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人類榮光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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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與白一蕪從未在野外見過面。
因此當這位埃爾多拉多團長一聲令下,整個暗流湧動的灰色地帶都在今夜風起雲湧,咆哮的浪潮中數不清的勢力在暗中洗牌,藏匿深處的擴張派被抽絲剝繭抓出來,郁和光像第一次認識白一蕪一樣,刮目相看。
“你們提供的實驗體情報很有用,比對特征果然有人見過他們……”
走回來的白一蕪忽然挑了挑眉,側首看向郁和光:“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終于決定反清複明和我一起推翻秦疾安暴.政了?”
郁和光眼裏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謝謝,那倒不至于。”
“只是覺得。”他喉結滾動,“今夜才第一次認識了你的另一面。”
不會展現向太陽的……月球背面。
白一蕪嗤笑一聲,他揚了揚手指向後,長腿已經跨出去,衣角當風。
“這可是我的領域,我的罪惡國度!”
他笑着轉身,卻又倏地歪了歪頭側眸看郁和光,灑脫如流風回雪:“想在我的國度上贏過我?可沒那麽容易。”
郁和光一怔,垂眸低低笑起來,冷肅眉眼也随笑意一并融化。
“首席閣下,請走這邊。”高大壯實的團員恭敬彎下腰指引。
從郁和光決定将殘留的擴張派連根拔起的那一刻起,白一蕪的命令已經傳遍了野外四方,不論是駐紮在外的各雇傭兵小隊,還是在三不管地帶的情報商人、與擴張派打過交道的勢力,都在勘探團打上門時忽然變得友好,乖乖交出了指向擴張派的線索。
白一蕪迅速在曠野中鎖定了擴張派的位置。
“卡葉琳娜閣下猜的沒錯,确實是實驗室。”
白一蕪眉眼猙獰緊皺,他冷笑:“擴張派在大都市裏的據點被你們醫學院連鍋端,乾脆退守野外。”
采購的藥品設備清單成了指向擴張派的最後一塊拼圖。
野外茫茫,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把昂貴設備運到野外丢掉,最大的可能性結論只剩一種——擴張派的基因武器實驗室。
團員恭敬上前,卡葉琳娜垂眼抽走團員手裏的設計圖紙。
連實驗室圖紙都在短時間內被白一蕪挖了出來。
她抱臂斜倚看了眼圖紙,垂眼睥睨,若有所思看着團員。
團員被看得冷汗津津。
視線壓力如有實質,直到團員繃不住垮塌之前,卡葉琳娜這才哼笑一聲移開眼。
“也是活太久了,竟然還有和盜賊合作的一天。”
卡葉琳娜斜睇白一蕪:“以往這種場合,你都會躺在醫學院的停屍房。”
白一蕪笑眯眯背手:“以往這種場合,你都會被埋在垃圾場。”
但今天顯然不是那種場合。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中間的郁和光。
那位即便在首席之列也顯得過分年輕的戰鬥首席,正低頭認真與刀疤臉團員交談。
他語速飛快詢問野外地貌,快得團員腦子都快跟不上嘴巴速度,維克多嗖嗖嗖記得十根手指出了殘影,最後累得要讓星期日AI的觸須們上場,記錄速度才勉強跟得上郁和光的思維運轉速度。
明明是萬千權力威名集一身的首席,是溯游絕對的代表性人物。可這位當之無愧的正派代表,卻與盜賊雇傭兵這樣游走灰色地帶的惡徒混跡一起,沒有輕蔑和鄙夷,反而認真求教,仿佛眼前的不是十惡不赦的通緝犯,而是他的老師。
就連阿瑞斯都捏着鼻子鄙夷拉開距離,不理解的看着郁和光。
刀疤臉團員一開始還不太自在,但随着郁和光詢問卻越來越熱絡,從拘謹到知無不言。要不是郁和光胸前別着的校徽金光閃爍,團員都要恍惚以為這是哪裏新崛起的惡徒首腦,想和對方稱兄道弟了。
“團長,那位真的不能來我們勘探團嗎?我願意把我的小隊長位置讓給他。”
刀疤臉扼腕又含恨:“如果我們埃爾多拉多能有這種人才,何愁不能攻占地球!”
彼可取而代之!
白一蕪冷笑踹了一腳:“滾,你當我不想?”
別說一個勘探團,誰見過溯游三強校如此緊密團結的場景?誰見過正派之首和盜賊頭目手拉手?
