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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我們的宗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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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只在:我們的宗旨是——

任由山外風雨飄搖,決議廳內自成沉穩氣象。

晉東都踏進最高決議廳,圓弧穹頂建築肅穆一如往常。

他擔心決議廳雇員會被輿論影響,但秘書和守衛機器人穿梭其中步履匆忙,高強度工作分不清誰是人誰是機器。

早有軍人在門口等待。

“晉決議長閣下。”

少校銜軍人冷肅:“戚上将在等您。”

戚山川統領華夏軍隊,指揮十國軍團,負責星環外太空航道,少有出現在決議廳的時候。

但今天,她卻一反常态早早抵達最高決議廳。晉東都走進決議長辦公室,寬闊室內站滿了軍隊一方各級長官,一座山連一座山,他險些沒能找到下腳的地方。

戚山川背對着所有人站在辦公桌後的落地窗前,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回揮手,肩膀上墜滿各色功勳章的長官們立刻躬身退下。


“晉東都,晉決議長。”

不等晉東都開口,戚山川低沉磁性的聲線已經回蕩在空曠室內。

“最高二十三決議席分權而立,所有決議長都無法拿到統率全局的影響力,争論永不休止,國家永不止步。這是百年前确立決議席的初衷。”

她側身走來,眉眼無機質的冷酷:“但是現在,天秤傾斜了。”

“因為你。”

晉東都皺眉欲怒,他克制問:“什麽意思?”

浮空光屏立刻循環展開,在他面前,一張照片展現。

殘陽如血,男人斂眉輕笑,點燃危房的大火在他身後連綿成金紅背影。而在他面前的——

弗洛伊卡。

晉東都瞳孔緊縮。

這分明是防護罩外的景象!秦疾安竟與那邊的管理人友好握手。

“對待同級,我不想顯得太無情,所以努力把那句‘因為你的無能’咽下去了。”

戚山川漠然問:“現在,我需要你告訴我,決議長閣下——你打算如何重新平衡天秤,在邊界線外勢力倒向秦疾安一方的現在。”

新地球并非安穩樂園,百年混戰才艱難換來十國确立,但仍有諸多問題函待處理。不過,爆發的異常事件沒留給人類時間,十國只能把所有問題都塞進“垃圾桶”,為即将來臨的再一次末日尋找可能的出路。

可是現在,有人踢翻了垃圾桶。

“我自會看着辦。這是基因中心的事,不需要軍隊插手。”

晉東都點頭,又蹙眉疑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件事?你明知道我不會對秦決議長留手。”

他知道戚山川與秦疾安素來不和。

不,是戚山川憎惡秦疾安。

但他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寄托在其他人的情緒上。

“因為秦疾安是我和你共同的敵人。”

戚山川單手插兜側身按住長桌,她壓低的脊背像是猛虎撲食的前奏。“舊地球擴張派的爪牙,是我的兵在除,功勞卻是秦疾安撈走。”

她冷笑:“雖然我很清楚會變成這樣,但被他欺騙的民衆并不清楚。”

晉東都接連在公開場合敗于秦疾安,甚至一個年輕學生也問得他啞口無言。郁和光的名字傳遍光網,公民願景已經快速倒戈向秦疾安,溯游計劃的支持率連年激增。現在連防護罩外的三教九流也被他籠絡。

再這樣下去,秦疾安遲早會成為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溯游計劃救不了新地球。秦疾安在打破決議席的平衡,你的敗落也會變成我的失敗。”

戚山川眉眼不動,聲線冷酷:“在更晚之前,處理好問題。”

晉東都眯了眯眼:“當然。”

秘書納達爾和助理早等在門外。

看見晉東都離開上将辦公室,立刻恭敬迎上去。

“決議長閣下,戚上将的意思是,她要與基因中心聯手?”納達爾皺眉。

“不,戚山川是保守黨——認為決議廳行事太保守。即便是在主戰派裏,她也是鐵血鷹黨人物。”

晉東都大跨步向前,外袍滾滾翻卷,氣勢驚人。

“她幫我,是為了制衡秦疾安。只要溯游計劃失敗,秦疾安倒下,探索派失敗,戚山川的計劃才有可能實現。”

他嗤笑:“她對舊地球所謂真相不感興趣,歷史啊文明啊,她只有一個主張——舊地球敢往新地球投毒,那就炸了舊地球。”

徹底毀滅舊地球。

新地球的事,新地球自己會看着辦。但舊地球敢伸手?必須死!

