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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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系是小而精悍的專業,必須擁有宗教傾向才能入學的條件,卡死了不少報考生。即便文學院是四大院之一,神學系也是邊緣系。
但最近一段時間,它卻格外引人注目。
【警告!溯游大學神學系大四生生命體征持續減弱,即将下降警戒線】
【警告!帝立大沙全維度大學神學系大五……】
【警告!溯游大學神學系大五……】
教務AI的警報聲急促刺耳,紅燈照得神學館建築殷紅血腥。
溫不言抱着教材剛踏出教室,就險些被迎面跑來的神學生撞得仰面摔下去。
“教授!”“教授……”學生的驚呼聲響起,四周同時伸出手扶住溫不言。他堪堪穩住,神學生已經顧不上道歉跑出老遠。
“對不住教授,我有急事!”
神學生的大喊聲從幾百米外飄來:“活着回來再向您道歉!”
溫不言扶住文學生的手臂趔趄站穩,擡頭訝然:“這是?”
話還沒說完,另一陣龍卷風已經刮過來一把抓住他就跑。“老溫!借用一下你們老師,老溫!”
嗖——!
推背感憑空出現,溫不言還不等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麽,兩側景色已經在餘光裏瘋狂後退,走廊裏剛下課的學生們驚呼着紛紛退開。
溫不言覺得自己被離心機抓住了。
猛跑!猛甩!猛轉彎!
幾次差點一腦袋砸在牆壁上,全靠路過的學生驚恐救援,他還不等道謝已經又被扯成風筝。
等終于能停下來,是被重重扔進沙發裏的時候。
溫不言猛砸在靠枕堆裏摔得頭昏眼花,好半天沒爬起來。
“老溫,快來幫我看看!”
那人又走回來就要拽他,他連忙伸手握住對方手臂,“你等等。”
溫不言這才終于看清了綁架犯是誰。
神學系主位教授,巫楚。
“沒時間等了,快起來別偷懶。”巫楚嘴角長了一串鮮紅大泡,頭發支楞巴翹亂成鳥窩,焦急拎起溫不言就走,“再等學生就死了!”
溫不言:“!”
他這才看清,神學系會議室裏坐滿了人。有神學生被困在舊地球文明遺跡裏,正等着教授們會診,遠程指揮撈人。
光屏瘋狂晃動,圖像散亂成殘影線條,背景聲裏學生的慘叫讓溫不言心髒顫了顫,旁邊教授已經焦急抓着他問:“溫教授快看看,能靠背景壁畫的圖像确認這是哪嗎?”
“得先确定他們是卡死在哪一神系的遺跡裏,才能對症下藥!混沌在追殺,他們撐不了太久!”
前面學生還在慘叫:[師師,救救,撈人吶!]
教授急得抓頭發:“在撈了在撈了,我連綁架犯都當了。”
“溫不言!你快點!”
溫不言連前因後果都沒時間了解,被迫趕鴨子上架,急忙加入教授們緊張的讨論中。
他連窗外的日升月落都沒察覺,全神貫注盯着屏幕。
會議室變成作戰處,争論聲沸反盈天,桌子被拍得快要散架了。
光屏裏,學生終于狂奔甬道,推開墓室大門——
舊地球的陽光透過屏幕灑了進來。
學生熱淚盈眶:[得救了!老師,我要親吻你——!]
“……恩将仇報的事等回來再說。”
教授抹了把臉,精疲力盡擺手:“教務,救援小隊就位了嗎?”
【溯游官方勘探團支隊在兩公裏外,已實時通知】
看見光屏裏出現勘探團支隊的身影,會議室裏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疲憊塌下肩膀。
“活了……”
精神一松懈下來,肚子咕嚕聲此起彼伏。
溫不言也終于有時間抓住神學系主位巫楚詢問。
“怎麽回事?”他皺眉,“我看不僅是文學系,後勤系和醫學系的主位教授也在,神學系到底發生了什麽?”
