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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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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只在:溯洄從之

摔下樓梯的那一刻,白一蕪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對郁和光善良、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撞在硬物上瞬間要把五髒六腑吐出來,開口卻全換成了對郁和光的怒吼。

——壞貓!!

白一蕪剛想沖郁和光比中指,仰頭卻見一點微光紛紛揚揚飄落。

而郁和光站在樓梯最高處的欄杆後,散漫斜倚卻身姿卓絕,如落雪長街盡頭靜立等待的那人。

一瞬間,恍惚了白一蕪眉眼。

他看見那人撐傘站在華光璀璨的落雪長街上,擡傘露出的溫潤俊容淺笑吟吟,旋即所有平和的安定都變作了驚喜,他彎下腰,跌落了傘,張開雙臂,接住撲來的人……

……噗通!

那人重摔在地,驚起的塵埃掠過渙散了的琥珀眼瞳,西裝革履的政客靜默片刻,擡起長腿邁過溫涼屍身。


郁……

白一蕪動了動唇瓣,用盡全身力氣伸向他。

別死,別……不,不,不!!!

白一蕪猛地回神。

他看見自己抓緊郁和光衣領,這狗東西溫馴俯首順着力道傾身向他,卻半托着腮,似在旁觀看戲的興味盎然。

“郁……什麽?”

郁和光挑了挑眉,“啊哈?嘀嘀咕咕喊什麽呢,夢裏也惦記着殺了我?”

白一蕪:“……”

他沉默一瞬,艱難啓唇問:“你剛才做了什麽?”

郁和光也不遮掩,大方的晃了晃密封罐示意。

那朵菌菇在罐子裏上下飄飛,玻璃罐一晃孢子紛紛揚揚,像在雪花球裏飄搖的水母。

“鑒于我與你達成的協議,以及我先前的猜測,所以我用你試了一試。”

郁和光欣然颔首:“和我猜測的一樣,它不僅是制造幻覺,更是複制記憶、重現場景,身在其中的人深信自己看到的即是現實。”

就像對站在懸崖邊的人低語,向前走,前方是平地。

不知不覺被做了實驗的白一蕪:“……”

“誰和你達成協議了?!”

郁和光訝然:“可是你之前不是認同了我?”

——我們皆身負危險之罪,無人可以幸免罪孽。

“那不是協議!狗東西!!”

白一蕪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唇瓣開開合合,卻又忌憚他渾噩中真喊了什麽被眼前壞貓拿捏,最後只氣得兇狠咬住自己。

郁和光被罵了也不惱,反而蹲在他面前一歪頭,笑眯眯問:“做的夢還好嗎?”

複制記憶,重現記憶的菌菇……讓你喊出那個名字的夢,是個好夢嗎?

白一蕪所有怒喝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音。

建築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大貓咕嚕咕嚕,墊着肉墊輕巧從漫長樓梯上縱身躍下。

郁和光随手揉了揉靠近的大貓頭,他站起身:“五百說已經檢查過裏面,很安全,我們可以上去。”

他上下掃視白一蕪:“不走?還打算繼續留在這回味?”

白一蕪懷疑自己迷失幻覺日久。

否則他怎麽會看見這麽暴烈的郁某?還能和詭異貓科無障礙溝通?

“AI什麽時候會翻譯獸語了?”

白一蕪沒好氣打掉郁和光伸過來的手,自己強撐着站起來。“這毛茸茸畜生又什麽時候有的名字?”

大貓示威般低吼。

郁和光:“五百斤。”

大貓:“咕嚕~”

他攤手:“看。”

白一蕪:“。”

他就不應該對郁和光的起名天賦有期待。

郁和光拿白一蕪實驗得心應手,絲毫沒有對同伴下手的罪惡感。他拿着白一蕪試出來的菌菇作用,還啧啧誇贊:“你真的很好用。”

白一蕪翻了個白眼:“你的文學教授氣死了嗎?”

