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只在:勝利的理由

郁和光與晏止戈剛走出校門，秦疾安就收到了隐秘通知。

筆尖一頓，手掌壓在寫到一半的紙張上，他沉吟片刻揮手，校長室裏人影一晃而過消失。

蹲坐在校長室沙發上的辛鳶同樣聽見了。

“用把他們抓回來嗎？”他歪了歪頭問。

“不用。”秦疾安笑着搖搖頭，他收起鋼筆起身，“只是孩子們出門散散心，有什麽可擔心的。”

辛鳶腦袋平轉180度，幽幽：“……那你為什麽要抓我回來。”

他無情控訴，指指點點：“我就不是孩子了嗎。”

“雖然讓你回來也沒用，但放你出去問題更大。”

秦疾安面不改色：“為了不讓學生們忙碌準備聯賽的時候，還要分出精力收拾你的禍事，你還是在我身邊比較安全。”


#其他人比較安全#

辛鳶鼓了鼓兩腮，變成冷酷松鼠：“哼。”

你會後悔的，讓你抓我回來，我要開始冷臉吃零食，等我吃光你的零食，你會邊抱着零食袋痛哭流涕邊後悔抓我回來，哼，你等着。

咔嚓咔嚓。

咔嚓嚓嚓……

秦疾安眉心跳了跳。

咔嚓！咔嚓嚓……

“辛鳶。”秦疾安從光屏前擡起頭，“你在乾什麽？”

辛鳶冷酷拍了把爆米花進嘴巴，嚼嚼。“哼！”

超兇狠！處決了一袋爆米花的無情鯊手。

秦疾安掃了眼辛鳶和他身邊的爆米花信衆，無奈搖搖頭：“你這樣會給孟白嶼可乘之機的。”

辛鳶在沙發扭扭，背過身去。“哼。”

#吃光全世界的零食，餓死秦疾安#

秦疾安不擔心餓死，但他擔憂自己又會在半夜迎來不速訪客，蹲在他枕頭邊面無表情的往下砸眼淚，捂着腫得軟乎乎的臉頰口齒不清的說牙疼。

為了自己僅存不多的睡眠時間着想，秦疾安決定采取行動。

背過身蹲成一顆蘑菇的辛鳶左等右等，身後一點聲也沒有。他頭頂慢慢晃起個問號。

秦疾安怎麽還不來哄我？

辛鳶悄咪咪側過一點，餘光亂轉努力找人。

秦疾安端坐辦公長桌後，巨幅浮空光屏環繞他面前，教務AI還在彙報，一切如常，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只除了他剛才生氣但沒人哄這點。

辛鳶繃着臉悄悄又轉過一度，大眼睛忽然一亮。

不一樣。秦疾安的桌角上放着一包糖。某人又不吃零食，糖給誰準備的不是顯而易見。

辛鳶挺了挺胸膛0.0

我就知道，世界離了辛鳶是轉不了的。

秦疾安對校長室另一個活人視若無睹，專心致志與教務AI交談，看不見一只爪從桌下探出，左右機警擺頭張望，細白手指沿着桌邊噠噠噠快速又小心走過來，抓住糖包“嗖！”地消失。

他唇角一彎。

【三不管地帶管理人來信，溯游屬員進入三不管地區，詢問是否需要送回……】

彙報中的教務AI捕捉到秦疾安的微妙情緒變化，它停下來準備聽指令，秦疾安卻但笑不語。

不一會，桌子下傳來哭聲。

辛鳶面無表情嘩嘩流淚：“嗚嗚Q3Q”

秦疾安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首都警察廳那邊來函，有人對機械警察說他被溯大首席打劫了……”

溫不言敲門進來，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他看着在秦疾安桌子上端坐成一尊佛像的辛鳶，“……？”

“這是怎麽了？”溫不言訝然，“辛教授，哭過了？”

他這個年紀還能看見同事哭鼻子，真是不多見。他笑眯眯舉起光腦拍照。

辛鳶面無表情盤膝坐在秦疾安面前，正好擋住了他看光屏的視線，任秦疾安怎麽哄也哄不走。溫不言不問還好，他一問，辛鳶眼淚唰地淌下來。

溫不言驚嘆：“聲控的。”

辛鳶：“殺了你。”

他看着坐得端正，實際上人已經酸得去了有一會了。

“秦疾安是大騙子。”他瞪着一雙淚光閃爍的大眼睛控訴，“你故意的。”

