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只在:我們生來勝利

三強賽前夜，結束了聯賽進程的大學們縱情歡樂，為已經取得的名次歡笑叫好，為卸下的賽事重擔松口氣，更不甘的看向三強校聚首的方向。

“後年今日，我要站在那裏。”

德四維指着三強校篤定：“我們總有一天會走到那裏，與溯游大學肩并肩，不，超越溯游大學！”

六三維被逗笑了，睇他：“想和溯大争TOP1？”

他們徘徊在三強外已有數年之久，卻從未能成功突圍——還被郁和光打爆，載入科學賽丢臉史。

只有第四名才會明白，他們與上三家之間的差距，廣博得令人絕望。

但不論六三維還是哈萊聯大都沒有嘲笑德四維，六三維只是發自真心的祝福：“祝你好運。”

“等你入圍三強那一天，六三維會将你視為強有力的競争對手。”

六三維首席拍了拍德四維首席的肩膀，笑着道：“等那一天，我們賽場再見。”


德四維認真颔首：“當然。”

哈萊聯大笑嘻嘻送上籌碼牌：“賭一把下屆德四維入圍吧——今天我請。”

德四維握拳攥緊籌碼牌，擡頭時眼神堅定，躊躇滿志望向溯游大學的大禮堂。

即便已經炸成廢墟，但英雄雕像依舊在大禮堂射燈下閃耀，瑩瑩生輝。

那是所有溯游大學師生心中錨點，是他們英魂歸處，也是溯游大學的象征。

他們總有一天會取代大禮堂，成為【溯游計劃】的标志。

德四維想。他會走到這裏，然後，走上去，超越他。

哈萊聯大和六三維站在一起，插兜看着新湧現的黑馬在大禮堂前燃起熊熊壯志。

他們相視一笑，碰了碰手中熱茶杯。

“當年六三維第一次入圍五強賽，也曾經在大禮堂前面許下宏願。”

“我們哈萊難道不是嗎？沒實現就是了哈哈。”

——在這裏，沒有人會嘲笑彼此的野心和對勝利的欲望。

溯游的無盡者們很清楚：他們生來，為勝利而戰。

“每次看到年輕人們一往無前的誓言，都覺得連我也一起年輕了。”

秦疾安笑着擡眸，從廣場篝火上收回視線，“沒有征服世界的野心，怎麽算是年輕人呢？”

摩帝馬面無表情：“也是老了，都開始回憶往昔了。秦疾安你當年可不是這麽光風霁月的形象，別和年輕人們相提并論。”

秦疾安但笑不語。

他曾在萬衆矚目下向全球許諾，溯游，将是他們實現一切野心與欲望的原點。只要你有實力和天才頭腦——溯游準備好一切，虛席以待。

他從未違背諾言。

摩帝馬瞥一眼，冷哼：“德四維？有帝立大守門，他們能穩住五強都難。帝立大對德四維的厭惡可不亞于溯大對六一維。”

“有夢想是好事。空想就是他的錯了。”

帝立大校長坐在玫瑰花圃裏，小山般的壯實模樣卻正笑得憨厚，似乎沒聽見摩帝馬的聲音。

秦疾安歪頭瞥過一眼，眼裏蕩起笑意：“溯大只是将六一維視為同一級的對手，摩帝馬，難道你希望溯大将你視為不重要的空氣？”

“沒有比忽略更徹底的輕蔑，忌憚才正意味着重視。帝立大會将德四維視為對手，也是因為認可。對嗎？亞歷山大。”

帝立大校長收回暗中舉槍的手，沉穩微笑點頭：“當然。”

他欣喜：“秦！最了解我們的果然是你。”

——摯友！

摩帝馬：“…………”

“啧。”

讨厭一些惡心的友誼。

一位合格的紳士是不會當衆表露喜惡的——此處@帝立大校長亞歷山大·德米特裏·A·瓦裏西耶夫。

摩帝馬抖了抖絲絨外袍攏好，扭頭拒絕被隔壁兩位校長污髒眼睛。

“帝立大校長剛才想殺您。”戰鬥系主位教授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您考慮整容成郁和光的臉嗎？”最起碼能博得全場喜愛，拒絕暗殺從魅魔開始。

摩帝馬嫌棄：“我要是靠臉吃飯，為什麽不乾脆一步到位變成郁淵……”他突然怔了下，恍惚郁色低頭閉口不言。

主位教授：“嗯？您剛才說什麽？”

摩帝馬神情陰晴變換，最後從鼻孔哼了聲：“想動搖秦疾安？郁和光可不夠格。”

