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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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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只在:溯洄從之

剛結束了一場艱難之戰的郁和光,已經投身回平靜安全的溯大校園,随着任務結束,他迎來了全然的休息時光。

以及……

上課!

戰鬥院文學院科學學院公共課程——“這課表還有盡頭嗎?”

郁和光盯着光屏一臉苦大仇深,讓人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振臂一呼千軍萬馬殺來。旁人好奇到底是什麽能讓首席愁眉不展,但實際上只是一份課表。

簡簡單單。

從早六到晚十沒留任何空閑的課表罷了。

“因為你在舊地球待了兩個月啊首席閣下。”

浮白妖嬈斜躺在他眼前的桌子上,翻着漫畫書頭也不擡,“你以為學校會縱容你落下那些課嗎?當然是想辦法補回來。”


溯游大學:沒有人能欠我一學分,沒有人!

即便貴為首席也逃不出上課的魔爪,郁和光看着自己被排滿的日程眼前一黑,就連個人AI也愛莫能助。

早一步回歸校園的浮白已經先過上了這樣的生活,更可怕的是,他已經習慣了。确切的說,是被折磨死了。

浮白:只要我死得夠快,就沒有什麽能折磨我。

“上吧,首席閣下。”

浮白指了指後面,眼帶同情道:“因為遠東港,今年戰鬥系們都在補學分。”

郁和光疑惑往後一看,整個教室都擠滿了哀嚎的戰鬥系。

浮白:“這學期大家的士氣異常高漲……”

話還沒說完,戰鬥系嘶吼着“我和混沌不共戴天!讓我上戰場!”跑走了。

郁和光:“…………”

他懷疑這是秦校長的計謀,利用上課的痛苦鞏固溯游對混沌的仇恨,仇恨激發動力,讓戰鬥系打混沌更得心應手。

#您已獲得:校長的鼓勵、仇恨buff、士氣+1#

不同于尋常大學,經常會面臨學生無法在校的直隸大學們,對缺席缺課的情況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教務AI井井有條安排好了所有人的“補”課計劃。以至于這個月放眼望去,不論是溯大還是六一維,到處都是行色匆匆忙于上課的學生們。

其中尤以戰鬥系為最,缺課數量遙遙領先。

“看在我們剛打完的份上,就不能放過我們嗎?”戰鬥系嚎叫。

旁人同情拍拍:“所以你們的實操課分數拉滿了啊。”

有份參與阿瓦隆之戰的學生,本學期三次的實操課指标全部視為完成、實操課分數全部頂格給分。

至于郁和光的首席小隊,更是外勤分拉爆,就算這個學年剩下兩個學期不再出實操課,都可以直接躺在分數山上睡大覺。

“實操課确實滿分……”

戰鬥系幽怨:“但是筆試課程分全空啊!”

堂堂戰鬥系,缺的是實操分嗎?啊?

是筆試!是文史!放我出去——我不要被關在教室裏!!

“忍不了了,一包炸.藥炸爆學校!”

戰鬥系表演絕技:手搓炸.藥。

轟!!

一朵蘑菇在溯游大學上空升騰。

師生目瞪口呆仰頭,全校靜默一瞬。

随即爆發出更猛烈的歡呼聲。

學生們快樂揮舞着試卷沖向爆炸點,圍着大火又唱又跳,念念有詞的把光腦和學術垃圾扔進火堆。乍一看還以為什麽降靈儀式,仔細一聽全是“保佑我期末及格”“這麽垃圾的論文只配燒火”“解脫了哈哈!”

疑似壓力過大導致瘋癫。

路過的老師悲憫搖頭:“又被論文逼瘋一個。”

正說着,忽然發覺身邊多了個人,轉頭發現是同事。老師:“?你怎麽在……啊啊你在乾什麽?!”

同事往火堆旁邊一站就是燒,一大摞論文被撒進火裏。

“好多垃圾,我教出好多垃圾哈哈。”同事又哭又笑,狂抓空氣往火裏扔,和旁邊學生抱頭痛哭。

學生:這學術垃圾我得寫到什麽時候?

同事:這學術垃圾我得看到什麽時候?

