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那詩古怪,循環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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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恐懼過,自己所熟知的一切都會消失?
太陽落下,不再升起;摯友推門,不再歸家;習以為常的一切秩序逐步崩潰,稀松平常的常識變得遙不可及。而你。
全世界記得太陽的,只剩下你。
溫不言看着滿室茫然,心髒逐漸沉了下去。
“你們……”他嗓音沙啞,不敢置信,“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那可是你們嘔心瀝血重建的文明。”
戰鬥系主前線戰場,文學系主後方。
能在郁和光小隊探查神墓時聚集于此的,都是被緊急從各大學調派來的學術泰鬥,印加領域專家。
本應沒有人比在座教授更了解印加,但現在……
“不行!不可以。”長桌上的文學教授拼命揪住頭發,痛苦抽搐着也在顫抖中握緊了筆,拼命在紙張上留下劃痕,口齒不清的反複重述他所為之奮戰過的、修複過的文明,企圖以這種方式抓住印加消散前最後的痕跡。
紙張寫下印加,紙張撲簌簌化作碎屑。木桌刻刀印加,木頭轉眼間腐朽。
一切有形之物都在消亡,卻只有文學系的意志不肯認輸。
文學教授們捶打頭顱,緊咬手背,流着淚含混喊着印加的名字。教授顫抖着舉起刀,在手臂上一筆一劃刻下印加,鮮血順着皮膚蜿蜒,痛到顫栗也絕不願就此放棄。
“文學系,是文明的守墓人。”
文學教授咬緊牙關,氣音吃力擠出唇齒,一字一句沁着血淚:“如果文明忘記了,那就讓我,站成這塊墓碑!”
“以我性命,銘刻文明。”
神學教授手足無措,焦急不知同僚發生了什麽:“你在做什麽,你何苦呢?”
滿室文學師生瘋癫掙紮,旁人恐懼無措,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究竟在堅持什麽。
溫不言喉結滾動,顫抖着說不出話。
所有人都在遺忘,只剩下文學系在苦苦堅持。
他意識到,只有一種可能性,能造成眼前無可挽回的頹敗局面。
——混沌侵襲了印加文明。
于是從這個古老文明的最初一日到最後一秒,它在世上的一切燦爛光輝,都被深淵吞噬,它曾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
混沌……掠奪了人類的文明。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在腦海中時,轟地一聲。
溫不言心髒倒塌,冷風呼呼灌入胸膛。
他茫然擡頭,可今日烏雲蔽日。
…………
“晏首席!”
祭祀臺階梯上,攀爬到中途的神學系隊員急急驚呼:“首席說的對,是神樹圖騰沒錯,這裏也有。”
另一邊隊員:“這也是!”
從晏止戈察覺祭祀臺異樣起,就把隊員們分派各方,而他們走遍祭祀臺階梯,帶回的消息卻令所有人心髒下沉。
神樹圖騰。
到處都是神樹圖騰的紋路,不論階梯上,牆縫間,光影裏,神樹的圖形見縫插針般占領了整座祭祀臺。枝葉招搖,像在沖小隊耀武揚威。
隊員淬了聲不忿:“當自己是狗嗎?到處撒尿圈地。”
晏止戈放眼望去,整座祭祀臺漫長而高聳的階梯上,處處皆是婆娑樹影。
嘩啦,嘩啦……枝葉搖動,生機盎然。
那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去聽,甚至會以為那不過是錯覺。
卻讓神學系小隊心髒收緊。
“首席閣下。”陸書眉頭緊皺,遲疑問,“是我被混沌了嗎?為什麽我會覺得……這棵樹是活着的?”
“不,不是樹。”
陸書眼前并沒有一株真正存在的樹,只有滿地樹影。他慢慢嚴肅了表情:“或許,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文明最原始根源的生命之樹。”
“但印加文明裏根本沒有樹。”
隊員茫然:“除非我們還有沒挖掘到的。否則,印加的圖騰不是太陽嗎?我們就在印加的遺跡裏。”
隊員驚悚,冷意順着脊背一寸一寸蔓延上來:“陸隊你說的……是哪個文明?”
