎮停留過,您不擔心他會在這裏留下暗手嗎?”
青年無辜眨眨眼,擡起雙臂示意。
——從他到他身後,目之所及的遠方,只剩他一個活人。
和滿地屍體。
“我喜歡人,可又不喜歡人類。”
青年欣慰颔首:“事實證明,我能選擇研究人類真是太好了——再早幾千年出生,教廷也要封我做聖人,上帝也不如我布施的福音更多。”
“那從今天開始,要叫您福音書嗎?”
“唔,我更喜歡亡靈書啦,如果我能殺了埃及那些神拿走這個名字就好了。”
……
兩人一前一後,輕快笑聲飄散向港口。
海事軍的越洋船就等在港口,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分列兩邊,如臨大敵。
等待上船的人們聚集在岸上,看見這陣仗心下驚悚也不敢再抱怨,眼觀鼻鼻觀心拼命祈禱不要把自己卷進什麽事裏。
“布萊恩少尉,長生科技的那位……真的會來嗎?”
士兵猶豫,湊近低語:“我們怎麽知道究竟誰是?萬一船開了那位沒有上船,會不會再責備我們,我們擔不起……”
“長生科技給的只有一個發船時間,到點開船,逾期不候。”
黑藍色制服筆挺的少尉面容冷肅,合上懷表:“這是他們自己定的規矩,就應該自己遵守——開始上船。”
“少尉……”“啧。”
同僚拉了下士兵衣袖阻攔:“由他去,出事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不過傳說中,沒人知道長生科技的創始家族究竟長什麽樣,見過的人都死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湊頭絮語的幾人沒有看見,就在他們身後,擦身而過的青年歪頭,揚起一個笑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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