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MIS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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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跟過來了嗎?”
紀鳴桦緊張詢問:“混沌度變了嗎?擲骰了嗎?”
維克多:“沒變。”
過一會。紀鳴桦:“怎麽樣,跟過來了嗎?”
維克多:“沒。”
過一會。紀鳴桦:“怎麽樣,現在跟過來了嗎?”
維克多:“。”
又過了一會,紀鳴桦:“混……”
“沒有!沒過來!沒變!”維克多忍無可忍,“這已經是你問的第39遍了,尿頻尿急尿不淨也沒你勤快,只隔幾秒混沌度是不會有變化的!”
紀鳴桦無辜眨眨眼:“我……”
維克多:“你閉嘴!”
看着快被從紅毛變态折磨成炸毛變态,紀鳴桦悻悻捂住嘴。但沒放棄用手比劃問:我只想問你提肛了嗎。
#叮!您的每日提肛小貼士已上線#
維克多:“…………”
旁邊:“噗。”
“算了,你還是說話吧。”他長嘆一口氣,滄桑掏出骰子,“來吧,擲,擲給你看。”
混沌度:2點。無其他提示。
骰子骨碌滾動,看起來莫名的滄桑。
紀鳴桦摩挲下巴若有所思:“沒變,為什麽?混沌怎麽沒追上來?”
維克多屍斑都重了:“你問我我問誰,這不是你的計劃嗎?”
足有數百米的虛像仿若神祇臨世,聖潔神性,即便西鏡基地甚至難民營都能窺見她的光輝,她本身即是大漠之上的不滅燈塔。
AI虛像被毫無保留放出已經有一段時間,維克多心跳如擂鼓早已經做好被沖擊甚至失去星期日的準備,但混沌度卻始終沒有波動。不僅如此,混沌潮也沒有鎖定他們的趨勢。
連紀鳴桦都接到了西鏡基地的通訊,錯愕質問他是瘋了嗎放出誘餌、“神像”是否需要他們戒備。但是更近的兩位首席和混沌潮,卻始終悄無聲息。
紀鳴桦第44次詢問林沉麓,她沉沉擡頭黑氣比屍體都重,他剛準備開口立刻閉嘴,扭頭就問維克多:“現在呢?變了嗎?”
維克多:“我……@%&*@!”
“混沌沒有跟上來。”謝枝雀扭頭查看,眉頭緊皺,“林也沒有感知到混沌靠近,為什麽?我們的計劃應該沒問題。”
“如果是以記憶為食的混沌,它沒有咬住扔去的肥肉,只有一種可能。”
林沉麓深谙狗的劣根性,“它已經有了比誘餌還好的食物。”
“比我家孩子還要好?不可能,我的AI可是登峰造極,神乎其技!”
維克多大手一揮,毫不猶豫:“什麽東西會比星期日還要好?”
謝枝雀倏地睜大眼猛然擡頭:“郁哥!”
——郁和光在那裏!
郁和光不太确定自己在哪,他意識昏沉,只知道自己不斷下墜沒有人接住他。
他在做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有東西強迫他回溯記憶,一生所有記得不記得的事瘋狂閃現,他忽然想起誰對自己說過,人死之前會看見走馬燈。
是誰告訴他的來着……他努力回想,隐約覺得這對他是很重要的事。他記得陽光,風拂動的窗簾,窗柩外的玫瑰叢,低眉垂首微笑的眼,和掠過眼角的孔雀藍。
是非常重要的人。
郁和光動了動唇瓣,努力想要呼喚出聲。“嗬……”
記起來,快記起來!
“嗬咿晏,晏……”
巨大的怪物動了動圓片耳朵,疑惑俯身歪頭湊近,想要聽清郁和光在說什麽……魚?是在喊它?