一如郁和光所猜測的,這不起眼的菌菇邪惡得很。

實驗大樓門前散落藥瓶儀器,也有骸骨跌落塵埃。小A掃描後得出結論,是實驗體——有基因被重組過的痕跡,與聯賽時在新地球繳獲的【火種】相似度極高。

【推測是前代中間産物,該實驗室使用的DNA斷裂催化劑,懷疑為【火種】前代版本。】

小A:【溯源比對成功。】

郁和光挑挑眉。

他以為六一維醫學小隊拿到的是錯誤消息,擴張派誘拐他們來此的誘餌線索罷了。沒想到是真的?

“你以為都是你?心眼子一轉十八彎。”抱臂旁觀的白一蕪嗤笑了一聲,走過來踢開了掩埋塵埃下的骸骨,仔細看了幾眼。

“擴張派是個派系,也就意味着勢力林立,各有利益。長生科技在的時候阿瓦隆鐵血手腕,沒有人能翻出他的掌控,也就事事以長生為首,說是派系聯盟,實則是阿瓦隆的一言堂。”

白一蕪平靜道:“你殺了阿瓦隆,就徹底把舊地球這片深海攪渾了。”

拿了擴張派錢財,向新地球偷渡關鍵物的勘探團不少。但埃爾多拉多能十年如一日霸榜通緝,白一蕪顯然是主因。

他留了個心眼,把自己的“雇主”調查了個底掉。

“溯游再不喜歡長生科技的做派,它的管理森嚴卻是事實。阿瓦隆活着的時候,長生麾下的勢力和秘密實驗室,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鐵桶一塊。”

白一蕪仔細翻看了下遺留雜物,喃喃:“廢棄的時間不長……就在阿瓦隆之戰前後。”

——正好是長生科技潰敗的時間點。

“應該是那前後發生了什麽。”

白一蕪嗤笑:“沒了阿瓦隆的擴張派,就是散沙一盤,連自己地盤都看不住。廢物。”

他言語間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郁和光奇怪看他,白一蕪惡聲惡氣瞪回去。

“看什麽?我和那些廢物可不是同路人。”

埃爾多拉多只是壞,可從沒蠢過。

惡霸頭子的白一蕪有自己的驕傲。

“不論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實驗室撤離得都太過于匆忙。”

郁和光打量實驗室大樓,皺眉道:“實驗體都到門前了,他們顯然是想帶走,卻讓實驗體死在了這裏。連前代【火種】摔碎都顧不上。”

郁和光見過另一個【火種】的實驗室。

被溯游聯賽在防護罩外挖出來的秘密實驗室,可是連溯游機甲當前的危機時,都掙紮着想要帶走藥劑和實驗體。

那些研究員壞,但不蠢,且尤為愛惜自己的成果。

——他都想不出來,如果換成維克多那樣的科學生,要危急到何種地步才會放棄洛麗塔?

“他們沒逃走。”郁和光驀然出聲。

掩着口鼻翻看骸骨的白一蕪訝然回首。

“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郁和光卻抿緊了唇,擡頭向被灰塵覆蓋得黑壓壓的四周高牆看去。

“那些撤離的人,他們沒有離開。”

建築森森黑暗,幽深如死人腐朽眼眶,無聲裏不知何時起悄無聲息的注視。

“他們就在這——在我們眼前。”

…………

晏止戈甫一踏進樹影,就察覺了這片森林的詭異。

天邊已經魚肚白,蒙蒙亮光照在六一維營地的頂蓋上,星鐵金屬反射的銀白亮光波光粼粼,如同峽灣飛流咆哮的瀑布。

可所有光亮都被橫隔在伯魯特森林之外。

那道界限像某種分明的國界,樹影下幽深無光,隔開生死。

連神學大條的維克多都抖了抖,嘟囔着搓搓手臂:“嘶!突然好冷。”

“首席閣下?”六一維的人走出去幾步,察覺晏止戈沒跟上又退了回來,奇怪問,“您怎麽了?”

