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奇襲決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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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睡了很久。
過量的困倦拉扯着他向下墜落,無底深淵烈焰熊熊,他在不安穩的睡意間聽見慘烈嚎叫,站在花叢裏向他微笑的機械管家,拼命伸向他又被大火吞噬的手,晏止戈翻開的書籍,淡淡的沉香氣息萦繞間筆尖沙沙劃過紙面,咆哮翻滾的黑暗混雜着哭聲鋪天蓋地……
機械蝴蝶懸停額頭。
郁和光猛然驚醒!
[呀,反客為主的首席閣下醒啦~]小機器人伸頭張望,快樂滑向門外。
“等……”郁和光剛伸出手,小機器人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他看着骨節分明的手掌愣了一下。剛脫離睡意溫暖,指骨關節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暈,襯在冷白手掌上尤為顯眼。但他更在意的是,他入睡之前……似乎是貓爪?
“醒了?”磁性聲線帶着低笑聲傳來。“連着睡了兩個月,我還以為你要一路睡到開學,休假都幫你申請好了。”
晏止戈抱臂斜倚在卧室門前:“沒想到你趕在開學前一周醒來了。睡的還好嗎,有哪裏不舒服?”
郁和光扶額呻.吟一聲:“……兩個月?”
晏止戈挑眉:“沒有實感?”
不會有人類一睡兩個月,但化貓的郁和光就像能源告急,只能維持最低能耗運行的冬眠狀态。
将近兩個月的時間裏,小黑貓一直吃了睡,睡了吃,每日在公館裏閑逛昏昏欲睡,讓晏止戈被迫開啓了找貓大賽。從幾十米高書架深處捧出沾滿灰塵的好學貓團,在花叢中屏息摘下抱花而眠的小貓公主,一躍上樹小心拎走霸占鳥巢的邪惡黑貓……
晏止戈足不出戶,體能訓練拉滿。
他忽然慶幸自己不是傳統文學脆皮。
——欲撿貓貓,先練體術。
“你說的那個……”
郁和光伸出去的手指在顫抖,他艱難發問:“是我?”
不信!
什麽睡得迷迷糊糊往晏止戈睡衣裏鑽,吃飯睡過去一頭砸進碗裏,什麽叼着枕頭滿公館找晏止戈……絕對不是他!
晏止戈:“嗯,是我。”
被揍!
晏止戈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惱羞成怒的郁和光已經氣勢洶洶踹開公館大門離開,氣場十足。
就是怎麽看怎麽……[落荒而逃?]
小機器人歪了歪頭,疑問:[郁首席的耳朵怎麽是紅的?]
晏止戈彎了彎唇角,又輕咳正色:“噓。”
他豎起手指抵住唇瓣:“貓貓可是順風耳,不要在他面前戳破他。”
“晏止戈!我聽見了。”
郁和光惱怒聲音從圍牆外傳來:“我記住了——開學見!”
晏止戈猛地一頓。
“……???”
他滿頭問號試圖解釋,不是他說的是機器人,記仇記錯了!
但郁和光早已經連人影都消失了。
旁邊還有個卡機半天,戚戚搖頭的小機器人:[持有者說的對耶!貓貓真的是順風耳。]
晏止戈:“……你閉嘴。”
小機器人慢悠悠滑過去,搖頭晃腦:[機不教,主之過~]
貓貓只是算了個總賬,貓有什麽錯呢?
小機器人滿意掏出《觀察日記》,寫:貓,英明!
郁和光化貓形态結束與蘇醒在同時發生。
然而晏止戈還沒找到機會,郁和光就已經在不可置信之下,頂着紅到發燙的耳朵逃也般回了家。
結果還不等平複情緒,一推開門——
[持有者!]三米雙馬尾熱情撲上來迎接。
郁和光兩眼放空。嗬嗬……
果然是睡出異常了,竟然忘了家裏還有個大驚喜等着他。
他面無表情預約全屋消殺,穿隔離服,揪起雙馬尾怒氣沖沖直奔科學學院而去。
就在對混沌級的專業團隊徹底消殺公寓的同時,郁和光已經殺到實驗室,一拳捶裂了孟白嶼的實驗臺!
“我的,機器人,為什麽,還是三米大蟑螂?”