老師:吶喊.jpg

校園守衛隊一路警笛帶閃電的沖過來,高壓水槍噗呲開始滅火。

站在樓上的郁和光看見亂成一鍋粥的校園,竟然詭異感到了一絲欣慰。

瘋點好啊,主動發瘋,讓精神狀态沒有下跌空間。

只要所有人都挂科,就等于所有人都沒挂。

郁和光:給文學教授一點小小的戰鬥系震撼。

“郁同學。”

聲音溫和帶笑,卻讓郁和光瞬間僵住。

他僵硬的緩慢轉身,看見溫不言出現在對面樓的窗戶後面。

還有心情擡手向他打招呼。

“我看過了教務AI的戰役報告,怎麽不多休息幾天?”

溫不言含笑點頭致意:“那樣強度的作戰,即便透過報告看都足夠驚心動魄,郁同學能活着回來我已經很感激了。能打贏,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郁和光:“……所以,教授您表達慶祝的方式就是給我挂科?”

溫不言訝然:“我已經降低課堂作業的難度了,郁同學你感覺不到嗎?”

郁和光艱難一扯嘴角,眼神死:“嗬嗬題乾都讀不懂到底哪裏簡單了。”

路過的文學生們疑惑嘀咕:“教授最近怎麽就留些白癡問題,這和1+1等于幾有什麽區別?”

“連莎士比亞戲劇是誰寫的這種問題都能拿10分,拿得我良心不安。”

“難道還有人不會嗎?純純送分題。”

……

文學生嘟囔着走遠了。

徒留郁和光在原地,人已經木成一座雕像。

“噗。”溫不言失笑,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老師盡力撈了。”

郁和光兩眼無神:“不,我不信,教授你就不能更努力點嗎?”

溫不言覺得這已經不是人能解決的問題了。

#概念神:郁和光文史分#

唯一令郁和光感到安慰的是,挂科也不止他一個人挂。

一半的戰鬥系都在哀嚎中。

雖然期末還沒到,但圖書館擠滿了人。

文學生抱着書例行去圖書館完成課程任務,剛一踏進褐石建築大門就驚了下。全是,全是戰鬥系!

戰鬥系含量百分百。

#我們承諾不加一滴腦子#

以往的圖書館主角被流放門外,從不出現在圖書館的反派占領高地。

“這是怎麽,戰鬥系集體被混沌了嗎?”

文學系目瞪口呆,退回來進進出出确認好幾次,這裏真的是圖書館而不是體能訓練館,“他們打誰?混沌是文學之神?”

不通過文學知識三千問就殺不死?

“應該是快要挂科了吧。”

旁人憐憫:“畢竟下個月很多課就要考了,首當其沖的就是文學院公共課。”

文學生:“……那還真是一場災難。”

旁人同情點頭:“确實,戰鬥系的文學從新首席上任開始,直線下滑。”

“不你沒聽懂。”

文學生冷靜:“是文學院教授們。”

#又到了一年三次文學院渡劫的季節#

#攔住戰鬥系!救救文教授!#

上一次郁和光綁架溫不言說服他及格的場面,還歷歷在目。文學院教授們看着郁和光的課堂成績,集體深吸一口氣。

硬仗,來了!

但本學年第一學期的期末還沒到來,混沌的末日先一步來臨了。

華夏首都,商業區,寫字樓。

“來了?郁首席。”全副武裝的戰鬥系一回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暴戾面孔立刻切換笑顏。

來人單手插兜,低低“嗯”了一聲回應。

他漫不經心走過黑暗走廊,五顏六色的城市燈光透過玻璃窗打在他身上,随着行走流淌變幻,逐漸照亮那張俊容。

“關鍵物?”郁和光随意瞥了眼地板,一灘水狀物緩慢散開。

前一刻還在對混沌暴力出拳的戰鬥系,在郁和光面前笑得甚至有些乖巧:“這個月第三起有關鍵物的混沌事件了。”

自從白一蕪送了郁和光一份大禮,他們就知道了關鍵物是擴張派的陰謀,是被從舊地球偷渡來的“感染源”。

“長生科技不是已經倒了,怎麽還有關鍵物冒出來?”戰鬥系咋舌,“這些東西……癞蛤蟆一樣。”

對高年級戰鬥系而言并不難殺,卻十足惡心人。但對普通人和低年級來說卻不一定了。

“擴張派不止長生科技一家,現在還沒有定論究竟還有哪些大財團和基地參與了進來。”

郁和光随口說着,四下望去除了已經融化的關鍵物,還有幾個瑟瑟發抖躲在桌子下的普通人。他問:“都清理乾淨了嗎?”

