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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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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只在:溯洄從之

“你說,首席他們不會出事吧?”

柯愛寶站在窗戶後面,看向營地外的眼神裏擔憂掩都掩飾不住。“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麽也得報個平安吧?該不會去廢都中心了吧?不會是核.爆……不不不,首席絕不會乾那麽不理智的事。”

其他科學生被他走來走去走得心煩意亂。

“不用那麽擔心,首席閣下自有分寸。”

有人忍無可忍:“首席難道瘋了嗎,去廢都中心?那邊的輻射呆19秒就夠殺人了。”

“可是沒有消息……”

“廢都中間哪來的信號基站?你當基站是自己地裏長出來的?”科學生忍不住問他,“沒有維護的地方,四百年哪來的基站?沒有基站哪來的信號,你當電力通訊是韭菜,自己就能一茬一茬長?”

“又不是我們這種牛馬。”


柯愛寶嚴詞拒絕:“我不是fury控。”

“…………”

同學嘴角抽搐,無奈安慰:“等着吧,你就是關心則亂想太多。”

“有戰鬥系在,你怕什麽?”他把人拽回來。

柯愛寶卻依舊憂心忡忡:“不,你不懂。”

他看着窗外又下起來的酸雨,愁眉不展:“就是因為有戰鬥系,所以才不放心。”

“戰鬥系的理智,比瘋狂更瘋狂。”

廢都外圍下起了雨。

偌大的城市寂靜無聲,只剩酸雨腐蝕骸骨,飄散的白煙中不見熟悉的身影,只剩影影綽綽的模糊剪影。

城市中央卻俨然另外一副景象。

百米深坑被挖出幽深孔洞,黑黝黝像吞噬一切的黑洞。

從下面傳出來的聲音遠到聽不清了。

“孟白嶼別擠我!”

“嘶……我根本就不在你身邊,你在說誰?”

“……不會是鬼??”

“郁哥!郁哥!!!”

墊後的郁和光眼神死。

“沒有鬼,別亂想。”

他抽了抽嘴角無語:“就算有鬼也早被輻射殺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是這麽迷信的人?”

白一蕪痛苦閉眼:“我不認識上面那幾個。”

郁和光下面的幾人摸摸鼻子,突然臉紅。

人類在黑暗中容易迷失時間與空間,陷入難以自拔的恐慌。

但有晏止戈在旁邊,白一蕪根本顧不上恐慌,耿耿于懷要超過他被郁和光注意到。

一條接一條信息“叮叮”發送到郁和光光腦上,不是白一蕪就是晏止戈——較上勁的兩人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專注。

突然收獲兩只好用工具的郁和光,滿意點頭。

“知道人什麽時候最好用嗎?情緒化的時候。”他一邊對滿眼好奇的家養小鳥解釋,一邊疑惑,“不過我怎麽不知道……晏止戈是這麽情緒化的人嗎?”

旁觀了全程的林沉麓:“…………”突然同情晏止戈。

某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你為什麽突然“好用”呢。

她憐憫看了眼晏止戈。

找到比自己更慘的了。

晏止戈:……習慣了。

#他還關心我,他當然愛我#

“小A,預計還有多久——小方!小心梯子!”

郁和光話還沒說完,已經腐朽糟鏽的窄梯突然斷裂,下方驚呼聲中失重感傳來,他瞳孔緊縮試圖抓向牆壁借力。

包裹林沉麓的戰甲及時做出反應,猛地仰沖向上!抱住他。

“三郎,謝了。”他勾了勾唇松口氣,笑道,“讓你跟着孟白嶼真是屈才了。”

叮咚!

