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榮耀非因溯游,而因溯游之學子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9章 只在:榮耀非因溯游,而因溯游之學子

“咦,已經前往大禮堂了嗎?”

鏡前的利維坦驚訝側身。

“各大學的代表團不是還在入境華夏的路上,還沒到時間,怎麽忽然這麽早?”

柯愛寶十指翻飛,在光屏上入侵校園監控系統:“是郁首席先帶着戰鬥系去的大禮堂,戰鬥院也跟着一起動了。文學系不甘落後也跟着去了,文學院聞風而動。哦,對了。”

“戰鬥系和文學系現在正因為誰先進大禮堂而大打出手,卡在大門口。”

一堆兩系學生在大門口卡得死死的,誰也不服誰,誰也不願意先讓步,瞪着眼睛等對方後退,硬生生把十幾米寬的大禮堂通頂大門擠滿了。

什麽各退一步?讓鄰三尺?

兩系:那是什麽鬼東西,沒聽說過——人生的意義就是乾文學系/戰鬥系!

柯愛寶:“他們現在在比誰忍不住先眨眼。”


看見影像的利維坦:“。”

嗯,倒也不是很意外。

“但怎麽醫學院也去了?”利維坦奇怪,“卡葉琳娜回來了嗎?”

“回……回來了。”孟白嶼從門外爬進來,聲音虛得下一秒就能咽氣。

科學學院首席室裏,利維坦和其他學生聞聲轉頭,沒看見人影一低頭,頓時愣了下。

“孟白嶼?”利維坦訝然,“誰把你打成這樣?”

溯游聯賽正式開啓日,所有師生都換上了莊嚴鄭重的正式禮服,科學學院銀灰色筆挺制服與紅色绶帶交織,像沉默的鋼鐵與躍動的火焰,沉穩有力。

首席室內幾人都衣冠楚楚,利維坦身上的銀灰色長袍也如月光流動曳地。唯獨剛爬進來的孟白嶼,呃……

“像乞丐。”柯愛寶誠實道,“你是剛從蟑螂榨汁現場爬回來嗎?”

髒兮兮,亂糟糟,黏糊糊。

孟白嶼猛抽一口氣咳嗽:“不是我,是卡葉琳娜閣下……”

【和人家醫學首席有什麽關系?你自己非要逮着蟑螂往人家身上扔,還讓人家把醫療納米機器人換成你的蟑螂。】

展翅飛過來的腐爛烏鴉翻了個白眼:【你是想讓醫生把蟑螂送傷患體內?讓傷患眼睜睜看着蟑螂爬進自己傷口,兩根觸須在皮膚下面蛄蛹來蛄蛹去?】

科學學生們:“嘶——”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治病還是酷刑?患者招了嗎?

【卡葉琳娜閣下只是揍你一頓都算給晏首席面子了。】

烏鴉噴了口氣,斂翅想落腳,但看了眼孟白嶼黏糊糊挂着蟑螂屍液的頭發,又嫌棄收爪,硬生生半空轉方向停柯愛寶手腕上了。它禮貌伸翅膀:【可愛寶同學放心,我不咬人,也沒碰髒東西,烏鴉是非常愛乾淨的生物。】

地上某髒東西:“??渡鴉——”撕心裂肺。

柯愛寶憐憫抱走烏鴉,順順毛:“愛乾淨怎麽跟了這麽個持有者?”

烏鴉歪頭嘆氣:【鴉鴉命苦哇】

#比蟑螂屍液還苦#

#別問為什麽知道味道#

作死到卡葉琳娜面前的孟白嶼,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打擊。

鐵血心腸的醫學首席冷酷一刀掀翻了孟白嶼的蟑螂,讓他眼睜睜看着他的蟑螂大軍被攪成碎塊,在孟白嶼捂臉吶喊的慘叫聲中,毫不留情殺乾淨了蟑螂機器人——還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醫學首席,随身攜帶酒精和火種消毒也很正常吧?

卡葉琳娜事了拂衣去,冷酷轉身離開。

徒留孟白嶼在原地,被噼裏啪啦下的蟑螂屍體雨砸了一頭一身。

——雖然是機器人的機械零件和機油,但視覺效果依舊震撼。

【诶那場面,不小心路過的文學系都吐了。】

烏鴉拍拍翅膀,慶幸:【幸好我跑得快。】

#大難臨頭各自飛#①

柯愛寶豎大拇指:“渡鴉乾得好!”