能實現這種場面的……
白一蕪的視線移向郁和光。
如今恐怕只有一個他。
不,或許還有……
白一蕪心思一頓,眼神晦暗。
“路線和情況已經摸清楚了,這裏交給我們溯游。”
郁和光低着頭看光腦,漫不經心走回來:“全球直播,你們最好退到後面。”
“怎麽,怕我搶功?”白一蕪挑眉調笑。
郁和光卻擡頭看了他一眼:“不。”
他轉過身時仰了仰下颌,眸光帶笑:“你死了沒有陣亡撫恤金,還是讓我們先死吧——我的撫恤金送你。”
白一蕪重重愣在原地。
郁和光已經帶人走出很遠。
尤金雙臂搭在肩頭狙擊槍上回頭看了眼,白一蕪還在風中站成一座石雕,勘探團正大驚失色懷疑是被混沌了。
她悲憫搖搖頭:“人這輩子啊,只要見過郁和光一次就完蛋了。”
“要說能抵抗的也就死對頭文學系了,看我們晏隊,鐵石心腸,從不動搖,搖……诶?”
尤金誇着誇着轉頭,發現本應該走在她旁邊的晏止戈消失了。
林沉麓冷酷“呵”了聲轉頭:“蠢貨。”
尤金:“??你是不是罵我了!”
從小隊裏消失的晏止戈正與郁和光肩并肩,壓低聲音癟嘴抱怨他不留給自己。
郁和光頭也不擡伸手撓了撓他下巴:“嗯?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死的嗎?”
剎那間,所有不快都蕩然無存,霧散月明,雲銷雨霁,所有抱怨都變成虎豹喉嚨間的愉快咕嚕咕嚕聲。
郁和光:“不要?”
“要!”晏止戈立答。
等卡葉琳娜走到隊伍前面,就看見晏止戈抿着唇一副欲笑又忍的模樣,疑似過度表情管理導致肌肉抽搐。
卡葉琳娜:“……?”
脫離了嵌合體怪物的混沌範圍,三強校隊員陸續醒來。雖然也有少部分依舊沉睡中的,但大部分戰力都已恢複,依舊沉睡中的則交給渡鴉保護,機甲變形重組後的運輸車是最好的載體。
接到郁和光任務的烏鴉拍拍胸脯:【首席閣下放心!來一個我扇一個,混沌更是兩巴掌,保護人我最在行。】
郁和光被逗笑了,伸手撓撓烏鴉毛茸茸的下巴:“嗯嗯,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鴉鴉。”
!
烏鴉驕傲挺胸:沒錯!
鴉鴉我!就是!最棒的!!
采集地形回來的孟白嶼:“渡鴉,你對待我時可不是這樣的……”幽幽怨怨,戚戚冷冷。
烏鴉一翅膀扇過去:【不許偷懶,快給郁首席乾活!】
孟白嶼:“??”
發現少了一個人的帝立大錯愕,震驚,自責,痛苦捂臉掩蓋住為什麽自己沒能醒來的悔恨,可眼淚還是在有光的地方閃爍在眼尾臉頰。
郁和光在他們面前站定,他輕聲道:“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能告訴你們的是,他從生到死,即便最後一刻,也沒有辜負大沙之名。他是為我們所有人而亡。”
帝立大首席嘴唇顫抖:“伊萬,他叫伊萬。”
這個以往豪氣爽朗,天塌下來也能用鋼鐵脊梁撐住的壯漢,此刻卻深深低下頭,額頭抵在手拳頭上,他以父之名為離開的同志禱告。
“願他安息。”
帝立大全隊肅穆,朝向他們失去戰友的方向深深低下頭,所有痛苦和憤怒都在低沉聲音中彙聚成一句——“願他安息。”
而他沒有做完的……
将由他們代替他完成!
當帝立大小隊再次擡起頭,熊熊戰意在他們憤怒的眼睛中燃燒。
大火燎原,勢不可擋。
來自三強校最精英的三支隊伍彙聚在一處,千裏夜奔曠野,直搗擴張派老巢!
