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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願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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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只在:願望未完待續

晏止戈看見即便在最絕望的深淵裏也從未屈服的神,此刻卻在他面前無力垂下驕傲的頭顱。

祂高大如山岳的身軀随風化做粉塵,一切有形之體都逐漸消散,如骸骨猙獰的軀殼上,連眼睛也逐漸死寂黯淡了下去。可祂依舊執拗向晏止戈伸出手,最後的神智只剩下不斷重複的呢喃。

【離開,守衛你的文明……】

【殺了……我………】

晏止戈目眦欲裂。二十六面骰快速嗡鳴示警,混沌度已經飙升向不可逆轉的3點。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撐起神祇搖搖欲墜的軀殼。

但就在此時,郁和光卻從與古夏的激戰中抽身燕返,與晏止戈擦身而過時,他伸手抽走晏止戈掌中唐刀。

即便是在生死難料的危險戰場上,晏止戈還是本能信任他的松開手,任由郁和光劫掠唐刀。

而下一刻,晏止戈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郁和光幾個縱身躍向巨人頭頂,他發絲飄揚,琥珀色眼眸堅定明亮,應和着夕陽美得驚心動魄。雪亮刀身倒映金紅落日,宛如燃燒着熊熊烈火,而他雙手緊握唐刀高高舉起。

竟是用盡全力揮刀斬下!

神血飛濺,大地驚顫。

神祇頭顱飛躍過高懸戰場的紅日。

晏止戈瞳孔瞬間緊縮。

【秩序】高大如山岳的巨人屍骸,無力的緩慢跪倒在地。

而郁和光站在神祇的骸骨之上,擡手拭去迸濺側頰的金色神血,琥珀色眼瞳肅殺睥睨戰場。

晏止戈隔着吹拂的風仰望着戰場至高處的郁和光,眼裏眸光劇烈晃動,滿心滿眼只剩下他一人的身影。

“你殺了祂。”

古夏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訝然輕笑道:“一別多日,沒想到當年被神所偏愛的靈魂,竟然也舉刀相向,弑殺神祇。”

“神非死于我之手。”

郁和光緩緩側身,任由血腥的風吹拂起的發絲掠過眼眸,他眉眼淩厲,一字一頓:“早在我之前,你已經殺了祂……奪走祂的榮耀,砸碎祂的脊梁。”

他冷笑:“我不信仰神祇,但你來得不湊巧。”

他手指向身下巨人屍骸:“我與祂有約定,而你殺死祂破壞了我們的約定,讓我成為永遠也無法實現諾言的罪人。”

“這份憤怒,必以你之死句讀!”

郁和光暴喝,他猛然從矗立的屍骸肩上縱身一躍,凜冽俯沖向下。

——“阿爾伯特·古夏!此仇你不死,我不休!”

郁和光在半空将唐刀抛給晏止戈,自己反手拔槍從高處掃射向被引誘靠近的古夏。古夏反應迅速,立即就要折身後退,但晏止戈已經默契接住唐刀,繞行到古夏身後,與郁和光一起形成前後包抄之勢。

眼見前有狼後有虎,古夏即便身負神力也逐漸讨不到好,他果斷撤離戰場,尋了個間隙集中攻擊郁和光,又趁晏止戈支援而從包圍缺口中敏捷離開。

郁和光毫不猶豫,立刻追上去。

晏止戈深深看了眼跪倒在戰場上的神祇屍骸,也轉身離開。

槍炮刀劍的聲音逐漸遠得聽不到了。

曾被定格在時間一隙的戰場,再次恢複了寧靜。

只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一位熱愛人間的神,鎮守這片焦土。

神祇斬落的頭顱跌落在戰場血污的泥地裏,那雙逐漸失去光亮的眼,始終注視着将墜日輪。

渙散。

…………

“郁首席上哪去了?總不能是尋個由頭去和晏首席私奔了吧?”

孟白嶼等到摳腳。

維克多翻了個大白眼,無語:“少用你那個愚鈍的腦子揣測我們郁隊長,你當他是無恥的機甲系?”

“私奔?戰鬥系沒半路把文學系殺人埋屍一條龍,都算我們郁隊長人美心善。”

孟白嶼恹恹拔狗尾巴草修渡鴉:“那也太久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要不我們扔下他們先走好了。”

啪!