怪物豎瞳“噌!”的亮起,背後尾巴咻咻咻狂搖。它小心翼翼伸出觸手想要靠近青年,觸手舉到眼前又若有所思。啧,好尖,會傷到他的。
怪物嫌棄亮出另一根觸手,“唰”地凝實成刀刃一削!削削削——
紛飛的血肉後,最後僅剩的一點觸手尖尖圓潤又柔軟,油光水滑。
怪物左右歪頭看了看,終于滿意了。
它試探着用觸手尖尖戳了戳郁和光,被打擾睡夢的青年皺了皺眉。但很快像是噩夢平息,他在沒有意識的昏暗裏獲得平靜,連眉頭也慢慢撫平。
夢裏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派寧靜。
有人努力抱住他,笨拙輕拍着哼起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從人類聚集地聽來的歌謠一遍遍哼唱,從殘缺不全的嗬嗬嘶吼到低沉溫柔的安撫。
有人接住了他的下墜。
郁和光的意識落進柔軟黑暗的搖籃裏。
他看見火焰燃燒,十字架倒立,聖徒在火堆上哀嚎,黑暗之下還有黑暗,有人沖他微笑咯咯逗他發笑……
郁和光想起來了,那個不能忘的名字。“晏……止戈……”
怪物歪了歪碩大腦袋,小心湊近側耳,聽見青年斷斷續續的聲音沙啞,含混在喉嚨間幾乎難以被聽清。“……文學系,第二,戰鬥系才,是第一。”
但就在郁和光費力睜開眼時,一雙豎瞳卻突然伸到他眼前!锃亮。
“!”他下意識要去摸槍,這時才猛地發覺自己身體沉重得竟然連手臂都擡不起來。
眼前的怪物卻沒有趁機攻擊他,反而蹙起小圓片眉擔憂看他,一高一低狗狗眼像只剛斷奶就被扔掉的小狗。
#毫無戒心的小狗狗正被你傷害#
郁和光:“……?”
他遲疑出聲:“小A……”一開口才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混沌物?”
【AI無法确定擲骰結果,但可以确定身份。】
個人AI冷酷:【您或許更熟悉它另一個形象:高度懷疑對象,拟态章魚/觸手/枯藤/瀝青/】
突然被叫名字的怪物眼睛“噌”地亮起,不僅沒有暴露身份的慌張反倒快速搖晃起背後的觸手,咻咻帶起的風像個小型螺旋槳。
被風撲了一臉的郁和光疑惑歪頭,看見怪物背後尾巴的瞬間,“…………”
他眼神木然問:“A,确定不是狗嗎?”
在他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麽,好好的混沌物怎麽變成狗了?
确認了眼前的怪物正是他認識的小章魚,郁和光總算能稍微松口氣轉移注意力到眼前。他發現自己還在原地,但意識中斷前的模仿品卻消失不見。
“卡葉琳娜呢?”
個人AI默默看向巨大的怪物。
郁和光随之轉頭。
忽然被注視的怪物:“?”
它歪頭,眨了眨豎瞳無辜。
連頭頂呆毛一樣的觸手都彎成問號。
郁和光頭疼:“算了,我在期待什麽,你只是個章魚狗。”
怪物:“!!!”尾巴螺旋槳!
“叽——”我是章魚狗!!