說着已經擲骰,隊伍中人也拔槍戒備。

但六一維檢查了幾番,卻一無所獲。擲骰結果沒有混沌度,四散查看的戰鬥系也回報不見敵人。

晏止戈蹙眉站在原地,他不言語,六一維越發僵硬,緊縮得像個鹌鹑。

沒有另一位首席在身邊,這位溯大的文學系暴君好像越發恐怖了。

“需要讓安德烈脫離任務嗎?”宮商角卻看出了什麽,“才剛進森林,現在還來得及。”

安德烈從晏止戈的影子裏脫離出來,撓撓頭:[我沒察覺什麽?]

安德烈是神學序列【緘默】,注定他不能參與光影相關的任務。如果不慎碰到高盧首都那樣的影子混沌,他會被吞沒——像一滴水被大海吸收,再也找不回來。

“不用。”

晏止戈卻反而看向六一維,看得他們頭皮發麻。

“六一維選個向導出來,其餘的留下。”

“!!!”

“溯大的首席閣下,您這是要乾什麽?”

“這也是我們六一維的任務!”

六一維群情激奮,卻只聽“锵!”唐刀振聲。

瞬間被壓制得死死的。

“溯游首席即是戰時統帥。”

晏止戈轉動眼珠,漠然看他:“你們想要抗命?”

被唐刀橫頸的人冷汗瞬間濕透。

相比之下,連卡葉琳娜閣下都慈眉善目了起來。

六一維小隊将希冀目光投向卡葉琳娜,卡葉琳娜正抱臂旁觀。

她看見了,卻只漠然轉眸問林沉麓:“冷?”

林沉麓:“沒有神。”

她比卡葉琳娜還沒有活人氣兒。“死不了。”

看得旁邊吉什圖傻眼,都不知道這話題是怎麽接上的。

倒是宮商角搖頭。林沉麓簡直天生就是郁和光的隊員,這信息交換方式,高效到只有郁和光能接上。

沒有阿瑞斯在,六一維小隊也就沒了能和晏止戈對話的層級。自家首席不在,六一維也歸晏止戈指揮。

本想進森林尋找阿瑞斯閣下的六一維,現在只能一步三回頭,含淚往森林邊緣慢吞吞移動。

晏止戈卻忽然叫住了他們:“等等。”

六一維一喜。

晏止戈指着留下的六一維隊長:“換個人——那邊的,你叫堤角?”

被點到的六一維屬員茫然出列。

晏止戈記得這人,他是六一維後勤系,也是情報系統的一部分。六一維引以為傲的情報系統,很多是堤角在打理。

——當然,他記得堤角,是因為郁和光在聯賽時易容過這張臉。

堤角惴惴不知自己為什麽會被選中時,晏止戈已經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轉而問他:“你對阿瑞斯說過什麽?把你告訴阿瑞斯的情報,再告訴我一遍。”

六一維沒有郁和光那樣對廢土恐怖的統治力,他們沒有【秘銀會】那樣的存在以供打探,但他們有一套自己的情報系統,同樣可以讓他們在任務前或許足夠的情報。

——大部分時候。

顯然,這次的【火種】任務不在此列,甚至需要後勤系臨場協調。

堤角就是那個負責的人。

他其實來得比任何人都早。

“【火種】被發現人體偷渡,就是我的隊友。”

堤角眼看着其他人被晏止戈無情趕走,他擔心自己也被趕出去、沒辦法參與尋找阿瑞斯閣下,連忙竹筒倒豆子的交待給晏止戈。

“首席閣下應該已經在教務數據庫裏見過照片?”