郁和光緩緩壓低身軀,被陰影籠罩的臉笑容猙獰:“今晚之前,我要是看不到我原本的機器人,我不介意讓醫學院多具标本。懂?”
孟白嶼手裏還拿着槍械零件,不等回過神,實驗臺就在他面前“嘩啦”潰塌成碎片。
他呆呆看着面前消失的臺子,半晌才咽了口唾沫顫巍巍點頭:“懂。”
他遺憾追問:“你真的不打算保留這種曠世奇作嗎?這可是藝術……”
郁和光陰恻恻偏頭,從陰影裏望來一眼。
孟白嶼迅速閉嘴。
連正掄起翅膀準備扇他的烏鴉都立正了。
一人一鴉注視着郁和光的背影走遠,已經冷汗津津。
“怎麽感覺郁和光放了個假,回來更恐怖了?”孟白嶼疑惑。
“啪!”烏鴉沒掄上的巴掌,到底還是扇在他臉上。
烏鴉冷笑:【任誰家有個三米大蟑螂誰都恐怖,你竟然還敢問?】
烏鴉扭頭感慨:【竟然沒把這家夥剁成肉糜扔進焚屍爐,郁首席,善良!】
孟白嶼:“……”
他詭異沉默了一瞬,問:“渡鴉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
【嗬嗬,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烏鴉獰笑。
孟白嶼一抖,強行咽下沒問完的話。
嗯,有時候還是不問為妙。
“真可憐啊,連自己的AI都不愛他的機械師。”
旁觀的維克多悲憫搖頭:“悲哀,太悲哀了!不像我和星期日情比金堅……星期日?星期日你乾什麽去!”
看見翻了白眼就飄然而去的AI虛像,維克多大驚失色,連忙拔腳狂奔去追離家出走的AI。
【郁首席,久疏問候,您的寒假過的好嗎?】
造物者勿念,離家出走的AI已經追上了郁和光。
星期日看着自己檢測到的生物數值,疑惑但依舊彬彬有禮:【您有身體不适的症狀嗎?】
郁和光奇怪星期日突如其來的關心,但還是回答一切正常。
這并沒有打消星期日的疑惑,她還想繼續追問,維克多已經追了上來。
“星—期—日——!”
維克多大驚失色,跑得踉跄手腳并用就撲了過來:“你怎麽被郁和光綁架了!”
郁和光:“……”
微笑:“我沒綁。”
星期日:【我沒被綁。】
維克多:“我來救你了!快逃出郁和光的魔爪跟我走。”
郁和光微笑捏緊拳頭,星期日高高揚起觸須——
“啪!”“啪啪!”
郁和光一拳,星期日更是兩巴掌。
左右開弓,立刻就讓維克多安靜下來了。
郁和光俯身,笑眯眯問:“清醒了?現在能看清了?”
維克多眼神都清澈了,艱難微笑:“是我綁架了星期日。”
當郁和光問起維克多來意,為了不被郁和光抓住再揍,維克多搜腸刮肚,趕在郁和光眼神變化危險之前終于靈機一動,“槍!”
“你委托我制造的新槍械,已經做出了原型機。”
說起熟悉的領域,維克多忽然間抖擻了精神,侃侃而談,眼角眉梢都堆積着一段蓬勃朝氣,吸引得郁和光都忍不住側耳傾聽。
“來都來了,那就順便試下槍再走吧。”
維克多說着,興致勃勃把郁和光往實驗室拽。已經全然忘了剛才的事,全身心撲在他的新造物上。
看見郁和光去而複返,孟白嶼大驚失色:“維克多你把什麽帶回來了?!”
“嗯?”維克多疑惑歪頭,随即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哦~”
“郁隊快坐,就當自己家,今晚就住這!”
——下一秒開始熱情把郁和光往實驗室裏推。
孟白嶼退,維克多笑。
星期日:【……狗仗人勢。】
沒想到這尊煞神不僅沒送走,反而被維克多親自請回來,孟白嶼欲哭無淚,耷拉着眉眼蹲在旁邊像被警備部隊抓的賊。
但有郁和光在旁邊監工,孟白嶼只能捏着鼻子上手改造三米大蟑螂。
看見堪稱完美的仿生造物在自己手裏肢解,孟白嶼痛心疾首:“這是對科學的犯罪,犯罪!”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維克多已經笑得見齒不見眼。
#敵人倒黴我開心,敵人肢解我收屍#
維克多:D
他将永遠愛郁和光!