個人AI突然收到一封自薦信。

它冷酷一目十行通讀全文,冷酷迅速銷毀,無聲冷笑。

想跳槽?呵

#本宮不死,爾等休說妄想#

【預計剩餘距離:781米】

個人AI機械聲冷靜,聽不出一絲異常:【無生命體活動蹤跡,持有者可适當加快速度,沖出黑暗。】

戰鬥系每學期必修的體術課程中,有一項就是對黑暗的忍受。黑暗從猿猴時期起,就是人類恐懼的根源,多少酷刑以黑暗為基礎,而人甚至忍受不出幾小時。

戰鬥系尚且還能忍受,科學生已經開始暴躁。

“還要多久?星期日開燈……”“洛麗塔,不用管他。”

郁和光漠然中止了維克多請求:“我們還不知道要在廢都待多久,沒必要無意義浪費光腦能源,黑暗中開燈也容易成為靶子。”

維克多煩躁撓頭發:“但是這裏,我不知道……不可控性太高了。”

“那就看着我。”

郁和光堅定:“看着我,讓我塞滿你的大腦,不要想其他東西。”

維克多怔怔仰頭。

他其實看不見郁和光,窄梯上太黑了。但郁和光這樣對他說,他莫名覺得,郁和光在看他……沒人想在在乎的人面前丢臉。

下一秒,郁和光忽然:“實在撐不住,我讓小A給你講個童話故事。”

個人AI:【我在。】

下面衆人忽然沉默:“……不要講鬼故事!”

“威脅,這果然是威脅!!”

人類對黑暗的恐懼,在這一刻具象化成了個人AI的模樣。

個人AI遺憾:【沒有人想聽核.輻射醫療實驗,皮肉溶解八十六天才死的童話小故事嗎?】

“沒有!”

果斷,堅定。

連爬梯速度都在AI的威脅下硬生生縮短了一半。

個人AI:【……人類,已經對故事失去了興趣。】

郁和光更希望個人AI對講故事失去熱忱。

但也有好處:靠着黑暗裏AI講故事的陰恻恻聲音,衆人成功克服了其他恐懼。

所有人:沒有比你更恐怖的了,沒有!!

【聲吶探底已回傳,預計落地時間:倒計時91秒】

【……9秒,8秒……】

【5……】

晏止戈腳下已經踩住堅實的土地。

他眼神猛地一沉,跳下窄梯的瞬間立刻打開探照燈。

霎時間,整個地底空間完整出現在衆人面前。

比起想象中冰冷的科研所,可怕的陵墓機關,這裏更像是普通的寫字樓,只剩幾盞昏黃小燈等待天亮,仿佛上班的人馬上就會出現。

“啪!”“啪,啪啪!”

感應到重力變化,一排燈帶自動漸次打開,長廊裏的燈一直點亮到視野盡頭。

長時間沉浸在黑暗裏的眼睛适應了一下,才逐漸看清地底情況。

不甚寬敞的長方形電梯廳裏,驚起的塵埃在燈下飛舞,看得出這裏曾經是進入地底的中轉站,設施前廳。牆上還殘留着當年的标識和檢查裝置,但已經被厚重塵土掩埋。

一剎那間,郁和光還以為自己進的是墓室。

嗡嗡——牆壁上忽然亮起紅光,沉睡許久的系統因為來人而重新啓動。

【中轉站歡迎您,五號研究所雇員,工作辛苦了,請出示工作證驗證權限】

提示音響起的同時,電梯廳的各級燈光也柔和點亮,白牆上開始自動播放宣傳片,在舒緩輕快的背景樂中不同人種的笑臉晃動,乾淨整潔的實驗室裏穿着白大褂的人們笑着舉手。‘為了全人類的未來。’

‘華盛頓計劃,為全人類……’

……

如果不是提示的柔和女聲早在四百年時間中損毀,斷斷續續響着滋啦刺耳的電流聲,郁和光快要以為自己真是來上班的了。

“能堅持四百年,也真是頑強。”維克多握住晏止戈向他伸出來的手,一用力從窄梯跳到地面。

“不過科爾科南郡的電力早就切斷供給了,到現在防護裝置還在生效,果然地底研究所早就做好了應對末日的準備……啧,連能源系統都是獨立的,真是有錢的做派。”

晏止戈“啧”了一聲,皺了皺眉抽回手。

忙着感慨的維克多沒發現自己被嫌棄了——享受了本不是為他準備的公主待遇。

“不過,華盛頓計劃?”