一個文明裏,何時會出現其他文明的圖騰?
——當文明死亡時。
就像攻城略地,勝利者的旗幟飄揚在敗者亡國的故土。
“印加,從最後一位主神【秩序】倒下,就已不再是印加。”
晏止戈聲音低沉:“恐怕早在我們察覺之前,印加神墓就已經被其他文明掠奪,甚至——被混沌吞噬。”
“怎麽可能!”
隊員驚叫,他不敢置信:“四年間我執行過三次印加任務,從未發現過神樹圖騰,更沒有什麽混沌,骰子從未示警過!”
面對質疑,晏止戈卻只沉聲道:“別忘了,印加神系沒有線性時間的概念,衆神死亡的夢境裏,刻畫的是祂們回憶裏的輝煌帝國。”
對過往的留戀變成了華麗的糖紙,包裹住內裏的腐爛危險。而在明天之後到來的……是昨日。
小隊驚愕之下失語。
而陸書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凝重追問:“首席您的意思是,有可能早在四年前印加神墓就已經被侵襲,只是現在才被我們發現?”
“……那個死于十八歲的孩子,八十歲才埋葬。”
晏止戈點頭:“神墓在物理上并不存在,它是神學上虛構的空間,人類為科學劃定的規則對它無效,它不受物理法則和時空觀念限制。”
“我無法回答你神墓究竟淪陷于何時,我不知道——除了神自己,沒人說得清。但是。”
他看見掌心二十六面骰滾動,殷紅骰面上【O】印記紅得刺眼。
【O】:地底有神。
“如果混沌真的吞噬了印加文明,那麽恐怕,我們将是最後記得它的人。”
晏止戈垂下眼睫,緩慢攥緊拳頭。骰子棱角硌得他掌心發疼,卻更令他清醒:“混沌對人類的掠奪是一場浩瀚的零和博弈,一旦開始就寸土不留。或許就在此刻,神墓外對印加的遺忘已經開始。”
隊員們睜大眼睛,震驚盯着晏止戈的眼裏光亮破碎。
他們難以接受的想要反駁,但更令他們接受不了的,是他們的畢生所學都在理智的告訴他們:晏止戈說的沒錯。
一旦混沌徹底掠奪印加文明,那麽就連他們——此刻尚在為印加奮戰的最後一批記憶幸存者,只要離開神墓,也會開始遺忘。
先是印加的歷史,文化,時光。
然後是他們的經歷,記憶,甚至是印加這個名字……誰都不會記得,他們生命中偌大的一段空白,是曾為某個文明賭上一切的殊死一搏。
“那,就沒有挽回的方法嗎?”
隊員喉結滾動,帶着最後的希冀急急問:“我們還抓着它的殘影不是嗎?只要神墓還在,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對不對?”
陸書難過的看着隊員,他無聲輕嘆一口氣,慢慢張開雙臂擁抱住他:“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做了你能做的全部。”
他輕輕拍着隊員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理順:“只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得到。”
隊員顫抖着慢慢哽咽,他把自己埋進陸書的懷抱裏,沉悶的嗚咽聲像是垂死小獸最後發出一聲對世界的不甘。
那聲音并不撕心裂肺,甚至有些壓抑,卻令小隊衆人跟着沉下心髒。沉默像空氣在隊伍中蔓延。
“不。”
晏止戈卻倏地開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道:“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陸書驚訝擡頭:“首席閣下?”
“如果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為什麽古夏還在這裏?”
晏止戈将自己見到古夏的場景說明,他道:“自從去年古夏在九神會失去蹤跡,這是他第一次出現在溯游面前。他的同位體穆夏是九神會的執政官,不可能不知道溯游。”
古夏在回避溯游,無論有意無意。
但時隔多日,他卻忽然出現在印加神墓——并且是在明知道溯游小隊就在神墓的情況下。
這只能讓晏止戈想到一種可能:印加文明還有一息尚存,而古夏,是來殺死印加的。
古夏還在,他的任務沒有完成,印加就還沒有死。
“真的?”