兩名頂尖機械師做出的槍械原型機,正在試驗室裏靜靜安放。
原型機正在進行超高溫抗壓實驗,通頂的巨大玻璃柱內熱浪咆哮,足有半米長的銀色槍械在幽藍色光暈中折射光芒,線條淩厲得仿佛看一眼就會割傷血肉。而章魚觸須一圈圈纏繞在槍管上,血肉似乎與金屬融為一體。
郁和光緩步上前,看清原型機的瞬間他忍不住睜大眼,屏息駐足。
那是科技與金屬交彙的暴力美學巅峰,只一眼也會認清它的鋒利。郁和光感受到自己在顫栗,血液在軀體內奔流翻湧叫嚣着興奮,仿佛他們天生一體。
他一眼就明白——它就是他的槍。
會與他一同奔赴戰場,橫掃混沌,從最絕望深淵裏爬出來帶回希望的……半身。
郁和光忍不住向前一步,通頂玻璃柱中的章魚也似有所感緩緩睜眼,兩者隔着幽藍光芒對視。
久別重逢。
失去形态仿佛空氣般融在槍械裏的章魚,忽然間光芒汩汩彙集,它從一灘黏液中重新彙聚出實體,頓了頓,歡快的揚起小觸須開心沖玻璃罩外的俊朗青年招搖。
嗨~郁郁!
——就像它跨越星系前來尋找郁和光,在冰箱裏沖他快樂打招呼那樣。
郁和光忍不住笑了。
他上前,隔着玻璃觸碰小章魚的須須:“好久不見,小魚。”
笑意柔和了眉眼,他說:“我來接你了。你要和我回家嗎?”
維克多:“小心!它脾氣非常可怕,小心它狂暴……”
提示不等說完,就見小章魚快樂的把整個身軀都貼了上去,咕叽咕叽搖晃着軟乎乎觸須尖尖,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它的柔軟可愛。
維克多眼睜睜看着不久前才嗷嗚一口吞了半個孟白嶼的怪物,在郁和光面前乖得像等家長來接的幼兒園小朋友。
他緩緩:“……?”
怎麽,你不喜歡變态嗎?
你對我們變态有什麽意見嗎??
只喜歡好看的,郁和光這樣的???
想起兩個月和怪物的鬥智鬥勇,維克多:小醜竟是我自己。
早在剛入學溯游時,維克多就聽教授說,材料學往往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開花結果。這一代的人,永遠也想象不到下一代技術是什麽模樣。
他曾對此疑惑,直到接受委托為郁和光制造專屬槍械。
溯游首席,秦疾安之下,萬萬人之上,是無數人為之折服的天之驕子。
但這也着實是一份危險的工作。
末日級混沌事件,文明陷落遺跡,深入深淵……溯游首席代表了溯游最強戰力,同時也承載着最沉重的責任。在人類文明早已失守的絕境裏,那最危險的地域中,永遠有他們抵抗在最前方的身影。
而與這樣危險繁重的任務像匹配的,是要求嚴苛的武器裝備。高溫,輻射,極寒,深淵……
混沌以最可怖的死亡要求首席,維克多以最嚴苛的标準要求武器。
“原型機在初版設計手稿上誕生,在短短一個月內通過了極高溫極寒、失重失壓超重超壓、極限金屬強度測試、子彈彈道臨界測試、火藥極值檢測……它通過了科學學院現存一切儀器的檢測。”
維克多一口氣不帶停說了上萬字的項目,末了還意猶未盡的道:“我已經把人類能想象到的一切可能極限,全都過了一遍。”
郁和光:“。”
“它招了嗎?”
維克多遺憾搖頭:“未來的科學不知道,但迄今為止——是的,沒錯!我為你呈現的是現代科學中槍械的終極形态,血肉之槍!”
“我對它每一個零件都做了集成模塊化設計,它每一部分都可以通過柔性鉸鏈任意彎折,抻長縮小,随心所欲變化,但在形态改變的前提下依舊不損失火藥威力。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版可變形槍械!”