郁和光無視了晏止戈伸向他的手,矯健跳下窄梯穩穩落地,仰頭看向四面環繞播放的宣傳片皺眉:“那是什麽?”

果然他逃掉的歷史課太多了嗎……陷入沉思。

“目前可查的是曼哈頓計劃和阿波羅計劃,但華盛頓。”利維坦皺了下眉,“科學學院對此并不知情。”

晏止戈沉穩點頭:“我們失去的歷史太多了,無法還原也是常有的事。”

“不論這個華盛頓計劃是什麽,恐怕它與曼哈頓計劃擁有同等級的威力,甚至更高。”

利維坦仔細觀看宣傳片,眉頭慢慢皺緊:“宣傳片是生物實驗室完成拍攝的……難道是生物醫藥類計劃?”

【中轉站歡迎您,五號研究所雇員,工作辛苦了,請出示工作證驗證權限】

【中轉站歡迎……】

紅光轉動閃個不停,柔和女聲突然拉長成刺耳的警報聲。

【嘀——警告!十秒內無法驗證權限将視為敵襲,消殺程序将啓動!】

【警告!】

“欸?我什麽都沒碰啊,應該不是我?”正站在電梯旁查看的維克多頓時傻眼,慌忙點觸控制面板。“欸?欸??”

郁和光轉頭,看見剛才還播放着輕快宣傳片的牆壁,已經被鮮紅加粗的警告框覆蓋,一個緊接一個巨大的警告框層層疊疊壓下來,整個空間都被映得血紅。

電梯廳四周牆板滑開,露出一排排閃爍寒光的自動機槍。

【警告!倒計時九……】

“啊啊別催了別催!在解碼了,我需要時間……媽的是舊地球程序語言!”

維克多十指飛快瘋狂敲擊控制板,試圖在倒計時結束之前解除警報,急迫得額頭都是一層細密熱汗。

但郁和光大跨步走過來突然握住他往後一扯——

“郁和光你乾什麽?你的機械傾向解不開……”

“嘭!”

重重一拳砸下!

維克多吓得一哆嗦閉嘴閉眼下意識抱頭。

滋……滋啦啦……

【警告,警,警警警警程序錯誤,錯,錯錯……】

警報倒計時聲卡了下殼,機械女聲卡在同一個音節上瘋狂堆積成失去理智的癫語,刺啦一聲電流爆鳴聲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耳朵。

等他們再擡頭,就看到郁和光握緊的拳頭砸在控制面板上,龜裂紋咔嚓蔓延。

叮!

失去控制的自動門就也随之滑開,露出電梯廳側面外的空間。

冷風吹過來,凍得維克多打了個寒顫,一身熱汗都冷了。

“我為什麽要翻譯那什麽程序?”郁和光奇怪看他一眼,“這樣不是更快嗎?”

#很好的翻譯,愛來自戰鬥系#

維克多:“……我就應該知道,戰鬥系哪有時間做這種事。”

“不過設計這道程序的人,确實詭計多端。”

解除了警報,維克多有更多時間可以仔細查看程序,這才發現一排所有電梯都有正常的樓層按鍵,但所有按鍵在後臺都指向同一個結果——更像個屠宰場。

“看見電梯廳,慣性思維會認為目的地不是上就是下,對吧?尤其這種地底秘密設施,應該向下。”

維克多眼神複雜,吐露真相:“其實是——側面。”

他擡手一指電梯廳側面洞開的牆壁大門,冷風從門外呼呼吹刮進來,謝枝雀握緊槍警惕挪動步伐貼牆靠近,借助鏡子反射向外看:足有四五百米高的巨大防空洞出現在眼前。

“如果有人入侵,看見電梯,不論是壓制武裝登上電梯,還是駭進系統,都會被電梯傳送到同一個密閉空間。恐怕在那裏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維克多深呼吸,察覺真相的瞬間寒意過電般竄上脊椎。

他艱難看向郁和光的背影:“如果是我,恐怕已經主動踩進陷阱裏了。不,說到底,只有他才能規避死局……他連這都算到了嗎?”