那包糖酸到他掉眼淚，瞬間清心寡欲，什麽零食什麽郁淵亭？沒有那些俗世的欲望。偏偏秦疾安還是個一打就死的脆皮，碰不得。

辛鳶：嘤嘤Q.Q

溫不言憐愛：“委屈死了吧。”

辛鳶：“殺了你。”

“你吃了太多零食，就算可以換牙，疼的也是你。”秦疾安哭笑不得，按了按辛鳶已經撐得溜圓的小肚子，“不撐嗎？”

辛鳶登時縮成一顆球，警惕看秦疾安。

#聰明的辛鳶絕不會跌倒兩次！#

溫不言是來說六角聯盟警察廳的事。

六角聯盟警察廳的機械警察抓住一個人，他沒有身份證明，疑似非法居民，但聲稱自己是六一維學生并被溯大首席打劫。

“那邊想要核實信息，畢竟按照常理和AI記錄，溯游首席應該都在溯游校園裏。”

溫不言笑眯眯道：“雖然我已經有幾個小時沒看見郁同學來問問題了。”

辛鳶冷漠臉偏頭：“你靠這個發現的郁和光晏止戈失蹤？”

溫不言輕笑溫潤：“诶？晏首席也失蹤了嗎？”

他含笑點頭：“現在我知道了。”

辛鳶：“。”

他默默舉刀，秦疾安順手按下。

“那孩子是叫堤角？”秦疾安一邊按着辛鳶，一邊神色如常偏頭問。“但‘堤角’根據教務AI記錄，已經返回六一維校園。”

校園巡邏的機器人記錄了堤角的光腦。

溫不言：“六角警察廳想問的是如果情況屬實，是否要把堤角放回去。”

秦疾安但笑不語。

直到溫不言轉身離開校長室前，才聽到背後吟吟帶笑的聲音。

“孩子們正玩得高興，我怎麽能說游樂園關門？”秦疾安說。

溫不言給了機械警察答複：按照進出校園記錄，溯游首席都在校園內。打劫‘堤角’的是哪位首席？

“你讓他指控出來，我去問問那位首席閣下。”溫不言笑眯眯向通訊對方的機械警察說。

聽到的堤角：“……”你猜我敢說被郁和光胖揍一頓丢大臉嗎？

“在孩子們玩盡興之前，只能先讓堤角同學在校外待一段時間了。”溫不言笑着向疑惑的浮白這樣說，“這也是校長的意思。我們不能暴露一個卧底的身份。”

浮白一臉疑惑轉成無語：“誰？郁和光？誰家卧底是大搖大擺走進去的，你見過這麽嚣張的？”

溫不言：“現在見到了。”

再次失去郁和光的消息，浮白也只能抱着光腦對着小說祈禱，可別闖出什麽大禍來。

路過的隊友怒：“浮白！放下小說，不許偷懶！”

浮白西子捧心：“不行，我太擔心郁郁了，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全靠小說吊着命……诶？！你要對我小說做什麽，放下它！”

浮白大驚失色，緊追着隊友踉跄跑出去。

溫不言笑眯眯：“嗯，看來這邊的孩子也玩得很開心。”

……然後浮白就深刻明白了，什麽叫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校長，聯賽直播上線了！”

浮白風風火火趕到校長室，一撞門驚恐大喊：“是您授權開啓的嗎？快告訴我是您！”

如果不是秦校長，那跟着光屏鏡頭裏的場景看，只剩一種可能……

郁和光。

失蹤的首席不僅出現在敵方校園，還與敵方首席對峙并且提前開啓了聯賽直播。

浮白晴天霹靂：我就偷懶看了會小說，郁郁就闖出這麽大的禍事出來？所以，果然世界沒了我不行吧？

偷偷驕傲。

“我看見了。”

秦疾安的鎮定安撫了浮白。

他笑吟吟從桌上掌管零食的佛像嘴巴裏撈回粗辮尖尖，痛失磨牙棒的佛像頓時融化成辛鳶，嗷嗚一口咬住他手掌邊，叼住一點皮肉耿耿偷看他。

浮白：“呃，秦校長，辛教授在攻擊你。”

秦疾安輕笑：“嗯，這個我也看見了。”

“孩子玩得正高興，沒有阻止的必要。”

他笑着起身，深紅外袍頓時如流水滑落。辛鳶乾脆一伸腦袋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氣鼓鼓憋着圓腮。