戰鬥系點頭:“何止清理乾淨,有點乾淨過頭了。”

他被持續不斷的“嗬!哈!”背景音煩不勝煩,沖郁和光腼腆一笑“首席您稍等”,轉身就怒氣沖沖一腳踹開隔壁房間門,“混沌都死了!別他媽的揍了!”

門後面驚出個滿臉血跡的戰鬥系,和被他拎在手裏已經不成形狀的破布條。

——曾經是人形混沌。

揍混沌的戰鬥系滿臉無辜:“不是說要補刀嗎?”

“還他媽要補到什麽程度,要不要乾脆炸掉室女星系啊!”

“欸?可以嗎?”

戰鬥系頂着滿臉的血躍躍欲試。

門外的人:“…………”

他扭頭沖郁和光道歉:“大家最近被課程逼得有些煩躁,都想炸點什麽。”

“我知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8點混沌事件現場?”

在圖書館學不下去、乾脆出來殺混沌散散心,郁和光長吐一口氣:“文學鑒賞課,是一點也學不下去了。”

戰鬥系心有戚戚的點頭:“教授竟然讓我分析‘今夜月色真美’是什麽意思,還他媽的是什麽意思?竟敢嘲笑新地球沒有月亮,別讓我知道是誰說的,不然腦袋給他一拳乾爆!”

剛跟過來的謝枝雀:“……?”

他伸手剛要張嘴,就聽郁和光厲聲喝止:“怎麽能這樣做?”

謝枝雀欣慰點頭,為自己的輔導成果一喜。

郁和光:“你應該先鋪薄膜再爆頭,殺人抛屍的流程不會嗎?”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的常識#

謝枝雀:“……”

他看着已經在道歉的戰鬥系,嘆了口氣走上前,“郁哥?”

戰鬥系看着自然而然走到郁和光身邊站好的謝枝雀,羨慕極了,“謝同學的文學課程在戰鬥院排第一吧?郁首席有這樣的随身外挂,真快樂。”

他隊長鼻孔哼氣:“羨慕啊?你也得是首席才能有。”

提起文學課,一群鋼筋鐵骨的戰鬥系頓時耷拉下頭,唉聲嘆氣。看得負責隊長眼皮直跳,擺擺手讓他們趕緊去清理現場,不想看一群學渣臉在他面前晃悠。

這是起發生在首都寫字樓的混沌事件,十幾個沒來得及下班的白領被困,他們看着張牙舞爪要吞沒他們的怪物深感絕望,正以為要完蛋了的時候卻見一支武裝小隊高空破窗突入,眨眼間就制服了怪物,風卷殘雲只剩一地黏液。

随後抵達的青年跨過滿地狼藉,向他們伸出手:“沒事嗎,還能站起來嗎?醫療機器人很快抵達。”

白領哽咽點頭,瑟瑟發抖從桌子下爬出來。

驚魂未定的人問:“已經結束了嗎?我上次也經歷過類似的事,那次用了一周多才結束。”

郁和光聞言與戰鬥系們對視一眼,笑意在眼中浮現。

“正常來說應該是這樣,畢竟負責城市低等級混沌事件的,不是低年級就是考生。”

隊長聳聳肩:“誰讓這家夥倒黴,正好撞到戰鬥系考試周呢?”

無處發洩的壓力全壓在混沌頭上。

起到一個沙包的作用。

郁和光問:“筋骨活動開了?”

他看着一衆點頭的戰鬥系,漫不經心道:“那就回圖書館繼續看書。”

頓時引起一陣哀嚎。

聽起來比被揍的混沌都慘。

溯游屬員:還有什麽比考試更可怕的嗎?沒有!

已經能聽見醫療機器人從走廊上靠近的聲音,完成任務的戰鬥小隊一個個愁容滿面,嘟囔着“怎麽這麽不持久”,走的時候還不忘踹混沌碎片一腳,恨鐵不成鋼,“你得支棱啊!兄弟!”