這場沖突裏除了孟白嶼,無人受傷。

蟑螂?啊,蟑螂還有人權的咩?

“辛苦你了白嶼,先去換身衣服吧。”

利維坦面不改色:“我剛才看見維克多了,他穿禮服的樣子很好看,你看見他了嗎?”

“雖然維克多說機械系第一,但你知道我一向是看好你的。你們機甲系今年也會風光出場嗎?”

孟白嶼:“?那人模狗樣的家夥?”

轉身氣勢洶洶揮舞着四只腳爬走:“機甲系怎麽可能被機械系比下去!”

還有利維坦在身後淡定囑咐:“別和維克多打起來。”

他轉頭示意輔助小機器人:“地磚撬了去燒掉,弄髒的地方直接換新的。”

利維坦輕笑:“我也不想給你增加工作量,直接一步到位吧。”

小機器人眼淚汪汪:[*首席*~~~]

科學學生們齊齊贊同:“首席英明!”

利維坦從容轉頭問:“醫學院也到場了嗎?”

“沒到……”柯愛寶湊近光屏,“诶?現在到了。卡葉琳娜閣下帶隊。”

四位首席中,醫學首席一向是神龍不見首尾的一位。

相比于其他成員精銳的首席小隊,卡葉琳娜更傾向于獨來獨往,任何會死的都被她視為累贅,她也是最行蹤不定的一位,除了秦疾安校長,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行程。

醫學院早早就蘇醒了,看護林沉麓,檢查校醫院,揍不吃藥的傷患,踹醒停屍房裏睡覺的屍體……一氣呵成。

完成每日例行日常後,醫學生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殺人,不是,解剖屍體。而是聚集在醫學院前的草坪上低低絮語。

“首席閣下今年會回來嗎?”

“不知道啊……”

“可惡!上一屆我們就輸給帝立大醫學院了,今年不想輸。”

“首席!我們不能沒有你首席!”

“那你去叫卡葉琳娜閣下。”

“呃,咳,我尿急我先走了。”

醫學生們愁雲籠罩,既希望首席回來,又害怕她回來。

如果說醫學生是所有學院的噩夢,卡葉琳娜閣下就是醫學生的噩夢。

——她會抽查!答不上來的就用那雙金色豎瞳冷冷盯着你,直到你崩潰到痛哭流涕,她才會冷呵問,醫學院什麽時候也收廢物了?

醫學院還沒有誰沒被首席罵過!

就連教授在課堂上不小心毫升說成升,也被首席用死亡視線凝視:教授,你的病人剛才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要活着站在這?

教授:嗚嗚!

想起被首席無差別擊垮的過往,醫學院師生們就抱頭痛哭,大半夜都能哭着驚醒。

但醫學首席雖然攻擊性強,卻有一點好處……

卡葉琳娜閣下是無差別攻擊。

管他敵友,只要頭頂沒頂着【秦疾安】的身份卡,就是卡葉琳娜的可攻擊對象。

卡葉琳娜:如果你認為我是在針對你,那很抱歉——你說對了,誰給你的勇氣頂着那個危害人類的腦子繼續呼吸?

溯大&六一維&帝立大……醫學生:兩眼無神,搖搖欲墜。

“如果今年卡葉琳娜閣下能回來,那我們贏的概率會高很多。”

“但我們也會被罵,我昨天才打碎試劑管。”

醫學生們相對憂愁,在希望首席回來和害怕首席回來之間反複拉鋸。但還不等他們讨論出個結果,忽聽遠處怒吼。

“拿上你的蟑螂,滾出我的領地!”

白袍躍空而起,在太陽背景前淩空飛踹!

咻——一道人形劃過抛物線,完美正中垃圾桶。

“哐!”

鐵灰色長發掠過太陽,那白袍身影穩穩落地。

醫學院衆人定睛一看,驚喜:“首席!”“卡葉琳娜閣下!!”