巫楚疲憊搖頭,黑眼圈黑得快要和身上的圖騰紋身融為一體。“不止是今天,從幾周前就有苗頭了。”
不止是溯游大學,所有直隸大學派往舊地球的神學系學生,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追殺。
哈萊聯盟大學戰死三名神學系,帝立大戰死一名……本就不多的神學系越發凋零。
“如果不是救援及時,死得更多。”
巫楚捂住臉:“我已經七天沒睡覺了,知道這七天有多少學生出事嗎?12個。”他每天都活得像打仗,忙着到處遠程撈學生。
溫不言錯愕:“這麽多?神學系五個年級加起來也才不到二百人吧?”
巫楚苦笑:“我們算好的了。”
“華夏府學院這種偏研究型的直隸大學,他們沒有戰鬥系,在舊地球傷亡更慘重。”
溫不言心一抖:“快讓他們回來!”
“已經在通知了。”
巫楚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他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嚴肅道:“文學首席晏止戈,兩周前他問過我神學系情況。”
雖然文學系作為文學院的主要系,擁有指揮神學系的權力,但晏止戈深谙制衡之道,平時并不太多過問。
他突然的詢問也驚訝到了巫楚——但震撼遠遠不及晏止戈接下來的那句話。
‘神學系确定,這不是針對神學序列的狩獵嗎?’
晏止戈的話如晴天霹靂,驚得巫楚立刻查看神學系學生們的情況,這一查卻發現:擁有神學序列越多的學生,被針對的級別越高。
甚至如果不是晏止戈小隊的預知救援,一名擁有巫蠱血脈的學生會慘死在任務中。
——吓得那學生變回蛇,纏在尤金身上嘤嘤嘤打死不下來。
“當時只是懷疑,但現在我可以确定。”
巫楚嚴肅道:“這是一場針對神學系的全球狩獵。”
“所有在舊地球的神學生,都處于危險之中。”
“神學系被吓懵了。”
尤金頭疼低頭看了眼襯衫領口,嗯,還在。“但是也不能纏在別人身上就不下來了吧?!”
她差點爆粗口:“你一條蛇纏在我身上是要怎樣,變成雄黃藥酒是沒有未來的,你死心吧!”
纏在身上的粉色小蛇吓得一抖,嘤嘤嘤纏得更緊了。
差點被勒死的尤金:“……”
“喲,尤金。”女戰士路過,“一段時間不見,胸肌又大了?”
“那是被蛇勒出來的謝謝。”尤金生無可戀。
女戰士:“嘶,超絕聚攏啊,蛇牌的?”
她剛伸手,粉色小蛇立刻從尤金胸襟前冒頭,嘶嘶恐吓。
三角頭的毒鱗都炸開了。
對方:“!”
嘶完人的小蛇回頭就眼淚汪汪:嘤QvQ
尤金:“……”痛苦捂眼。
“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因為尤金是很溫柔的孩子,這孩子知道你會保護好她。你救了她,她只信任你。”
泰坦笑着走過來,彎下腰肌肉隆起成小山,粗大的手指捏着一點點食物小心靠近小蛇,“有些被血脈或神祝福的神學生,會在感知到危險時變換成力量更強的形态。”
他屈起手指,粉色小蛇歪頭蹭蹭,尾巴尖都勾起來了。
小蛇:0v0~
泰坦低笑:“等她安下心,自然會變回人。”
“在那之前,尤金你就先帶着她吧,她很喜歡你。”
尤金:……頭更痛了。
她是在一個醉酒的清晨被晏止戈踹醒的。
還沒醒酒就被扔出帳篷,又被扔出的槍砸得差點吐血,擡頭就見晏止戈冷酷一指:‘去執行任務。’她稀裏糊塗就跑了八百裏,被踹出印加任務,反而去地底泡一條蛇。
尤金和泰坦趕到時,那支執行任務中的神學小隊滿頭問號,說自己根本沒遇到危險。
結果下一秒——狂蟒危機!