主位教授冷臉：“校長，你知道直接誇獎誰不判刑嗎？”

“啧。”

摩帝馬抱臂冷臉，帝立大校長熱衷摘花送花，秦疾安變成人形玫瑰花牆。

“辛鳶你不去救校長？”

郁和光不經意一瞥，訝然後笑起來：“秦校長看起來……不，已經看不到秦校長了。”

辛鳶腮幫鼓鼓，塞滿從林沉麓那偷來的零食。

他目不斜視嚼嚼：“貓不喜歡了會自己跑，秦疾安不高興會自己殺人。”

辛鳶對秦疾安毫不擔心，倒是郁和光……

“團體賽，你可以？”他蹲在郁和光身邊，幽幽擡頭一眼，“不會中途變成追殺晏止戈大賽？”

郁和光張了張嘴，剛想說他不會殺晏止戈。就聽辛鳶說：“打晏止戈，不帶我。”

辛鳶鼓了鼓兩腮：“不行。”

郁和光：“……他怎麽你了？”

辛鳶控訴：“他不讓我吃零食。”

非常壞！

“或者說，不讓你偷吃郁和光的零食。”晏止戈冷哼，他與帝立大文學首席剛交談結束轉身，就冷不丁聽到辛鳶在抹黑他。

“如果我沒記錯，謝枝雀也丢過零食？戰鬥系很多人都丢過。”他走到郁和光身邊站定，垂眼冷笑，意有所指問，“辛教授考慮過戰鬥系有小老鼠的可能性嗎？”

辛鳶……辛鳶默默掀起郁和光的外袍，蓋頭。

“辛鳶不知道哦。”

#我只是一顆無辜辛鳶#

“帝立大怎麽說？”郁和光眼神示意晏止戈。

他察覺阿瑞斯隐約向這邊掃來的視線，微笑着舉杯遙遙示意。

反倒是阿瑞斯猝不及防之下一愣，沒想到郁和光會回應，停頓幾秒才反應過來致意。

“帝立大綜合實力不及六一維，他選擇與我們結盟是明智的出路。”晏止戈不動聲色挪動，剛好擋住阿瑞斯，“帝立大戰鬥系那邊有什麽提議？”

郁和光表情複雜。

晏止戈飛快皺了下眉：“他們為難你了？”

“不……”一想起來帝立大，貓耳都別成了飛機耳。

郁和光恍惚還能感受到被帝立大壯漢勒住的窒息：“沒來得及進行到商議的環節，我就先離開了。”

不跑不行。

過分熱情的帝立大要勒死他了。

看見浮白時，帝立大戰鬥系的壯漢壯女們還繃着臉，一副戰鬥時的肅殺冷酷，一板一眼與浮白進行交涉。

等郁和光去的時候，遠遠還沒抵達就被帝立大眼尖看見，頓時化身巨熊高喊着“咪咪！”、“嘬嘬嘬”就直撲了過來。

他連見勢不妙撤離的機會都沒有，立刻就被帝立大包抄堵截給圍在了中間，放眼望去全是一雙雙冒綠光的眼睛，嘿嘿笑得猙獰向他伸出手。

郁和光：“…………”

炸毛！

仗着體術卓絕敏捷逃離的郁和光驚魂未定，被晏止戈觸發關鍵詞更是受驚般抖來抖去。

晏止戈訝然，随即忍不住失笑出聲。

郁和光幽幽看來，他假咳一聲艱難正色，跟着譴責：“帝立大，太壞了。”

趁人不備，摸摸貓耳。

郁和光：“！”反手打人。

“咦？”不遠處的戰鬥系只覺餘光裏掠過殘影，疑惑看來時只看見對峙的兩位首席，郁和光不快冷着臉瞪視晏止戈。

身邊同學左看右看，沒覺得哪不對：“怎麽了，首席們不是一直這樣嗎？”

戰鬥系遲疑：“我剛才好像看見晏首席在撸貓不是，在摸郁首席的頭發……算了，好像是我看錯了。”

同學：“你不是好像，你是發癔症。”

郁和光瞪圓了琥珀眼瞳超兇瞪視，晏止戈笑着收回手，被拍了手背也不生氣。

貓爪在上原則，他懂。

“你們……”

聽到聲音的辛鳶從郁和光外袍下面蛄蛹蛄蛹，鑽出個頭毛雜亂的小腦袋。他左看看郁和光，又懷疑看看晏止戈，眼中鎖定嫌疑人的意圖如有實質。

郁和光面不改色，實際上心髒已經提到嗓子眼。他緊緊注視着辛鳶，好像毫不在意的随口問：“怎麽？”