校長室內的巨幅屏幕上正放着聯賽直播，教務AI的機械殼子震驚成“囧！”，難得能從機械零件上能看見一臉“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的禍！”的表情。

秦疾安認真打量了下，笑着放松眉眼：“嗯，觀衆很喜歡，‘堤角’喜歡，阿瑞斯首席也喜歡，大家都很高興。”

他笑眯眯側身：“看來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果？”

浮白艱難看了眼光屏裏正在挨揍的六一維戰鬥系們，表情一言難盡：“校長您确定……？”

秦疾安微笑颔首：“你對此有什麽異議嗎，浮白同學？”

浮白一激靈趕緊跑了。

溜出校長室他還能隐約聽見門後的怒吼，似乎是從光屏裏傳出來的。

還有秦疾安的聲音：“淡定點，摩帝馬，你想讓我問，為什麽你的首席和戰鬥系被毫無反抗之力的痛毆嗎？”

校長在笑：“畢竟你們有幾百人，我們只有一個人在那裏。”

“…………”

對方頓時不說話了。

浮白差點沒笑出聲。

摩帝馬·費洛根，是六一維校長的名字。

傳說秦校長後背上都長眼睛，浮白也不敢在校長室外多留，清了清嗓子止住笑轉身就準備悄悄溜走，結果剛走出去沒兩步，忽覺衣領被扯住。

被勒得翻白眼的浮白：“！？？”

“噓。”辛鳶蹑手蹑腳跟出來，面癱着臉氣勢洶洶，“快走，不能被秦疾安發現，不然就看不了熱鬧了。”

浮白：“……教授，有您在真是戰鬥院的榮幸。”

#我就不是摸魚墊底大王啦#

浮白捧着光屏看得吱吱直樂，六一維的人就笑不出來了。

入侵者一離開戰鬥院，立刻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任由他們如何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來。

“不是按那位郁和光首席的找，按堤角的找！”

“找過了，都沒有。”

戰鬥院學生們行色匆匆，連磚瓦縫隙都不放過，上學幾年，第一次知道自家這麽大！

“全都找過了，巡邏機器人也沒看見人。他還能去哪？”學生愁眉不展。

聯賽期間，所有大學共用的教務AI停止為參賽學生提供支持，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現在雖非正式聯賽，但剛才有人發現，早上還能使用的教務AI現在已經停止對聯賽相關問題作答。

但更令他們眼前一黑的是——因為聯賽直播已經開啓，入侵者又只能圈定大概位置，所以圈定區域內的所有人都被劃成了參賽成員。體現在官方信息上就是……

【溯游大學：參賽1人

六角聯盟第一全維度大學：參賽6121人

對抗賽，當前勝負：溯游大學1勝/1場

領先者：溯游大學（1比6121）】

六一維集體抱頭吶喊狀，崩潰得稀裏嘩啦。

“輸不是恥辱，六千個抓不到一個才是恥辱。”戰鬥系失神喃喃。他都不敢想，放任這樣一位大魔王混進六一維校園，還能再出現多可怕的事。

首席黑色披風翻卷掠過，學生們頓時收聲正色。

阿瑞斯快步走過，神色極冷：“學術權杖所在的萬靈殿找了嗎？”

【萬靈殿】是六一維鄭重保管一切榮耀和悲痛的肅穆之地，地位等同溯游大學的大禮堂。

“找過了，那位……郁首席不在那裏。”戰鬥系還是難以接受入侵自家的是對面首席，“不過我們已經派了重兵加持，只要那位首席敢靠近，我們一定能抓住他！”

“你最好是。”

阿瑞斯面若冰霜：“我的臉已經丢盡了，萬靈殿再被攻破，六一維就可以收拾收拾打包滾出新地球了。”

身後人噤若寒蟬。

郁和光看着被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的萬靈殿，也陷入了沉思。

“傻了吧？人家對你早有防備。”白一蕪毫不留情譏諷，他抱臂斜倚高樓藏身處的牆壁，“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麽過去。”

不僅是萬靈殿，通往六一維校園正中央的萬靈殿的米字花型道路，也全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嚴密看守。天上機械白鴿警戒，地下機械狗巡邏，還有受辱憤怒的戰鬥院虎視眈眈。

連一顆納米機器人都別想飛過去。

“半個六一維的主要戰力都集中在這了。看來他們真的很生氣。”

白一蕪悠閑彈了彈襯衫袖口：“誰要是能從這闖進去，我可以認他當孫子。”