渡鴉一翅膀扇得結結實實。它呵斥:【多乾活,少說話,快給老子毛補好!】

人在翅膀下,不得不低頭,孟白嶼趕緊修得任勞任怨。

“但,好像确實有點久了?”

維克多皺了皺眉,盯着郁和光離開的方向沉思:“不應該啊,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麽?把我們扔在還沒安全的戰場上,這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郁和光在帶隊突圍之後,便将小隊暫時交給泰坦,自己匆匆去追晏止戈。

而奇跡般的,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原本圍攻他們的黑液怪物竟然轟然垮塌成一地液體,随即也滲透進地磚縫隙消失不見了。

小隊站在乾淨安靜的長街上,竟然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維克多懵逼了一瞬,想起來趕緊讓星期日偵測環境數值時,孟白嶼已經化作興奮的穿山甲開始刨地了。

——別開玩笑了!還有比這更棒的材料嗎?

孟白嶼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邊瘋狂揚沙子,一邊已經在腦海中構思起新設計了。

兩名機械師各有各的興奮擔憂,但神學系卻烏雲罩頂,三人神色恹恹,誰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沉麓依舊頂着厭世死人臉,十幾年如一日的像剛從墳裏挖出來,看不出什麽不同。但就連泰坦都微蹙眉頭,一雙藍眼睛憂郁得像是靜靜流淌過雪地的河流。

謝枝雀敏銳察覺到了泰坦的不對勁,他詢問是不是神明氣息有所變化,擔憂起離開的郁和光,可泰坦沉吟片刻,卻只有抱歉搖頭。

“我說不上來原因,但是這種整片空氣都變成牢籠的無力感,從進入印加神墓就開始了。”

泰坦鄭重點頭:“我很确定,這裏不歡迎神學系。”

安德烈也軟得像坨黑面條,奄奄一息舉牌子:[+1]

連寫字的力氣都不願意用。

謝枝雀一瞬間迷茫:“但這不原本就是文學院監管的神學遺跡嗎?”

不歡迎神學系的神學遺跡?

聽聽這是正常詞組嗎。這就像分母代0一樣荒謬。

泰坦歉意搖頭:“如果神學序列是‘空氣’,我和安德烈此刻都處于‘缺氧’狀态。我不知道成因,但這大大削弱了我們的力量和對環境的感知。”

“但也有好消息。”他安慰謝枝雀,“郁首席的宗教傾向是0,神學波動影響不了他,你不必擔心。”

謝枝雀強硬把自己不舒服還擔心他的泰坦按回座位,自己則前往郁和光離開的方向,沿着小巷快速檢查了兩遍,但除了牆壁上一圈圈乾涸的水漬,他什麽也沒發現。

回來的他沖林沉麓搖頭:“不過我也有別的收獲。看,牆上的痕跡好像黑貓哦。”

他向林沉麓展示拍下來的照片。

林沉麓嘴角抽搐:“你看什麽都像郁和光。”

但在她看清謝枝雀光屏上的圖像時,卻猝不及防一愣。

……那水痕,确實很像黑貓。

不,除了黑貓,還有在它身後若隐若現的褐色小貓,一點青苔像熠熠生輝的翠瞳,瞬間鮮活了整張畫面。

林沉麓呼吸一滞,電光火石之間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在哪面牆上看到的?”她凜然問謝枝雀,語氣篤定道,“那不是像黑貓的痕跡,那就是黑貓——郁和光投射進神祇世界的影子。他就在那堵牆後面。”

謝枝雀大驚,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往原地跑。

“哪面牆?”緊随而來的維克多氣喘籲籲,向謝枝雀确認。

但他看到牆上淺淡得好像只是不小心蹭了灰的痕跡,疑惑問:“這怎麽看出來是黑貓的,這頂多兩個點。”

孟白嶼湊近一看,立即點頭确信:“肯定是戰鬥系的黑貓首席。”

維克多:“??怎麽看出來的!”

