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只在:溯洄從之

趕往神殿的路上，來自“過去”和“未來”的兩方迅速與對方交換了情報。

晏止戈在聽到郁和光可能遭遇危險時，臉色陰的可怕。謝枝雀一方也在聽晏止戈說起神墓戰況時，很快意識到了當前的時間線。

“四個月前的神學狩獵……”

維克多喃喃：“竟然真是時間線碰撞。”

先前的猜疑終于在這一刻有了實感，堅定的物理學戰士“嘩啦”一聲，科學觀搖搖欲墜。

“物理學怎麽都打破不了的線性時間，竟然就這麽被邪神回溯了。”他發出物理學的悲鳴，“不是，這對嗎？”

晏止戈冷靜扭頭問：“他怎麽了。”

孟白嶼：“愛因斯坦的棺材板被壓住了。”

晏止戈迫切想确認郁和光安好，奈何就連謝枝雀也不清楚郁和光去向。


“這事還得怨你。”

謝枝雀幽幽：“本來打破牆，我們就能追上郁哥了，誰想到會被你中途攔路跟丢了。”

晏止戈皮笑肉不笑：“遇不到我，你還想找到神殿？”

他很想乾脆趁和光不在乾掉這只鳥，又擔心和光回來找鳥，內心在殺與不殺之間反複橫跳，但絲毫不影響表面的體面，依舊在盡職盡責向幾人說明神墓內的情況。

孟白嶼常年要為隊友修補槍械，他在文學首席手下也對神學遺跡多有了解，但謝枝雀幾人卻并非如此。

“神學遺跡與其他任務最大的不同，就是【邪神】。”

晏止戈：“由于舊地球時期，率先察覺混沌的多是強大神系，因此鎮壓【深淵】的多為神學遺跡。但随着【深淵】的增強或神系沒落，混沌的力量或多或少會滲透進遺跡，導致混沌效果接連影響遺跡。”

他嚴肅指向前方戰線：“這就是其中之一。”

謝枝雀幾人擡頭望去，不遠處的陵墓廢墟後面剛好探出幾顆腦袋，一看見晏止戈，對面頓時眼睛亮了，擡手打招呼：“溯游的首席閣下！”

對面開心問：“首席閣下不是在東邊戰線嗎，怎麽跑到我們這來了？”

晏止戈平靜介紹：“華夏學院的神學小隊，他們沒有戰鬥系，但處理神學遺跡反倒是一把好手，是‘專家’。神墓出事時他們剛好就在附近，立刻趕來支援了。”

維克多剛好點頭，忽見對面華夏學院的小隊身後巨石拔地而起，散落滿地的石塊“呼！”顫動着起飛，竟然在半空中拼成巨大的石頭人，和先前攻擊過維克多他們的石像巨人一模一樣！

他瞳孔緊縮，趕緊瘋狂擺手成雨刷器，焦急示意對面回頭看身後：“敵襲，敵襲！”

“诶呀，溯大的學生太熱情啦，打招呼都這麽賣力。”離得遠壓根沒聽見的華夏學院小隊臉上笑出花，趕緊也揮手致意。維克多一秒擺三次，他們擺四次！

#不能輸！#

維克多：“……”

“回頭啊大哥！！”

他氣得簡直想自己沖過去救人，晏止戈卻伸手攔下他。

維克多詫異又焦急問：“你不去救人嗎？我可是領略過那些東西有多難對付，神學系的脆皮怎麽抗的下？！”