謝枝雀:……混沌已經盡力了,它只是個8點,它也很難做。

只剩下郁和光單手插兜,站在滿地碎片的高層玻璃幕牆後,垂眼看向窗外燈火輝煌的科技都市。

汽艇像個白色胖海豚慢吞吞從城市上空飛過,懸挂的浮空光屏上還在播放着政要新聞,空軌躍空環繞都市圈,車廂內亮起的燈光像一連串從地面飛向天空的孔明燈,照得城市像個燦爛夢幻的游樂園。

“您也在關注最近的基因辯論嗎?”白領好奇問。

郁和光側身,看見正被醫療機器人包紮的白領坐在桌子上,好奇看着他。準确說,是看他身後的畫面。

他扭頭看了眼,浮空光屏上正在播放的是基因中心的發言,長官晉東都在屏幕上慷慨陳詞,力證基因發展才是人類的未來。

“以前我也是看好基因論的,畢竟溯游計劃聽起來太不靠譜,誰想要舊地球一堆破爛。”白領撇撇嘴,看見郁和光挑眉看來的視線,他慢了半拍想起來眼前就是溯游屬員,趕緊笑着解釋,“但我現在不這麽想了。可不只是因為你們救了我。”

“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這些事,不光是埃及文明,還有人類基因樣本的事,要不是溯游,我們都不知道原來基因崩潰的這麽快!”

白領埋怨:“結果基因中心的不知道,反而是去舊地球的那些溯游無盡者發現的。再加上前幾天的轟動新聞,不是說溯游找到了殺死混沌的方法?這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呢。總之支持基因派的是越來越少了。”

他同事也點頭道:“要是只在舊地球也就算了,誰承想這玩意還跟到新地球了?要不是溯游,我們今晚都算交代在這了。”

驚魂未定的幸存者們紛紛附和。

現場由機器醫療隊和城市警備部隊接手,白領們看着唯二留下來的青年,也對傳說中一步登天的溯游好奇。

“小同學,你知道前幾天那新聞嗎?好像是說有人單槍匹馬殺了混沌的老大?”

“對對,我看分析節目說,殺的這BOSS以前摧毀過整個城市,相當于一個軍團的殺傷力。”

“嘶,那殺了BOSS的這人,豈不是一個人頂一支軍隊?”

“吹牛吧,那人得長什麽樣啊,三頭六臂?肯定是秦疾安為了增加溯游的砝碼啦,政治鬥争你懂的。”

“還真有可能,這次的事件太轟動了,壓得基因派那邊死死的,溯游太成功了,以至于對手們翻不出一點水花。”

……

郁和光看着年輕,謝枝雀更臉嫩,白領們在他們面前聊起來毫無戒備。

來接手的城市警備部隊剛探頭進來:“傷員都在……咦?”

為首的隊長看清窗前剪影立刻一驚,脫口而出:“首席閣下?!”

白領們:“……???”

他們眼睜睜看着孔武有力的隊長大跨步走過來,沖着他們面前的青年一敬禮站得筆直。

“首席閣下,您怎麽在這?”隊長頓時緊張,“這裏還有高等級混沌?”

郁和光側身,平靜擡了擡手安撫:“別擔心,沒有混沌。”

“我出來散散心而已,不用驚動其他人。”

剛要呼叫增援的隊長放下通訊器,想起這位首席的傳聞也松了口氣,“也是,有您在,混沌也成不了氣候。”

白領們目瞪口呆看着壯得像頭熊的警備部隊們,在青年面前乖順得像小白兔,一只只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敬意,明明比青年年紀大很多,還有的兩米多比青年高不少,但在他面前全彎腰低頭,虔誠得像在看追随的統帥。

郁和光随口向隊長說明了現場情況,拍了拍他肩膀便準備離開。但想起什麽又退回來,歪頭看向傻在一旁的白領們。

“哦,對了。”

白領們心下一驚。

就見青年仰了仰下颌,偏頭低笑道:“那人沒長三頭六臂,只是普通人。”

郁和光帶着謝枝雀離開。

良久,才聽後面顫巍巍憋出一聲:“卧槽!”