“雖然孟白嶼是傻哔……但有他的仿生空間學強勢加入,我成功讓這一版槍械可以自儲存能源,任何動能星光能太陽能風能——都可以被轉化成電磁能源供給使用!科學沒有永動機,但它實現了第一次自發儲能,這是武器史劃時代的進步。”
維克多興奮的手舞足蹈,他一腳踩在實驗臺上振臂高呼:“在它之上,人類對武器的理解将邁出一大步!被能源限制的時代過去了,現在到來的,是維克多·R·克萊德爾的時代!”
他站在實驗室中央開懷大笑,擡手攏起發絲向後露出炯炯有神的藍眼眸,仿佛科學的大廈就在他腳下,意氣風發。
郁和光仰頭看去,眸光劇烈晃動。
良久,他低低笑出聲。
“啊……我知道。”
他颔首致意,喟嘆般道:“在我邀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将見證新時代科學的誕生。”
機械師在他的實驗室,就是國王回歸他的國度。
小章魚的血肉新材料打破了常規思維的桎梏,讓維克多天馬行空的創造力有了可以承載的實體,許多曾經遺憾放置的設想得以一一成為現實。
維克多興奮拉着郁和光介紹起新槍械——它甚至融合了機甲空間技術,可以在持有者失去作戰能力時自主參戰,也可以成為支撐持有者的外骨骼。
即便久經戰場淬煉的郁和光,也不由得驚豔于維克多縱橫馳騁的創造力。
雖然遺憾原型機還有多項數值沒有校正,郁和光暫時無法取走他的新槍械,但他選擇提前返回學校,留在宿舍參與維克多的實驗。
已經兩個月沒有休假的孟白嶼:“……”
“機械系和他的戰鬥系同樣可惡。”他捂臉無聲吶喊,“我的野外實驗……”啊!
孟白嶼:忽然理解了晏止戈,決定了,從今天起我就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和文學系一起讨厭戰鬥系。
孟白嶼:你讨厭戰鬥系,我讨厭機械系,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很遺憾,這個寒假,孟白嶼被關在維克多的實驗室裏被痛苦折磨了兩個月,沒能按照常規計劃進行野外科考。
但防護罩外并未因此而安靜下來。
正相反,這個冬天,野外前所未有的熱鬧。
【最高決議廳最新消息:戚山川上将已經完成野外例程巡邏,打擊犯罪百餘起,抓捕恐怖分.裂分子超千人,不日将載譽返回首都。】
【溯游決議席記者會訊:在溯游聯賽中破獲的非法實驗體,實為恐怖人員對進攻防護罩進行的前期準備,一旦形成規模将撕裂防護罩,趁機發起對十國公民襲擊。目前實驗體已被徹底清除,市民們不必擔憂。】
【快訊!防護罩外沖突加劇……】
飛艇悠悠飛過科技都市上空,懸挂的巨幅浮空光屏上,正滾動播放着最新新聞。
空軌躍空環繞城市,從鱗萃比栉的玻璃摩天高樓間駛過,光屏跳動的鮮豔色彩透過車窗倒映進車廂裏。但沒有人被餘光裏掠過的新聞吸引。
車廂裏幾乎所有乘客的目光都被同一人吸引,怔愣看着某道身影的方向。
那人一襲旗袍婀娜,裙擺一路開叉到腰間,長發掃過漂亮的蝴蝶骨落下,繃起的背肌像矯健捕獵的豹,塊塊隆起鮮明弧度。可那站在車門前的身影,即便從背影看是高大飒爽的女性,但車門玻璃上倒映的……
分明是一張男人的臉。
不論上車還是下車的乘客們,都會第一時間注意到男人,一眼驚豔又慌忙別開眼,不知是美貌太鋒利唯恐被割傷,還是擔憂自己的目光冒犯了美人。
男人挑挑眉,将乘客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氣定神閑依舊站在原地。
他沉得住氣,另一人就不行了。
“不是……您為什麽要和我一起回來啊?”
另一道年輕些的聲音在男人前面哀嘆:“我家裏又誰惹您了嗎?父債子償?我就回個學校,您別把我搞鐵門鐵窗鐵鎖鏈裏去。”
男人足有一米九多的身高再踩着厚底野戰靴,将他前面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道聲音響起時,旁邊乘客這才恍然發現——他旁邊還坐着個年輕人。小麥皮青年劍眉星目,帶着令人眼前一亮的蓬勃生機,此刻卻彎腰苦悶托腮,似乎與男人很熟悉。
“您是和黑曼家有仇嗎?”