尤金發誓,那絕對是蛇類恐懼症患者的地獄。
混沌突襲,巫蠱血脈的神學生被吓到狂暴,她扛着重狙在蛇身之間跳來跳去,一邊打混沌物還要一邊防備別被蛇一口吞了。整場打下來她喊“自己人!”喊得嗓子都啞了。
好消息:人救回來了。
壞消息:蛇也是。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下來?”
尤金拉開作戰服又低頭看了眼,盤在健碩胸肌之間的小蛇歪頭,無辜嘶嘶。
她扭頭就問旁邊戴帽子的帝立大:“神學系其他形态時聽不懂人話嗎?”
“呃。”帝立大的學生轉過身,尴尬說,“可能,它只是不想懂?”
“嗬——!”帽子亮爪!
尤金這才看清,哪裏是帽子,分明是炸得毛蓬蓬的西伯利亞大貓。
“诶?诶??祖宗別抓,疼嗷!”
兩米肌肉壯漢被貓撓得左搖右晃,連連求饒慘叫聽得人心肝顫抖。
連他隊友都默默後退兩步。
#我們大沙的貓是這樣的##戰鬥力:1/4貓#
“那是?”尤金伸出手指,目瞪口呆。
旁邊帝立大心有戚戚,點頭:“對,神學系的。”
“接到溯游大學的示警,帝立大就開始召回在外的神學系了,但有的神學小隊離得太遠,沒來得及還是受到了波及。”
前面被大貓看中成為座駕的大漢還在慘叫,連聲哄着炸毛的大貓松爪,搜腸刮肚說盡了好話。
隊友憐憫一眼:“那位是有大沙女巫血統的神學系,我們趕到時她正左右開弓狂扇複活屍體。”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敵人們全一塊塊的滿地都是,應激的反而是女巫。
尤金默默低頭,看了眼胸口裏的粉色小蛇。
小蛇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仰頭一歪:0vQ?
尤金:“好乖好乖。”
她拍拍胸口,突然覺得就讓蛇蛇趴着又怎樣。
果然,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
她扭頭看着身後漫長的隊伍,忽然感慨。
雪原上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各大學五花八門的制服從沒這麽齊全過。而無一例外,都是一支小隊把驚魂未定的神學系保護在中間,呼嘯的風雪聲裏也夾雜着啜泣。
新地球緊急指令,所有神學系放棄任務立刻返程。
就近的小隊擔負起護送的重任,即便彙合也沒能安全,襲擊神學系的混沌狂暴,連周遭小隊一并襲擊。他們一路殺回雪原,直到看見雪原外駐守如沉默城牆的北方軍人,才終于有“安全了”的實感。
越來越多的護送小隊從四面八方撤回雪原,這片風雪的國度少有如此喧鬧,在雪地上長長蜿蜒的隊伍像傳承的國境線,一直延伸進遠東港基地。
但也有護送小隊沒能護住他們的保護對象。
沉默垂首的扶柩,腳步比積雪更沉重。
索科洛夫上校看着滄桑失神的學生一夜白發,他沉默一瞬,彎下腰用力擁抱。
“他只是提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同志。”
“他的意志會變成白鴿飛回來。”
尤金站在隊伍外,凜冽的風寥落了她的眉眼,她用力按了按胸口。
小蛇疑惑探出頭,嘶嘶吐信子舔了她一口。
嗯,毒鱗沒忘記收回去。
“算了,睡吧。”
尤金大大咧咧扯開衣襟,把小蛇塞回去:“去冬眠。”
遠東港基地忙成一團,所有返航計劃都被打亂。
星艦安靜停在起飛港口,但乘客已經清一色被換成了神學系師生。全球神學系緊急撤離召回,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舊地球。
“也不知道【混沌】又發什麽瘋,但我們不可能陪他們去死!”管理署老師罵罵咧咧,瘋狂敲章敲成殘影,“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乾脆不解決,撤走人還不行嗎!”
“這舊地球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戚上将說乾脆炸掉舊地球我看也行!”