已經率先走出大門的郁和光:“?”

“不,我只是不會破解。”他歪頭向詢問的晏止戈晃了晃拳頭,莫名其妙,“這不是更快嗎?戰鬥系的開門方式。”

晏止戈看了眼幾個還在驚豔着若有所思的科學生,不動聲色勾了勾唇角:“嗯,你說的對。”

門外巨大的防空洞仿佛另一個世界。

掏空了整個地下岩石層洞xue鋼鐵森嚴,空曠無聲。仰起頭也只能看到四周光滑如鏡的鋼鐵牆壁高處,依地勢盤旋樓梯,還有沒撤走的大型起吊裝置。

鋼筋縱橫,管道繁複交錯。

磅礴的重工業暴力美學。

“這是……什麽地方?”

郁和光緩緩睜大了眼眸:“末日前,人類建造已經能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錯愕得像是看見原始人在開挖掘機,秦始皇陵開出游戲機陪葬品。

“進門就開始的下馬威,還有複雜到這種程度的地下工程……”

維克多仰頭環顧一圈,驚愕到聲音都啞了:“看見了嗎?縱深最起碼一千米,高度五百米,竟然一根承重柱都沒有!它怎麽做到的?天……這對地質勘測和力學計算的準确度高到離譜,還有受力材料四百年不腐不鏽。”

“人類曾經達到的科學高度,究竟有多高?”

維克多開始懷疑人生了。

新地球科技真的進步過嗎?

“科爾科南郡本就被譽為人類文明王冠上的科學明珠,代表了人能達到的科學極限。就連全知AI上線前後的大量精密工作,都是在這裏完成的。它是全人類的科技之都。”

鐵灰色袍角曳地劃過,利維坦在郁和光身邊站定仰頭,眸光沉了沉:“能被譽為高峰,我對它能做到這種程度并不驚訝。我唯獨有個疑問……”

“為什麽四百年前就應該陷落的秘密設施,到現在還在運轉?”

利維坦擡起手輕輕攏着耳廓:“聽。”

他微微垂眼:“我聽見岩石開采的聲音,機械的震動如此具有辨識性。”

在他看來,這裏不像是專門建造用于某些研究,反倒像是礦洞——挖走礦石後剩下的地底空洞,再次利用建造成了如今的模樣。

“你是說……”

郁和光心念一動:“長生科技?”

他們最先會注意到這裏,本就因為長生科技負責人透露的情報。

利維坦輕輕搖頭:“不确認下怎麽知道?”

好在他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麽核.彈要瞄準這裏轟炸了。

“能做到這種規模,不知道要投入多少人力財力,每個幾千億別想做下來。”

維克多雙臂向後枕頭,走馬觀花般從防空洞下走過,掃向兩側的視線看得眼花缭亂,忍不住咋舌。

“這麽大筆預算,就算是新地球恐怕都要最高決議席全體通過才行。華盛頓計劃究竟是什麽?”

“你問我?”郁和光古怪,“我敢說,你敢信嗎?”

倒數第二抄倒數第一,大聰明成雙成對?

維克多:“……我申請換小隊!”

因為地底空間太過巨大,一行人決定兵分兩路快速探查,在長生科技反應過來之前摸清地底情況。

郁和光與晏止戈作為隊內戰力最高的兩位首席,自然而然的成了兩支重新組隊的小隊隊長——晏止戈倒是想與郁和光一隊,他對“隊長”這個頭銜不在乎,但利維坦笑吟吟問,需要他負責另一支小隊嗎?還是白一蕪?

晏止戈還在思考,郁和光已經果斷把他踹去了另一邊。

利維坦剛張口要加入郁和光,就被晏止戈手臂一勒脖頸強行帶走。

破壞了他陪着郁和光的計劃,還想獨善其身自己撈到位置?

