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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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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只在:溯洄從之

淩晨四點,人最困乏的時刻。

郁和光沖出營帳時,營地裏的燈光已經漸次亮起,衆人紛紛從各自營帳裏跑出來,文學系隊伍營帳前人影晃動,先趕來的人聚集在營帳周圍争論不休,負責值夜的文學系急得面紅耳赤。

遠遠看見郁和光身影,溯游衆人眼睛一下亮了:“首席閣下!”

他們連忙擁簇着前後相攜的兩位首席往營帳走:“尤金突然就消失了,同營帳的人連她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可她沒出營帳!”值夜的文學系急道,“我就守在外面,根本沒看見她!”

旁邊人立刻問:“你睡過去了?”

值夜的又怒又急:“開什麽玩笑,過一只蚊子我都知道,不信你調AI錄像!”

剛因為首席到來而消停的衆人又吵成一團。晏止戈一揮手猛地推開大門,大踏步往營帳裏走。

他目光快速梭巡,原本和尤金在同一營帳裏的幾人或坐或立,唯獨尤金不見蹤影。


“晏隊。”泰坦迎上來,歉疚又困惑,“尤金失蹤,我就守在營門,卻不知她去了哪。”

并不是所有任務都有幸能有條件展開臨時營地,更多時候風餐露宿。野外風大,泰坦習慣睡在外側,既能替隊友擋風也能扛突襲。

今晚也是一樣。對印加遺跡不感興趣的機械師吵吵鬧鬧轉移過來,泰坦盤膝坐在尤金前面替她擋去聲音光線,一邊哄睡孟白嶼,一邊縫香囊。中途維克多還被氣跑過一次,又被安德烈吓回來。

陸續有人不想聽晏老師講課,從那邊回到這邊。睡在泰坦身後的人越來越多,這時尤金也還靠着他後背呼呼大睡。

泰坦臨入睡前最後一次看顧隊友,替所有人溫柔掖好睡袋,把維克多的頭發從孟白嶼牙齒間輕柔攏出來,也把維克多掐在孟白嶼脖子上的手塞回睡袋放好,把睡成螃蟹的尤金擺正。然後自己才在靠門的最外側睡下。

這時候,尤金還在。

可等泰坦一睜眼,尤金卻消失不見了。

睡袋端端正正擺在原位,就連布料皺褶都和睡前如出一轍,安眠的薰衣草乾花散落睡袋,中間卻只留下個人形凹坑。

人卻不知去向。

“我守在門口,如果有人離開,我應該會察覺。”

泰坦迷惑:“但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晏止戈皺眉問:“半夜去散心?”

門外負責值夜的文學系越過人群擠進來,搖頭道:“今晚負責值夜的五人,全都沒有見過尤金。”

他隊友也點頭幫腔:“就算一個人可能沒注意到,但繞過五個?說我們沒注意到安德烈都更合理。”

郁和光聞言轉頭找了一圈:“安德烈呢?”

林沉麓毫不猶豫伸手一指:“那。”

角落裏的陰影動了動,吐出一條人影。

被吵醒的安德烈迷茫又委屈。

“看。”文學系攤手,“有我們看着,安德烈都別想出去。”

擅長暗殺的人有可能悄悄離開,但尤金一個狙擊手?

難。

郁和光想起尤金的檔案,立即問:“她想一個人報仇?她還有仇敵在附近嗎?”

“但尤金的槍在。”

維克多掀開睡袋一角:“她的槍還在被窩裏。槍是狙擊手的半身,她睡覺都要抱着睡,要是報仇怎麽會不帶武器?”

他讓星期日調出營地機器人的監控影像。

果然如值夜人所說,尤金從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這。”維克多目瞪口呆,“人還能蒸發了不成?!”

沒有離開蹤跡,沒有人或AI目擊,所有物品都在。卻偏偏人在原地蒸發,AI也聯系不上。

“孟白嶼你開發隐身戰衣了?”