“壞學生。”

辛鳶譴責：“背着我偷吃。”

那一瞬間，郁和光覺得自己頭頂貓耳毛都炸開了。

他驚悚看向辛鳶倒吸一口氣。辛鳶什麽時候這麽敏銳了？

貓耳一別，試圖狡辯。

辛鳶：“你嘴巴那麽紅，是不是吃好吃的了？”

郁和光差點沒被噎回來的話嗆死。

“你……”他磨牙要打人。

辛鳶還在控訴：“偷吃不帶我。”指指點點。

他靈巧翻身而起，抓住郁和光外袍踮腳仰頭，小小聲叮囑：“瞞着別人就算了，怎麽能瞞着我？下次帶我一起。”

心情剛大起大落的郁和光：“……”

他眼神複雜看了辛鳶好幾眼：“你，少和浮白維克多玩。”

辛鳶眨眨眼，無辜歪頭：“？”

“啧，補的腦子全補在零食上了。”郁和光冷酷揉亂了辛教授的頭毛，看着他在自己手中炸毛成一顆毛栗子。

辛鳶：“？哼，辛鳶最聰明了。”

“嗯對對。”郁和光拍拍辛鳶腦殼，“聰明得恰到好處。”

哄走辛鳶，郁和光這才匆忙走到無人處，對鏡一看：“…………”

不怪辛鳶誤會，被晏止戈.咬.在唇.瓣上的牙.印微腫泛紅，為這張俊容平添一抹昳麗豔色。

全息煙花絢爛變幻的光影下看不出來，只覺郁首席今夜尤為神采飛揚，但一走出篝火晚會現場，在正常燈光下就尤為顯眼。

“晏·止·戈！”

郁和光陰沉沉回頭獰笑：“你都乾了什麽？”

等維克多找來時，就看見郁和光猙獰追着晏止戈揍，周圍圍了一圈各大學的學生們看熱鬧，旁邊還立着個浮白感慨“TOP之争，果然向來兇險”。

他頭一轉，還看見六一維的學生掏出筆記本瘋狂速記，疑似在學習先進經驗。

維克多：“……”

“有些東西可以不學。”

就六一維文學首席那文人身板，要是被阿瑞斯壓着打還有命活？

充分運動後的郁和光神清氣爽，接過浮白遞來的毛巾，睜着雙微濕的琥珀色眼眸看維克多，眼神示意：？

看呆了的維克多一激靈回神，連忙追上：“你之前讓我查的錨點第017號，我找到了一些零散消息。”

兩人一前一後，維克多點開光屏：“死于第017號的第一軍團，成立于二十六年前，是集合了十國精銳士兵的小規模特種部隊，并于二十二年前在017號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時任軍團上尉的是這一位，奧古斯都·馮·諾依曼。”

郁和光動作一頓，神情怪異側首看向光屏。

并非檔案上端正清晰的證件照，而是光影模糊的抓拍照片。街上人頭攢動的人群中，隐約可見男人被帽檐擋住後只露出的下半張臉，他偏着頭，像與人交談，又被人群沖散。

“沒有更清晰的了。”

維克多擡了擡光腦，有些尴尬：“這位奧古斯都上尉的檔案像是被誰洗過，很多數據都随着第一軍團覆滅而損毀了，這也是我從數據垃圾箱裏翻出殘缺代碼勉強拼湊的。”

說出無能為力的話，對他是種恥辱。但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要不是你告訴我【奧古斯都】這個關鍵詞，連這個也很難找到。”

維克多驚異：“不論是誰，都把數據掩蓋得太乾淨了。就算第一軍團已經被十國軍團取代，也不用連以前的檔案都不留吧？”

“你怎麽突然對017號錨點感興趣了？”他好奇，“科學賽還沒打夠？”

郁和光若有所思：“不，我只是好奇，有那麽多宇宙錨點可供選擇，防護罩內外也多是科學主場，怎麽監督庭偏偏選了這裏？”

第017號錨點，【文明墓碑】，晏歸遲魂歸之處。

晏止戈因此了解錨點情況，他向郁和光說起錨點時，無意間說起第一軍團。戚山川上将在微末之時，正是出身第一軍團。

他一筆帶過，郁和光卻上了心。

“如果能把他父親帶回來……”

郁和光垂眸低語，輕輕摩挲光屏。

讓離家的游子回家，對活着的人也是一種慰藉。

郁和光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四周安靜，他失神片刻擡起頭，卻發現維克多眼神怪異。

