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游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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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醫療儀器紅點閃動,規律應答聲回蕩在純白冰冷的手術室裏。
隔着玻璃牆,秦疾安眼不錯珠看着病床上的青年。溯游醫師圍繞手術臺,人影紛亂,他看不清那青年的臉。
卻看得見順延手術臺滴答落下的血跡。
紅得發黑,猩紅染成溯游的顏色。
“傷太重了,心肺功能全部停止,上體外循環!”
“血漿不夠了,怎麽辦,血止不住……”
“繼續輸血!就算輸進去一個血庫都要保下他,他是溯游未來的文學首席!”
人影晃亂了無影燈,腳步紛雜在醫院長廊。
“他是個勇敢的孩子,不是嗎?”
秦疾安看着玻璃牆上的倒影,緩緩出聲:“沒有比他更應當承擔起溯游的戰士,他是天生的溯游人。”
身旁不知何時多了道人影。
猩紅外袍垂落,黑色軍裝筆挺,肩膀将星閃耀,身後軍官跟随。
戚山川唇瓣緊抿成直線,下颌線緊致鋒利如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随時可取敵人性命。
上将身後的軍官們紛紛向秦疾安恭敬行禮,秦疾安卻目不斜視只看向戚山川。
“即便他快死了,你還是找薄弱點攻擊我是嗎。”
戚山川冷笑:“你應該很得意?看見仇人的兒子,死在你的地盤上。”
“我确實很得意。”
秦疾安輕聲道:“但不是為他的死亡,而是他本身。擁有這樣的學生,是溯游之幸。”
“你應當為他驕傲的,上将。”
秦疾安轉頭看向搶救中的晏止戈:“你有如此優秀的孩子,他對這世界的愛甚至勝過你,在你之後,他會成為世界新的守衛者。”
他淡淡道:“他會成為你對世界之愛的延續,即便你我戰死,他依舊會留下來,守望新世界。”
“還有什麽比這更能告慰逝者嗎?”
戚山川死死盯着玻璃牆後的搶救,那個記憶裏還是亡夫葬禮上沉默稚氣的小少年,不知何時如柳枝抽條,新樹發芽,長成這麽大了。
已經……成為可以頂天立地的戰士了。
她眼眶赤紅,垂落身側的手掌死死攥緊成拳,漂亮卻冷酷的丹鳳眼裏倒映的,全是鮮血淋漓昏死的晏止戈。
“傷的不僅是我的孩子,而是新地球的孩子。”
戚山川擡眼:“在他之前,十國軍團一整支隊伍,全軍覆沒。”
她冷聲問:“你用計奪走十國軍團,卻用它當耗材,送他們去死?”
“秦疾安,你和二十年前我認識的那個冷血政客,還是一模一樣。”
“我竟然以為你會有改變?”
戚山川冷笑:“真是天真。”
秦疾安眉眼不動,平靜依舊:“是送一支軍隊去死,還是葬送全人類,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2080。”
“不過,你的孩子救下了那支大隊最後的幸存者。她叫,阿納斯塔西娅·尤金波娃。”
他側首:“那孩子,現在應該在你的軍部受審。”
“全軍覆沒卻只活了一個?不值得懷疑嗎。”
戚山川眼中閃過厲色:“你當被舊地球那些遺民入侵害死的軍隊還少嗎?”
“看你竟然執行溯游計劃,我還以為他們的死亡讓你回心轉意,竟然沒有直接炸掉舊地球,人老了,心也軟。”
戚山川冷呵,淡淡道:“是我的錯,竟然把你當人看。”
秦疾安高高挑起一邊眉尾,他視線漫不經心掃過,看見戚山川身後的親衛隊冷汗淋漓,深深彎下腰不敢擡頭看一眼,連肌肉都在抖。
他輕笑揮揮手:“剛從地外星環回來?小明,帶他們去吃飯。”
等在遠處的于明明聞聲轉身,小步快跑過來。
戚山川冷冷直視他,于明明瞬間脊背發冷僵在原地,窒息被獅虎盯上撕咬的瀕死感。
“上将,你要因為你的兒子,讓別人的兒子陪你餓肚子嗎?”秦疾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瞬間解開冷僵局面。
他輕笑道:“你可以餓死在這裏,但這些優秀的軍官們何其無辜?”