身量高大的女人側身回眸,冷酷瞥過醫學院門前一簇簇招搖的小白花,她冷笑揚了揚下颌示意:“還在等什麽,該去贏回我們的主場了。”

“前年醫學院輸給帝立大,我們承認對手的強大。但是。”

卡葉琳娜深邃眉骨鋒利,金瞳裏冷光狠厲:“我不喜歡輸。”

“實驗室還缺幾具解剖屍體。如果誰對醫學院的勝利沒有貢獻。”

卡葉琳娜冰冷梭巡醫學生們,冷笑:“我不介意讓你發揮下最後的價值。”

柔軟小白花們:!!!!

啊啊啊沖啊——不成功,便成仁!!

“醫學院必勝!!”

醫學生們揮舞着手術刀鋸骨刀電鋸槍劍戟斧钺勾叉……就沖了上去!

氣勢洶洶的架勢吓得正罵街的修複系一哆嗦,趕緊後退讓開路,眼睜睜看着醫學生們熊熊燃燒着小宇宙就往大禮堂去了,架勢比戰鬥系還驚人。

于是擠在大禮堂門口進不去的,從兩系變成了三院。

大禮堂門口為了誰先進誰第一而争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乾脆一撸袖子,露出本體。

文學系怒目圓睜大吼一聲“休得胡言!俺們文學系就是第一!”就沖了上去,戰鬥系“??你放屁!同學們,乾他!”嗷嗷叫着撲向文學系,順手拽下想漁翁得利的醫學生拉進戰場,剛竊喜以為馬上就要摸進大禮堂的醫學生腳下一空,嗖地被拽走——只留下随風飄蕩的褲子和慘叫。

“首席有人欺負我!”

卡葉琳娜一轉頭:“……”

她面無表情一手揍戰鬥系一手揍醫學生,公平暴擊所有犯錯的人。

#平等打翻所有人的碗#

#真·端水大師#

修複系:“嘶……”突然就不好意思罵戰鬥系了。

拆兩個雕像算什麽,他們修複系再拼就是了,戰鬥系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修複系落淚。

呃,還有醫學生失去的褲子和尊嚴。

“所以現在戰鬥院,文學院和醫學院,都在大禮堂前庭混戰中。”

柯愛寶認真道:“目前還沒有人成功踏進大禮堂,他們都在門外忙着織麻花。”

文學系抓戰鬥系抓醫學系抓戰鬥系抓文學系……

#編呀編呀編花籃#

#誰特麽都別想在我前面走進去,爬也不行!#

科學學生們:“嘶——”

利維坦失笑:“這麽熱鬧?”

“說好是四大院,那就一個也不能少。這麽有趣的活動怎麽能沒有科學學院?”

他撫平制服上的皺褶,揚手展開外袍披肩向後,猩紅外袍在半空獵獵招展,他轉身踏出步伐。

“該由科學學院踏上旅程了。”

利維坦目光明亮有力,他高舉手臂,指向天穹,“科學永遠勝利,願宇宙的星光照耀人類。”

“我們——是勝利者。”

科學一動,地動山搖。

校園裏所有人、甚至全息觀衆投影,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劇烈顫抖,他們警覺或茫然四處張望,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誰?怎麽在地震?”“敵襲?”

但随即,科學學院的方向幾道巨大身影緩緩站起來,身形之高甚至超過建築尖頂,高樓後依舊可見它們巨大磅礴的機械身軀。

那是——

科學與機械最終極的造物!

可控核聚變機甲,星光能源戰甲,載人宇宙機甲,次世代機器人原型機,AI虛像,天幕系統,概念機械移動城……

像一座連一座山峰,遮天蔽日。

那同樣是科學的巅峰,此世代難以超越。

機械與鋼鐵動地而來,它們是人類大腦與重工業建造登峰造極的美學巅峰,誕生于這個世代最天才的一群人之手,注定會引領未來的風暴。

不論是溯游學生還是全息參與進賽場的觀衆們,此時都怔怔擡頭,仰望着科學的山峰,一時間震撼難以呼吸,連心髒都仿佛紮根大地一起顫抖。

這是……絕對的重工業美學!