設立在巨石深坑中的實驗室擁有天然屏障,非人力可以推動巨石沖進實驗室建築。
但在帝立大憤怒的低吼下,巨石被齊心協力推翻,露出了後面遮擋的設施。沒料到竟然會被人殺進老巢的擴張派驚呼,忙亂找槍試圖還擊,但帝立大的壯漢們早已大跨步沖進大門,大手卡住士兵脖子拎起來像一手一個抓起小雞仔。
驚呼聲和慘叫聲中,郁和光不為所動,他大手一揮,孟白嶼立刻釋放納米機器人跟上,嗡嗡飛舞着沖進實驗室。
“這是什麽?不,不滾開!!!”
“它在啃我,它唔嘔嘔——”
“啊啊啊啊啊啊!”
溯游突襲之下,擴張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在外圍亂成一片。
郁和光卻沒有就此停下腳步,反而示意卡葉琳娜:“趁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務必找到嵌合體源頭,搗毀基因武器!”
“當然。”
強光燈下,三道白袍身影彙聚,卡葉琳娜抱臂站在中央的影子拉得老長。
三位醫學首席背光而立,一時間獰笑:“我們會讓制造出基因武器的家夥知道……”
“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就是降生在有我在的世界。”
白袍醫師們一撸袖子,怒吼着猛踹開攔路人形路障,一路殺進實驗所大門直搗黃龍,所過之處如風卷殘雲般清理一空。連正在被帝立大拎着衣領暴揍的士兵都瞪圓了眼睛,忙不送疊換個位置。
繼續挨揍。
卡葉琳娜向林沉麓伸出手:“和我一起?”
夜風輕揚起林沉麓的長發,她冷漠垂眼,随即從運輸車頂利落一躍而下。
卡葉琳娜伸手穩穩接住,抱了個滿懷。
“你對嵌合體有氣息反應,林,為我找出嵌合體的方向。然後。”
鐵灰色卷發吹拂,卡葉琳娜眸光陰冷閃動:“我會殺死所有不應該降生的怪物。”
林沉麓穩穩坐在卡葉琳娜臂彎間,她揚了揚下颌:“新仇舊恨,是時候一起報了。”
——十數年前,奪取她父母身軀頂替身份的,正是擴張派。
她殺了降臨血肉之軀的邪神,從此背負神祇憎惡。但真正的作惡者,卻始終藏身幕後。
直到現在。
林沉麓能清楚感知到她沸騰奔湧的血液,在血管中每一聲咆哮,都是她日夜受困羸弱身軀的不甘怒吼。
而在與溯游同行的此刻,她終于得到了一個機會。
一個,手刃仇敵的機會。
“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
林沉麓垂首站在實驗室門外的陰影裏,陰冷如茍延殘喘從墳墓裏爬回來複仇的死屍。她垂眼看向實驗室裏吓得摔倒在地的實驗員,緩緩邁開腳步,“這是來自于十二年前的一聲怒吼,現在,終于抵達标靶。”
她進一步,實驗員就向後退一步,在狼藉地面上爬行的狼狽,林沉麓卻絲毫不為所動。
實驗室裏人員尖叫驚慌跑動,負責人們的呼喊聲沒人在意,所有科學家和實驗員們都在狂奔逃難,還有人在試圖帶走加密室裏的基因武器樣本,他正吃力砸門,眼角一花忽然餘光裏看見白色殘影一閃而過。
下一秒,白袍斜倚大門,抱臂悠閑看他:“需要幫忙嗎?”
科學家吓得一哆嗦,轉身就跑,卻被早有預料的白袍一把伸手抓住,“既然你沒有要幫忙的,那就來幫我的忙吧。”
帝立大醫學首席獰笑狠厲:“幫我個忙——去死吧!這個世界沒有你會更好。”
鮮血飚飛,實驗室裏死寂一瞬,随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尖叫聲。
可在一片混亂中,林沉麓卻只死死盯着眼前這一位蒼老的實驗員,無時無刻不在撕裂她血肉靈魂的劇痛在叫嚣,在示警:就是他!你手刃神祇而招致的罪孽,就是他!
“十二年前,你主導了【邪神】降臨,頂替一對夫妻,試圖形成擴張派在首都的據點。邪神殺死了那對夫妻。”
林沉麓劃開手臂,鮮血瞬間湧出蜿蜒而下,她卻依舊不緊不慢走向實驗員:“現在,逾期十二年的債,該還了。”
實驗員驚悚爬行後退想要躲避:“我不,我不記得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啊啊啊啊啊!!”