軍官們立刻瘋狂擺手:“上将,我們沒……我們不……”
戚山川冷冷掃過一圈,漠然颔首:“跟着他,去吃飯。”
軍官們:“上将……”
“去吃飯。”
戚山川冷呵:“你們餓死在這,秦疾安就算抓到我把柄了。信不信,他明天就能讓《上将餓死下屬大搞軍隊霸淩》的新聞,傳遍新地球。”
軍官們跟着于明明離開,戚山川漠然轉頭。
還不忘追加一句:“小心食物下毒。”
于明明:“……”
他要是那麽牛逼,當年就考溯游醫學院了。
謝謝你啊,這麽高看我。
于明明氣憤踩着重步,帶着尴尬讪笑的軍官們離開。
偌大醫院長廊裏,只剩下兩位最高決議長閣下。
冷白的光透過手術室打在臉上,無影燈倒映在眼瞳裏,如雕塑般無機質的冷酷。
“支開我的人,想對我說什麽。”
戚山川:“你應該不會愚蠢到想暗殺我,對嗎?”
她冷酷轉頭,猩紅外袍下隐隐可見透過軍裝鼓起的線條。手臂肌肉結實,與文弱儒雅如美人瓷瓶的秦疾安,形成鮮明對比。
秦疾安垂眼,低低笑出聲:“文士殺人不用刀,刀鋒不在刀鞘間。”
“等以後再擔心我的暗殺吧,上将閣下。”他掀起唇角,“不如先擔心幸存下來的那孩子。”
“晏止戈?”
戚山川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阿納斯塔西娅·尤金波娃?”
在唯一的幸存者活着離開殘酷戰場的同時,她的檔案也被送到軍部最高長官戚山川桌上。
少年成名,天才狙擊手,史上最年輕少尉,最後大隊的榮光……檔案漂亮得不像話,那是一張能直通軍部的快車票,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通天路。
只要她不行差踏錯,可以預料到十幾年後,軍部會再升起一顆啓明星。
可偏偏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她抽到了最差的一張小醜牌。
“讓她離開軍隊吧,溯游計劃會接管她。”秦疾安輕描淡寫。
戚山川:“憑什麽?”
“對她的審查還沒有結束,我向你保證,就算她三歲尿過幾片尿布,軍部都能事無巨細的深挖出來,她別想有任何隐瞞。”
她冷呵,眉眼冰冷如利劍出鞘:“一整支軍隊就此覆沒,你包庇,但我要罪魁禍首償命!”
“因為是【最後的大隊】?”
秦疾安平靜偏頭問:“因為是你年輕時服役的老東家,所以情感乾擾了你的判斷?”
“秦疾安!”
戚山川漠然掃視:“不要污蔑我。如果情感真的乾擾我,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倒不如說,被影響的是你。”
她挑眉擡起下颌:“因為是他招兵買馬親手組建起的大隊,所以即便他死無全屍,你還是愧疚不敢撤銷那支軍隊的番號?”
“十國軍團成立時我就覺得不對,你本來是對軍隊沒興趣的人,卻與十國議會輪番舌戰也要留下那支軍隊,甚至不惜混亂建制。”戚山川審視看他。
秦疾安繃緊了下颌線,唇瓣緊抿到失去血色。
良久,戚山川一聲冷笑。
“親手殺了奧古斯都上校的人,現在又裝什麽慈悲戀舊?”