尤金廢了好大勁才把粉色小蛇從胸口裏拽出來,把眼淚汪汪的小蛇交到星艦醫師手裏,一扭頭發現帝立大的還在慘叫——炸毛的大貓抓着他的頭發瘋狂喵嗷大罵,壯漢伸直手臂試圖拉開大貓,被抓得頭發紛飛,左沖右突。
從旁邊其他神學系的表情看,嗯,罵得挺髒的。
尤金轉頭就塞給小蛇一壺酒:“乖孩子。”
小蛇剛纏住令她安心的行軍酒壺,被醫師趁機端走了。
蛇:!
被偷家了!
“大沙的人壯就算了,沒想到大沙的貓戰鬥力也這麽強。”尤金懷疑人生,“帝立大的神學系到底是誰救誰?”
貓:“喵嗷——!!”
霸氣一巴掌拍壯漢頭頂,登基!
尤金:“……混沌死得只剩碎片了吧。”
神學系稀少,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神學系彙聚一堂,含量百分百。
“有些小隊裏的神學系被抽離任務回程,但小隊裏的戰鬥系被留了下來。”
旁邊人:“遠東港基地裏三層外三層,全是戰鬥系。”
戰鬥系含量:50%
被神學系揍得哭出聲的帝立大正摩拳擦掌,虎視眈眈,誰敢在此時上門必定一巴掌扇飛,讓它也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所有神學系都撤回來了嗎?”
尤金聽見管理署在問。
驀地,一道身影忽然從腦海中閃過。
“林沉麓!”她驚愕,“林沉麓還在任務中,她怎麽沒撤回來?”
“郁首席小隊的任務在信號區域外,他應該沒有接到撤離通告。”
泰坦安慰:“郁首席隊伍裏有兩位戰鬥系,林沉麓的情況應該不算太糟。”
“等信號恢複,我會第一時間确認。”
但管理署:“??”
“尤金,你隊裏的神學系不是安德烈嗎?”老師一臉問號,“他也沒回來,你怎麽不關心他?”
尤金:“?”
老師:“?”
“顯然是林沉麓更危險吧。”尤金小小聲。
心虛望天吹口哨。
而被擔憂的林沉麓,此刻正站在劇烈搖晃的金門大橋上,仰頭直面兇猛的風暴。
濃霧四合伸手不見五指,大橋上的探照燈勉強照亮一片光暈,鮮紅的大橋纜索在燈下劇烈搖動如末日死神,若隐若現的鬼影纏繞橋索,飛鳥墜地般直接撞擊。
難民營的人們措手不及被掀翻在地,慘叫聲中伸出手求救。
“救救我,求你!救我!”
“殺了我,殺了啊啊啊啊!!”
連救援的時間都沒留給他們,被鬼影盯上的人就在衆人面前劇烈顫抖着血肉化成齑粉,撲簌簌落下只剩一張人皮。
鬼影一晃,鑽進人皮,下一秒已經吹氣般鼓了起來,搖晃着站起來,咧開嘴角四肢詭異扭曲着走向人群。
眼睜睜看着親人朋友死亡,人們卻連憤怒都不敢有,驚叫一聲立刻轉身四散逃竄。
“快回家!鎖門!快啊,快!!”
“誰能救救我們?”
“槍呢,還有槍嗎?”
“沃克大叔——”
但聚集在橋口的獵人們此刻已經顧不上身後的求救,他們緊張盯着高地上頂天立地的龐大怪物,抓住槍的手死死用力,即便自認老練仍忍不住顫抖。
“媽的,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有獵人伸手要抓郁和光的手臂,他眼神一厲立刻揚手躲開。
獵人哀求:“不管它和你有沒有關系,幫幫我們!”
“你能橫穿高地到這裏來,你一定有辦法,請救救我們!”