鋼鐵,機械,火焰與能源,智慧厮殺博弈,最頂尖的大腦解析星辰與宇宙。憑借着載人機甲,人類能夠遨游穹宇,行走太空,科學!是人類不可分割的力量,捍衛文明的最有力武器。

——從遠古人類基因選擇點亮這一枝科技樹開始,對科學的澎湃熱愛與敬畏,就始終牢牢刻寫在人類的基因裏。

與科學的隔空一瞥,也足以震撼靈魂。

[這是……這就是溯游大學嗎?這就是科學學院!]

[媽媽,我看見神了……]

全息觀衆們長久怔愣難以回神。

就連正在打得不可開交的三大學院也停下來,他們仰起頭,難以言喻的驕傲與顫栗沖破胸臆。

“看!那機甲,那是我的機械師!”有人激動着大聲示意,看見齒輪轉動竟有熱淚奪眶而出的沖動。

但沒有人笑話他。

所有人都被同樣的驕傲籠罩,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看!這樣的科學學院,這樣的天才,是我們的!

我們有他們,所以才了不起。

一道幽藍磅礴身影忽然從科學學院上空呼嘯升騰,盤旋而上直沖雲霄!

那巨獸如龍如鯨,遨游天幕,觸及天空的瞬間,那磅礴身影忽然間“啪!”如流水般迅速展開,化作一層藍色天幕籠罩校園上空,如巨鯨倒扣,海水翻轉,保護罩剎那間成型。

高低錯愕的嘶聲間,有人認出來,那正是科學首席利維坦閣下的AI,龍鯨。

——新一代天穹計劃,龍鯨天幕!

“科學學院能靠一群社恐脆皮擠進一線戰場,位列前茅,是有原因的。”

卡葉琳娜側身瞥過,冷笑一聲:“誰要是因為科學學院的脆皮而小瞧了他,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他們的頭腦是人類文明絕不可失去的瑰寶。”

利維坦踏着天光鋪就的光毯,在巨型鋼鐵機甲下緩步前來,他身後跟着的科學學生同樣整裝待發,神情肅穆。

——此刻站在這裏的,不僅是一群絕頂聰明的人物,更是一支不可摧毀的軍團。

文明所指,所向披靡。

衆人屏息注視之中,利維坦背對日輪,身罩天光,笑着吟吟颔首致意。

“科學學院,來晚了。”

“科學首席利維坦·安,率科學衆前來參賽,科學學院,正式宣告參與溯游聯賽。”

銀灰長袍如月光流水拖曳地面,利維坦笑着向看來的三大院首席伸出手——

“我們是競争者,也是托付性命的同伴。”

“沒有人!沒有人能戰勝這支牢不可摧的隊伍。”

萬衆屏息的震撼肅穆之中,郁和光輕笑一聲,率先伸出手:“當然。”

晏止戈伸出手:“我們可是溯游大學。”

卡葉琳娜冷笑伸手:“能打敗我的還沒出生,手下敗将已經死亡。”

“想戰勝溯游大學?”

晏止戈仰了仰下颌,冷酷兇悍:“我們不僅在延續溯游大學的光輝歷史,更是在創造更高的山峰,溯游大學何時最強?”

郁和光低笑颔首:“——此刻,此地。”

“此人。”

四大院,四位首席,彙聚于大禮堂前庭,四股不同的色彩交彙成同一片海洋。

深海危險,不可試探。

光屏前的觀衆們似是看癡了,全息影像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半晌,才有人顫抖着慢慢回過神:[老天……原來傳說中的溯游計劃,是這樣強悍的一群人?]

很多今年第一次關注聯賽的人這才知道,原來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那些一步登天的傳奇和夢想,根本從一開始就是天之驕子!

不是他們一步登天,而是他們本身就是人類的天空,以力量與智慧支撐起人類的未來。

[一直在保護我的,原來是這樣的人物。]

[太帥了……在場的分我一個!我不挑,哪個都行!]

[啊啊啊啊溯游!溯游!溯游!!]

[我現在報考溯游還來得及嗎?後悔啊,我當年怎麽沒報溯游!]

[等等,我看錯了嗎?怎麽科學學院後面還冒出兩根須須?]