維克多迷茫問:“什麽時候的項目,我怎麽不知道?”

孟白嶼:“?”他一指自己,“我?什麽時候?”

尤金的“不告而別”很快驚動了整個營地,衆人營前營後搜尋,一直忙到天亮太陽升起,卻連半個腳印都沒找到。

郁和光轉頭看向林沉麓:“林,你能感覺到什麽嗎?”

第一個察覺到尤金失蹤的,也是林沉麓。是她夜半驀然睜眼,執拗從這邊營帳去往另一邊營帳,這才驚醒了泰坦也驚動了值夜人。她踏進營帳時,尤金的睡袋尚且溫熱。

此話一出,幾道視線齊齊射向林沉麓。

值夜人大喜:“對!林同學你是最早察覺不對勁的,是尤金和你說過什麽嗎?”

林沉麓卻面無表情道:“不。”

一個字澆滅了值夜人的希望。

她又漠然道:“是我察覺到氣息在變化。”

世界對尋常人來說,是藍天,大地,空氣。但對身負神學序列的神學生們而言,空氣中卻回蕩着“樂譜”。

不同的神代表着不同的曲譜,每一次琴弦的撥動都是不同神明的呢喃。身負不同神系力量的神學生,只能聽見屬于自己的神的聲音。

但林沉麓不同。

凡神皆厭棄她。

如果空氣中回蕩着曲譜,那她耳邊就是從不間斷的絮絮惡語,每一位神祇都在詛咒她的死亡。但……

就在那一刻,她敏銳察覺到,琴弦,變了。

“【邪神】不可直視,那是超出人理解之外的禁忌世界。”

林沉麓向疑惑的維克多道:“就像把溯游科學學院的教材拿給幼稚園幼兒,并要求他必須一秒理解,理解不了就會死。”

這樣只有兩個下場:死,或瘋。

但尤金選擇了除此之外的第三條路——她麻痹了自己的大腦和痛覺,像剝離了自己的靈魂,只保留了戰士的本能,操控軀殼行走戰鬥。

“按照神學系歸納,如果不是晏首席要求,尤金确實有資格選擇神學系。”

文學系點頭,沉吟問:“所以林同學你是通過神學序列察覺到她的?”

林沉麓冷冷吐露:“不。”

文學系:“果然……啊?”

林沉麓冷着臉說:“是詛咒我的神,又多了一位。”

衆人:“……”

“???”

“林。”郁和光的眼神複雜,欲言又止,“你到底對神做了什麽,揚了他全家骨灰?”

林沉麓恹恹偏頭:“啧。”

她嫌棄:“神這個物種,就是小心眼。”

林沉麓也沒想到,出個外勤任務,人在營地裏睡着覺,聽郁和光從維拉科查背到瑪卡巴卡,忽然間腦子裏就擠進來個新神,都沒看清新神是誰,新神就晃着魔仙棒說我要詛咒你。

林沉麓:……我認識你嗎你就詛咒我。

一睜眼,尤金就丢了。

聽完全程的維克多,合不攏的嘴巴從脖子一直砸到地上。

郁和光:懂了。

“所以林你是登記表,哪個神在你附近異地登錄,都要先向你報個到。”他摩挲下颌,“聽起來很有用。”

林沉麓:“……我是這麽說的嗎。”

郁和光問:“那現在你能察覺什麽?”

文學系最擅長耐心活,但他們從營地一直找到荒漠,始終都沒發現尤金留下的半點痕跡。就連修文物修到後半夜、還在呼呼大睡的修複系都被拽了起來,強制拿出放大鏡從睡袋開始翻。

就這樣地毯式搜尋,都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所有可能性被砍掉,晏止戈的判斷方向開始轉移……指向神學系。

“尤金确實曾經直面真神。”

晏止戈平靜點頭道:“我沒有寫進事件報告裏,但四年前,尤金在戰場上看到的很可能是印加神系的某位神。”

更高維的認知塞爆思維,酒精是尤金平衡瘋狂和現實的手段。

“你感知到的神,是印加神系中的某位嗎?”晏止戈冷靜問林沉麓。

林沉麓沉吟片刻,緩慢搖頭:“我不知道。”

“我們現在本就站在印加的地盤上,神明的氣息太濃郁,我無法從大海裏準确找到一滴水。”

晏止戈表情冷肅得可怕:“所以尤金的失蹤與物理無關,與神學有關?”