之前的指責卻在這一刻變成希冀,獵人寧可郁和光與怪物有關,多了解怪物總能找出辦法。
但郁和光低頭攤平掌心,二十六面骰給出的依舊是相同的答案。
【O】:有神降臨。
混沌度,3點。
“風的聲音,變了。”李勤抓到指骨泛白,他仰着頭顫聲道,“和之前的數據徹底不一樣了。”
“維克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他倉惶轉頭去看維克多,像做錯題目的孩子。
維克多卻歪了歪頭,咧唇一笑:“交給我們。”
“這不是你們的怪物,而是我們的混沌。”
“郁隊,擲骰結果從始至終沒有改變。”他揚手向郁和光示意,沉聲問,“骰子不會說謊。如果眼前的不是霧,而從始至終都是追着我們的混沌物呢?”
從踏進無人區高地開始,二十六面骰給出的答案從未改變。
郁和光沉下眼:“那就不是怪物襲擊難民營,而是另一種可能。”
他拔出槍械,在狂暴吹刮的風裏走向邊界。
“是混沌在追殺我們。”
沃克錯愕:“你們要去哪!橋外面不能去啊,會死!”
郁和光偏頭望來,眸光沉定:“那裏才是一切的源頭。”
他指向高地上無邊無際的龐大黑暗:“它不死,攻擊就不會停。留在這裏所有人都會死。”
“這是我們的戰場。”
“沃克,你不是還有自己要保護的人嗎?”
沃克愣了愣,慢了一拍已經追不上郁和光。
他的腳步在大橋邊緣遲疑慢下來,可躍身跳下緊追而去的謝枝雀卻沒有絲毫猶豫,維克多的紅發在濃霧裏張揚。
“沃克?快來!這邊快頂不住了。”
獵人猙獰大吼,沃克轉身跑回去。
橋邊只剩下守橋的大爺。
他拍下開關,探照燈最大功率輸出,盡可能多照亮一寸,再一寸——為離開的孩子照亮生的道路。
郁和光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他踏進濃霧,任由黑暗将他吞沒,逐漸習慣亮度的眼眸平靜梭巡四周警戒。
但奇怪的是他明明就在這裏,卻沒有鬼影靠近他。
咔嚓……
身後響起聲音的瞬間,郁和光立刻旋身直指,毫不猶豫長腿飛踹!
“哇啊啊!”維克多跌坐在地,驚魂未定,“郁和光你要殺了我嗎?”
“啧。”郁和光皺了皺眉豎起槍口,“該出聲的時候不出聲——洛麗塔,掃描附近區域,報告危險源。”
維克多只是個移動三輪車。最大的作用是生了洛麗塔。
【正在掃描中】
“好像不太對,郁哥。”
謝枝雀從不遠處飛快靠近,嚴肅道:“混沌物和我面對面卻繞開了,它的目标不是我。”
“我也。”維克多舉手,“我都做好自己當誘餌讓星期日殺敵的準備了,結果一個都沒有。”
他差點以為是他的肉.體沒有吸引力了!
郁和光眼神逐漸幽深,“混沌物沒有神智,只會獵殺另一個文明,我們所有人都理當是它的目标。”
但現在卻變了……李勤說,風聲,變了。
一道靈光乍現!
郁和光猛地擡頭:“它是跟着林沉麓追來的!”
“混沌鎖定了目标,不是人類而僅僅是林沉麓——她才是吸引混沌的源頭!”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郁和光立刻如猛虎下山,回撲大橋。
但一直沒有動靜的混沌物卻忽然動了。
風暴中連通天地的龐大黑霧咆哮着低下頭,抓向郁和光。
“砰!砰砰——!”
槍聲從濃霧中突然響起。
林沉麓下意識偏頭,濃霧阻擋了視線,她看不到郁和光。
停在大橋邊緣的輪椅上,包裹在純白拘束服裏的枯瘦女人安靜得像一具屍體,而在她身後未被照亮的黑暗中,濃霧無聲翻滾着靠近。
黑暗仿佛旋渦向她裹挾而去,鬼影倉惶退避,龐然的黑色巨獸從天空上低下頭,風雲洶湧流動。
旋渦從天而降逼近林沉麓。
千米,百米……
已至身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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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