看見須須的觀衆揉了揉眼睛,正待仔細看清楚,卻只覺餘光一閃,人影飛撲而過,須須頓時從視野裏消失了。

還沒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麽的觀衆遲疑,看起來好像是滅絕已久的傳說級生物美洲大蠊……果然還是看錯了嗎?

機甲系在疊羅漢揍孟白嶼。

“讓你穿最好的衣服出來,你就穿了個這?”機甲系眉目猙獰。

套着蟑螂機甲的孟白嶼奮力扭動觸須,不服氣:“哪裏不是最好的衣服了?這可是最新一代超輕薄折疊機甲!”

機甲系:痛苦閉眼,不忍直視。

地鐵,老人,手機臉.jpg

“現在就希望沒人看見孟白嶼,太丢人了。”機甲系快哭了。別的院系在風光接受檢閱,機甲系在滿地抓蟑螂。

“要是有人看見,也希望別是其他大學的。”

其他大學在看聯賽直播。

“诶?這是孟白嶼?”有人指着一閃而過的須須,驚奇問,“他竟然還活着?他同學沒打死他嗎?”

旁邊同學湊過來,一眼:“啊啊啊嘔!”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他們發動了精神攻擊!!”

最先認出“孟白嶼”的那人一攤手:“上屆大學聯賽,孟白嶼就是這麽擊垮他對手的。”

對手第一次見識到了傳說級生物的恐懼,它從每個縫隙鑽進來晃動觸須,從耳朵鼻孔身體每個洞爬出來SayHi,成片成片的須須歡樂晃動。

對手頭皮發麻:……!!!

不等孟白嶼的機甲正式發動攻擊,對方已經眼一翻,亖了。

——對對手造成了成噸的心理陰影。

“關鍵是孟白嶼在賽後深感自責,還提了兩只蟑螂去看望住院的對手。”

那人眼神憐憫:“可憐見的,他對手剛恍惚着一睜眼,就看見倆蟑螂站自己鼻子上耀武揚威。”

當時就瘋了。

那人:“從那之後,和孟白嶼對手過的聯賽參賽者,都繞着溯大走。孟白嶼也獲得了嶄新的榮耀稱號——惡心流機械師,開山祖師。”

同學們:“…………”

再看向直播的臉已經充滿敬畏,在光屏前跪得端端正正,唯恐蟑螂大老爺……不是,孟白嶼大老爺透過屏幕看見自己,挑選自己當對手。

“千萬不要抽到孟白嶼,千萬不要抽到溯游大學。”

科學學院正惶恐許願。

#一生相信科學,只在孟白嶼面前改信神佛#

讓全球科學界為之瘋狂的男人。

求而快走的白月光。

科學的噩夢,不可戰勝的敵人,至高祖師……

“也不怪科學學生都瘋了,這要是哪家科學學院倒黴抽到溯游大學,怕是還沒正式開打就先吓暈過去了。”

旁邊其他學院的學生憐憫搖頭:“非常能理解。突然覺得我的對手也沒那麽可恨了,至少不是孟白嶼。”

非常大保底,朋友。

不是溯游屬員的不會懂,面對孟白嶼真的需要勇氣。

同學心有戚戚:“幸好我當年沒報科學學院。”

和孟白嶼同時期的科學學生都非常絕望。

不僅是因為科學造詣望其項背,更是因為……孟白嶼他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啊!

還會在聯賽上相遇!抽簽制誰都有可能,壓根躲不開,就連看臺上圍觀,都有可能被突然從天而降的蟑螂雨波及。

體法雙修,一力開天。

那年孟白嶼騎着蟑螂車獨守長坂坡,大吼一聲誰敢與我為敵,千軍萬馬不戰自退。

“能開群體性傷害,能單放技能機甲咬一人千裏追逐,精神力攻擊和物理傷害俱全。”

其他大學的人看着直播直搖頭:“溯大從哪找到這麽個寶貝?有了孟白嶼的科學學院簡直如有神助,其他人望塵莫及。”

科學學生頂着黑眼圈幽怨轉頭:“這寶貝給你,你要不要啊。”

——你們這些學院只是用嘴說,我們科學學院可是真的要經歷!