“秦疾安,你罄竹難書。”
透過醫院監視眼,離線跟随的教務AI分明看見,秦疾安放松了繃緊的面部表情,微不可察松了口氣。
“十國軍團确實始于小奧的設想藍圖,但是戚上将。”
秦疾安偏頭看去,微微勾起唇角:“最後的大隊,從小奧死亡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跟着一同葬送在群星墳場裏了。”
“不肯放開舊日時光,眷戀要保住大隊番號的。”
他輕描淡寫:“是你。”
戚山川瞳孔緊縮。
秦疾安已經轉身,深紅外袍在身後獵獵翻卷如海浪,氣勢驚人曳行過冰冷長廊,只給戚山川留下一道背影。
“讓那孩子離開軍隊,溯游會接管她。”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以及。”
站在長廊盡頭光與暗的交界線上,秦疾安駐足側身:“不必再審,你要找的入侵者就在那孩子的腦子裏。”
“終有一天,她會回歸她的命運。但不是你我。”
深紅袍角拍在冰冷白牆上,秦疾安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
等在外面的于明明餘光瞥見,立刻迎身上來。
剛靠近還不等揚起個笑臉,就聽怒吼從後面傳出。
——“秦疾安!!”
戚山川的低吼層層回蕩在長廊中,反複疊加成空曠的回聲。
像踩在所有深刻情感坍塌的廢墟之上,撕開靈魂與胸膛,血淋淋的向命運發出抗争的一聲怒吼。
駭得于明明邁出的長腿僵在原地,恐懼油然而生。
軍官們對視一眼,立刻向秦疾安匆匆行禮,随即擦肩而過沖進醫院,腳步紛亂在長廊間。
秦疾安攏着垂地的深紅長袍,垂眼靜立在人群中央的臺階上,他逆行而下,孤寂而破碎。
于明明心髒驟然一擊,下意識快步迎上去:“決議長閣下?”
他張開雙臂站在秦疾安身側,努力撐開一片空間,不讓擦身而過的軍官們撞到他的閣下。“發生什麽事了嗎?您又對戚上将說什麽了,她聽起來很生氣。”
于明明憂心忡忡向後撇了眼:“真的不用提前預防上将的破壞力嗎?比如先散布消息,制造對軍部不利的輿論環境。”
秦疾安腳步一頓,俊容的沉靜安詳被打破。他怪異側首看向小秘書。
剛入職不久的邊緣小秘書:“?”
于明明摸了下臉,奇怪道:“有什麽問題嗎,閣下?只要公衆先入為主對軍部産生不良印象,就算軍部再如何辯駁都對我們不起作用。”
他恍然大悟,笑了:“您要是擔心會被軍部反将一軍,我可以嫁禍給基因中心。”
秦疾安站在臺階上側首看他,半晌,笑意沖破眉眼。
“你會大有作為的,小明。”他轉過頭,輕笑着邁開長腿,“別在決議廳公共秘書處了,調來溯游決議席吧。”
“還有,不要嫁禍。”
于明明瞬間愧疚,躬身道歉:“是我太壞了……”
“怎麽能叫嫁禍。”
秦疾安輕描淡寫:“是基因中心意外得到線索,興奮之下自行發布。基因中心和軍部狗咬狗,與我們無關。”
于明明遲緩眨眼,僵在原地。
一秒,兩秒……“!!”
他驚得瞬間直起身,震驚看向秦疾安。
那位溫潤如玉的文雅美人低低笑出聲,在漆黑飄雨的天幕下向他伸出手,張開雙臂。
“歡迎來到人咬狗的世界。”
噗呲!
一擊貫穿心髒。
那一刻于明明覺得,就算他的閣下要殺死他利用他的死亡,他也心甘情願。
轟隆——暴雨如注。
雨幕之中,瑩白如玉的手掌撐起傘骨。
秦疾安站在猩紅傘下,向于明明伸出手:“不走?”
他低笑:“虛位高懸數年,文學系終于迎來新的首席……溯游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我們要忙起來了。”他揚了揚頭,漠然看向愣在大雨中的小秘書,“準備好了嗎?小明。”
“這是戰争。”
——決議席的,人類的。
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對撞,要開始了。
他聽見光年之外吹響的號角,長久喧響于墳墓。
秦疾安邁開長腿,大雨濺濕了曳地的長袍,他擡起猩紅傘面,漆黑暴雨中一雙眼倒映星光。
他已經镌刻好自己的碑文,只待戰争打響。
所有失落的歷史都會回來,所有人的榮光鑄就新的文明。
如若橫渡的深海沒有船,他便削骨刻肉做船。
渡他的新世界。
轟隆——
電閃雷鳴!