實驗員看到無數理解不了的畫面和聲音塞進眼睛,闖進大腦,像殘缺損壞的磁帶一瞬間塞爆思維,神祇怒目,詛咒橫行,大腦被攪了個天翻地覆,他崩潰大喊。
而林沉麓伸出手,不輕不重落在他頭頂:“以萬神之名。”
林沉麓垂眼:“詛咒你。”
剎那間,她長久以來忍受的痛苦,同樣降臨在實驗員身上。
卻沒有諸神詛咒他【不死】。
詛咒降臨的瞬間,實驗員眼瞳劇烈在眼眶裏翻滾顫動,他口吐白沫,不受控制的抽搐,喉嚨間發出恐懼的“嗬嗬”氣音,但過量的恐懼早已如海浪席卷,摧毀了他每一寸理智和每一根神經。
終于——“嘭!”
承受不住遠超阈值的劇痛,炸成一團血霧。
卡葉琳娜聞聲轉頭,看見林沉麓從血泊中搖晃着站起身,她仰起頭,黑色長發從肩頭蜿蜒向下,阖上眼時彙集的血珠順着眼下滾落臉頰。
如聖母堕惡,先知泣血,一時間美得如蛛網纏蝶,神聖卻詭異。
“林。”
林沉麓恍然睜開眼定神,她眸光恢複清明沉靜,感知氣息指向某個方向:“那裏。”
在科學家們恐懼的目光中,她指向實驗室不起眼的角落:“我能感應到,【邪神】的氣息……已孕育出的嵌合體,在那裏。”
擴張派科學家崩潰大喊:“你不能傷害它!它是人類基因進化的終極呈現,你殺不了它!”
卡葉琳娜冰冷的金色眼瞳轉過一圈,睥睨向他:“是嗎。”
她冷聲呵笑,長腿狠厲踹翻科學家踩住胸膛,“走錯了方向卻還不自知的可悲井底之蛙,還要沉浸在你錯誤的進化論上多久?”她俯下身,鐵灰色長發從肩頭滑落。
但比起那雙無機質的金色眼瞳,更令科學家顫栗的,是卡葉琳娜夾在兩指之間的試劑管。
幽藍色液體晃動,像死神的禱告。
“我會給予你仁慈。”
卡葉琳娜:“我會讓你……親眼見證你的造物死亡。”
“不——!!!”
實驗室方向傳來慘叫。
郁和光腳步一頓,側身時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随即毫不猶豫繼續向前深入。
“砰!”避難屋金屬門被炸藥轟上天。
正收拾東西準備跑路的擴張派高層不敢置信,他們轉頭看着從硝煙中踏來的幾道身影,目瞪口呆:“你,你們怎麽能進來的!”
“天上地下,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郁和光擡手揮開煙霧,身形從硝煙中逐漸清晰。
“倒是你們。”
他擡頭露出猙獰笑容:“想去哪啊?不如我送你們一程。”
他豎起中指,直指上天:“——天堂怎麽樣!”
地底避難屋裏傳來哀哀鳴叫。
等阿瑞斯從另一個方向掃蕩了實驗所靠近,遠遠就聽見避難屋被轟開的大門裏,求饒聲慘得不忍去聽。
渾身是血的男人扒着大門從裏面爬出來,哀求伸出手:“救救我,救……”被他身後人緩慢但堅定的拖了回去。
只剩大門上半個血手印。
阿瑞斯蹙眉掩鼻:“如果是以往,我會說粗魯的溯游大學。但現在。”
他冷笑:“我會說揍的好,還不夠,繼續加大力度!”
他一揮手,身後六一維頓時撸起袖子沖進去。
察覺實驗室失控,另一邊士兵長官立刻就要逃難離開,卻沒想到,剛出門就被一道孔雀藍身影堵了個正着。
“怎麽會!不是說敵人主力在實驗室嗎?”軍官崩潰。
晏止戈抱臂斜倚牆邊,聞聲似笑非笑側首望來:“你們情報确實沒錯。我?我只是搞文學的。”
軍官一喜:“文學好啊,我們有救了!”
他立刻指揮士兵突圍。
卻只見刀光如雪光縱橫劃過,晏止戈收刀落地,袍角尚未落下,忽聽“锵!锵!”一聲接一聲。
士兵們愣愣看着被削掉的槍管,冷意沿着脊椎慢慢攀爬發抖。
下一秒——“砰!!!”