【你不懂。】

渡鴉苦大仇深:【仿生學變态有自己的認知方法,不要試圖理解變态,不然你也會成為變态。】

孟白嶼:“??”他指着牆上那兩個分外可愛的點,“這不是貓耳是什麽!瞎鴉。”

被揍。

維克多在嗷嗷慘叫聲裏,淡定招呼星期日檢查牆面。林沉麓卻抿緊唇瓣,死死盯着牆面。

謝枝雀嘟囔着,反複掏出照片和牆面對比:“好像真比之前更淡了,奇怪……”

“如果,我們現在所在的并非真實的世界。”林沉麓驀然出聲,她側身看向衆人,“而是在虛假的畫中呢?”

謝枝雀茫然:“林?”

林沉麓指向牆壁,就在他們眼前那些痕跡越發淺淡:“印加神系與埃及神系不同,這裏不是萬神殿,而是【神墓】——印加諸神盡數埋葬于此,屬于祂們的諸神黃昏早已降臨。”

“但是。”

她沉下眼:“神這種東西,是死後也會影響土地的水銀,祂的不甘和憤怒之上會構築起新的世界,只屬于神的夢。尤其是印加這種根本沒有時間概念的神系。”

謝枝雀靈光一點,立刻恍然大悟:“所以我們都在神定格的一個夢裏,但郁哥在真實的現實裏,因此我們才只能看到壁畫?那些其實是現實對神祇的影響,反映在了壁畫裏?”

林沉麓時常懷疑如果沒有郁和光,謝枝雀會掀起各院系教授的搶人大戰。

她點頭:“牆壁痕跡淺淡,或許……”

“鎮守神墓的最後力量,也在消亡。”林沉麓黑瞳極暗。

謝枝雀跟着沉了心髒。

但就在他擔憂郁和光的處境時,餘光一瞥卻愕然發現——牆壁上的痕跡越來越加重!

黑與白對比到鮮明,黑色小貓猙獰咆哮,一雙金瞳熠熠生輝,滿牆血色分不清哪裏是血,哪裏是黑貓額間的那一點鮮紅。

“這是……”林沉麓驀然睜大眼睛。

謝枝雀立即反應過來将她撲倒:“遠離牆壁!”

他用盡全力嘶吼示警:“讓開——”

轟!

牆壁瞬間從內向外乍破,磚石飛濺的碎片鋪天蓋地。

維克多下意識擡手格擋在前面,而全機械人形剎那間展開,巍峨金屬女神像緩慢彎下腰将他護在身下,無數幽藍觸須層層疊疊籠罩在他面前,宛如千手回攏相護,也一并将所有人護在身後。

轟隆巨響震傷耳膜,所有人耳邊就連拉長的白噪音,都仿佛從遙遠的虛空傳來。

他們看到牆壁一寸寸磚石崩塌,鋒銳唐刀掀起的風凜冽得能割傷皮膚,而就在崩塌的牆壁之後——

血色,破敗,混亂,斷牆殘垣的廢墟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轟隆——!”

狂風掀起的粉塵從牆壁洞口向外席卷而去。

“咳,咳咳……”

衆人下意識偏頭躲避。

等他們再擡頭時,卻驚愕猛地睜大了眼睛。

——不久前乾淨整潔的古城池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敗殷紅的墳墓,放眼望去磚石脫落,四面高聳山壁上鑿刻的神像破損,滿地狼藉。

就在他們震驚時,一角孔雀藍長袍掠過餘光。

晏止戈的張揚色彩瞬間讓他們重新找回錨定點,追尋看去卻見唐刀揮舞得只剩一團刀光殘影,所過之處碎石飛濺,建築轟然倒塌,神像攔腰折斷,石刻的頭顱緩慢從雕像上滾落。

維克多趕忙後撤幾步,跳起來躲避滾落在他腳邊的頭顱。

“吓我一跳,還以為真有神被斬首了。”

維克多回神,随即錯愕問:“那不是晏首席嗎?他在打什麽?”

他迷茫:“我們這是在哪?”

他回頭試圖看向來時的街道,但身後已經沒有了另一個城池的影子。

最先鎮定下來的是泰坦。

“這是印加神墓。”他篤定點頭,“真正的,文學院監管了四年的印加帝國墓葬群。”

“但如果你說這裏是神墓……”

孟白嶼遲疑指向不遠處的人影:“那為什麽死掉的人也在這裏?”