孟白嶼風暴,孟白嶼噩夢,孟白嶼摧毀停車場……

“希望今年不要抽到溯游大學。”

其他大學心有戚戚。

溯游聯賽十九所大學采用循環賽制,抽簽決定各自對手,十八所大學分成兩組決出前九進入十強賽,剩餘一所抽到空簽的幸運大學則自動晉級十強賽。

十強再抽簽決出五強,五強中累積分數最高的輪空,其餘四所大學決出兩所,真正進入三強争霸賽,角逐聯賽雙年度總冠軍。

但與其他比賽不同的是,三強争霸賽并非一對一,而是混戰制——誰能率先奪取權杖,誰就是冠軍。

因為抽簽制,沒人知道自己究竟會面對怎樣的對手。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沒有人願意抽到溯游大學。

戰鬥院“噗通”也坐科學學院旁邊開始祈禱:“讓溯大輪空吧,讓溯大輪空吧。”

剛要怒罵離遠點的科學學院頓時點頭認同。

——讓溯大輪空吧!對所有人都好。

大學代表團還未抵達溯游大學,已經響起一片虔誠的功德聲。

扣1,佛祖保佑溯大。

“阿嚏!”

孟白嶼猛點頭打了個噴嚏,一腦袋“咚!”磕在機甲上。他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擡頭:“我怎麽感覺有人在罵我?”

【什麽時候沒人罵你了?】烏鴉站在他頭頂翻了個白眼。

【聯賽期間,死去的記憶和蟑螂一起複活,開始攻擊人類。你沒變成磕頭蟲噴死自己都算人類太善良。】

孟白嶼抱住自己單薄的小身板,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剛才他被邪惡的機甲系按在地上,強制搶走了他的超新型超薄折疊戰甲,現在只剩下一身扯成破布條的褴褛襯衫,夾在一群正裝禮服的挺拔學生之中,顯得可憐無助又被霸淩,就差往地上一坐就能開唱小白菜啊~地裏黃啊~

路過的人差點要以為溯游大學是會欺負同學的學校。

然而機甲系:……被霸淩的是我們啊!!

#想沒想過在你最莊重的大日子,你同學打扮成超仿真蟑螂出現的感受#

機械系看了眼機甲系,看了看自己,看了眼機甲系,看一眼維克多。嗯……

他們忽然覺得,他們全系第一是維克多真是太好了。

“維克多,我要由衷感謝你。”機械系誠懇抓住他道謝,“和蟲子相比,你那點變态小愛好又算得了什麽呢?清新脫俗,太清新脫俗了!”

而維克多看着不遠處柔弱倒地被機甲系群扒的孟白嶼,慢慢捂住嘴巴。

多人,強制,露出……

【啪!】

星期日毫不留情抽一巴掌:【住腦!你這個變态。】

全機械體虛像轉頭怒氣沖沖質問機械系:【你為什麽要獎勵他?縱容變态與變态同罪!】

機械系誠惶誠恐,被AI訓得點頭哈腰不敢還嘴。

旁邊維修系左看看,右看看,不忍捂眼。

雖然左鄰右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日子也不好過啊。

機械系和機甲系不畏懼任何挫折風雨。

因為最大的挫折已經在自己家了。

維修系看了眼最前方的自家第一,悄悄挺直了腰板。

#有的第一是來報恩的,有的是尋仇#

至于孟白嶼那樣的,等于滅門。

“應該是其他大學在罵孟白嶼吧。”浮白玉.體橫陳,姿态妖嬈躺在戰鬥系旁邊的石臺上看小說,他翻過一頁悠閑道,“上一屆聯賽,孟白嶼來了個天女散花,對科學學院賽程場內外所有人無差別打擊,令人印象深刻。”

何止印象深刻,簡直是人生噩夢。

孟白嶼非常天才的從箭簇導彈得到靈感,把裝滿蟑螂納米機器人的導彈頭送上天空,炸開後成千上萬的納米機器人會爬進敵方機甲,乾擾控制導致故障失靈,從而讓己方機甲獲得勝利。

想法非常天才,只除了孟白嶼高估了人們對蟑螂外形的接受度。

導彈剛一炸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參賽選手和觀衆們奇怪去看,然後他們就看到——蟑螂雨噼裏啪啦從天而降,掉在頭發上,衣服裏,驚恐大叫的嘴巴裏。

一時間所有人都瘋狂抖動,狀若瘋癫,賽場內外充斥着人們驚恐絕望的尖叫聲。就連最鐵血的戰鬥系都不例外。

“嘶……”沒經歷過上一屆的學生們抽氣,“那然後呢?”