孟白嶼撓撓頭發:“除非尤金的科學造詣突然一日千裏,造出了隐身衣。否則是的,沒錯,我不認為一個大活人會在物理規則下憑空蒸發。”

幾乎是科學與神學聯手下結論的同時,晏止戈叫停了對尤金的搜尋。

“首席閣下?”

文學系迷茫:“那尤金怎麽辦?”

“暫報失蹤,停止搜尋。”

晏止戈眉目冷肅:“進入印加神墓的時間已經規定好,難以更改,不能因為她一人而拖累進程。”

他冷聲道:“被偷走的石頭在原地找多少次,也不會有蹤影。”

他緩慢轉頭,看向隔絕在遠處封鎖線內的遺跡,寒芒一閃而過,“解鈴還須……殺系鈴人。”

太陽逐漸從天際升起,不同于人造太陽的真實暖意照在衆人身上,卻驅不散營地裏的沉默。

昨夜的興奮已經随着尤金的失蹤蕩然無存,人們默不作聲,埋頭乾着手上的事,低着頭好像只要不看到太陽,第二天就沒有到來,尤金也還在。

“首席閣下。”

文學系将皮革地圖交給晏止戈後沒有走開,反而欲言又止,猶豫問:“或許,尤金只是自己離開了?”

四年前那場戰役是如今印加研究繞不開的歷史,一些文學系學生隐約猜到了什麽。

“她畢竟軍銜加身,還是至今沒有人能超越記錄的狙擊手。如果她下定決心要自己做什麽。”他希冀問,“讓我們找不到她,也是可能的?”

“畢竟是那麽大一件事,不想連累隊友,也不敢被首席閣下您發現……呃。”

被晏止戈冷冷掃了一眼,文學系悻悻摸了摸鼻子,小心道:“不敢被您發現,害怕被罵,也是情理之中嘛。”

晏止戈佩好唐刀,掀了掀眼睫漠然看他,“我沒有自欺欺人的愛好,不過如果謊言能安慰你脆弱的心靈,那你就繼續。”

“不過。”

說話間,晏止戈已經轉身,孔雀藍外袍獵獵劃過半空。他已經堅定邁開長腿踏向神墓的方向,“就算打翻神的骨灰壇,我也會找到尤金。”

郁和光已經在前方等着他。

兩支小隊彙合成一股河流,奔向神墓的方向。

地底神墓占地面積廣闊,但現在整個遺跡都被封鎖線包圍在內,機械裝置拒絕所有人和獸入內。

晏止戈驗證了文學首席的身份,機械裝置這才打開一道能容人通過的路。

“自上次印加石板出土,前來考證卻被困神墓的神學系小隊之後,神墓就暫停了所有任務派發,被文學院嚴格監管了起來。”

晏止戈:“神墓封鎖現在只有兩人有權限打開。一個是我,一個是秦校長。”

即便其他學院或大學的首席,都被拒絕入內。沒有相應的力量和知識儲備,進來只會是送死。

就在郁和光長腿邁過封鎖界限的瞬間,眼前景色如海市蜃樓般驀然變幻,染血的黃沙古城出現在他面前。

他微不可察睜大眼。

孟白嶼:“是光學迷彩,電磁防護膜反射外界光線成像,在外面看這裏和周圍的黃沙沒什麽兩樣。科學學院提供技術支持,用以屏蔽重要站點。”

烏鴉戳了戳他腦袋:【看着點腳下!這可都是十國軍團的骨灰。】

孟白嶼被扇得一個趔趄,他點頭認可:“說不定尤金的骨灰也在這……”

啪!