想到當時情形,連堤角這樣的經驗豐富的高年級屬員,也忍不住皺眉:“但現場比那還要慘烈太多。”

【火種】。

這種來自于擴張派生物實驗室的基因武器,就連熱衷于血肉改造的舊地球遺民,都聞之駭然退避三舍。

血肉改造下的遺民可以擁有混沌物的身體素質,人的頭腦,他們是獲得了更強力量的“超級戰士”。但【火種】卻不同。

——它是奔着殺死人類去的。

任何沾染到它的人,都會皮肉融化的死去,最後只剩下一灘黏液。

“偷渡【火種】的遺民就是這種狀态。因為【火種】被安置在他空蕩的腹腔裏,我們一開始以為,是有人以高薪引誘雇傭兵,掏空了他的內髒後人體運輸。但是。”

堤角皺了皺眉:“在我們取出【火種】後,連他的大腦……他的大腦,裏面是空的。”

髒器,腹腔,大腦……全部融化成灰白黏液,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與神智的軀殼,被【火種】驅使着前往目的地。

就好像那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個可以消耗的載具被【火種】操縱。

就在發現他的六一維屬員拿走【火種】後,就在六一維面前,他的頭顱轟然炸開,腦漿四濺甚至迸在了六一維的校徽上。

沒有了頭顱的軀殼轟然到底,咕嘟咕嘟融化成一灘灰白黏液。

太陽一曬,了無蹤跡。

當時在場的六一維倒吸冷氣,有人吐得天昏地暗。

“那已經不是殘忍的地步了,那是根本沒把人當人。不,連個畜生都不是。”

堤角:“……但那實在是個過分優秀的運輸方法,閱後即焚,連讓我們追查的可能都沒有。”

除了六一維分享情報後,郁和光定論的“擴張派主使”,他們根本無從溯源【火種】背後的勢力。

卡葉琳娜掀了掀眼睫:“所以任務才會交給醫學院?”

堤角點點頭:“閣下說的沒錯。戰鬥院無從溯源,只能由醫學院進行生化分析,試圖從【火種】的物質結構入手,找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勢力。”

卡葉琳娜:“然後找到了醫學首席的墳墓。”

堤角低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膛裏。

“不過……”維克多沉吟,他擡頭若有所思,“除了傳說中的H-R-000科學觀測站,這裏還有其他設施嗎?”

從進入森林後就帶着星期日到處轉悠,神神叨叨嘀咕着什麽的維克多,一直在嘗試找出森林裏遺留的信號。

阿瑞斯的,郁和光的。

只要他們的光腦在這裏留下過電子痕跡,就一定能被維克多找到。

但光腦沒找到,卻找到了別的——殘留的無線電聲波。

“這裏好像有人向外發出過求救信號。”

維克多遲疑着看自己捕捉到的電子波紋:“制作它的人技術高超,信號傳了很遠才開始衰減。”

所有人聞言紛紛轉頭去看孟白嶼,連堤角都不例外。

突然被盯住的孟白嶼瞬間汗毛直立:“乾嘛?”

正蹲着玩蟲子的孟白嶼僵在原地,連忙把雙手往身後一藏:“這是正規研究,你們不能沒收我的實驗目标。”

晏止戈:“……”

他冷聲低喝:“扔掉你的蟑螂!”

孟白嶼不太情願,但迫于晏止戈淫威,還是依依不舍張開手一抛——幾百只腳的長長蟲子掉在吉什圖身上。

好消息:不是蟑螂。

壞消息:馬尾辮更多了!

“……”

吉什圖:“啊啊啊啊啊孟白嶼你個死人!!!”

手術刀瞬間出手舞得虎虎生風,被切成碎片的蟲子慘死刀下。

比舊地球牛肉面裏的牛肉都薄。

神來了都做不了木乃伊。

孟白嶼心疼得眼淚汪汪:“親愛的蟲——”他伸手吶喊。

撕心裂肺得像死了愛人。

卡葉琳娜漠然扭頭看晏止戈。

晏止戈冷酷:“送你,殺了賠禮。”

沒眼看。

落在他肩膀上的渡鴉翅膀捂臉:【首席英明!我沒有異議。】

吉什圖被惡心得一蹦三尺高化身狂暴龍,孟白嶼跪地痛哭給慘死的蟲子哭喪,還試圖從地上拼湊個蟲子全屍。

但其他人已經默默後退,遠離了這場蟲子雨。

堤角卻看着孟白嶼,若有所悟。

“您說的信號是……孟白嶼機械師?蟑螂機甲?”堤角即便在六一維,也知道孟白嶼威名——機甲的那一方面。

不,正是因為他不在溯游大學,才更清楚孟白嶼是怎樣高不可及的天花板。

維克多卻嗤笑,不屑道:“孟白嶼做的信號是什麽波段,我會不知道?”