驚喜在陸書眼中綻開,他失聲破音:“印加,印加真的還有挽回的機會?”
晏止戈冷靜點頭:“我并非第一次見到神樹圖騰,蒼山基地信教所和科爾科南郡地底,都有相似的神樹生長。或許,入侵印加的不是他物,正是古夏。只要古夏……”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頓住。
陸書茫然:“首席?”
“古夏!”
晏止戈卻倏地回身,他眉目狠厲:“如果古夏是為了殺死印加文明,那他一定還在神殿內……郁和光!”
晏止戈忽然意識到,神墓中最危險的并不是異變的神殿,是古夏本身。而就在剛剛,他才将郁和光一人留在古夏面前。
……郁和光危險!
但不論他如何焦急想要聯絡郁和光,光腦裏傳出的只有沙沙電流聲。
他的心跳在電流聲中逐漸沉寂,沒有熟悉的聲音能将他打撈上岸。
晏止戈在祭祀臺急迫想要确認郁和光的安危,但郁和光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還在帶着小A穿過神殿。
沒有其他隊員在身邊,郁和光仰頭看着壁畫迷茫,他緩緩歪頭,頭毛晃出個問號。
“這畫的是什麽?”他指着壁畫上的簡筆畫莫名其妙,“殺豬?”
小A:【根據文學院上傳資料庫對比分析,該壁畫描述的是國王加冕,大司祭代表神為新王送上神祇賜福的場景。】
郁和光不可置信:“中間那個不是豬?”
小A音調不變,溫和解釋:【是國王。】
它欣慰點頭:看啊!它的持有者多麽具有反抗精神。王侯将相,全是豬乎!
“那這個呢?”
郁和光不信邪的又往前走兩步,一槍爆了礙事的石雕頭,指着後面的壁畫問:“這個總該是殺人了吧?”
【該壁畫描述了國王與大司祭向神祭拜的場景,于兩年前由文學院拓印複制,收錄進人類史教材中。因此這張畫還有一個別名:《贊美太陽》】
小A:【您課程表上的藝術鑒賞課和人類史課程中,均有該壁畫出現。】
小A擔心郁和光不記得,還貼心的送上監控記錄,日程精準到秒。
于是郁和光就看到了光腦畫面中,一模一樣的壁畫被投射進教室的全息投影中,人類史教授在上面侃侃而談,而他……
在睡覺。
郁和光:“……”
虛假的世界名畫:《贊美太陽》
真正的世界名畫:《郁和光在文史課睡覺》
小A:【需要我為您制作備忘錄,溫習缺失的人類史嗎?】
郁和光沉默一瞬,艱難從唇齒間擠出個音節:“嗯。”
“這次我一定不會再睡着了,上次是剛出完任務的緣故,這次我絕對能堅持住!”他握爪堅定,炯炯有神,“小A記上,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個人AI回應的乾脆,臨時儲備區又多了一行記錄。
而向上滑,一模一樣的記錄還有十七條——包括郁和光說“這次一定”。
小A認真翻看記錄,在發現持有者其實已經見過這張壁畫十八次時,不由感慨:不愧是它的持有者,屢敗屢戰,永不服輸。
它開開心心把新備忘錄寫進運行程序,欣慰點頭:看,多優秀的崽!
某背後靈:……認真的嗎?人類怎麽和祂認知的不太一樣呢?
“這些壁畫都是神祇的記憶嗎?”郁和光問,“印加文明以這種方式傳遞歷史?”
沒有晏止戈在身邊,小A當仁不讓擔當起了文學系的功能,一路為郁和光解釋說明,不論郁和光提出怎樣1+1等于幾的問題,這位曾令無數殺戮機器聞風喪膽的個人AI,都溫和的耐心解釋。
【我擁有更廣袤的數據庫,更強力的算力中心,最重要的是,我永遠不會背叛您。】
小A溫聲低語:【我永遠是您忠實的擁趸。】
——完全能代替某個狼子野心的文學系!