衆人随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去,卻見一人身穿溯游文學院制服,正抱着什麽東西倉惶奔跑過激戰的戰場。

……那不是本已經死在神學狩獵中的小隊隊長,又是誰?

“陸書?”泰坦怔了下。

他知道他,溯游大學神學系大五學生,陸書,還未畢業就已經收到來自各直隸大學官方勘探團邀約,研究所的邀請也如雪花般堆滿了桌子。同時也是最後一塊神殿泥板的挖掘者,神學小隊隊長及任務負責人。

最關鍵的是——泰坦親手寫過他的訃告。

陸書,死于最後一場印加神墓任務。

為保護隊員,神學序列斷裂,靈魂與肉.身俱亡于不見天日的地底。

溯游大禮堂上有他的雕像,他的溯游校徽被永久封存,他的死亡是被教務AI驗證過的事實。

那……

已經死亡的人,為什麽還會出現?

“有鬼?”孟白嶼迷茫仰頭,問,“鬼能發電嗎?渡鴉我們抓兩只回去……”

“啪!”被渡鴉毫不留情一翅膀。

“孟白嶼?”

晏止戈在激戰的間隙中發現了他們,他皺眉走來:“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泰坦,我以為你在遠東港基地,尤金呢?”

“尤金不是已經……”泰坦怔了下。

就在下意識回答晏止戈的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間意識到:對方對時間的認知,和他是不同的。

晏止戈還停留在去年的神學狩獵中,而本應該死亡的陸書也還活着——他們是本不應該有交集的兩條時間線,卻因為突然被打破的牆壁而有了交集。

瞬間明了的泰坦瞬間嚴肅了神色:“晏隊。”

他鄭重道:“你或許不相信我說的部分,但我并非你的時間點上的泰坦。我來自四個月之後的任務小隊,正在執行探測神墓任務,與我的時間點上的晏隊走散。”

泰坦蹙眉擔憂晏止戈不會相信,言簡意赅說明情況後,就忐忑任由晏止戈一寸寸目光檢閱。

如果突然有人向他說同樣的話,他也不會輕易相信,可雖然聽起來荒謬,但這卻是遍歷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唯一僅剩的可能性……

衆人也大氣不敢出,場面瞬間安靜得可怕。

晏止戈挑了挑眉,在衆人的忐忑注視下忽然問:“既然你來自四個月之後的未來,那和光呢?”

他愉快問:“他一定接受了我,我們有了深刻的進步對嗎?”

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臉的衆人:“…………”

“???”

衆人面色一片空白,孟白嶼張了張嘴又迷茫閉上。

最後還是謝枝雀先反應過來:“晏首席,做白日夢呢?”

他不可置信:“戰鬥系怎麽可能接受文學系的和談?神墓任務是連您的腦子都傷到了嗎?”

說什麽瘋話呢!

晏止戈剛準備彎起的嘴角驟然僵住。

莫名的,衆人覺得晏止戈的身影看起來有幾分搖搖欲墜,破碎得像被美杜莎變成石像,即将心碎而死。

謝枝雀:“……?”

他納悶:“原來文學系是這麽在意風評的院系嗎?兩系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友好了?”他轉身沖泰坦篤定點頭,“他是假的晏止戈!”

站在後面的林沉麓無語翻了個白眼。

但晏止戈:“我可以确定,你們确實來自四個月之後了。”

得到了肯定,但不可思議的反而這一方。

維克多震驚:“你就這麽相信了?!不是,你到底怎麽敢相信的,理論在哪裏,依據在哪裏,科學家又在哪裏!你是跑了四百年回去見愛因斯坦了嗎?”

他一伸手:“計算草稿拿出來我看看。”

科學學生絕不承認文學系的計算比自己強!

晏止戈冷呵。

他在維克多期待的目光中緩慢擡手,然後——“邦!”

“……現在信了。”

維克多捂着被刀鞘敲腫的腦殼,蹲在角落裏悶聲道:“你早揍我我不就相信了嗎?怎麽之前不揍?”

星期日非常拟人化的撇嘴無語。

她忽然開始後悔剛才救他了,應該趁機換個持有者的。

晏止戈為什麽會突然相信他們還是個未解之謎。

就像孟白嶼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連含淚而波光粼粼的丹鳳眼也像在故作堅強,實則是碎了又把自己拼好的瓷器,但究竟誰能讓晏止戈破碎也是個未解之謎。

孟白嶼想問,但剛張嘴就被渡鴉突然追着暴揍。

他委屈:“渡鴉你乾什麽?”

