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只在:溯洄從之

郁和光接住謝枝雀的同時，激動的戰鬥系們也抱住了他。

【深淵】死亡的消息讓戰鬥系們沸騰了。他們歡呼着抱住首席，不等首席拒絕就把他抛上天又接住，歡呼和口哨聲驅散了戰場的陰雲緊張，一瞬間好像不是地震後斷壁殘垣的廢墟，而是授勳加冕的神聖教堂，而他們唯一承認的神就在他們面前。

郁和光一句“不……”還沒說完，視野陡然上升，天空忽然變得接近，太陽的溫度灼熱炙烤着他，剎那間所有從地底深淵帶上來的凝重與冷意，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怔了下低頭，入目全是一張張笑臉。溯大的，其他大學的……戰鬥系們抑制不住的興奮全都寫在了臉上。

他像掉進了太陽花叢。

郁和光被閃過腦海的話逗笑了。

其他大學的戰鬥系很多還是第一次見溯大首席，他們看見這位年輕的首席仰起頭發絲飛揚，陽光親吻他眉眼，琥珀色眼瞳在熾烈光芒裏熠熠生輝，即便衣衫血污狼狽也不掩殊色。他們不可抑制的被吸引了視線。

“這就是溯游大學首席嗎……”有人失聲喃喃。“原來這才是首席之姿。”

年輕的，恣肆銳利的。


鋒芒畢露。

但那青年永不必擔心鋒芒過盛的折斷——他的追随者是一支不可摧毀的鋼鐵之軍，為他，戰鬥系所向披靡。

人們屏住了呼吸，仰頭愣愣看着風與光之間放聲大笑的青年，一瞬間也被感染了同樣澎湃的熱血意氣。

很快就有長生的研究員發現，戰場風向，變了。

不久前雖然攻擊兇猛但更像按部就班按計劃執行的黑騎，突然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有力的靈魂，氣吞萬裏如虎。

他們裹挾着萬馬奔騰的氣勢，氣勢洶洶從中央高塔向外動地而來，轉瞬間占領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疆域，所有膽敢負隅頑抗的高管無一幸免，全都死在黑騎槍下。

黑色飓風席卷全城，所有看見兩方氣勢落差的人都明白了，戰局已定。

大廈傾頹，成王敗寇，長生科技的戰敗已經不可挽回。

“首席閣下，包括總裁珍妮特·金在內，實際掌權的幾個高官已經确認死亡，軍隊控制權已經鎮壓。”

黑騎下馬，跟在青年身邊亦步亦趨的彙報：“城內所有人已經在AI機器人的輔助下控制在原地，正在逐步清點戰利品。但還有很多研究員和士兵逃出長生內城。需要把他們抓回來嗎？”

“不用。”

郁和光站在塵埃落定的戰場上，說；“窮寇莫追。況且。”

他頓了頓，道：“他們是混沌科學的學者，不是人類科學的，沒有基地會收留，他們還會自己回來。”

被俘虜歸攏在角落裏的研究員小心翼翼擡頭，看見全副武裝的戰士們衆星拱月般圍在那青年身邊，前一刻冷酷射殺高管的高大戰士此刻卻在青年面前垂下頭，敬重溢于言表。

這就是這些戰士的首領嗎，真年輕啊。

研究員恍惚想，這支橫空出世的軍隊有這樣恐怖的凝聚力，長生科技到底要拿什麽贏……

“啊！”旁邊人忽然驚呼出聲，“你，你，是你！”

聲音一出，研究員們和戰士都轉頭看向他。

連青年也回眸看來。

那個今年剛入職的年輕研究員臉上懼色未褪，卻指着青年目瞪口呆：“你不是那個誰，張郎的朋友？”

數月前郁和光隐瞞身份潛入長生科技時，孟白嶼也化名張郎偷渡進城，當時他借用了個小天才的身份替自己打掩護。

認出這張臉的郁和光挑了挑眉，轉過身：“我記得你。看來你成功入職長生科技了，恭喜。”