子彈炸膛,一連串火焰如多米諾骨牌點燃了軍備武器。
一時間,整個屯兵處都陷入火海的包圍之中,掩蓋了刺耳的慘叫聲。
而晏止戈收刀歸鞘,利落轉身,披在肩頭的孔雀藍外袍在身後獵獵翻滾。
看見背對火光走來的凜冽身影,尤金吹了聲口哨。
她笑嘻嘻搭在狙擊槍上:“晏隊一定又只告訴了敵人他是文學專家,忘了告訴對方他是文武雙修。”
“尤金,不要在晏隊面前偷懶,他看見又會打你頭了。”
泰坦一手一個抓着兩個士兵的頭直起身:“來我這裏幫忙。”
“來嘞!”尤金甩着長發愉快跑過去。
晏止戈冷眼看着大金毛歡快傻樂的背影,哼了一聲收回視線,他聯系郁和光,郁和光的喘息聲透過電流一并傳了過來。
“在殺人。怎麽?”郁和光聲音低啞磁性,“順毛?等我殺完這批回去。”
晏止戈默默捂住唇瓣,又擡起來捂住眼睛,最後整張臉埋進手掌。
太.性.感了,他的愛人。
#他呼吸了,他一定是愛我!#
在白一蕪取得的情報基礎上,郁和光還不等進入實驗所,就已經将內外構造研究個透徹,清晰明了的作戰圖在他頭腦中迅速成型。沖進實驗所後,所有隊員按照他的布局行軍,精确到甚至不需要改動。
戰略與實際戰況的高度吻合,讓這場突襲成為教科書般的閃電戰。
擴張派實驗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溯游三強校聯隊廢了戰鬥力,嵌合體怪物還不等放出來,就已經被三位醫學首席聯手摁死在實驗室裏,基因武器當着科學家的面搗毀,擴張派最高負責人也被郁和光生擒,鼻青臉腫的死狗般從避難屋裏拎出來。
大臉直怼到影像球前。
最高負責人還在猶豫,就被郁和光冷笑一匕首紮進.屁.股裏,頓時連連慘叫。
“你在等什麽,奇跡嗎?魔鬼怎麽會有奇跡。”
郁和光冷呵,仰了仰下颌低喝:“說!”
最高負責人瑟縮,但還是用那張五顏六色被揍成豬頭的臉怼到影像球前,嗫嚅道歉:“我是,舊地球長生科技戰略部門前負責人,主要主導了長生科技和舊地球公司對新地球的入侵。我殺了很多新地球公民……啊!”他突然慘叫。
郁和光在背後微笑:“大聲點,嗯?聽不見。”
最高負責人近乎啜泣,又重新說了一遍,對着影像球重述自己的累累罪行,罄竹難書。
他最後鼻涕眼淚齊噴,對着鏡頭哭喊:“對不起!我認識到錯誤了,真的對不起!我向所有新地球公民誠摯道歉。”
影像球忠實将每一幀影像傳輸回城,而光屏前無論監督庭溯游屬員還是全球觀衆們,此刻都驚呆了。
他們怔愣看着光屏裏未散的硝煙和斷壁殘垣,五感全息讓他們能夠清晰感受到曠野上吹來的風,實驗室裏橫倒滿地的死屍和血腥味,哭嚎的戰犯聲淚俱下,腫成紫核桃的小眼睛縫裏塞滿恐懼。
而溯游。
溯游的精英們肅穆站在戰犯身後,列隊凜然,他們胸口的校徽濺上了血,卻依舊閃爍耀眼光芒。
擴張派負責人親口說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聽到的新地球公民震驚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可全程直播他們看到的醜陋怪物,實驗室和溯游屬員槍林彈雨中的激戰,卻做不得假。
他們在真相的巨大沖擊下失去言語,失去思維,渾身顫抖只能看到頂在災難最前方的溯游精英們,代替他們,抗下死亡與末日。
全球于一刻同此靜默。
所有新地球公民看到染血的修長手掌抓住負責人頭顱向後,郁和光的臉重新出現在鏡頭中。
他說:“罪人并非悔恨罪行,那是只有拳頭下的恐懼。”
他說:“溯游從未忘記誓言,我們從始至終,站在人類一側,守衛文明。”
“末日永遠落後溯游一秒。”
【比災難更先到來的,是無盡者】
【溯游,為守衛人類而戰】
【直至星球隕落,文明毀減,生命湮滅,溯游與人類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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