想到那位上将的鐵血作風,納達爾抖了抖。

“雖然戚山川有自己的打算,不過。”

晉東都偏頭輕笑:“對我們确實有利,何樂而不為?”

“納達爾,加快速度,我們要開始了。”

“是,決議長閣下。”

晉東都站在躍空廊橋上俯瞰,整座決議廳盡收眼底。

他握住欄杆的手收緊。

“這一次,你又能利用誰的死?”

喃喃聲消失在風裏。

“叩叩。”

少校恭敬踏進辦公室。

“上将閣下。”

他遲疑,低聲問:“我們将防護罩外的事透露給晉決議長,是正确的嗎?那位吃了個大虧,不會放過秦校長的,還有溯游的人……”

“你是想問晏止戈。”

戚山川掀了掀眼睫,背光而立眉宇威嚴:“可以直接說,我沒有忌諱。還是你覺得我是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寄生藤?”

少校一激靈:“抱歉長官,是我思慮不周。”

“他既然選擇了秦疾安,就要一同承擔秦疾安的錯誤,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況且。”

戚山川仰了仰頭,嗤笑冰冷:“想殺晏止戈,他晉東都還差得遠呢。”

“你知道,人何時不可戰勝?”

上将威儀。

“當人心有所愛。”

…………

郁和光本以為自己是來救秦疾安,從萬軍之中撈人回營,在生死線上挽救命懸一線的校長。

他已經做好了與野人惡戰一場的準備了。

結果——

“還要吃什麽?”攤販問。

郁和光木然看了看眼前堆成小山的碗,熱氣騰騰飄散着食物霧氣,又低頭看了眼腰間的槍,子彈一發未少。

左青龍右白虎惡鬥猙獰,咬着炸物斯哈斯哈。

前攤販後路人無一上前,滿街文武支支吾吾。

“你不吃?”辛鳶靠過來關心學生,還順帶偷走碗裏食物。

“挑食,真是難養的壞學生。”他搖頭譴責,“更喜歡體力劑?”

“我以為,防護罩外的情況會更……惡劣?”

郁和光雙眼無神轉頭:“但為什麽民風這麽淳樸?”

辛鳶眨眨眼:“唔,因為秦疾安在?”

三不管地帶民風怎樣,秦疾安說了算。

要是不淳樸……他确實有一些毛茸茸的小巧思。

郁和光眼睜睜看着攤販聽見“秦疾安”的名字,“嘶!”一聲吓掉了鍋。

旁邊悄咪咪擡眼的塞爾赫:……辛教授對自己有多吓人,毫無認知。

“偷渡線由來已久,嘗到金錢甜頭的人不會輕易放棄,即便是管理人也不行。”

塞爾赫聳聳肩膀:“如果強制要求,反而會讓底下人滋生不滿,集體推翻他也有可能。但如果有一個無法反抗的強大外力。”

他微笑擡頭:“那麽調和了危機的管理人,就是所有人的英雄。”

親眼看見同類死亡,那些拽着錢不肯撒手的人才會放棄。

“所以秦校長是故意走這一趟,與管理人做了場戲?”塞爾赫撐頭看向辛鳶,微笑問,“校長幫管理人鞏固權力,管理人幫校長揪出偷渡線?”

辛鳶平靜對視,轉頭。

“秦疾安知道偷渡線的存在,一直都知道。”

他漠然道:“糞坑炸了,糞會到處都是。”

“但既然源頭的礦場已經找到,拉屎的死了,糞坑也沒有繼續存留的必要。”

兩人怔了下,辛鳶已經再次埋頭嚼嚼。

郁和光表情古怪。

辛鳶:“?”

忽然驕傲。“怎麽樣,是覺得老師特別棒?”