被烏鴉一個大逼鬥扇閉嘴了。

【你倒是讀一讀氣氛!】腐爛烏鴉恨鐵不成鋼。

晏止戈已經越過孟白嶼,徑直走向前。

封鎖裏的一切都停留在四個月前,就連那時晏止戈拖拽文學生傷軀留下的一路血痕,也依舊在黃沙地面上斑駁。風化的石柱上刀痕猙獰,混沌物的骨灰坍塌在牆角,戰靴踏過砂礫,碾磨彈殼。

在晏止戈重返神墓時,停止的時間再次轉動。仿佛這片戰場一直在等待着他回來,繼續四個月前那場未盡之戰。

“上一次有阿瓦隆牽扯精力,沒來得及搞清楚究竟什麽導致了神墓異變。但這一次,它別想躲過。”

晏止戈擡了擡下颌,站在神墓石門的入口側身回望,他冷聲凜冽:“溯游在神墓已經折損太多人……不管是什麽狗屁神,它別想再帶走尤金!”

得知尤金失蹤,宮商角在光屏對面長久靜默。

良久,他才推了推眼鏡冷呵:“不用擔心,神不吃傻子。”

“你那邊還缺什麽支持?糧草,兵馬,資料,人?”他冷聲問,“進神墓之後信號斷聯,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很多可以做的事。”

光屏另一邊的遺跡上,安德烈正在太陽下站成一道陰影,随着太陽光角度變換而像日晷一樣轉動。

孟白嶼拿着根樹枝蹲在他腳邊,追着陰影在沙地上劃拉着數字符號,嘴巴裏念念有詞。

“他們在計算進入神墓的準确時間。”

晏止戈看了眼安德烈的影子,道:“印加神墓并非全天全年開啓,只有太陽照射到特定角度,才會照進神墓內部,開啓大門,并且随着太陽光強弱而關閉墓門,等待下一次陽光進入神墓才會開啓。”

“印加遵太陽為主神,太陽也是印加神系的力量之源。太陽俞強,印加神系越強。”

他向郁和光解釋道:“按照舊地球歷法,冬至這一天陽光最弱,因此印加神系的力量也跌至谷底,需等待整個冬季過去之後,才能再次進入神墓。”

郁和光眉心一跳:“那你之前重傷。”

他遲疑問:“如果你那時沒能及時離開神墓……?”

晏止戈颔首,自然而然接上他沒說完的後半句:“那你大概會看到在墓門後變成乾屍的我。”

郁和光想象了一下自己來尋晏止戈,結果推開大門倒進懷裏的卻是他的屍體……

他的面色頓時不太好看。

晏止戈安慰:“別擔心,我不會愛上其他神祇。我唯一信奉的神祇是只黑貓。”

郁和光遲緩眨了下眼,反應了一下,“啪!”他一巴掌拍在晏止戈手臂上,怒:“重點是這個嗎!你命都沒了。”

郁和光震驚:那可是生命!

晏止戈更迷茫:可那是愛。

不遠處的林沉麓:“……啧。”

一個認為生命更重要,一個認為愛逾生命。雞同鴨講的兩系。

“虧了。”她向光屏對面的宮商角冷呵,“讓我跟着這兩位出外勤,溯游應該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宮商角禮貌:“确實,難得見你精神這麽不穩定。”

以前是穩定的精神病,自從認識這兩位首席,精神病都瘋了。

林沉麓雖然跟随郁和光執行任務,但她本身是溯游的考生而非學生,并不能像其他學生一樣進入課堂正常學習,對印加文明的了解更多來自于她本身的感知。

宮商角抓緊時間臨時擔任老師,向林沉麓說起印加遺跡的情況。

“晏首席昨天不是替郁首席複習過。”

宮商角奇怪問:“他們對你的精神太折磨,你沒聽?”