#是除了叽和啾就會狗狗眼的小章魚一枚呀~#
郁和光扶着身邊物艱難起身,低頭卻發現他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但不是醫生和繃帶,而是瀝青樣黑乎乎的黏液糊在身上,從右肺部一直到左側肋,他所有傷口都被“繃帶”堵了個嚴實,像一層緊貼在傷口上的黑色緊身衣。
而眼前怪物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像做了好事等待誇獎的驕傲小狗。
……嗯,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傑作了。
“做的好。”郁和光揉了把怪物腦殼。
它快樂的啪啪尾巴甩地,差點地震。
正要呼喚小A的郁和光想了想,又退了回來。
“你知道卡葉琳娜在哪嗎?”他問,“和我一起的那位。”
怪物人性化的皺了皺眉,不太情願的轉頭。他随之看去,這才發現——他是在原地沒錯,但周圍場景卻變了。
避開擋住視線的龐然大物之後他才看清,游蕩在沙漠裏的濃霧竟然一股一股交織,像被某個少女心的家夥編了花籃。
郁和光眼神逐漸發呆。
個人AI:【聽過睡美人的荊棘城堡嗎?睡美人。】
郁和光:“不想聽,閉嘴。”
好在郁和光昏迷期間AI及時修複了信號,它記錄下了影像以便于他能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圖像模糊得依舊像蒙了層霧的超低360P,但他還是艱難看見了天狗嘯月,不,巨型怪物吞噬人形模仿品。
不斷凝實的模仿品剛闖入編織的花籃還不等靠近,怪物已經張開血盆大口,霧氣消散,美人安睡。怪物蹲在他旁邊低頭不斷嗅嗅,像守衛的巨型大狗,所有試圖靠近他的東西都被撕成碎片。
——包括飛來的無人機。
怪物利爪“唰唰!”兩下,閃着熒光的無人機立刻四分五裂。
看見影像的郁和光:“…………”
看見影像的怪物:*⊙v⊙*
#等誇##搖尾巴#
郁和光:“……小A,那是洛麗塔觸須改裝的嗎?”
【猜測确定,判斷為改裝零件,應用于緊急短途聯絡】
個人AI:【或為信號被乾擾後,改用物理方式的緊急傳送手段】
郁和光默默看了怪物一眼,對方還完全沒意識到它都做了什麽,還在眼睛亮晶晶的求誇,他都看見它閃爍的小星星了。
#狗狗吃掉了打擾睡眠的壞家夥,但是飛鴿傳書#
“乖孩子。”郁和光嘆了口氣,認命揉了揉怪物頭頂,“你能把體型變回來嗎?”
怪物頭頂觸手被揉得炸毛,像潦草小狗。
它一挺胸膛!驕傲。是誰~是乖狗狗!是我~
郁和光忽然覺得,不久前還在戒備這家夥的自己有點傻。他怎麽會懷疑這麽傻的孩子?
不過,“小A,能找回搭載的信息嗎?”
個人AI:【無法檢測信息代碼,已物理銷毀】
它本擔心這個壞消息會讓郁和光低落,但他查看四周後卻若有所思。
即便他覺得過去一個世紀一樣漫長,但光腦時間顯示他失去意識不過幾分鐘,從現場看混沌尚未沖破防線,那維克多緊急聯系甚至動用物理手段的原因……
“有突發變量迫使他們改變計劃了嗎?”
郁和光沉吟,果斷道:“小A,查詢附近可能的的代替攻擊目标。”
【您的意思是?】
“距離我們與維克多失聯已經15分鐘,如果我和卡葉琳娜都沒能放出成功攔截混沌的提示,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維克多一定會另外想辦法。”
郁和光思維快速轉動:“最高效的辦法就是‘替身’,為熔岩塔找個替死鬼。”
【所以您認為緊急聯絡裏搭載的是新的計劃方案?】
“對,盡量找到它。”他低頭看了眼怪物,幾秒鐘前還頂天立地的巨大怪物已經在呼吸之間快速縮水,變成只到他腰高的一坨黑色蹲在他腳邊,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觸手還在甩來甩去,不知道為什麽非常高興的樣子。
他沉默了一瞬。
……看起來更像章魚狗了。
郁和光:還能怎麽辦,打又打不死,罵又聽不懂,只能兜底孩子的爛攤子。
【已列入優先級指令,第一次掃描嘗試……持有者!!】
個人AI厲聲提醒,與此同時濃霧之後破空聲響起,金屬利器裹挾着飓風而至——
郁和光緩緩轉頭,發絲飄飛缭繞眼睫,傷口讓他來不及做出反應。但有東西比他更快!