隊長摸着自己肩膀,已經激動得快要昏過去。“首席拍我了,我要把這件衣服裱起來。”

郁和光眼眸染上笑意。

他踏進玻璃電梯,仰頭看着急速上升的浮空光屏。

晉東都的臉還在屏幕上慷慨激昂,但實時支持率卻仍在肉眼可見的下降,反而是只在幾天前公布溯游的阿瓦隆之戰勝利、随即再沒露過面的秦疾安,支持率坐火箭一樣瘋狂上升。

【太牛逼了!還有誰沒看過溯游公布的戰鬥畫面?這才是我心甘情願花錢的軍隊!】

【這比我游戲還離譜的大勝利絕對是真的,因為編不出來,只能是事實。】

【基因中心竟然說溯游毫無建樹?那這是什麽?】

【我們就需要這樣的勝利!!】

【溯游!我選溯游!】

公民們的實時評論掠過屏幕,看見這些的晉東都臉色黑了幾度,頓時更引起觀看者們的不滿,支持區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郁和光的電梯也已經抵達一樓,他低笑着走出去。

整片寫字樓區都已經被包圍,好在已經過了下班高峰,大樓內外冷清,只有負責警戒的警備部隊。

部隊聽見響動警覺擡頭,看見走出電梯轎廂的青年時怔了下。

郁和光也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秦歷?”他輕笑,“這次任務是你負責?”

秦歷遲緩眨眼,随即一驚:“首席閣下?!您怎麽會在8點混沌現場?”

他剛看完溯游大勝利的新聞,新聞上的郁和光在徒手殺【深淵】,結果一擡頭……嗯?

這和高射.炮打蚊子有什麽區別?

郁和光無奈攤手:“期末考試,比起圖書館我還是更喜歡出任務。”

雖然任務也被戰鬥系們搶先玩壞了。

秦歷眨眨眼,反應過來随即失笑。

“如果混沌物知道自己還沒有兩句詩詞更有殺傷力,它真的會哭的。”

一到考試前夕,除了考試以外的所有事都讓郁和光興趣濃厚。他在警備部隊的驚嘆目光中和秦歷并肩而立,對着夜色下的科技大都市說起近況。

“因為首席閣下你們在前線的成果,後方的情況也好轉太多。”

秦歷搖頭:“現在的混沌事件比以前少太多,尤其是關鍵物事件。因為之前秦校長公布的大勝利,溯游計劃的民調支持率直線上升,連警備部隊和十國軍團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想起什麽,他忍不住笑了:“您知道現在溯游多了項業務嗎?賣您的畫像。”

郁和光:“?”

一切法規完善的年代,肖像權和版權被充分尊重,擅自下載他人圖像是違法的。但人們對新聞裏公布的溯游戰鬥影像熱情高漲,那青年徒手一擊貫穿混沌的畫面只能随着新聞反複播放,即便播放量已經被播到統計不出來的99+上限,但還是讓人們意猶未盡。

架不住人們迅速升高的呼聲,溯游乾脆把自家首席的影像截取制作成動圖。即便只象征性賣一分錢,還是在全世界瞬間賣爆。

看着突然入賬的巨額財富,溯游管理署:“???”

數了半天才數清幾個零。

“……他們要我的圖像乾什麽,當仇恨靶子練射擊?”郁和光不能理解。

秦歷忍俊不禁:“挂牆上,用您辟邪。”

郁和光:“……???”

一想到他的圖像在黑框光屏裏,方方正正挂在牆上,他就眼前一黑。

秦歷強忍笑意:“還有報考溯游計劃的考生,在您的圖像前面擺花,上香,擺零食,希望您保佑他們順利通過選拔考試。”

謝枝雀:“噗。”

郁和光太陽xue直抽動:“這是要直接送走我吧!”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經死了#

笑夠了,秦歷才停下來,拼命忍着笑向郁和光解釋:“其實也沒那麽像呃,遺照。是個動圖,截取的是您擊殺深淵的幾十幾秒,和全息投影差不多。雖然看不清您的臉,但實物效果很震撼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大手一揮激情下單。

“不僅有人買回去收藏辟邪,警備部隊也買了。”

郁和光:“?”

“挂在食堂,宿舍,營地,起到一個激勵的作用。”

秦歷誠懇道:“當然,更多是用您鎮壓,希望這樣混沌事件能少點。”

緊接着警備部隊衆人就驚喜發現,真的少了!

雖然是因為長生科技一倒,擴張派奄奄一息,也沒精力再向新地球偷渡關鍵物,而以前囤積的關鍵物和占據點也被溯游拔得差不多了。但警備部隊不在乎。這麽幸運,那能是巧合嘛?

那必然是賽博吉祥物的功勞!