郁和光：“？你怎麽既要又要的？”

“別想。”白一蕪嗤笑，“就算是埃爾多拉多最精英的一批拉過來，我都沒把握活着闖過去。”

他已經悠閑做好了看郁和光哭哭啼啼的準備。

但郁和光眨眨眼，疑惑問：“我為什麽要闖進去？”

猝不及防嗆了下的白一蕪：“嗯……？”

“我的目标又不是萬靈殿。”郁和光一臉無辜，振振有詞道，“這只是他們自己以為的，我又沒說過。”

他歪頭輕笑，意味深長問：“是什麽給了你，我會一人對抗全世界的錯覺？”甚至帶點嘲弄。

#端莊蹲牆頭看熱鬧#

白一蕪：“……艹！”

還不是郁和光平時就一副乾翻全世界的桀骜模樣！心思真難猜。

白一蕪罵罵咧咧，郁和光視線已經轉向另一邊。

順着那方向看去，白一蕪心下一突，他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是……”

“嗯。”郁和光笑眯眯點頭，“幫我嗎？”

白一蕪：“。”

——是誰前一秒還在說他自己謹慎避險的！無法無天的家夥。

“我受傷了，另請高明吧。”

他乾脆往牆上一倚，立刻一副快死的羸弱模樣，“幫不了，等死吧。”

郁和光：“？”

白一蕪拉開襯衫，露出被包紮的手臂，刀口猙獰，仿真皮膚下還殘積着血——看着血淋淋的慘烈，實際上就淺淺一層刀口，其餘全是他自己摳出來唬人的。

看見郁和光挑眉，他恹恹歪頭：“晏止戈乾的。”

“看來要給你拖後腿了，如果不是晏止戈傷了我，我還能幫你更多。”

可憐，無助，但告大狀。

見郁和光眉眼不動，白一蕪心下啧了聲，嫌棄那時晏止戈怎麽反應得那麽快，他撞的刀口不夠，騙不過郁和光怎麽辦。

“我還以為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看來也不過如此。”郁和光遺憾。

白一蕪：“？”

郁和光：“六一維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渠道就是三不管地帶，我本以為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那裏，晏止戈做不到，我還以為你可以。可惜……”

說着，他惋惜搖搖頭轉身，剛走出兩步，忽覺袖口被拉住。

“等等。”白一蕪眼帶不服，“你想怎麽做？”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

而六一維另一邊的晏止戈：“阿嚏！”

總覺得有人在自己背後說壞話。

【白一蕪？】

個人AI問：【持有者您到底對他做了什麽？白一蕪表情分析‘戒備，競争，憤怒，保護’，我認為這就是人類俗稱‘看見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情緒。】

他啧了聲眸光陰沉，“他是通緝犯，不戒備我才奇怪。”

不過……

晏止戈側身看去，六一維的人早已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郁和光利用兩人吸引六一維注意，自己趁機前往後方空虛的戰鬥院。白一蕪則踹了晏止戈一腳自己借勢上浮脫身，但在白一蕪令晏止戈暴露在群敵面前的同時，也攪混了這潭水，令晏止戈趁亂找準機會順利脫離。

這是白一蕪早就算好的。晏止戈在他離開後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也令他對白一蕪的評價+1-1。

【幫到您還不好？】個人AI疑惑。

晏止戈冷呵：“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拿我墊後自己趁機去追和光，還有你這種小蠢蛋對着他說謝謝。”

白一蕪不知所蹤，但晏止戈并不擔心他的死活——狡猾到成了精的，擔心他對手被騙才是。

晏止戈在乎的是另一件事……白一蕪主動撞出來的傷。

他凝重：“他一定會去找和光苦肉計賣慘，趁機說壞話。”

個人AI：【持有者您怎麽知道？】

晏止戈冷靜：“如果是我，我絕不會錯過這種好機會。”

個人AI：【…………】

【你倆誰也別說誰，孫子兵法炒一本。】

郁和光顯然在戰鬥院大鬧了一番，六一維戒嚴，校園裏除六一維師生自己頻道內的通訊，其餘信號全被屏蔽。

晏止戈無法從光腦得知其他人的情況，只能從六一維的反應中推斷。他看着援軍大增的萬靈殿若有所思，遠處的風裏還能隐約聽見六一維學生之間的交談。

“萬靈殿……首席……”

“學術權杖……”