渡鴉冷酷,言簡意赅像個殺手:【救你的命!】

孟白嶼:……

聽聽這是人話嗎?為了救我而乾掉我??

維克多本來還在頭疼如何向晏止戈證明他們是好人,沒想到先接納的反而是晏止戈。

迅速問過維克多一方的情況後,晏止戈漫不經心順帶問了一句:“郁和光呢?”

謝枝雀搖頭:“我們追着郁哥來的,本以為能找到郁哥……”他飛快看了眼晏止戈,磨牙,“沒想到找到了晏首席。”

該找到的找不到,不該找到的反而找到了。

謝枝雀:晦氣,果然是墳墓。

晏止戈聽聞未來的郁和光是與晏止戈一起丢的,竟然莫名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噢……”他拖長的尾音像意味深長的愉快,連面上好像都多了幾分笑意。

“既然是和未來的我在一起,那應該不必擔心。”

他正了正衣襟,唇邊的笑一閃而過:“他會負責保護好他的。”

謝枝雀:“……不,我覺得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林沉麓挑眉望去。

小鳥雖然不明真相,但還是憑借天賦察覺了結果呢。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晏止戈之心,路人皆知#

“你說,你們是追着郁首席來的……”

晏止戈沉吟片刻,他皺眉問:“時間線交錯之前,你們發現了什麽?”

“有。”林沉麓驀然出聲。

在衆人轉頭看來的目光中,她冷聲道:“郁和光的化貓形态,出現在了壁畫上。”

她擡眸冷漠:“埃及神在虛弱,郁和光身上的神賜祝福被最大化激發,即便是在本不相同的神祇領域裏……”

“有關泥板,神,黑貓,時間破碎,你能想到什麽?”

晏止戈緩慢皺緊眉頭。

林沉麓的話語像一道閃電劈開大腦,他驟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你說泥板,陸書确實發現了神殿六塊泥板中最後一塊。”晏止戈說着,心髒卻在緩步下沉。“在我抵禦戰線的同時,陸書和其他神學系隊員會護送泥板前往神殿。神墓中暴亂未知,但神殿是陵墓核心……”

“我确實看到陸書了。”孟白嶼舉手。他剛要張嘴,晏止戈已經驀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轉身飛奔向神殿方向。

“不對,神殿!”

晏止戈低喝了一聲:“那裏可能不是定海神針,正相反,它是風暴眼——泰坦,幫我!”

他像慣常那樣向隊友發出邀請,卻沒聽到堅定的回應。

晏止戈心頭一顫,錯愕轉身看去。

卻看見血跡快速在泰坦覆面的戰術面罩上洇開,他高大如小山的身軀顫抖着搖搖欲墜。

謝枝雀驚呼着去攙扶,可泰坦臂膀壓着他卻依舊脫力,甚至站不穩跪倒向地面。

晏止戈瞳孔緊縮:“泰坦……?”

他聲音很輕,掩蓋微不可察的顫抖:“四個月之後的未來,是泰坦的死訊嗎?你們想要告訴我的結局。”

“不是這樣的!”謝枝雀下意識反駁,可他伸手撐住泰坦卻只看到面罩上越發洇開的血跡,強壯的戰士甚至連獨自站立的力氣的都沒有,他能清晰察覺到泰坦傳遞到自己身上的顫抖,他甚至分不清是誰的恐懼在顫動。

“不是……這樣的。”他茫然擡起頭,找不到郁和光的無措變成呢喃,“不是,這不是未來……我不知道。”

孟白嶼倒拎着渡鴉的腳飛快跑來,快得腳下濺起沙石。

他剎車在泰坦身邊:“讓開點,我看看!”

但就在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泰坦身上時,卻見一直隐沒黑暗的安德烈,忽然軟綿綿一頭栽倒在地。

更令他們驚愕的是——安德烈身上的影子,在如流水般褪去,甚至露出了本來面容。

晏止戈瞳孔震動,他脫口而出:“神學序列……”

“崩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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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