“然後?”

浮白聳了聳肩:“然後孟白嶼不戰自勝,當日醫學院塞爆,廁所排長隊,食堂空無一人。緊接着監督庭發布禁令,從此往後禁止使用昆蟲外形炸藥。”

孟白嶼,以一己之力改變溯游聯賽規則的猛男。

#達成成就:不戰而屈人之兵#

衆人想想當年的場景就五官猙獰,連郁和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孟白嶼當年還提出抗議來着,問監督庭‘不是完全模拟舊地球作戰環境嗎?六一維都被允許了憑什麽蟑螂不被允許’,監督庭答複說,舊地球的環境還沒那麽地獄,那不是模拟,是超越。”

浮白惡魔低語:“孟白嶼創造的環境比地獄還可怕。”

衆人:“……确實。”

最支持監督庭的一次。

“也就是那年大家都忙着塞爆校醫院,沒注意到究竟是誰放的,不然孟白嶼都走不出賽場,當場就會被群毆。”

浮白聳聳肩:“他該慶幸自己是首席小隊的一員。要不是礙于打不過晏首席,恐怕很多人都想套他麻袋。”

郁和光目移,懷疑的視線默默看向晏止戈。

晏止戈後背一涼,轉身時看到郁和光與浮白周圍一圈目露驚悚的戰鬥系,頓時了然。

他痛苦閉眼。

威望太高偶爾也有煩惱。

比如孟白嶼。

晏止戈:該怎麽讓大家相信,我并不介意他們偶爾揍一揍孟白嶼?

“孟白嶼一戰成名,估計當年的親歷者都不會願意再來一次。”浮白吹吹指甲,慵懶道,“這時候,那些代表團應該在商量對策吧,抽簽抽中誰該怎麽打。”

他猜測:“大家一定都很不願意抽到溯游大學。其他人是一種原因,孟白嶼是另一種原因。”

郁和光:“……非常理解。”

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麽六一維對溯大這麽重的恨意了。

搶第一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孟白嶼也在這方面慷慨的添磚加瓦,以一己之力替溯游大學拉到了所有大學的仇恨。

滿隊伍流竄的孟白嶼被利維坦捉住,挺拔優雅的科學首席面帶微笑,三言兩語把孟白嶼哄去換好制服。

等柯愛寶拎着孟白嶼再回來,洗乾淨了的青年窄腰長腿,銀灰色馬甲利落掐出腰線,暗紅色襯衫扣到最上方,外袍從肩膀垂落于地,袍角在黑色軍靴旁輕晃,淩亂半長發梳攏向後露出俊美五官,俨然是年少有為的标準模版,一躍從頹廢大叔變成青年才俊。

就連青黑恹恹的眉眼都像沉澱着故事。

“啊……?這是孟白嶼?”

衆人怔愣,機甲系自己都如遭雷劈不敢認。

柯愛寶開心捧着烏鴉給它系上紅色領結,“當然啦,不是孟白嶼難道還是我嗎?呀,真可愛。”

被誇獎的烏鴉驕傲挺起胸脯。

連胸前的毛毛都被柯愛寶用小梳子梳順了。

從誕生至今從未有過這種待遇的烏鴉:……嗚嗚!

“可憐見的,你以前到底過得什麽日子啊。”柯愛寶憐愛,連他自己的AI虛像小熊玩偶都從懷裏鑽出來,同情看着這個倒黴的同僚。

孟白嶼不太适應的揉了揉梳攏整齊的頭發,他扶腰蹙眉問:“一定要這麽穿嗎?很不适應啊。”

科學學院:“……我們也不适應,但你最好還是适應它。”

機甲系微笑着捏緊拳頭:“不然別怪我為民除害。”

孟白嶼非常不解。

他覺得人們對蟑螂的成見大得可怕。

全息投影的觀衆卻眼前一亮:[人群中突然多出個帥哥!]

[頹廢憂郁滄桑感軍官,我可以!]