站在窗邊的于明明聞聲轉頭,關上病房半開的窗。
“我在看雨。”
郁和光恹恹托腮斜倚在窗邊,懶怠只轉動眼珠去看他:“你在毀掉我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文學情懷,于秘書長。”
于明明掀了掀嘴唇:“嗬嗬,好大的罪過啊。”
“竟然打擾了郁首席的驚世大作,我是文學界的罪人——對了,什麽時候能拜讀首席您的大作?”他問的誠懇,“我估計還能再活七十年,您覺得我來得及嗎?”
郁和光黑了臉:“……”
“我要出院。”
他乾脆:“再讓我躺下去,人要發黴了。”
新地球雖然氣候紊亂多變,但有三十六道星環模拟天氣,人工乾預之下,防護罩內的四月一如舊地球的春日氣候,春雨連綿,草木新綠。
但郁和光總覺得自己濕噠噠的,連皮毛都沾了水,即便是标準的人類,卻像怕水的貓,渾身不舒服。
“不可以。”
于明明冷酷無情把郁和光按回去:“您的傷還沒好全,溯大文學院的圖書館也沒整理好。”
“決議長閣下交待我了,在晏首席默寫出所有印加典籍之前,不能放您出院。”
于明明可憐兮兮仰臉:“當然,您也可以殺掉我解悶。”
郁和光:“……我是什麽大魔王嗎?”
病房門被叩叩敲響,溫不言笑着推門而入。
“再多留幾天吧。”
他笑道:“郁同學現在回學校,确實不是明智之舉。”
“我來之前,神學系的同事們還拜托我,讓我務必拖住你。”
溫不言随意掏出一大摞嶄新的論文:“為了給你解悶,他們還寫了很多論文當做你的娛樂讀物。”
郁和光低頭一看……這題目不都是他報的文學課程嗎?!
娛樂讀物×
野生成績√
郁和光: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有一天讓教授幫我寫論文。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溫不言嘆氣:“畢竟你一回校園……”
提起他身上的神學氣息,郁和光瞬間黑了臉。
病房裏衆人捂眼嘆息:“……印加對您的愛,有點太深沉了!”
“人類承受不來啊!!”
自從返回新地球,這是郁和光聽過最多的話,他已經從震驚到麻木了。
離開神墓廢墟之後,郁和光及隊員們立刻被送往遠東港基地,秦疾安緊急調動的星艦已經等在那裏,只等将他們立即送回新地球。
那時,郁和光對秦疾安的決策莫名其妙。
“為什麽這麽着急?”
他納悶:“我雖然受傷,但還不到回不去就死的地步。”
留守遠東港基地的神學教授們卻有不同看法。
他們投去不贊同的目光:“首席閣下怕是忘了,舊地球的神學狩獵還歷歷在目。”
郁和光:“?有人還記得我是戰鬥系嗎?”
雖然他是參與了一次神學遺跡任務,但不代表他就轉系去神學系了啊!
但為了解決起于印加神墓的災害,大批神學教授被調往舊地球,在郁和光等人神墓中酣戰的同時,教授們也留守基地。他們也是最先得知神墓深淵勝利的一批人。
——神學感知比教務AI更快。
郁和光本來沒在意這些脆皮教授們,但在被包圍的此刻,他看着一舉手一轉身就能碰到、碰到就會死的脆皮們,束手束腳根本不敢大動作,唯恐稍微重一點,就能撞飛兩個脆皮教授。
宛如誤入啾啾雞崽群的頂級狩獵者。
滿臉發懵。
他氣得太陽xue瘋狂跳動:“晏止戈——就不能帶走你家神學系?!”