#晏止戈之心,路人皆知#
除了郁和光。
“哦。”
郁和光慢吞吞眨了下眼,他随口回應,根本沒想到那邊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壁畫上。
從最初躲過古夏複活神像設下的包圍圈,并反手炸了小半個神殿之後,郁和光就嘗試向神殿更深處進發,沿途尋找古夏和晏止戈的蹤跡。
晏止戈不知去向,但郁和光卻發現另一件事——“這壁畫上的,難道是古夏?”
郁和光指着壁畫一角,遲疑向小A發問:“這也是我看錯了嗎?”
他對這些簡筆畫火柴人大概有臉盲症,否則為什麽他看過的每張壁畫上,都有古夏的身影?
郁和光難得試圖反思:難道是我太在意古夏,在意到每張臉都能看成古夏了?
他在等待小A的修正,但個人AI卻難得卡了殼安靜。
“小A?”郁和光奇怪又喚了一聲,“你可以直接說,我不記仇的。”
【不……并非那個原因。】
個人AI快速掃描眼前壁畫與數據庫對比,又接連掃描先前走來的每張壁畫,【您擁有人類銘記歷史的崇高美德,那并非記仇,而是您對歷史的尊重。】
郁和光默默目移:“……是嗎。”
即便是他也想誠懇建議一句,小A好像有點太慣孩子了。
【但現在有另外的狀況。】
個人AI機械聲嚴肅:【您的覺察沒有錯,持有者。】
【您看到的每一張壁畫——每一張,都有九神會大祭司阿爾伯特·古夏的存在】
郁和光緩慢睜大眼睛:“我以為,那是我對藝術缺乏辨別力?”
那些火柴人線條在他眼裏都長一個樣,豬和國王共用同一張臉。
但小A卻肯定了他的藝術品味,大加贊揚的同時篤定道:【您的感知沒有錯,所有壁畫與文學院拓印留存的記錄相對比,都增加了微妙變化。】
每一張壁畫都是印加神祇的一個夢,祂定格的一個記憶片段。帝國陷落,連信徒都沒有存留,印加神系轟然坍塌,連殘骸都沒有留下。神祇唯一擁有的,只有祂曾行走大地的時光。
郁和光眉頭一動,他意識到什麽:“你是說,歷史變化了?”
他錯愕:“如果每一張壁畫都是神祇定格的時間節點,那豈不是……古夏同時在所有時間節點裏?”
他忽然想起謝枝雀。
在小隊與他們走散時,正是謝枝雀穿過壁畫進入了他的“現實”,從另一邊抵達神殿。如果謝枝雀能從一邊到另一邊,那豈不是……
他也可以通過壁畫去往另一端?畫中人的一端。
“我從沒這麽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
郁和光沉了眼眸,他抿緊唇瓣:“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确的,恐怕,由印加神祇掌握的時間網,就在我們眼前。”
晏止戈對他說過,印加神系裏的時間不是一條無法回溯的線,而是一張網,每一個線條交點都是一個時間節點,節點與節點之間可能交融,更甚者整張網都會塌縮向同一點。
晏止戈說:‘一旦時間網失效,印加文明将徹底失序,神墓也會随之崩塌,神與文明俱亡于地底深淵。’
郁和光曾疑惑古夏為何不對神掌控的時間網出手,而【秩序】死後,時間卻還存在。剝離于神祇之外的時間網,這樣重要的東西會放保管在何處?
現在他知道了。
——時間始終凝望着他們。
一直以來,時間就在他們身邊流淌而過。他們從遍布整個神墓的壁畫前經過,也跋涉時間的深海而行。一幅壁畫就是一個時間節點,所有時間節點彙聚成最終指向神殿的時間網。
——那不僅是印加神祇延續向後世的歷史,更是一個文明存在過的時間。
“……古夏要找而不得的東西,一直就在我們眼前。”郁和光恍然呢喃。
“如果【秩序】的死亡并非印加的終末呢?”