看光屏的浮白:……不,你不可以。

#不要撿垃圾吃#

四大院率先抵達大禮堂外,其他學院和師生陸陸續續前往。這些久經考驗的天之驕子挺胸擡頭,制服筆挺,談笑間穿行過風雨連廊,從四面八方向莊重恢弘的大禮堂彙聚。

大禮堂前,幾位首席談笑聲陣陣,各自學院的院徽被鄭重別在胸膛前,他們站在人群最前方,像一面永遠為衆人指引方向的旗幟,熱烈崇敬的目光将他們包圍,

遠遠望去,太陽下衆人的剪影重疊交錯,校徽在胸前閃閃發亮,像壯闊展開的畫卷。

修複系蹲在臺階上飛快速寫,文學系好奇一眼頓時驚住。

四位首席在修複系手掌下的畫紙上栩栩如生,仰頭朗聲大笑的聲音幾乎透過紙面傳出來,戰鬥系首席的堅毅明亮,文學系首席冷酷卻低眉輕笑,科學首席溫潤儒雅,醫學首席肅殺,而在他們身邊群賢畢集,畫家炭筆下人們的面容寥寥數筆帶過,卻唯獨眼睛——那一雙雙眼睛明亮,望向首席們的目光專注而狂熱。

群星燦爛,閃耀天穹,日月争輝。

文學生呼吸一滞,顫聲問:“這是?”

“歷史留給我們《雅典學院》,也讓我們得見《韓熙載夜宴圖》,後人得以從先賢畫作裏窺見舊時光一瞥,見證那個時代的燦爛。”

修複系擡起頭,目光篤定,“我何其有幸能與這樣的人物生在同一個時代,照耀文明的光,也照耀在我身上。我想讓後世人得見我所見,所幸我所幸。”

他擡起手掌輕輕拂去碳粉,首席們的卓絕風骨在他手下逐漸清晰,他鄭重颔首:“這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雅典學院》。”

郁和光似有所覺側首,向望來的修複系颔首輕笑。

修複系愣在原地,炭筆劃過畫紙一角也絲毫不覺。

而郁和光已經轉身與他人談笑風生,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修複系怔愣,一瞬間竟有失落的錯覺。

“怎麽?”晏止戈越過郁和光肩膀看了看,“修複系的?”

“嗯。”郁和光淡定,“估計是在畫小人詛咒我,畢竟戰鬥系馬上又要拆房子了。”

笑一下算了。

晏止戈:“……”

他怎麽覺得不是這樣呢?

晏止戈想破頭都想不出郁和光哪裏會被詛咒。

他:明明無處不可愛。

大禮堂前的溯大學子到齊,全息投影進開幕現場的觀衆們也越發增多,教授們則彙聚向校長樓下,禮服筆挺,笑聲陣陣,聯賽和今天的好天氣讓所有人心情晴朗。

溫不言步伐從容穿過人群,微笑颔首,風度翩翩向同僚們致意,穿過長廊與穹頂大廳,沿着盤旋階梯而上,挑高花窗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駁色彩。

“校長。”

溫不言叩門:“各位首席已經準備好,其他十八所大學的代表團也已經抵達華夏上空,即将入境溯游大學。”

他推開門,看見那人在玻璃花窗前側身看來。

斑斓光暈點綴在秦疾安眉眼,他垂眸笑意溫潤:“走吧,溫教授。”

秦疾安手指拂過胸前徽章,肩膀垂落的金色麥穗鏈在指尖輕晃。

他率先邁開長腿,帶領溫不言從穹頂下穿行而過,深紅長袍飛卷,兩側院長教授紛紛颔首躬身致意,随即跟随在校長身後,彙聚成一條越發壯闊的河流,奔流向年輕的海洋。

大禮堂前,衆學子聞聲側身,頓時驚喜的笑意跳躍眉梢。

“校長!”

“秦校長!”

秦疾安帶領溯游教授踏天光而來,他主動邁開步伐,走向人類的未來。

那一張張笑意蓬勃的年輕面孔,是在文明血脈裏奔騰不息的熱血。

秦疾安向躬身致意的四位首席伸出手。

他說:“我來見證你們的盛世。”

“與新的傳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