于是更加熱情高漲了。

郁和光:“…………”

#世界是個巨大的變态窩#

#維克多,這盛世如你所願#

“您取得的不僅是混沌之戰的勝利,也是溯游的勝利。”

秦歷指了指城市上空的光屏,輕嘆道:“這次勝利太過盛大,是歷史也會承認的重要錨點,無人可抹去您的光芒。”

郁和光點頭。他看見了。

基因中心被溯游計劃壓得喘不過氣,或許也有想要借輿論反擊的想法,晉東都才頻繁出現新聞裏斥責溯游的疏漏失職。

以往并非沒有因此反對溯游的人,但這次卻忽然不管用了。

——只要是人,人有眼睛,都看得出來這次的勝利堪稱奇跡,人類歷史上前無古人。

除了溯游,除了那位首席,沒有人可以完成這樣的奇跡。

于是以前衆矢之的的溯游,忽然變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饽饽,各方抛向溯游的橄榄枝能組成一片森林。

它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加班。”

于明明一臉死意:“這加的是班嗎?是我的死期。”

華夏,最高決議廳。

即便已經傍晚,但決議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溯游計劃】在舊地球的發現轟動全球,郁和光殺死【阿瓦隆】的舉動更是第一次證明了:深淵是可以被鎮壓的。

新的發現像一縷曙光照亮了人類的未來,負責為全人類尋求生機的最高決議廳立刻激動起來,知道更多高權限情報的他們比尋常公民更興奮,恨不得立刻投身未來一日千裏。

新地球的未來在哪裏?人類的生機在哪裏?科學怎麽從混沌裏解脫?崩潰在即的基因鏈是否還有修複的可能?

幾乎所有人都忙碌穿行其中,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時間也沒有,更別提下班。

下班?下什麽班,他們早上根本沒上班,哪來的下班?

區區通宵罷了。

也就通宵十幾天而已。

于明明眼圈烏黑,頭一歪試圖堅強微笑:“我不喜歡下班,我不喜歡睡覺,我和我的床離婚了嗬嗬。”

秘書處的下屬眼帶同情:“秘書長,要不您下班吧,明早再來。”

于明明掙紮:“不要心疼我,我還可以,決議長還在等我……”

“倒不是心疼您。”下屬誠實道,“您要是猝死了,我還得寫死亡報告,您能別給我忙中添亂增加工作量了嗎?”

下屬:“您挑我不忙的時候再死。”

被嫌棄的于明明:“…………”

他抹了把臉,艱難從椅子上把自己拔起來的時候,差點一腦袋栽下去。

“沒事,我還能走。”他擡手制止扶住他的下屬,“不要把我擡出去,那樣會讓其他決議席的秘書處以為我是個菜雞。”

下屬:“您別怕,我以前在老家抓豬就這麽抓。”

于明明:“……我沒有怕!”他噴了下屬一臉唾沫。

怒氣沖沖抓起外套就要走,外套還挂住了椅子扶手,他猛地揚手一扯,抓着雇員芯片卡轉身,一指下屬想說什麽。

下屬無辜歪頭。

于明明無能狂怒,氣得呼一口氣嘴唇“噗嚕嚕”冒泡泡,轉身氣勢洶洶大跨步離開。

下屬還不忘在身後揮手絹:“要死的話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幫您預約火葬場。”

裝潢明亮宏偉的決議廳長廊裏,已經不見秘書長的身影。

下屬淡定轉身,看向秘書處的同事們一合手掌,“好了,要猝死的秘書長走了,我們可以繼續乾活了。”

“前線的無盡者們取得的勝利,我們當然不能浪費他們為我們争取的東風。”

他微笑:“趁此機會徹底乾爆基因中心怎麽樣?”

同事們在資料堆後舉手,半死不活但依舊堅定表達了他們的立場。

于明明的怒氣直到走出決議廳大門,一吹冷風才清醒了過來。他凍得哆哆嗦嗦往身上套衣服,上次上班走進決議廳大門還是秋天,再出來已經是冬天了,單薄襯衫讓他在門口凍成搖擺鵝。

他正發愁要怎麽跑到空軌站,餘光卻瞥見熟悉的身影。

“納達爾。”

于明明一秒撫平衣服皺褶,矜持擡起下巴:“你怎麽下班了,基因中心終于意識到你們和我們是泥雲之別,準備放棄抵抗了嗎?”