郁和光:“不……你為什麽,要在吃東西的時候提到糞坑?”

眼神一言難盡。“你還吃得下去嗎?”

辛鳶擡起的手僵在半空。呆——

“你不要提醒Q-Q”

郁和光深感欣慰。

辛鳶坑了他那麽多次,終于坑了自己一次。

“呵,活該。”

秦疾安與弗洛伊卡并肩步出,郁和光眼看着前一秒還言笑晏晏的兩人,在走進衆人視野後立刻表情驟變,冷酷得像多年未見的仇人。

“吃飽了嗎?”秦疾安看見夕陽下等着自己的高中低三團子,笑意暈開在眼尾。

他招了招手,“怎麽沒拿值錢的東西?弗洛伊卡不是說,他來買單。”

弗洛伊卡嘴角肌肉抽動:“溯游都是這麽教學生的?”

他突然開始擔心,塞爾赫會不會在溯游大學學壞了。

本來黑曼家就是祖傳的不乾好事,再被溯游染成黑心肝?

看懂了弗洛伊卡表情的郁和光:“……”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通緝犯家族反過來擔憂!

他轉頭無語問塞爾赫:“我們是什麽反派集中地嗎?管理人怎麽……”

“噢噢!我們去搶好東西吧!”塞爾赫眼前一亮,興奮伸出大拇指。

被校長提醒,羞愧發現自己的不專業。

塞爾赫:我們戰鬥系的宗旨是——打家劫舍!寸草不留!

他歡呼一聲撲向長街。

兩側攤販驚恐大叫。

哇哇慘叫的背影聲裏,郁和光艱難把沒說完的話咽下去。

在弗洛伊卡的死亡注視下捂臉。

無地自容。

偷偷問AI:“還有哪個貴的沒拿?”

得到指使的塞爾赫一拍胸膛:打劫交給我,首席你放心!

弗洛伊卡:“…………”

“我本來還在擔心,塞爾赫要是交給你,變得太善良不适合在第九區生存怎麽辦。”

他面無表情:“現在不用擔心了。”

不适應的好像是土著。

#黑曼家的怎麽更兇殘了啊啊!#

“我們多見見面吧,就像這樣,弗洛伊卡。”

秦疾安輕笑側身:“看着孩子們和夥伴在夕陽下奔跑打鬧,真是和平的景色。”

弗洛伊卡看了看遠處,沉默。郁和光掏槍威脅,塞爾赫趁機搜刮,辛鳶兩手揣兜往旁邊一站——整條街瑟瑟發抖。

#這是玩鬧夥伴?這叫作案團夥#

“偷渡線。”

秦疾安要離開時,弗洛伊卡忽然開口:“已經有軍隊在清理。”

秦疾安睜開眼一瞬。

重新笑起來:“是戚山川。”

“她對混沌的仇恨,不比我少。”他輕笑颔首,“如果不是……我們或許可以做朋友。”

“那還是算了。”

弗洛伊卡抽出煙漫不經心點燃:“即便是荒野也聽說過戚上将的威名,看在人類的份上,還是不要讓她做朋友了。”

他啧了一聲:“高危職業。”

秦疾安輕笑依舊,但眉眼不動。

“肌肉都沒動,笑得好假。”

辛鳶指指點點,評價:“想哭就哭。”

秦疾安拍了拍辛鳶發頂,把拆臺的小壞蛋拍成一顆氣鼓鼓的蘑菇。

“該送你們回學校了。”

他微笑向郁和光招手:“我記得,你明天還有人類史課程?”

郁和光:“?!”

果斷拒絕:“不,我沒有,校長的安危更重要。”

秦疾安十分感動。

并且:“不可以逃課。”

冷酷打斷了郁和光的美好幻想。

#就算下一秒末日,課也得上#

郁和光:……T皿T

白一蕪說的果然沒錯,秦校長,冷血心腸!

#學生殺手秦疾安#

最喜歡抓不及格的小孩吃。

“那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蠕動靠近。

弗洛伊卡正咬着煙興味盎然看熱鬧,就聽身後怯怯一聲,随即肩膀一涼——他懵逼轉頭,就看到塞爾赫拎着他的外套嘿嘿笑得谄媚。

“這個看起來也很值錢。您用不到吧?”