郁和光倏地轉頭問個人AI:“如果神殿才是所有時間點彙聚的終極之地,神殿不倒,時間不死,印加還有一息尚存呢?”
他忽然明白古夏會追殺到神殿的原因了。
——【秩序】将時間網剝離于自身存在,祂或許對此刻遭受的襲擊早有預料,因此将時間網與神殿強行深度綁定。
神殿不滅,時間永存;時間不滅,神殿屹立。
就此,形成閉環。
秩序神用這樣的閉環保住了印加最後一線生機,讓印加永遠在它的時間網中循環往複。它無限接近死亡,卻從不抵達真正的死亡。
就算古夏有通天之能,也無法插手進這個神祇建立的閉環中。
【這是一場死循環,無關對錯,卻關乎生死。】
小A:【印加在死循環裏永遠也無法向前發展,但印加早在覆滅的一刻,就再也無法向前,于是,一切就此形成閉環。】
【這是印加神祇以自己的死亡,饋贈印加的最後一線天光】
一切思考都在快速運轉的大腦中接近尾聲,郁和光的猜測也在此刻塵埃落定,形成最後一個閉環的圓圈,畫上句號。
一直以來堆積在思維中的所有疑問,都在此刻有了解答。郁和光恍然明白了為何他們從進入印加神墓開始,就始終在壁畫與壁畫之間跳轉,所有時間不斷重複,不斷擦肩而過,他們先見證了城池居民的死亡,又看到城池繁華,人們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微笑。
——一切都是神祇以生命做代價的饋贈。
祂殚精竭慮,用盡最後的全部力量,讓神墓形成了時間網內的自循環。
……不,恐怕這場循環,從四年前晏止戈第一次踏上印加神墓的戰場,就已經開始了。
“我們同樣也在這個閉環中。”
郁和光喃喃,一點靈光倏地點亮思維,他福至心靈般想起諸神黃昏的戰場上,秩序神對他與晏止戈最後的托付,“對秩序神而言,我們不是在四年後的這個時間點才抵達的——從閉環一開始,我們就在這裏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這就意味着……閉環是從現在設定的!是秩序神死在諸神黃昏之後才開始的。”
郁和光以為這是他深入墓xue的終點,但對秩序神,這是祂籌謀一切的起點。
從四年後晏止戈與郁和光抵達的現在,到四年前晏止戈轟開神墓的過去——循環往複,印加一息尚存。
而在茍延殘喘中,印加匍匐在地,遍歷每一個時間節點,掙紮着想要為文明找出一條生路。
“但,為什麽起點是現在?”
郁和光喃喃:“為什麽是古夏……等等。”
他想到什麽,急切問小A:“是每一張壁畫——每個時間點,都有古夏嗎?!”
【是的。】
個人AI詢問:【持有者的意思是……?】
“如果神殿就是古夏的目的地,那他想要打破這個持續的閉環,應該做什麽?”
郁和光指着壁畫裏的人問:“為何是現在,為何是壁畫,神殿的壁畫裏……有什麽?”
——【秩序】
電光火石之間,如閃電劈開頭顱,郁和光突然想到:在起點之後到來的,是什麽?
——終點。
【秩序】為何将此刻設定成時間網裏無盡重複的閉環?
——因為【秩序】的終點,就在此刻。
【秩序】的終點,是印加生機的起點。
而一切導火索……
郁和光緩緩,緩緩轉頭,不可置信睜大的眼睛看向壁畫。
是古夏!
古夏就在壁畫裏——在每一個時間節點裏——他并不僅為了搗毀時間網而來,更為了【秩序】,這導致一切閉環、令他無法徹底摧毀印加文明的神祇。
郁和光脫口而出:“古夏不是在摧毀時間,他是在弑神——殺死每一個時間節點上的秩序神。”
複活的巨石神像向他撲來,他卻毫不猶豫迎頭而上。
在個人AI的驚叫怒吼聲中,郁和光眼神堅定,一頭撞上神像。
跌進壁畫。
【持有者——郁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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