年輕的研究員撓頭嘿嘿一笑，剛要說話又尴尬一頓，“呃，這好像不是适合恭喜的場合？”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悚然甩頭看郁和光。

——這人該不會是沒能被長生科技錄取，就乾脆炸了長生科技吧？！！

應聘狂徒！

郁和光看出小天才對自己的誤解，他挑眉沖他招了招手：“你在哪個實驗項目供職？”

小天才驚恐：我要不回答，他該不會也像炸長生一樣炸了我吧！

“人體基因工程。”他麻溜回答得比用了開塞露都通暢，唯恐稍慢一點就被炸成屍塊和廢墟作伴。

郁和光點點頭轉身問：“孟白嶼還有多久能到？”

浮白眨眨眼：“咦？你怎麽知道我們用的機械師是孟白嶼？”

郁和光：“你以為蟑螂車換了個外殼我就認不出來了？”

戰鬥系座下機械銀馬，分明是蟑螂車·改。

“能手搓仿生機甲的人屈指可數，準确來說活着的就一個。”他冷笑一聲，“讓孟白嶼滾過來乾活。”

隔着光腦聽見聲音的孟白嶼，扭頭就沖烏鴉抱怨：“他又不是我的首席，我憑什麽要被他壓榨？”

烏鴉神氣站在孟白嶼頭上像踩在他墳頭上。

【就憑他一百個戰鬥系一聲令下就能給你蓋個狗窩。】

孟白嶼：“……”

烏鴉抖了抖翅膀：【要是不想被拆了蟑螂窩，你最好現在滾下去。】

孟白嶼：“…………”

“孟白嶼在線路上？”郁和光向戰鬥系确定，接過光腦，“給你兩分鐘，滾過來。”

浮白試圖替孟白嶼說好話：“他在長生城外的山頭上，擔心長生科技反擊波及到他所以離得有點遠……”

“我不在乎蟑螂在哪。”

郁和光冷笑：“兩分鐘，不然就拆了他的實驗室。小A，計時。”

“不說話？不說話也算時間。”

個人AI那句【倒計時開始】慢悠悠剛響起，孟白嶼已經四肢并用狂奔下山。

逃命的長生居民：“？剛才什麽東西過去了？”

旁人悲痛搖頭：“長生科技一出事，什麽怪物都出現了。看看！變異大蟑螂都來了。”

戰鬥系打掃戰場的同時，科學學院的人也已經開始讀取實驗數據，搜刮長生科技珍貴的基因樣本。

一口氣還沒喘勻的維克多還不等抱怨，就先看見了大門打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長生機器人，他頓時兩眼放光：“噢噢噢！”立刻像掉進了米袋子的老鼠，幸福徜徉在科技的海洋。

連滾帶爬沖出來的孟白嶼，終于趕在計時結束之前飛抵郁和光面前。

“啊啊啊啊——渡！鴉！”

慘叫聲從頭頂傳來。

郁和光等人聞聲一擡頭，就看見張牙舞爪的身影“咻——”劃過天空，“嘭！”摔在他們面前。

抛物線完美√

懸停在高空的腐爛烏鴉滿意點頭。

浮白往下一蹲，戳戳，悲，“死嘞，埋？”

郁和光看了眼光腦上的倒計時提示，最後一秒鐘剛好歸零。

他悠然按下停止鍵擡頭：“沒想到你還有準時的美德，張郎。”

孟白嶼顫巍巍爬起來，怨念得像剛從井裏爬出來的鬼，“渡，鴉！”

他磨了磨牙：“我是讓你把我送到郁首席面前，沒說把我摔死在這！”

【是你用詞不嚴謹，和我有什麽關系？】

烏鴉翻了個白眼：【死過一次之後理解能力下降了，就這程度，愛用不用。要不你忍一忍，一輩子很快就結束了。】

孟白嶼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懷疑他要是向渡鴉許願世界和平，AI能殺得世界只剩一個。

他正要和渡鴉争辯“這是能忍的事嗎”，就先被郁和光兩指頭一捏衣領拎起來。

“你的工作內容在那邊。”