塞爾赫一臉正氣拍胸膛:“交給我,我會讓它在更需要幫助的人手裏發揮作用!”

比如他。

弗洛伊卡眼看着塞爾赫一溜煙跑得飛快,他嘴角抽搐,無語問身邊人:“怎麽覺得塞爾赫上學之前還更善良一點,溯游大學究竟是什麽地方?”

你們到底都教了這孩子些什麽……!

三個戰鬥系在金紅色的圓日裏快樂走遠。

三只小豬永遠沒煩惱。

…………

在發現辛鳶對荒野同樣輕車熟路之後,郁和光總算明白,秦疾安為何敢孤身一人深入三不管。

“大概是因為,這裏的人很善良?”

秦疾安仰頭沉思片刻,笑得輕描淡寫:“我說協商,他們憤怒。我說滅絕,他們忽然就願意協商了。”

談判不宜在桌前。

焚屍場才是最佳選擇。

他颔首:“當然,郁同學本身也是善良的好孩子,我希望你永遠不要遇到壞人——作為校長的一點私心。”

“一些好用的小技巧:只要你的拳頭夠硬,遇到的都是好人。”

秦疾安豎起修長手指在唇前,沖郁和光眨了眨眼:“噓,不要讓溫不言聽見,否則他又要唠叨我了。”

郁和光一怔,随即也搖了搖頭笑起來。

“确實是非常實用的技巧。我會認真記住的,校長。”

路過的原始野獸:?什麽!我問你記住了什麽!

被戰鬥系打成肉醬。

“防護罩外的野獸,和舊地球現在的不太一樣?”

郁和光蹲在屍體旁邊好奇翻動,比對記憶裏上過的課程,嚴謹道:“比起獅子老虎,更像舊地球紀錄片裏的異形。”

“它們也是建立防護罩的原因之一。”

秦疾安瞥過一眼,“尋常人無法戰勝它們,即便有武器。”

遠處的響動引起郁和光注意,他立即警惕擋在秦疾安身前。

“請站在我身後,秦校長。”槍已在手。

秦疾安看了眼年輕人的背影,眼裏浮現笑意。

地面轟隆顫動,地平線盡頭幾座山緩慢踏來,夕陽下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團。

離得近了郁和光才看清,哪裏是什麽小山,分明是巨型機甲!

他仰頭驚愕睜大眼睛,幾道機甲擋住陽光,陰影鋪天蓋地。過于龐大的身形足以令任何人懷疑他們的來意——如果對手是它們,是否還有戰勝的可能?

機甲落地,掀起的風吹刮起幾人的衣角。

塞爾赫下意識偏頭躲過風沙,秦疾安卻面不改色的平靜。

吱,嘎——

巨大的機械裝置緩慢移動,在秦疾安面前俯身。

單膝跪地。

【戚上将麾下第三軍,正在執行清線任務】

【全知AI提醒附近有高級別權限,懷疑第九區綁架防護線內人員,故來查看。

秦決議長閣下,您需要幫助嗎?】

足有數十米高的鋼鐵巨獸,在渺小如塵埃的秦疾安面前,馴服而順從的垂下頭顱。

飛揚的沙塵石塊噼裏啪啦打在衆人身上,但他們仰着頭屏息注視,誰都沒有先說話。

直到秦疾安慢慢擡手。

危險強力的騎士溫馴低下頭。

“辛苦了。”溫潤如玉的手掌搭在冰冷的鋼鐵機甲上,動作輕柔随性,仿佛手掌下不是足以毀山燎原的殺傷性巨獸,只是家養獵犬。

“戚上将讓你們跟着我,有心了。”

秦疾安笑意吟吟,機甲軍人卻心下一跳發冷。

“既然戚上将體恤我年老體衰,我當然不能辜負好意。”

他頭也不回的道:“辛鳶,不能拆哦。”

機甲:!