黑色閃電驟然拔地而起,怒吼聲中猛撲向敵襲方向呼吸間身形暴漲,前一秒還是乖巧黑犬下一秒已經化身怪物,積壓每一寸空氣快得甚至形成了負壓渦旋。怪物亮出利齒獠牙每一根觸手都化作刀刃,暴戾抓向來者。
但就在那一瞬間,郁和光忽然看清了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芒,他認出了那雙眼睛的主人。
“章魚!停下。”
他厲聲呼喝:“卡葉琳娜!是自己人,住手!”
臂刃削掉觸手堪堪停在怪物身前,刀刃也急剎在金色眼球前,刀尖離眼球不過僅剩一毫米,在那雙金色眼瞳離倒映出鋪天蓋地的猙獰身影。
卡葉琳娜冷靜看着眼前的怪物,臂刃卻沒有絲毫動搖,她緩慢轉動眼球偏向一旁确認,“郁和光?”
郁和光手掌緊貼在怪物後背上緩慢步出,“是我。”
“我還活着,不是被混沌讀取記憶後制造的模仿物,也不是幻覺,卡葉琳娜。”
卡葉琳娜冷笑:“擲骰給我看。”
郁和光挑眉,“懷疑我混沌了?”
他還是當着卡葉琳娜的面利落擲骰,空白。
卡葉琳娜懷疑的視線在郁和光與怪物之間梭巡數次,才将信将疑開口:“你先收刀。”
郁和光不置可否:“小魚,回來。”
“……?”卡葉琳娜仰頭看着足有數十米高的怪物,眼神複雜,“這是魚?那鯨魚是什麽。”小蝦米?
怪物不滿咕嚕一聲,還對女人沖郁和光揮刀耿耿于懷。
但即便臂刃就在它面前,它還是漏氣般快速縮水,又變回成只到郁和光腰高的小狗。
它愛惜的伸出亮爪抱住被卡葉琳娜削掉的觸手,傷心嘤嘤捧起來給郁和光展示。
卡葉琳娜一瞬間以為自己眼花了。
起猛了,戰場上看見狗了。
就在她狐疑讓AI檢查機械眼之前,郁和光彎腰伸手掐住小怪物腋下把它舉了起來,向她展示。
“這就是之前難民營的小章魚。”他平靜,“你見過它的。”
卡葉琳娜:“…………”
小呃,大黑狗:?歪頭。
作為醫學首席,卡葉琳娜沒有逃過醫學院任何一節課,每一門醫學課程都以滿分結束,她相信自己同樣沒有落下生物進化課。但是現在,她看着眼前的章魚狗,忽然不确定了。
“你是想讓我相信,這就是你每天握在手裏盤核桃的那只章魚?”
她沉默一瞬,認真問:“你認為混沌與人類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你是激進派?”
#認為激進派太保守的保守派太激進的激進派#
郁和光:“不,我沒有想讓你相信。”
他把小章魚往卡葉琳娜懷裏一塞:“這就是事實。”
一瞬間,一人&一魚:“!!”
她們突然瘋狂抖動,卡葉琳娜抓住小章魚瘋狂向外伸讓它遠離自己,小章魚癫痫一樣瘋狂顫抖像渾身爬滿蟲子,一人一魚都像是掉進了蟑螂堆一樣手忙腳亂,手腳并用的企圖遠離對方。
和小A說了句話轉頭就看見兩人纏成毛線球的郁和光:“……?”
“你們被孟白嶼和維克多附身了嗎?”他忍無可忍伸手,一手一個拎開兩人。
“你怎麽敢把混沌物放我手裏的。”卡葉琳娜兇狠。
“叽!”小章魚憤怒,但超委屈落淚QAQ
郁和光太陽xue一陣陣跳動。
他快速向卡葉琳娜說明情況和猜測,又詢問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麽,從靠近混沌潮開始就始終失聯的人卻突然出現。
“我和你遭遇相似,唯一的不同是我那邊的混沌遭到了不明原因的削減。”卡葉琳娜轉開眼珠看向一旁的狗,“應該是你這邊的變動影響了我那邊,我找到機會就打破壁壘離開混沌潮。本以為你是混沌。”
章魚狗還在抱着自己被砍掉的觸手傷心欲絕,它用縮水後顯得嬌小的爪爪抱住數米長的粗壯觸手,嘤嘤哭得像失去心愛魚魚的小海獺。
【您傷害了一只無辜小狗。】
個人AI驚嘆:【天吶,它哭的好可憐。】
卡葉琳娜的鋼鐵心腸:“。”
她目移,“不哄下你的狗嗎?我記得你很會哄白一蕪來着。”
“白一蕪不是我的狗不是,白一蕪不是狗,不……”
郁和光嘴角抽搐,嘆了口氣抱起小章魚,頭疼問:“你在哭什麽?”