【郁首席計劃搶奪學術權杖？】

個人AI分析片刻，對這個計劃贊譽有加：【聯賽開始前就先挫了敵人銳氣，是可執行的計劃。】

晏止戈看着戒備森嚴的萬靈殿，卻眉眼微動，“不。”

以他對和光的了解，他不會把攻擊目标定成如此重要的萬靈殿。但……萬衆矚目的重要目标，更适合達成另一個目的。

晏止戈心念一動，瞬間了然。“你剛才說，孫子兵法？”

他垂眸問：“你知道其中一計叫……”

“聲東擊西。”

個人AI思考了半秒。

【……！！】

六一維學生在萬靈殿前嚴陣以待，只等入侵者上門立刻抓捕，每個人都因為先前的慘敗而堆積了滿心憤怒。

但他們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有人來。校園裏靜悄悄的，通往萬靈殿的米字大道一個人影也沒有。衆人不由犯嘀咕。

“難道他看見我們這麽多人被吓跑了？”有人忍不住問。

阿瑞斯卻臉色逐漸肅穆：“不，還有另一種可能，他的目标并不在這裏，我們的主力被分散……”

“砰！”

子彈驟然射穿玻璃花窗，碎片嘩啦墜落的巨大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戰鬥系立刻精神抖擻，擅長狙擊的學生立刻根據子彈軌跡猛地看向後，“他在那！”

随着一聲怒吼，衆人紛紛轉頭看去——

萬靈殿對面遠處的建築樓頂，一道人影迎風而立，衣袍獵獵，落日将墜的血紅色殘陽裏站成一道黑色剪影。

即便相隔千米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千米開外依舊能精準命中萬靈殿花窗，子彈與阿瑞斯擦身而過劃開衣袍像在狂傲宣告開戰的信號，此時出現在這裏的人……

不是郁和光又會是誰！

“他出現了！”戰鬥系怒吼。

“守住萬靈殿，打敗郁和光，奪回我們失去的榮耀！”

“這次不會讓你贏，六一維絕不會輸給溯游大學！！”

影像球慌忙調轉，鏡頭下千軍萬馬奔騰而去，怒吼着沖向郁和光。

而那身影從遠處樓頂折身一躍，悍然殺進圍攻而來的大軍之中，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連串殘影，手中槍械兇悍掄開一片學生。但還不等他向萬靈殿走出幾步，立刻又重新被六一維的戰鬥系圍上來。

那一聲槍響是開戰的信號，六一維與溯大的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怒吼與厮殺聲中戰士身形矯健，拳拳到肉的血花飛濺。

最原始的暴.力與對勝利的強烈渴望交織，每一聲嘶吼都踩住心跳的節拍，被打倒又爬起來再沖上去不肯屈服。

光屏前的觀衆們立刻就被點燃了興奮的燃點，聯賽直播的信息也随之更新。

【突圍賽，六一維對溯大，第二場進行中。

六一維參賽人員：戰鬥院全體。

溯大參賽人員：】

阿瑞斯看着激戰中那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人影，不知為何心髒一跳，詭異的猜測慢慢升起。

他正要呼喝衆人不要戀戰，可能是郁和光的陷阱。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一槍打在身側，守在旁邊的戰鬥系立刻被激怒，阿瑞斯自己也被槍戰的浪潮裹挾加入戰局，剛冷靜下來思考的大腦再次與血液一起奔騰。

“那個可能不是郁和光！是替身！”

艱難從人群中脫身，阿瑞斯抓住指揮系大吼：“先确認身份！”

激烈槍聲淹沒了阿瑞斯的聲音，指揮系大喊：“你說什麽！”

可那人根本沒給阿瑞斯時間提醒第二次。

卻見那人影踩在被他打敗倒地的戰鬥系身上，桀骜揚了揚下颌，當着所有人的面豎起大拇指——向下。

嗤笑聲清晰，不加掩飾的恣肆嘲諷。

校園安靜一瞬。

下一秒怒吼聲沖破天際！

六一維戰鬥系們眼眶赤紅沖向敵人，萬靈殿周圍眨眼間化作焦灼戰場。

光屏前的觀衆們為六一維與郁和光歡呼吶喊。

而遠在六一維校園另一邊的郁和光：“嗯……？”

他疑惑轉頭看向萬靈殿的方向：“誰在放煙花？”

咻——

一道火光升空。

郁和光仰頭。

“砰！”

炸.藥如煙花絢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