順着郁和光指向的方向，孟白嶼看見了一張驚喜的臉。

“張郎！”小天才激動跑過來就要抱，“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太好了！之前都沒來得及和你說謝謝，多虧了你給我的計算公式，我被長生科技錄取了。”

孟白嶼頭一歪：“？”

“你誰？”

烏鴉一翅膀扇過去！

【你拐騙的小朋友！還誰，考場坐你旁邊那個！】

孟白嶼：“哦哦哦！”

沒想起來。

但顯然對面的人并不這麽想，本來已經心如死灰以為自己要死在這了，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還能看見熟人，小天才高興的拉住孟白嶼興奮向他說起分開後的事。

浮白趁機靠近插.進兩人對話，心思全放在孟白嶼身上的小天才知無不言，浮白問什麽答什麽，全自動答錄機。

孟白嶼：“……？”

我起到一個禍國殃民的美人計作用？

雖然衛生習慣并不美人，但郁和光用得很順手，他看着小天才高高興興拉着孟白嶼往實驗室走的背影，滿意點頭。

“廢物再利用，蟑螂也有家。”

他擦乾淨碰過孟白嶼衣服的兩根手指尖，一揮手交待浮白：“看見眼前這些東西沒？我們戰鬥系對戰利品非常克制，只要兩樣東西。”

——“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都搬回去。”

擲地有聲！

其他大學的戰鬥系們驚呆了。

浮白手一點太陽xue斜飛向上，笑嘻嘻敬了個禮：“放心吧首席,但凡它剩一片紙都是我浮某人性·無·能！”

浮白快樂飛走了。

留下其他大學的戰鬥系外焦裏嫩，面面相觑。

半晌，才有人艱難出聲：“所以溯大牛逼的秘訣……是變态？？”

哈萊的戰鬥系嘆為觀止：“每天都在為我還不夠變态而羞愧。”

《第一名的秘訣》：欲成第一，必先變态。

“啪！”被帝立大一巴掌扇後腦勺上。

壯漢怒目圓睜：“怎麽可能？”

哈萊的人不服氣剛要争辯，就聽帝立大的壯漢說：“那肯定是因為洗劫不是，搬東西！”

“來來來，這個也搬走。”

“…………”

看着興奮到處搬東西的帝立大，哈萊忽然心情複雜。

總有種……被郁首席閣下帶壞了的感覺呢？

“搬着乾什麽？愣着啊！”哈萊同學一聲怒喝，撸袖子氣勢洶洶加入搶東西大軍。

“趕緊過來！再晚點連實驗室酒精都被帝立大的搬空了——喂！那邊的熊你瘋了嗎98度的酒精不能喝！啊啊溶劑也不能喝！”

戰鬥系又打起來了。

所有膽敢擋在他們收刮物資……不是，溫柔友善的替放錯了的戰利品換個正确位置。所有敢阻攔他們的人，都被毫不留情鐵血鎮壓。

長生科技高管們的哀嚎慘叫聲中還夾雜着機械師的催促。

“這個數據帶走！對對那個大硬盤也拿走，什麽？你們還有基因樣本？”

孟白嶼大手一揮，斬釘截鐵：“拿，都拿！”

像突然暴富的大戶逛商場，從左邊到右邊一排全要，從上面到下面都拿！

孟白嶼一叉腰，忽然生出萬丈豪情。

“我喜歡郁和光。”他沖烏鴉感慨，“他絕對天生就是我的首席，戰鬥系自古以來就是科學學院不可分割的領土。”

烏鴉垮着個上墳臉無語翻白眼：【你再說一遍我錄個音，等晏首席殺你的時候我得證明這和我可沒關系……】

“你說什麽？”怒不可遏的低喝打斷烏鴉，帝立大一拍胸膛怒目圓睜，“什麽你家首席，這是我家的！”

孟白嶼不服氣：“這是我親自生的首席我能不知道？”

帝立大：“你除了蟑螂還能生什麽！”

兩方眼看就要打起來，路過的浮白突然：“？？？”

“郁和光是溯游大學不可分割的首席！”

浮白：“不是，你們沒有自己的首席嗎？？”