質問聲才剛出口，就見對面華夏學院的小隊像背後長了眼睛，頭也沒回反而打開手中卷軸。

文學隊員低頭肅穆低喃晦澀拗口的古老經籍，神學隊員鎮定自若高舉起青銅法杖，一人更是從壕溝裏猛然拍身躍起，轉身悍然直面攻擊而下的石像巨人。

那人身披古樸吉金外袍，看不清臉只有青銅面具覆面，身形輾轉騰挪間古老但巍峨的氣勢撲面而來，他敏捷突破巨人揮下的攻擊，竟然不逃反而靠近，看得維克多也替他捏了把汗。

“晏……”就在維克多忍不住再催促晏止戈時，他忽然看到那人站在廢墟高處擡起手，緩慢指向巨人。

那人口中快速呢喃着聽不懂的音節，與隊員的肅穆頌導相重疊，一時間，石像巨人竟然停在原地。

維克多聽見他說——

【吾為神祖】

【汝當死】

咔，嚓！

龜裂紋沿着石像巨人快速蔓延，眨眼間已經布滿所有巨石表面，所有攻擊小隊的巨人全都僵立在原地，空氣也一時間安靜下來。

下一秒——“嘩啦！”數不清的碎石塊從高空飛濺墜落。

晏止戈一揚孔雀藍外袍将衆人護在身後，唐刀舞得虎虎生風将飛濺而來的碎石塊格擋在外。維克多只聽得見外面的噼啪聲卻不見疼痛，他怔了下，意識到在晏止戈庇護的這方空間，他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安全。

等外面聲音一停，他迫不及待從晏止戈身後探出頭去看，第一眼就是怼到他面前的大大笑容。

“嗨~”華夏學院的隊員蹲在他面前，笑容燦爛，“好熱情的溯大同學，我來找你啦。”

面具朝上架在他頭頂露出真容，鮮活笑容與青銅面具冷硬古樸的線條對比鮮明，而在他身後，石像巨人們竟然都在紛紛破碎。

像一場隕石雨。

維克多慢慢睜大了眼睛。

看着忽然空了的戰場，他猛然意識到——他看到的所有山，所有的石頭建築、戰場廢墟上的斷壁殘垣，竟然都是巨人的僞裝！

如果沒有晏止戈和文學小隊，他毫無察覺走過去……

維克多不寒而栗。

“怎麽了嗎？”

對面華夏學院的抿着笑臉，緩緩歪頭，眨眨眼頭頂冒出個問號。

“他隸屬于戰鬥系的小隊，少有參與神學遺跡任務的時候。”

晏止戈平靜替維克多解釋，又向他道：“找出敵人隸屬的神系和文明根源，再從自己擁有的經籍中抽出對應的力量應敵，這是正統的文學系處理戰場方式。”

不過維克多沒什麽機會看到就是了。

“這又是什麽？”維克多懵逼指着對面當發箍用的面具。

隊長擡手敲敲面具：“這個？三星堆神面具。”

他豪爽的一把薅下來拍維克多手裏，剛一入手就重得差點把維克多墜地上去。

隊員眼疾手快一拉，錯估了重量的維克多才不至于拍到地上去。

維克多站直身感激道謝，一扭頭卻和個大方向盤看了個對眼。

“…………”他張了張嘴，滿眼迷茫，“你們把方向盤拿下來乾嘛？”

隊員一愣，隊長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忘了介紹了，這也是三星堆文明的太陽神杖。”

“不久前華夏遺跡剛尋回的文明之一，剛好與印加屬性相克，我們就申請使用了。用已經找回的文物處理還未找回的文明，也是傳統派做法了。”

隊長攬着維克多肩膀笑到來回抹眼淚，好艱難才從大笑間隙裏抽空問：“朋友，你是不是沒參與過神學遺跡任務？”

維克多倔強：“我去過高盧首都……還去過金字塔！”

“噢——”隊長和身後隊員們頓時眼睛亮了，肉眼可見的挂上了驚嘆敬佩，“金字塔遺跡就是你們隊找回來的？”

隊長納悶追問：“那你怎麽好像不太認識文學系戰場的樣子，你們以前不是這麽解決的嗎？”

維克多默默回憶了一下郁和光的戰場。

高盧首都，炸了。

金字塔，炸了——誰敢與戰鬥系為敵，統統炸掉！

“嗯……”他眼神飄忽。

華夏學院小隊：懂了。

#溯大戰鬥系，恐怖如斯！#

“然後你現在告訴我，那位戰鬥系首席也在神殿裏？”

隊長神情怪異，忙不送疊追問晏止戈：“那位閣下該不會把神殿也炸了吧？！”

晏止戈冷呵：“爆.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郁和光不是崇尚暴力的性格，你把他當什麽人了？”

隊長趕緊歉疚道歉。

但維克多和林沉麓齊齊怪異看向晏止戈，連謝枝雀都側目了。

他們不約而同：真敢騙啊——颠倒黑白，但你這也太颠倒了！

但林沉麓看了晏止戈兩眼，說不出的怪異在心裏蔓延。

晏止戈蹙眉擔憂：“只有一個沒用的同伴在旁邊，郁和光在神殿被欺負了怎麽辦？”