瘋狂按下拍照鍵的晏止戈把光腦往身後一藏,無辜攤手:“我也很想幫你,但和光你知道的,神學檢查也是例行公事。”
有林沉麓和擴張派的案例在前,所有涉及神學的任務都成了溯游的重中之重,不留神就會潛伏人群取而代之的【邪神】,一躍成為當下最危險的入侵因素。
尤其是邪神入侵過尤金、郁和光小隊又剛從神墓回來,他們也自然而然被神學教授們包圍了。
管理署老師樂不可支:“首席閣下,讓他們檢查吧,反正一群脆皮也不能對您做什麽。”
脆皮們:“……我聽見了哦。”
管理署老師鎮定:“我是指揮系畢業的哦。”
戰鬥院出身,看什麽都脆皮。老師拍拍健碩的肱二頭肌,神學教授憋屈扭回去腦袋。
不同于以往的熱鬧,現在的遠東港基地空蕩蕩,只有少數幾人往來。
郁和光失聯在神墓的這段時間,溯游力量回攏,除了在各自任務上的小隊,和被調集前往神墓去接應的們,更多屬員都為了防止再一次的“神學狩獵”,而早早返回新地球。
當然,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
放假了!
除了耽擱在外的郁和光小隊,溯游各直隸大學已經進入了春季學期的期末周,在校生們都在大學校園裏,緊鑼密鼓準備着考試和緊接着的放假。
“往好處想,首席您不僅贏了任務,還贏了期末周。”
管理署老師安慰黑氣橫生的郁和光:“您剛從神墓回來,還有誰敢挂您的文學課程?”
教授們教的只是書上的知識,但是郁和光——他可是來了次實地考察!
他在神墓裏見的神和歷史,比教授一輩子從書上看來的都多。
郁和光眼睛一亮:噢噢!
提醒他了,可以開始着手準備他的期末考試了。
#幕後黑爪,蠢蠢欲動#
“……請不要帶壞我的學生。”
神學系教授幽怨:“我們首席是會堂堂正正贏下考試的好孩子,都被你帶壞了。”
管理署老師一攤手向後仰去,翹起長腿擱在櫃臺上。“會炸掉神墓的那種好孩子?噗嗤。”
他自己也出身戰鬥院,在這自欺欺人騙誰呢?
前線任務勝利,連帶着後方的管理署也放松下來。
與前幾日陰雲密布一片清冷的基地不同,現在的基地随處可見歡笑欣喜,往來除了剛從神墓凱旋的小隊,就是其他大學屬員的贊嘆。
連浮白都忍不住揚起頭,抖腳得瑟:“看,他們都在誇我呢。”
“那是在誇我郁哥。”
謝枝雀冷酷戳穿他:“和你有什麽關系。”
“!!”
浮白狼狽:“就不能讓學長多高興兩秒?”
小鳥拍拍翅膀,一張嘴:“嗬嗬。”
小鳥怎麽叫?
浮白不要臉!浮白不要臉!
隊員們放聲嘲笑,浮白狼狽竄逃。
——順便從維克多那摸走兩本漫畫。
謝枝雀卻沒有打敗可惡學長的欣喜,只有望向郁和光時的擔憂。
“郁哥的氣息……”他咬了咬唇瓣,吞下後面的話。
“變了。”卻被林沉麓接上。
她漠然走過來,抱臂看着不遠處被神學系淹沒、不知所措的郁和光,以及笑個不停瘋狂拍照的晏止戈。
“從神墓離開後,郁和光始終與大量神學系共處,混雜的神學氣息暫時淹沒他,但總有暴露的時候。”
林沉麓冷眼旁觀:“到那時,他們會發現,他已經……”
“這是什麽!”
神學系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叫。
神學系教授震驚:“您怎麽會,怎麽……”
郁和光緩慢歪頭,翹起的頭毛晃成問號。
——“?”
————————
別人:我的偶像光芒萬丈,我怎可污泥滿身。
于明明看了眼自己的偶像,緩緩打出個問號:……?
#偶像要是純黑的怎麽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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