帝立大一噎，撓撓臉：“我們分什麽你我，你的不就是我的？”

浮白：“？？？？”

他扭頭振臂一呼：“來人啊，帝立大搶首席了！”

溯大頓時和帝立大打得破馬張飛天昏地暗塵土飛揚。

路過的哈萊聯盟在下注兜售籌碼。

六一維趁機修改了學校規則，首席選舉法後面跟着一行小字：[六一維戰鬥系可設立客座首席，全球TOP1大學的戰鬥系首席自動收錄為六一維首席。]

一扭頭突然發現被偷家的溯大和帝立大：“？？？”

默契對視一眼，轉身開始揍六一維。

六一維：反正我要世界第一，至于誰是世界第一——那我不管嘛。

長生科技的研究員們本來在看熱鬧，慢了半拍才忽然發現……怎麽越看家底越空？什麽時候被搬走的？？

“張郎你看這個，最先進的分析儀！我可喜歡了。”小天才熟門熟路一開門，熱情洋溢向孟白嶼介紹。

孟白嶼點點頭，一揮手：“搬走。”立刻有機器人上來搬走。

小天才又打開另一扇門：“還有這個……”

“搬！”

“這個……”

“搬！”

孟霸總血拼長生城，小天才帶路珍寶庫。

研究員們眼睜睜看着畢生心血被拿走，眼淚嘩嘩的流。

終于有人忍不住悄悄向郁和光靠近，嗫嚅問：“那個，你們拿走這麽多東西，會不會用啊？”

警惕的謝枝雀：“？你在嘲諷我？”

郁和光卻氣定神閑，似乎早有所料的等着研究員繼續往下說。

“欸不是。”研究員尴尬咳了一聲，小小聲，“要不要把會操作的也搶走啊？”

話音剛落，郁和光轉身一揮手：“搶走！”

BOSS直聘，現場offer，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研究員獲得了工作，郁和光獲得了財富，謝枝雀在抱住郁和光。大家都非常滿意。

失而複得的謝枝雀四肢并用緊緊扒在郁和光身上，只要有人靠近立刻機警擡頭虎視眈眈，直到對方悻悻離開才滿意抱緊郁和光。

突然多了個挂件的郁和光哭笑不得：“下來，小鳥，我哪都不會去。”

謝枝雀想都沒想一口拒絕：“不行。”

他警惕掃視四周：“要是再有混沌物敢靠近，我替郁哥死！”

郁和光無奈嘆氣，屈指捏了捏謝枝雀嬰兒肥的臉頰，“雖然很感謝，但從剛才我就想說了……”

他仰頭望天：“我肋骨斷了，你一直在勒我傷口。”

謝枝雀一驚，吓得四肢并用從郁和光身上爬下來，轉頭撲騰過戰場去找醫師：“卡葉琳娜閣下——快救我家郁哥！！”

卡葉琳娜漠然偏頭，看見從枝頭驚飛的小胖鳥沖向她。

“【深淵】的氣息已經消失，準确來說是長生城的混沌全部歸零。你可以不用再守防線了。”

林沉麓看了眼急得哇哇大哭的鳥瀑布，涼涼道：“但你要是再不跟他去救郁和光，我保證，你會看見孟姜女哭長城。”

卡葉琳娜無語翻了個白眼：“上次謝枝雀說郁和光要死了，幸好我去得早——再晚點，傷口都自動愈合了。”

讓溯游醫師的頭疼名單裏，要多一個鳥瀑布了。

卡葉琳娜替郁和光處理傷口的時候，林沉麓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看見小章魚的身影。

與此同時，她能感覺到那股一直萦繞在郁和光身上的混沌氣息，也一并消失了。

“死了？”

林沉麓挑眉，涼涼問：“在地底和【深淵】一起？”

郁和光沉默了一下，點頭：“嗯。”

他伸開手掌，那裏已經沒有一只會擡頭沖他咕叽的小章魚。

林沉麓感知的沒錯，不僅是阿瓦隆——長生城地底所有的【深淵】，都被徹底消除。

不論是阿瓦隆還是小章魚。

“【深淵】無法被徹底殺死，只要【混沌】一日不死，【深淵】就永生不死。”