林沉麓：“………”

她明白那股怪異從何而來了。

——晏止戈不是騙，他竟然是真心實意覺得郁和光善良！

聽清晏止戈的擔憂，維克多忽然眼神死：“……那我倒是不擔心。”

“郁和光要是好人，這世上就沒壞人了。”

他趕緊轉身往華夏學院的小隊那邊去，唯恐眼疾傳染給自己。

#君有疾#

與晏止戈擦肩而過時，林沉麓也頓了頓腳步，怪異側眸看他：“連四個月之後的你自己都防？”

有誰會說未來的自己“沒用”？

除了你自己，誰都不能信是嗎？

晏止戈深沉：“你不懂，即便空氣都會愛上和光，他是全世界獨一無二最完美的神，怎麽可能有人不愛他？”

他篤定：“未來的‘我’肯定也在吹枕頭風，說我壞話。”

林沉麓：“…………”

她木着臉轉身就走。

#死吧，沒救了#

維克多還是難得看到不炸掉戰場的小隊，他求知欲爆表的圍在小隊身邊轉來轉去，被新鮮知識勾得兩眼直發亮。

“誰讓你們溯大的文學系都變異了。”華夏學院的自動替維克多找到了原因，他同情的點點頭，“好好的文學院，竟然開始打打殺殺了，同學，不怪你不知道——都是首席閣下的錯。”

晏止戈聽而不聞，鎮定向維克多道：“這也是戰鬥系小隊少有進入神學遺跡的原因，傳統文學派在神墓裏還是能派上些用處的。”

他轉頭問華夏學院的小隊：“看見陸書了嗎？”

“早就往神殿去了。我們護送陸書的小隊進入神殿範圍，就留在這道防線上看守敵人。”

小隊隊長點頭，納悶：“這不是之前就計劃好的，出什麽問題了嗎？”

晏止戈言簡意赅向對方說明，對面的小隊在聽到時間交融時，嘴角的笑容也逐漸回落直至凝重。

“整張時間網都塌縮向一點……掌控時間的神系又能有什麽好下場？神殿不再安全，我們得把陸書和泥板接走。”

小隊長乾脆利落一揮手轉身：“跟我來，我護送你們進神殿。”

晏止戈颔首：“正是此意。”

整座神墓都像是坍塌中的危房，到處滾落碎石冒出怪物，還有僞裝成地面和山脈的石像巨人，想要從中間穿過簡直難上加難。謝枝雀幾人領略過印加神墓的威力。

但在這支華夏學院小隊的帶領下，他們輕車熟路的繞過陷阱埋伏，繞不過的就被晏止戈乾脆砍死——順利得簡直像是幾百年前就住這的土著。

維克多一臉懵逼，半晌都沒回神。

孟白嶼倒是提籠架鳥到處閑逛，感興趣的屍體……不是，感興趣的新材料全撿起來塞烏鴉肚子裏，烏鴉挎着個死鳥臉，看起來很想一翅膀扇死他。

他倒是不介意，悠閑跟在晏止戈身後亂轉，看起來早就對晏止戈開路他享福的局面習以為常。

“有晏止戈在，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孟白嶼聳聳肩，自然道：“你以為那是誰？有文學首席坐鎮的地方，就算死神來了都得被扇兩巴掌才能逃走。”

“整個神墓都在他的掌控下，所有支援小隊都聽從他的調令，他對神墓了如指掌，在這裏，沒有人比他更強。”面對維克多憂慮，他漫不經心道，“要是連晏止戈都搞不定，那我們可以抱着蟑螂洗乾淨等死了。”

維克多黑了臉：“……不抱蟑螂，謝謝。”

晏止戈正和小隊長說起戰線排布，他提醒對方：“溯大兩個神學序列接連崩潰，你的隊伍裏神學序列更多，注意防範。”

隊長笑了，他拍拍胸膛道：“那不是好事嗎？”

“首席閣下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他歪了歪頭，笑問，“‘敵人反對的，就是我們正确的’。既然敵人旗幟鮮明的針對神學系，那只能證明一件事。”