他：“？怎麽了？”

“我還以為沒什麽能讓你在意的。”維克多驚嘆，“難得看見你這麽強烈的情緒波動，是對你很重要的事情嗎？”

郁和光頓了頓，在維克多期待的目光中還是沒反駁。“嗯。”

他說：“是重要的人。”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在北地雪原，你簡直像是凍土裏長出的小白楊樹，脆靈靈的能割傷人。沒想到現在也是像個活人了。”

維克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比比劃劃，也沒聽清郁和光被風吹散的尾音究竟說了什麽，興致勃勃向他說：“你最像人的一集。”

邦！

被揍。

孟白嶼路過時就見捂頭蹲地肩膀顫動的維克多，以及面無表情握拳的郁和光。

他倒退兩步回來看：“？”

“殺豬呢。”

郁和光：“再看？再看也鯊掉你。”

孟白嶼眼睛猛地緊閉，摸索着空氣變成盲人走過去。

維克多：“！”

他暗暗磨牙：沒有同學愛的壞人。

盡興而歸的科學生們從篝火慶典上離開，陸陸續續回到科學學院圖書館。

郁和光和維克多抵達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科學學生，圖書館燈火通明，長桌上設計圖長卷攤開，學生們在低聲讨論着即将到來的團體賽，冥思苦想争論應該在賽場上采取的舉措。一片學術繁榮勃勃的熱鬧氣息。

而利維坦端坐長桌中間，被科學學生們如衆星拱月環繞。

他張開五指按住圖紙仔細查看，沉穩低聲向身邊學生說着什麽，燈光下修長手掌瑩瑩如玉。

忽然間，他似有所覺擡頭，看見站在門廊下的郁和光。

那年輕的戰鬥系首席眉眼含笑，向圖書館內看來的琥珀色眼眸裏蘊着一團光。

厮人燈下，月色滿階。

利維坦按住圖紙的手微微松開，循視線一同看去的科學學生們也驟然屏息，一眼驚豔。

“郁。”利維坦旋即回神，輕笑擡手打招呼，“不在慶典現場，怎麽跑來科學學院？”

“畢竟是人形零件，當然要常回家看看。”郁和光輕快眨眨眼。

逗得科學學生們低笑聲陣陣。

“慶典是屬于其他大學的，三強校只有想贏下彼此的欲.望。”郁和光踱步到利維坦身邊，低頭剛看一眼連忙擡頭，“科學學院應該已經有方案了？”

#看不懂一點#

眼暈。

利維坦挑眉，笑着收起圖紙交給科學生。

“說公式太繁瑣，不如直接說結論——溯大科學，是你可以信賴的盟友。”

“有你這句承諾就夠了。”

郁和光歪頭輕笑，笑意瞬間鮮活了俊美面容：“有利維坦在，何懼強手如林？即便是深淵也去得。”

利維坦微微失神。

“不過……”郁和光沉吟四望：“卡葉琳娜呢？今天好像一直沒看到她。”

利維坦定了定神，道：“卡葉琳娜剛從外面回來。醫學院的任務那邊，好像出了問題。”

本應該在校醫院養傷的傷患卻沒有遵醫囑。

卡葉琳娜身形如鬼魅穿過夜色，長腿微曲輕巧落在校醫院窗臺上，她剛矮身擦過窗縫進入，白袍仍翻飛夜色外。

卻忽聽室內一聲低笑。

“您競選首席，就是為了方便違背醫囑不受約束嗎？卡葉琳娜閣下。”

女人目光銳利轉頭，看見那人影從病房陰影裏緩步走出。

他擡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卡葉琳娜握槍的手一頓：“郁和光？”

她挑眉：“你怎麽在這裏，我以為你在忙着與晏止戈打架。還有時間做別的？”

——從慶典開始，醫學院的院內頻道就消息冒個不停，不是六一維兩系打起來的興致勃勃，就是郁和光晏止戈兩系之戰的老生常談。

郁和光臉一垮：“啧。不要聽信謠言。”

“文學系怎麽是戰鬥系的對手？”

卡葉琳娜掃過院內頻道一眼，抓拍的照片裏郁和光正氣勢洶洶撲向晏止戈，按住便揍——揍得兩只爪快出殘影。

她一挑眉：“嗯，我信。”

“所以團體賽前夜，戰鬥首席不在自己院內制定戰略，為什麽會出現在校醫院。”她上下打量一眼，“你受傷了？”