倒黴的塞爾赫一想到自己要返校卻被管理人抓住,被迫和他同行了一路洗都洗不白,就覺眼前一黑:“您和我說實話,您來這的事,秦校長知道嗎?”
塞爾赫:現在動用溯游權限給我自己脫罪還來得及!
一襲旗袍穠豔飒爽的管理人先生,卻挑挑眉但笑不語。
塞爾赫:“……您別笑,我害怕。”
雖然塞爾赫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但身在三不管地帶核心,他依舊清楚擴張派之死對三不管是怎樣的大地震。別的學生忙着和家人親親熱熱團聚,而他的家人們……
忙着血洗街區。
外面砰砰槍響慘叫,塞爾赫呼呼大睡;
沖進家裏試圖抓人的擴張派卧底,被随之追回來的家人猙獰暴揍,塞爾赫打着哈欠翻廚房,一邊向沾着血沖他笑得猙獰的親戚們随手打招呼,一邊叼着冷面包懷念學校的小機器人,順便囑咐“少殺點——割脖子能對着馬桶割嗎?髒了還得我來擦”,防護罩外沒有機器人也沒有AI,他做家務好累哦。
三不管地帶的各區大佬們像接到了某種指令,忽然間開始整齊劃一的清理擴張派餘孽。那些往日裏能躲進夾縫裏求生存的老鼠們,忽然之間全被抓出來在陽光下,一排排老鼠屍體擺放得壯觀,駭得不少想要趁機搞事情的惡徒又偃旗息鼓,洩了氣的重新趴回去。
有眼睛的人都會明白:這些往日争搶地盤資源的勢力大佬們,不會忽然間變得團結友善起來。
唯一的可能……
——那是來自三不管地帶的樞紐管理人弗洛伊卡的命令。
防護罩外,不再容許擴張派的存活。
那場溯游聯賽的地震,餘震至今沒有停止。
“我知道這和溯游有關,但這不是您折磨我的理由。”
塞爾赫哀嘆:“您知道您還在通緝榜單上嗎?”
他還不想變成通緝犯!
“全家都在通緝榜單上的人說什麽呢。”
弗洛伊卡挑挑眉:“叛逆期到了?”
塞爾赫嘴角抽搐:“……應該沒有誰的叛逆期,是考滿一百場上溯游。”
這要是叛逆期,那全球家長都要求爺爺告奶奶找叛逆偏方了。
弗洛伊卡低笑,漫不經心回眸:“放心,我的目标不是你。”
塞爾赫:嗬嗬,不信。
弗洛伊卡抱臂聳肩,無辜:“說了你又不信,那你問什麽?”
【叮!最高決議廳站已經到達,要下車的旅客請……】
空軌到站提示音響起,塞爾赫心一突,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弗洛伊卡的身形随下車的乘客動了。
“等!”塞爾赫一驚,猛地伸出手去追,青筋迸起。
但已經晚了。
【嘀——檢測到A級通緝犯,警告!最高決議廳入侵,最高決議廳入侵!】
空軌站的警示燈一瞬間由藍變紅,警鈴大作。
霎時間,守衛機器人撕開制服暴起一躍,從四面八方沖向警報處,數不清的槍口黑洞洞擡起,紅點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旗袍男人滿身。
被槍口環環包圍的弗洛伊卡不緊不慢,緩緩舉起雙手。
越過黑壓壓的機器人包圍,他看見遠處部隊快速突進而來,荷槍實彈,如臨大敵。
弗洛伊卡忽然勾唇笑了下。
塞爾赫忽然警覺,轉身就往空軌上跑。
他來的時候也是這麽笑的!
“首先,我要襲擊最高決議廳,殺死秦疾安。”
弗洛伊卡悠悠道:“其次,我有個同夥。”
他擡手一指逃跑中的塞爾赫:“喏,跑的那個就是。”
狙擊紅點齊刷刷掃過去。
突然被強光照亮的塞爾赫:……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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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赫:我有一萬句髒話要講(微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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