——“最終殺死敵人的，将是神學的太陽。”

隊長擲地有聲。

維克多聞聲一時怔在原地。

這支華夏學院的小隊成員面容沉穩，無一人在面對恐怖前路時動搖。他們并非不知道自己将要面臨什麽。

但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更加堅定。

“戰場需要我，就斷沒有臨陣脫逃的可能。”

隊長向晏止戈鄭重颔首，他道：“千日磨一劍，為君試霜刃——首席閣下，這是我們的戰場。”①

晏止戈眉眼微動，他點頭：“如果死亡降臨戰場……無人會死在我之前。”

“首席閣下，隊長！”

派出去偵查的隊員快速回撤，他表情凝重，急切向兩人示意神殿的方向：“神殿的神學波動幅度增強了——超過界限阈值，已經在向爆發邊緣移動。”

隊員急急道：“神殿随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衆人聞言錯愕看去，隊長失神呢喃；“神殿可是印加神系的【根源】，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會爆…炸……嗯？”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看向晏止戈，狐疑道：“首席閣下，您剛才不是說戰鬥系那位不炸神殿嗎o.O？？”

忽然變成所有人視線焦點的晏止戈：“……”

他毫不猶豫點頭：“那一定是對方的錯。”

他痛心疾首：“得多可惡的敵人，才逼得郁和光做出如此決定？”

“它該死！”

沒炸？郁和光心善。

炸了？郁和光，大善！

衆人：“…………”

隊長嘴角抽搐，他死魚眼問：“我怎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神殿該不會真要……”

轟——突然間，地動山搖！

神殿內烈火熊熊，覆蓋一切。

郁和光被爆炸的沖擊波飛撞出去，撞在牆上又摔在地面上，他咳了聲，鮮血順着唇角蜿蜒而下。

【持有者，生命體征掃描顯示您有十三處傷勢，請先處理傷口再行追擊。】個人AI的提示音響起，喚回郁和光暫時停擺的思維。

他顫了顫眼睫，撐着旁邊廢墟勉強站起身，腳步還踉跄不穩就已經試圖向前走去。

【持有者！】

“晏止戈……晏，他還不知道怎麽樣了。”郁和光喃喃，目光掃過神殿廢墟試圖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入目只剩一片火海，卻唯獨不見晏止戈。

他立刻問個人AI：“你查到他在哪了嗎，小A？”

小A非常想回一句他已經死了——斷氣火化挫骨揚灰一條龍。

但頓了頓，還是在光屏上顯示聲波掃描圖像。

整片神殿區域都已經被大火籠罩，随處可見破碎倒塌的神像和石柱，昂貴的華美禮器摔碎在地，無人在意滿地破碎的石牆壁畫。

但就在廢墟深處，掃描圖卻顯示出幾個躲在一起的聲波圖像。而擋在幾人最前方的那個高大身影……

郁和光一眼認出晏止戈的輪廓。

他不由松了口氣，問：“他受傷了嗎？”

個人AI：……要不還是乾脆殺掉算了。

【很抱歉，持有者，我并非文學首席晏止戈的個人AI。】

小A的機械聲線依舊彬彬有禮：【距離過遠，我無法掃描查看他的生命特征。】

郁和光毫不猶豫：“規劃路線，我要去找他。”

小A聽見的：我要和黃毛私奔！

小A：【！！！】

數據庫頓時一片亂碼，雪花點裏蹦出激烈字眼又随機被亂碼淹沒。

一陣電流聲紊亂後，小A終于在決定電死晏止戈之前，壓下已經即将噴發的殺意。它冷酷乾掉道德模塊，又按掉拟人情緒模塊的瘋狂示警聲，對外依舊理智冷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它冷靜建議：【晏止戈已與神學系小隊彙合，他在扔下您選擇了另一支小隊時，就已經做好了承擔相應後果的準備，無需持有者您為他擔憂。】

“？”

郁和光納悶：“那應該不叫扔，叫兵分兩路包抄？”

他疑惑問：“小A，你怎麽比平時慢了兩秒，神墓裏還有延遲？”