小章魚眼淚汪汪仰頭,兩爪還不忘抱緊它的大觸手像抱住狗餅乾。
【已為您搜索食譜:炭烤鱿魚須、火爆八爪魚、乾煸章魚、狗肉湯……】
小A機械聲冷酷:【狗肉湯,是用狗做成的湯。】①
小章魚咧開一排鋼牙沖光腦哈氣。
“解開你的這層東西。”郁和光指尖點了點章魚腦殼,“你那些混沌手段對我沒用,只有卡葉琳娜能處理我的傷。忘了我肺上還開着個洞嗎?”
小章魚叽裏呱啦一大串,十幾根小觸手纏來繞去看起來超高興。但根本不知道它在高興什麽的郁和光:“?”
【它在說你摸它了,它是好狗。】
小A冷呵:【髒狗。】
小章魚:“!嗬——”呲牙!
郁和光面無表情,扭頭問:“準備好了嗎,它撤掉封層後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卡葉琳娜已經戴好手套,她冷酷:“只要你的狗不在我做手術的時候叼走我的手術刀。”
郁和光一頓。
于是小章魚迎來了它有生以來最長最慘痛的一頓斥責,被耳提面命不許沖卡葉琳娜呲牙——尤其在她的手術刀對準他的時候。
郁和光:拒絕醫鬧!
小章魚眼圈紅紅,暗恨瞅了眼可惡的人類。
卡葉琳娜挑眉,咧嘴挂出勝利者的微笑。
封層撤開,郁和光頓時血洞噴湧倒下去,驟然亮起的手術燈下卡葉琳娜手術刀飛快。
而小章魚被遺棄在角落裏垂淚,忍耐咬住嘴巴不哭出聲,十八根觸手唰唰翻小本本記仇。
人類!告黑狀!壞蛋!
不過……
小章魚扭着圓滾滾的身軀回頭看了眼手術臺上的郁和光,他面色煞白死死咬住黑色“木棍”。
小章魚又哭了。
“你确定你不需要麻醉?”卡葉琳娜瞥了眼痛到眼神渙散的郁和光,“感謝你肯定我的醫術,但我的手術再好也做不到免痛。”
最後一針縫線結束,仿真皮膚貼在創口上暫代功能,受傷的部分被機械外骨骼支撐行動。
郁和光松開沒有血色的唇,“木棍”也被他吐掉。“戰場上沒有麻醉這麽奢侈的事,能有醫學首席處理傷口已經算是幸運度點滿了。我需要頭腦清醒思考。”
他試探着活動了兩下筋骨,随手把“木棍”扔還給小章魚,小章魚立馬伸爪抱住被削成魚棍的觸手揉搓着往懷裏埋,一臉珍惜的嘤嘤。
他轉頭道:“維克多能想到的事基地一定能想到,科學院系的人思維是共通的。基地一定早準備了‘替死鬼’,就為了眼下這種狀況。現在的問題是——‘替死鬼’在哪。”
卡葉琳娜皺眉:“你是說轉移基地傷害?”
郁和光點頭:“即便是不同起源的混沌也有共通性,它們執着于吞噬人類以及人類文明。既然基地是舊地球最後一個純粹人類側科學基地,那被它吸引來的混沌目的一定是科學。”
“小A,你能查出附近有多少末日前的廢棄科學設施嗎?”