林沉麓:“不。”

她死魚眼:“那兩個教一晚上,就教了兩句話。”

一個是印加文明的創世神“維拉科查”。

一個是印加尊崇太陽,太陽是一切力量之源。

林沉麓:“結果郁和光還沒記住。”

今天早上繼續瑪卡巴卡。

宮商角:“…………”行吧。

他冷酷的确認了經常翹班的首席是會有報應的。

不工作的首席,會被扔給郁和光教文學。

林沉麓死魚眼:“你确定某人不會認為那是二人世界?”

宮商角:“……對不起,我高估晏止戈了。”

印加文明是新地球的文明尋回史上,少有的從零開始重構的大型死文明。

“死文明有,但常見于小體量文明,鼎盛時期的傳播人數也不過幾十萬人的部落,族群。大型文明也有,但多多少少會存續到末日前期,能被新家園星艦記載只言片語。”

宮商角:“唯獨大型的死文明——四年前,最初十國軍團找到印加遺跡時,它僅僅只剩下一座已經風化的石陣。”

溯游選拔嚴苛,在報名人數激增的現在,報錄比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千分之一。溯游屬員的數量在龐大的異常事件數量,和幅員遼闊的舊地球面前,遠遠不夠。

因此十國軍團就成為了溯游的補充計劃。

——以更龐大于溯游屬員數倍的精英士兵數量,執行溯游外圍任務。

前期勘察,人手補足,駐紮看守,都是十國軍團常執行的日常任務。

尤金所在的縱隊,當年所執行的,也是這樣一次前期勘察。

有溯游屬員在任務過程中,在荒漠上發現了一點被風沙淹沒的古建築遺跡,造型奇特不屬于任何已知文明或城市。溯游屬員因此懷疑,它屬于某個尚未被發現的斷代文明。

但因溯游屬員本身有任務要執行,再加上當時暴露在地表上的,僅僅只是一個不足一米高的殘破塔尖,因此這件非常前期、甚至只是小概率懷疑的任務,就順理成章到了十國軍團手裏。

負責勘察的縱隊沿着殘破塔尖一直向下挖,想要把整座文物全部挖出來,帶回遠東港基地經由文學教授鑒定,再做定奪。

但他們沒想到越挖越大,越挖越大,到最後哪裏只是一座文物!

那是一整個被掩埋在黃沙之下的城市遺跡,一圈圈向外拓展延伸的石頭建築,幾十米黃沙之下,是一個完整的城市遺骸。

而他們最初看到的所謂塔尖,竟然是一座近百米高的石頭尖塔的塔頂。

——那不是浮在海面上的冰塊。

那是一整座深海中的冰山。

軍團縱隊仰頭看着這座被遺忘的巨石城市,不由震撼。

他們立刻上報了軍團,并在原地待命,等待溯游屬員趕來,一同執行挖掘任務。

最初他們挖出的塔尖隸屬于一座像神廟的建築,雖然城市被嚴重損毀,木頭和其他材質全部腐朽消失,只剩一圈圈向外延伸的石頭基座,但很奇特的是,這座神廟建築卻被完好保留了下來。

在沒有避風點的荒漠上,軍團縱隊留在了神廟裏避風紮營。

也因此,他們意外發現了神廟地底、整個遺跡真正被隐藏的秘密。

“【神墓】。”

晏止戈咬住重音,一字一頓:“傳說中埋葬了整個神系所有的神明、太陽神安眠之地。那是文明的墓碑。”

“龐貝古城亡于火山,灰燼定格了他們最後的生活姿态。但印加古城與之不同。”

他緩慢搖頭道:“整個城市,找不出任何有人存在過的痕跡。”

人聚集起來,王權庇護,才形成了城市。

可擁有城市基建規模的印加古城,卻沒有衣食住行的殘留,甚至找不到一根遺骨。仿佛在城市死去之前,人們早已死亡。

想起尤金的檔案,郁和光沉下眼:“那座神廟……”

晏止戈點頭:“神廟是【神墓】的墓碑,而亡于歷史的印加。”

“他們以文明,鎮守深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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