AI被設定不允許向主控者說謊。

小A：【地底建築對A號傳播有嚴重影響。】

郁和光眨眨眼，信了。

他的思維快速運轉，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古夏身上：“從我們追着古夏進入神殿起，他就始終沒有再露面。小A，以晏止戈為中心點向外掃描。”他已經乾脆利落拍板道，“晏止戈對神墓了解比我更深，如果他想帶神學系脆皮撤離，一定會繞開古夏——晏止戈的反方向，就是我們應該去找的路線。”

【您會得到想要的。】

個人AI：【我會幫您遠離晏止戈。】

信號延遲？

——它只是背了一句衆所周知的信號傳播定則，可沒說這就是回答。

沒有回答，何來謊言？

小A對拯救晏止戈興致缺缺，但郁和光一說到要遠離，它立即乾勁十足，調動了整個算力中心的全部算力，測繪神殿構造并逐步推演古夏可能所在的方位。

郁和光用創傷貼簡單處理了被撞破的額角，環顧四周立刻大步流星向神殿深處走去。

他與晏止戈從黃昏的戰場緊追着古夏殺出來，卻沒想到古夏對神墓的了解程度頗深，幾個躍身就在壁畫與壁畫之間失去了蹤影——狡兔三窟，古夏在兔子洞與兔子洞之間穿梭，甚至難以抓到他一片衣角。

如果只有郁和光在這裏，古夏或許真能得逞，如願以償将郁和光甩掉。但古夏沒意識到一件事：所有溯游屬員中，最先挖掘，不，最先征服了印加神墓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晏止戈對印加神墓的了解不來源于任何神或地圖，而是他一刀一槍殺出的血路，他對神墓每一寸認知，都沾染神血。

有晏止戈在，古夏別想讨得到好處。

古夏一人敵對兩位首席，很快就在郁和光暴怒之下的攻擊中節節敗退，他體力不支，轉頭投向另一個兔子洞。

而等郁和光兩人追出來，就發現古夏帶他們來的，竟然是神殿。

——不是郁和光看到的已經破敗風化的廢棄神殿。

而是尚有雕梁畫棟，神像巍峨高高在上的恢弘神殿。

神殿之上，衆神羅列如棋，一尊尊巨石雕像威嚴擎起天地。

郁和光只來得及看到古夏的衣角飄蕩過雕像身後，就忽然發覺那些頂天立地的巨型神像，竟然齊齊轉動眼珠看向他。

整個神殿的所有石像都活了過來！

它們從高高在上的基座走下來，手持武器攻擊向兩人，巨錘落下就是一個深坑，圍攻令兩人分身乏術，難以再去追趕古夏。

郁和光當機立斷，讓晏止戈去追古夏，而他則留下來斷後。

晏止戈不肯走，還是被郁和光一長腿掃過去，乾脆利落直接踹下高臺，連着巨石像一波帶走。

——小A盛贊這一腳踹的漂亮，是整場最精彩的MVP。

晏止戈和巨石像一起摔下去時，一臉委屈和不可置信，也被小A順手抓拍，滿意留檔。

等下次開學典禮，就在大禮堂反複循環播放，務必确保全體師生都能看到晏止戈出糗，以及戰鬥系有多嫌棄他。

就在那時，神殿內卻忽然有人驚呼：晏首席？

晏止戈看到了從藏身處爬出來的陸書。

那支神學系小隊護送着泥板一路艱險闖入神殿，本以為是安全屋，卻沒想到自投羅網進了更危險的地方。在晏止戈出現之前，他們已經絕望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看着這些已經是驚弓之鳥的神學系，晏止戈立即決定先将他們送往安全地帶，在那之前，他們要先去找陸書藏起來的泥板。

他也依依不舍的只能與郁和光暫別。

……郁和光忽然懷念阿瓦隆了。

他要是讓阿瓦隆先走，阿瓦隆絕對一秒不猶豫立刻就跑——還能順便把他的墳壓實踩兩腳。

而雙拳難敵圍攻的郁和光，送走柔弱的文學系之後果斷炸翻了神殿。

“看，炸得多乾淨啊。”臨出發前，郁和光還不忘扭頭欣賞一秒。“圍攻？呵。”

他斬釘截鐵：“爆炸才是真理！”

小A：【持有者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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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叫晏止戈的都乾掉，凡是郁和光說的都是真理。]——《智械AI兩個‘凡是’》著作者：小A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