“……多謝關心，但打一個文學系還沒難到讓我受傷。”郁和光嘴角抽搐。

他更在乎另一件事：“聯賽當前，即便是你也不至于缺席，但你這屆聯賽卻少有在校園裏的時候。”

就算回來，也頂着一身傷。

結束比賽又帶着一身傷，去換另一身傷。

病房角落裏換下的繃帶鮮血淋漓。

“究竟發生了什麽？”

郁和光在卡葉琳娜開口前道：“我是你的同伴，卡葉琳娜，我是戰鬥系的首席。戰鬥系不允許，我不會輕易死去。”

“我不會死亡，所以，告訴我，讓我和你一起解決。”

卡葉琳娜頓了頓，還是點開光腦。

頃刻間，浮空光屏迅速拉開環繞室內，一幕幕影像飛快閃過。

郁和光緩緩睜大眼。

“記得醫學賽時，監督庭以基因武器為最終勝負嗎。”

卡葉琳娜垂眸冷靜：“那不是來源于長生科技，而是舊地球上發生的另一起混沌事件。”

“事件導致了一整個遺民城市潰敗，全員死亡，進入探查的醫學小隊失敗，全軍覆沒，沒能傳遞出任何消息。”

卡葉琳娜漠然道：“監督庭不僅只在聯賽時工作，它更是對【溯游計劃】的監督。醫學院的失敗，引來了監督庭的核查。”

“比起聯賽，我看到的更是監督庭對醫學院提出的疑問——你們，真的盡力了嗎？”

郁和光屏息錯愕，半晌，才找回聲音問：“而你最近一直在新地球忙碌，所以……”

“所以，舊地球的混沌已經波及新地球。”

卡葉琳娜點頭：“你猜的沒錯。”

“好消息是混沌被成功鎮壓，揚湯止沸新地球混沌停止。壞消息是我們依舊對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

卡葉琳娜斜坐窗臺上，長腿支倚地面，她垂眸咬住繃帶，熟稔替自己包紮。“要小心混沌，郁和光。”

她擡眸，平靜到冷酷：“它們會蒙騙人類，趁虛而入，蟄伏而待後動。”

藏在制服口袋裏的小章魚不安扭了扭。

郁和光擡手按住。

卡葉琳娜垂眼掃過掌心裏的骰面，平靜收起骰和槍。

她站起身，從肩頭落在窗沿上的鮮紅長帶随之垂落身後，醫學首席制服的紅與白交織到刺目。

她對郁和光湧動的制服胸口視而不見。

“所以，你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卡葉琳娜挑眉問。

郁和光：“雖然主題思想是這個意思……但有點太直接了。”

他回過神，誠懇問：“卡葉琳娜你的文史多少分？”

#學渣的懷疑#

“畢竟團體賽是四首席合作之戰，四大院缺一不可。”

郁和光挑眉，道：“我還不打算因為醫學院而輸了比賽。”

卡葉琳娜低笑出聲：“放心，我也沒有被戰鬥院拖後腿輸掉的打算。”

她緩緩擡起手，指向下，擲地有聲：“還沒有人，沒有人能彎折醫學院的脊梁。”

溯游大學，四首席齊聚圖書館各據長桌，他們身後是神情激動的各院學生。

“沒有人能從溯游大學手裏奪走榮耀。”郁和光率先伸出手。

晏止戈沉聲跟随伸手：“這是一場防守戰。”

利維坦輕笑：“前輩們守過的擂臺，現在輪到我們了。”

卡葉琳娜不置可否：“好在我沒打算輸。”

四首席的手掌緊握在燈下。

溯大學生們慷慨激昂：“為了溯游大學，為了首席！”

帝立大，四首席齊聚宿舍，學生們人頭攢動，将本來寬敞的宿舍擠得密不透風。

首席摔酒杯怒喝：“重鑄我輩榮光，帝立大今年必定贏下第一！”

學生們激動嘶吼，摔杯與怒喝聲回蕩出很遠。

六一維，四首席在韻味古典的會議室長桌前起身，彼此手掌交握。首席抱書矜貴颔首，學生們莊重正色，俨然是一個時代中最優秀的精英人物。

“我們兩年內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今天。”首席嚴肅，“贏下溯游大學，重回巅峰！”

衆人慷慨怒吼：“重回巅峰！！”

今夜溯游大學不眠。

所有聲音在風中彙聚成一句——我們生來勝利，我們絕不屈服！

秦疾安站在鐘塔上輕笑。

這是年輕的世代。

——這是我們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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