郁和光垂下眼沉聲道：“即便我殺了阿瓦隆，那也只是令一棵大樹回退成種子，一個戰士變成胚胎……它無法再做任何事，可它仍舊存在。”

郁和光試圖炸毀長生城用來鎮壓塌縮成點的深淵，就像壓在金字塔深淵上的萬神殿，科爾科南郡深淵上的研究所。但那勢必會造成地面上戰鬥系們的受傷乃至死亡。

可局勢當前刻不容緩。于是他想，那就讓我死在這裏，代替我身後的戰鬥系吧。

可就在郁和光想要以身鎮守深淵，在地底與阿瓦隆一同死亡的時候，小章魚卻突然膨脹成龐然巨獸阻止了他的動作。

——沒有比【深淵】，更适合鎮壓【深淵】的存在。

它會确保被鎮壓的深淵永世不得翻身，再無逃脫可能。

那是個只存在于理論上的可能性，從來沒有人能真正驗證。

可就在郁和光面前，它變成了現實。

兩股力量悍然對撞，兩個【深淵】同時坍塌寂滅。

沖擊波将郁和光推向地面，卻輕柔得像是小章魚柔軟的觸手，沒有一絲一毫可能傷到他。

他已經做好重傷甚至死亡的準備，可當他雙腳踩實在大地、陽光久違的灑在他肩膀帶來溫度，他卻連最微小的傷口都沒有增加。

郁和光驚愕轉身，可他身後只剩黑暗。

沒有小章魚，沒有混沌。

那裏什麽都沒有，是一切光和聲音都無法逃逸的黑洞。

“不用擔心長生科技的深淵，它再也不能翻起風浪。”

郁和光擡頭，勾唇笑笑：“至于長生城……”

“我是山姆基地士官長康萊德，接到郁和光先生的消息前來援助。”一板一眼的冷肅聲音從遠處傳來，全副武裝的精英小隊在夕陽下站成一道牢不可摧的高牆。

郁和光聞聲笑着轉頭，說出沒說完的後半句：“我也已經找好了保姆。”

本以為是敵襲卻沒想到是援軍的六一維滿臉迷茫，盯着士官長的戰術面罩幾乎要盯出個洞來，士官長身後的士兵卻忽然一聲驚呼。

“士官長快看！郁先生在那。”

士官長擡頭，看見了坐在廢墟上的青年。

夕陽灑落，那青年迎着光笑起來，沖他揮手時恣肆灑脫，是殘破廢土孕育不出的耀眼靈魂。

士官長也不由得被感染笑意，面罩下的臉笑了起來。

他向郁和光走了幾步，卻忽然愣住。

……他想起來了，二十多年前見過的那雙眼，同樣有着漂亮琥珀色眼眸的青年和圍繞在他身邊的夥伴們。那時他聽見那青年的同伴喊‘……淵亭……郁淵亭。’

是郁淵亭啊。

那個璀璨的靈魂。

“康萊德士官長，被吓到不敢靠近了嗎？”

郁和光挑眉，揚聲笑道：“你要是不來，我可就給巨石陣了。”他相信夏芷修為了得到他什麽都會做的。

士官長回過神笑起來，帶隊重新走向郁和光。

“不，請交給我們吧。”

他鄭重道：“山姆基地永遠都是您忠誠的朋友——這不僅是穆勒首領的承諾，也是我的。”

不僅與利益有關，更關乎靈魂。

郁和光也笑起來：“我也會是你的朋友。”

他歪頭輕快眨眼：“只要你很有用。”

“走了，各位。”

他站在廢墟上談笑轉身，揚手揮下：“還有整個星球等着我們去搬空它，該踏上征途了。”

“噢——！！”

夕陽照在戰鬥系每一張笑着的臉龐上。

也照在秦疾安眼中。

他擡起頭，看見紅日朗照雪原。

他們活着。

并且勝利。

——六千年來每一場進化，人類都在棋盤上。

絕不退縮，絕不言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