他沖卡葉琳娜咧唇一笑:“狗不會遠離骨頭,找到了骨頭,也就找到了狗。”
聽見聲音的小章魚含淚擡頭:“叽?”
【它問,‘誰喊我’】小A冷酷。
“……沒說你。”
小章魚流淚流得看起來更兇了:“叽!”
【它問,‘你怎麽還有其它狗!’】
小A:【我要替這狗東西翻譯多久?】
#您的翻譯已罷工#
“已經支撐20分鐘了。”
維克多舔了舔乾裂的唇瓣,“但怎麽混沌還沒有被我們吸引過來,郁和光也沒有動靜。到底發生了什麽?星期日你能看見嗎?”
他仰頭問居高臨下俯瞰整片沙漠的AI,又一次得到了否定答案後不免有些焦急。
“如果郁和光還活着他不可能不聯系我們!留在防線上的消息一定會告訴他我們在哪,但為什麽他還沒追上來?”
先前焦急的紀鳴桦此時卻顯得老神在在。“慌什麽?鎮定。”
“反正郁和光死亡與否只和我們能不能返程有關,最差不過一死——他死我們也死,正好團聚了。”
維克多惱怒:“現在不是你尿急的時候了!”
紀鳴桦:“那有什麽辦法?我們已經做完所有能做的了,郁和光又不是你愛人你着什麽急!”
維克多:“怎麽不是我愛人了,我愛的機愛的人就是我的愛人!”
紀鳴桦張嘴,大腦空白:“????”
兩人眼看着又要公羊角鬥,謝枝雀卻似有所覺倏地擡頭側耳。
“噓——安靜。”他一偏頭像站在樹枝上望風的鳥,機警看向沙漠深處。
“地面,有動靜。”
謝枝雀看着沙漠上震動的沙礫,立刻嚴肅了表情握緊槍,“警戒!有東西追上來了。”
紀鳴桦瞬間正色:“是混沌嗎?”
“6點……3點,2點!”維克多握緊二十六面骰不用催已經得到了結果,“混沌度一致,正是我們在等的混沌。”
【警報!混沌侵襲,警報!】星期日的示警聲如約而至。
紀鳴桦立刻喜上眉梢:“那還等什麽,快跑!往目标建築物去!”
被他一抓,謝枝雀立刻攔腰扛起林沉麓轉身就跑,幾人使出全身力氣拼命跑向早已選好的廢棄服務器中心,身後流動的微風也逐漸狂暴,沙礫被狂風裹挾着噼裏啪啦擊打在後背上,吹刮過臉頰的沙子比刀割還疼。
紀鳴桦在滿嘴沙子裏扯嗓子吼:“別回頭!往前跑,得把它困在服務器中心——”
風沙很快就吹散了紀鳴桦的聲音。
林沉麓的體溫涼得像屍體心跳幾近于無,謝枝雀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呼哧呼哧瘋狂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喉嚨乾涸劇痛。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回頭,他知道即便郁哥不在他也應該代替郁哥完成任務,但他就是……直覺瘋狂催促着讓他回頭,回頭看!如果追上來的是郁哥呢?你也要開槍嗎?
謝枝雀在直覺驅使下猛地轉頭。
風暴卷如龍吸水連通天地,陰雲壓低向下直抵黃沙,而風暴迅猛直沖向他——
“謝枝雀!”
維克多目眦欲裂。
謝枝雀卻愣愣仰頭,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那道身影從風暴中一躍而下,狂風獵獵吹起他的衣衫,他琥珀色眼眸明亮帶笑,歪頭問:“小鳥?”
龍卷風如有生命般溫馴垂下兇悍頭顱,而青年獨立潮頭,傲然睥睨。
宛如大漠禦龍,神祇天降。
謝枝雀驚喜:“郁哥!!”
郁和光勾起唇角,利落翻身躍下。
他穿過狂風,向他伸出手。
“玩得開心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