“我可是把他當正經敵人看待,研究得徹徹底底!”他擲地有聲。

“不要小看我的判斷。”

造物是創造者孕育的“孩子”,天生帶有創造者的思維基因。

畫家有可以證僞的筆觸,科學家也有獨屬自己的思維同一性。不論是代碼還是電路,它們在科學生看來,都刻印着自己獨一無二的電子指紋。

“這絕對不是孟白嶼的造物。”維克多胸有成竹。

“它不屬于任何新地球的技法,這種古舊的設計方案,已經是末日前就帶進墳墓裏的落後産物了。”

就算不是設計語言,維克多也能從另一方面證實:“信號衰減。”

他皺了下眉:“求救信號已經在森林障礙物之間回蕩很久了,只是我們才發現它……不對,在進森林之前,我根本沒發現。”

“還有星期日發現不了的信號?”

正挨揍的孟白嶼捂着腦袋,古怪擡頭:“是信號根本不存在外界才對吧。”

維克多像突然被提醒了什麽,他猛地頓住腳步錯愕甩頭:“不存在,不存在……森林邊界!”

他猛地意識到什麽,轉身撲向來時的方向。

謝枝雀一驚,立刻伸手去撈:“維克多?!”

“我知道晏首席覺得奇怪的是什麽了!”

維克多滿臉漲紅,急急指着森林邊界:“森林存在看不見的屏障,它屏蔽了信號也屏蔽人,所以我在外面才沒發現求救信號,所以醫學小隊的機甲才出不去——我們恐怕也如此。”

晏止戈猛地沉下眼,轉身大跨步往回走。

讓六一維小隊離開後,他們已經朝森林裏走了很長一段路,來時的森林邊界已經在視野中模糊成光影交界,它就在眼前,可不論晏止戈怎樣嘗試,在星期日的掃描圖裏,他都始終在原地打轉,沒能靠近來時的邊界。

維克多喃喃:“簡直是……鬼打牆。”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六一維的醫學小隊全軍覆沒,為什麽小鎮遺民寧可餓死也絕不靠近森林。

——森林從一開始,就是人類死敵。

它孕育生命,卻唯獨不歡迎人類。

“如果這能讓你們安慰一點的話。”

孟白嶼撓撓雞窩頭,誠懇道:“其實我進來就已經發現了。”

其他人:“……?”

所有人齊齊甩頭看他。

“這裏的生物體結構,和外界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兩個完全不接軌的生态圈。說是兩個星球我都相信。”

孟白嶼無辜攤手:“我以為你們知道,故意要來的?”

畢竟就像他不能理解其他人為什麽不喜歡蟑螂。

不理解,但尊重。

晏止戈:“……孟白嶼!”

他陰恻恻抽刀:“恭喜你,你剛才喪失了你僅剩的利用價值——AI,報孟白嶼陣亡。”

“??晏首席你混沌了吧,我還沒死……等!等等您要乾什麽,等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樹林裏回蕩。

衆人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孟白嶼。

連渡鴉都扇扇翅膀,悠閑調了個方向,毛茸茸鳥屁.股朝人。

【诶呀這樹葉,可真樹葉啊……啊咦?】

突然有個欣賞樹葉愛好的AI機甲,忽然目光一凝。

那張腐爛的烏鴉臉上,如有實質的嚴肅:【這是,電路?】

正嘎嘎撫掌大笑看熱鬧的維克多:“?”

“你說什麽,什麽電路?”他撥開衆人快步走向渡鴉。

卻在看清被烏鴉抓着的樹葉時,驟然錯愕睜大了眼睛。

樹葉上的脈絡紋路……

竟然是觸點電路?

————————

孟白嶼:你們連蟑螂都不喜歡诶!還有比這更古怪的事嗎?[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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