他嗤笑:“這将是我認識你以來,你做過唯一正确的決定。”

基因長官的秘書長納達爾一轉頭,差點沒認出來于明明。

他吓了一跳,随即無語:“你這十厘米黑眼圈……快猝死了還要挑釁我,你對我也真是專情。于明明,你不是也在這下班了?”

于明明冷哼:“那是因為打你們基因中心太容易,根本不需要我加班。”

納達爾:“……沒加班的人還穿着十幾天前的衣服。”

于明明趕忙捂緊西裝外套,警惕得像剛偷了別人家內衣的賊。

納達爾嘴角抽搐。

要是換以往,他必然要冷嘲熱諷壓于明明一頭才罷休。但同樣加班了十幾天,基因中心接連受挫和晉東都最近的壞脾氣,都讓他心力憔悴,已經分不出多餘的精力攻擊于明明。

他擡了擡手,示意于明明:“走吧,去空軌站,你不是要等車回家?都是同一棟樓裏勾心鬥角的,誰也別嘴硬了,再這麽下去咱倆死門口,明天新聞就要爆出兩個秘書長殉情。”

于明明:“誰嘴硬了?!”

但腳步非常誠實,不想死的身體還是主動往空軌站挪。

沿途上不論是市政小機器人的電子屏,空軌站的環繞廣告屏,還是悠然飛過城市上空的浮空屏,閃爍着的電子影像全在交替循環,播放晉東都的實時宣講和前幾日秦疾安的勝利宣告。

于明明坐在空軌站裏,忽然一陣荒謬。

光網上為兩個陣營吵得不可開交,兩個秘書長竟然坐在這一起等車??

“如果你在想是不是應該鯊掉我,還是趁早不用想了。”

納達爾神色不變,毫不猶豫:“你不是暗鯊那塊料。”

于明明撇嘴:“只有你這種快輸了的才會這麽說。”

他已經做好會被納達爾冷嘲熱諷的準備,連反擊的話都湧到喉嚨口了,身邊人卻始終沉默。他古怪轉頭,看見納達爾低着頭,竟然沒有反駁的意思。

“如果是別的,我們或許還有可能。但是。”

納達爾苦笑搖頭:“誰能預料到,那位戰鬥系首席竟然殺了個這麽大的?”

那是戰鬥系首席嗎?那是鬥戰勝佛。

“這種新聞是壓倒性的,我們根本無從辯駁。基因法案……”納達爾長嘆一聲彎腰,疲憊把臉埋進手掌裏,“天不助我啊,竟然讓溯游出了個郁和光。”

納達爾雖然并非【溯游計劃】直隸大學的,但也是出身世界頂級名校,一路被稱為天才少年,青年才俊,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站在權力巅峰的最高決議廳,還是決議長身邊的最高秘書長。

他驕傲,像所有年少有成的人那樣。

大學時,他的老師搖頭沖他說:‘你太驕傲了,但真正改變世界的人不會是你。你的聰明注定會讓你走到高位,但你會發現在真正的天才人物裏,你只是最普通的一個。當一個時代滑到最谷底的危機裏,命運的意志會讓人類誕生出真正的領袖人物,那些百年一遇的超越之人,才是真正左右人類未來的。’

那時,納達爾不服氣。

不過是比優秀,誰又能和誰差多少?

直到他站在決議席穹頂大廳的巨幅屏幕前,仰頭看着秦疾安說,人類贏了,溯游首席郁和光,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徹底殺死了混沌起源,從此人與混沌抗争的格局将被徹底改寫。

屏幕上,無數閃爍的光裏,秦疾安鎮定微笑:“從此刻起,局勢已變,攻守易型。新地球的未來将以此次戰役的勝利為地基,我們将再建科學的大廈。”

身邊爆發出一陣驚呼,納達爾卻瞳孔不斷緊縮,他渾身顫抖,在巨大的勝利降臨面前,忽覺自己不過渺小一粟。

“你知道每個時代,都有引領人類,在岔路口選擇未來的人嗎?紫微星,領袖,命運之人,大帝,勇士,龍……我們有各種對這種人的稱呼。”

納達爾點燃一支香煙,嗆咳聲中,他搖頭嘶啞:“現在,我們對這類人的稱呼大概是……”

“首席。”

“命運站在溯游一方,我該怎麽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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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