蠢蠢欲動的辛鳶抿嘴巴氣鼓兩腮。

失望。“哦。”

秦疾安:“晏歸遲臨終前最後的作品,戚上将一直保存完好。我只是不知道,原來戚上将把它們投入使用了。”

【是。因為荒野清線困難……】

“來。”

秦疾安沒打算聽軍機甲辯解,他轉身沖郁和光幾人招手:“好心人願意讓我們搭便車。”

他笑道:“郁同學明早的課有着落了。”

郁和光:“…………”

機甲:?!!

怎麽突然好冷?敵襲,敵襲!

#首席正在标記你#

記仇,奮筆疾書!

辛鳶:“……不讓我拆,轉頭就幫它拉仇恨。”

真的不怕某位記仇的首席深夜潛入機甲庫報仇?

秦疾安明明在笑,可機甲後操縱的軍人卻覺得……

恐懼。

“被發現了?”

戚山川動作一頓,問:“秦疾安什麽反應?”

對面硬着頭皮,回憶都忍不住發自內心的顫栗。

【秦決議長只是誇贊了晏先生的設計,除此之外,聽上去并無異常。】

【只是。】對面擔憂,【上将,我們對秦決議長隐瞞事實,擅自深入九區,真的沒關系嗎?】

戚山川眼神冷凝。

連她的下屬都下意識把荒野劃進秦疾安的地盤,對秦疾安的恐懼刻進骨髓,更別提其他人了。

“秦疾安在荒野外藏了東西,我要知道那是什麽。”

她站起身,在窗前背手而立遠眺:“那是個一切皆可利用的結果導向主義者,卻在十幾年前本應該鞏固地位時抛下決議席,在防護罩外耗費數月……”

“我要知道,秦疾安到底想乾什麽。”

對面長久無聲,只有呼吸輕顫。

【……是。】

秦疾安一行人很快被送抵防護罩邊緣。

機甲一步千裏,遠比他們去時更快。

郁和光只一眨眼,還沒搞清楚機甲構造找到合适的起.爆點……咳,合适的學習觀摩方式,機甲就已經把他們放回地面。

他遺憾盯着機甲。

早知道應該帶孟白嶼來。

機甲滿頭冷汗。

但郁和光沒想到的是,當他走進邊境大廳,白一蕪竟然迎頭沖過來!

他一驚拔槍,卻在下一秒反應過來:“白一蕪?!”

他驚詫:“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話應該我問你。”白一蕪咬牙切齒,“你去荒野乾什麽?那裏不适合你這種溫室小少爺,不知道危險嗎!”

話音未落,他餘光掃到後面踏進來的秦疾安,立刻沉了表情。

“秦疾安。”白一蕪扣住郁和光手腕把他往身後藏。

“你想乾什麽,用人質威脅我?”他冷聲問。

秦疾安訝然,俊容一片無辜。

“比起你說的那麽可怕的事,我還以為這看上去更像戰鬥系團建踏青。”

他側身露出身後幾人,若有所思偏頭問:“不像嗎?”

——塞爾赫的移動城堡向您駛來。

火車頭,沖撞!

白一蕪沉默了一瞬。

“你管這個,叫踏青?”

他伸手一指塞爾赫身上疊成九層松塔、岌岌搖晃的繁多物件,金光在太陽下能閃瞎眼。

“你他媽的把人家保險庫全偷了?!”

他質問:“誰好人家踏青是把山搬回來?這比我還過分吧!”

路過的松鼠都得被搶一把瓜子走。

秦疾安摩挲下颌沉吟:“只是一些小小的喜愛,誰不想把喜愛之物帶走呢?”

“放心,沒有一只無辜市民受到傷害。”

塞爾赫笑容燦爛,拍胸膛表示:“我只是回了趟家,嗨呀真是民風淳樸,我說不要不要,鄉親們還一個勁塞,太熱情了!”

白一蕪兩眼逐漸放空。

“……你背井離鄉之後,鄉親們沒渴死嗎?”

叫什麽戰鬥系,叫強盜系吧!

白一蕪:為什麽通緝我不通緝他?明明他更過分!

不敢置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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