晏止戈陰恻恻冷哼,不給利維坦與郁和光獨處的機會。

——雖然除了郁和光之外,還有整個小隊。

但晏止戈看不見。

實際上的:郁和光,維克多,謝枝雀,白一蕪。

晏止戈看見的:郁和光,,,,試圖靠近郁和光的利維坦!

在詭計多端還深得郁和光青睐的利維坦面前,連白一蕪都忽然變得可愛起來。

“我們這邊是快速機動小隊,人員更精簡,除了戰鬥系就配了一個科學生。”

郁和光悠閑回應維克多:“他們還沒走遠。你去把利維坦換過來,我沒意見。但你要和孟白嶼一……”

“算了。”

維克多突然冷靜:“風景這邊獨好。”

開玩笑!孟白嶼與郁和光,瞎子都知道怎麽選吧?

“利維坦閣下猜測的應該沒錯,我也認為五號研究所是生物類研究所。”

維克多皺眉喃喃:“既然是生物類,那為什麽要開采礦石?五號研究所究竟是什麽……”

“郁哥。”

最前方的斥候小鳥突然頓住腳步,他抿緊唇嚴肅:“有人類活動的蹤跡。”

郁和光眼神一凜,抓住維克多猛地向旁側甩去!

“郁和光你!”

維克多驚愕的話還不等出口,郁和光已經随即壓了上去。

白一蕪拎着小鳥緊随其後。

牆壁像蜿蜒的長城,間隔很久才有一個可供設備起降的凹槽。幾人躲進狹窄凹槽裏藏身,郁和光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被壓在牆與郁和光之間的維克多不自在動了動,剛要出聲,立刻被身後的郁和光掐住脖子捂住嘴:“噓……”

他在他耳邊氣音道:“別出聲,你心跳太快了。”

狹窄黑暗的小空間裏,溫度急劇上升。維克多暈乎乎只剩一個想法:幸好藏身處很黑,沒人看見他的臉……救命,好像耳朵也紅了。

他很想讓郁和光不要在他耳旁說話,但被掐着脖頸順毛像被獵殺的可憐獵物,安撫情緒只是為了安靜的屠宰,除了滾動喉結的吞咽聲,什麽也發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維克多在安靜裏想問還要藏到什麽時候。

卻聽狹縫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靴子踩在地面上,石子碾磨沙沙作響。

一個……不,三四個人在向這邊走來。

“沒想到今天還有休息時間,賺了。”

“你聽到剛才的警報聲沒?我覺得和那個有關。”

“哈??就算有人來也被電梯送去屠宰場了吧。”

“什麽瘋子會進到這裏?巨石陣?別開玩笑了,他們還不夠格。”

幾人談笑聲陣陣,像是工作休息間放松的閑聊,煙葉的味道彌漫開來。

“呼……管他呢,又和我們無關。抓緊時間休息得了。”

幾人從牆壁旁毫無所覺經過。

白一蕪身形如鬼魅從後面摸上去,眼神肅殺流光如厲電。

男人還在笑,突然被勒緊脖子。“呃……”

同伴沒在意笑着偏頭:“怎麽……操!”

兩具屍體已經悄無聲息癱軟倒地,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青年勒緊僅剩其中一人的脖子,沖發覺異常的人咧開嘴角。

下一秒——“咔!”

手掌扣住頭顱猛地一轉!頸骨碎裂聲清脆。

察覺不對的人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五指扣住臉猛掼向地面掐住大動脈。他拼命蹬腿掙紮,卻仍被牢牢壓制在地。

幾秒鐘後,安靜不動了。

四人死亡,一滴血沒有。

白一蕪挑了挑眉跨過屍體站起身,轉身看向狹縫:“可以了。”

四具屍體被謝枝雀和白一蕪熟練拖進狹縫,郁和光蹲在屍體旁邊查看物品,翻出幾張工作牌。

他心思轉過一圈有了計劃,冷聲命令:“脫.光他們。”

維克多:“???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他捂着脖子竄出三米遠。

郁和光:“…………”

他扭頭沖謝枝雀示意:“最髒那件衣服留給他——我幫他易容成最醜的那個。”

“好嘞!”謝枝雀回答得輕快。

“比起維克多,你倒像是親生的同伴。”

郁和光奇怪看白一蕪一眼:“你怎麽知道我想做什麽?”

白一蕪往他身邊一蹲,笑眯眯托腮:“知己知彼,了解敵人是我最重要的任務。不懂你,怎麽殺了你?”

郁和光點頭認可,贊許:“白一蕪,你真是非常稱職的反派。”

白一蕪頓了頓,從未對沒有個人AI而有抱怨的人卻忽然遺憾。

應該讓AI幫他錄下郁和光剛才說的話,制作成全息投影的。他看着光腦上及時按下的錄音鍵,惋惜。

謝枝雀在熟練扒屍,維克多縮在角落裏幽怨。

“鳥,你看。”他慫恿,“白一蕪和郁隊關系多好,談笑風生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才是同伴。你不着急嗎?”

“沒有用哦,維克多,拉白一蕪墊名次也改不了你是個變态的事實。”

謝枝雀頭都不擡,自然道:“郁哥超愛我,才不會被哪來的野人取代。”

這就是被愛着的底氣。

【嗬。】星期日斜眼看他,慢悠悠嘲諷:【和某人不同,能乾又乖巧的同伴是郁和光的心頭鳥。你?你是蚊子血。】

維克多大受打擊,搖搖欲墜。

“我以前沒機會,現在我只想做個好人。”他惆悵問,“你看我還有機會嗎?”①

白一蕪已經搶占時機,果斷提起郁和光感興趣的話題,把他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滿眼都是他。

星期日看了看對着屍體相談甚歡的兩個瘋子,再看自家結的苦瓜。【啧,這話還真得現在問。】

【再晚就做不了白日夢了。】

維克多默默,默默帶上墨鏡。

堅強微笑。

片刻後,四道人影重新從狹縫裏走出。

他們穿着灰撲撲工裝,其貌不揚,耷拉着腫脹眼皮兩眼無神,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

一開口卻聲音磁性好聽:“郁和光你竟然真的把我易容成最醜的了?”

維克多不可置信:“這些年我對你的情愛都錯付了嗎?”②

頂着另一張臉皮的郁和光冷笑:“哪來的不存在的記憶?”

四人循着剛剛走過的方向走回去,越向前,越有熱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狹縫深處,四具只剩褲衩的屍體死不瞑目。

“回來了?正好。”

突然和幾人走個頂頭的男人叫住他們,語氣熟稔似乎是認識的關系,卻上下打量他們幾眼,忽然皺眉:“……嗯?”

維克多心髒一抽,垂在袖子裏的手緊握成拳。

他死死盯着對面的人,心髒狂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郁和光與白一蕪鎮定得看不出一絲破綻,任由打量。

“媽的,不是告訴你們【礦脈】不許抽煙嗎?下工回宿舍抽死都沒人管。”

那人罵罵咧咧,指着幾人大罵:“再記不住就滾出去!連這點時間都忍不住?”

郁和光松了口氣,做出連忙讨好賠笑的模樣,點頭哈腰:“記住了。”

“媽的一群廢物,就說仿生人不行了。”

男人氣得還在罵,但還是捏着鼻子示意幾人跟上來:“長生那邊來訂單了,趕緊的。先把這次挖完了再說你們的事。”

郁和光跟着男人向前走,旁邊越來越多穿工裝的人從四面八方彙集到這條拱洞路上,在昏暗的燈光下說說笑笑向前走。

兩側牆邊,武裝士兵槍口向前嚴陣以待。

複行百步,豁然開朗,白色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郁和光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慢慢習慣後擡眼,卻在看清的瞬間驟然睜大眼。

長廊之外,別有洞天。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猙獰磅礴的地底之山。

岩石峥嵘,礦脈巍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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