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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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養分的古夏一死,混沌立刻藏無可藏。
尚未成型的深淵死在郁和光槍口之下,地底戰場攻守之勢驟變。
郁和光眼都不眨直追混沌而去,一路縱深殺進地底盡頭,劇烈震動的深淵裏回蕩混沌慘叫。
【你殺不盡我!別癡心妄想!】
終極體掙紮着咆哮:【我們與人類伴生六千年,每一縷歷史縫隙都填補着我們的陰影,你能殺盡所有人,也殺不盡黑暗……】
嘭!
郁和光一腳踹碎終極體頭骨,他冷笑着踩在骷髅上睥睨:“感謝你,替我證實了混沌起源。”
終極體一驚懊惱:【你!】
“你說,殺不完?”
郁和光俯下身,眼裏厲色迸發:“抓住一個,殺死一個,在混沌堆起的骸骨裏,我總能找到答案——”
“等我找到正确問題的那一日,就是混沌破滅的死期。”
終極體渾濁的瞳孔染上驚懼,奄奄一息的怪物嘶吼暴起,發起最後一擊!
“砰——”造神槍悍然開火,終極體噗呲爆開血肉,濺落成腳邊一片黏液。
郁和光沒有再看一眼,挽了個槍花收回槍,轉身走向天光。
太陽照耀下,晏止戈踩在屍山上回身,笑意乍破眉眼,他伸出手。
“和光。”
郁和光知道,有人永遠會等他。
在他的戰場上,他是不絕背誓的盟約。
電流噪音忽然響起。
【喂?喂喂?有人聽到嗎,噗噗噗——】
郁和光立刻把光腦拿遠,嫌棄:“維克多?”
【……郁首席!】
維克多驚喜:【你那邊怎麽樣?種子所裏情況嚴重嗎?】
他只是試探性發出信號,沒想到真的被回應。還是本該處于風暴眼中心的郁和光。
郁和光沉穩的聲線穿透電波而來,維克多莫名安下心,像是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托住他,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眶濕潤。
維克多問:【大家都還好嗎?】
郁和光環顧四周,種子所下方的建築廢墟裏,只剩他與晏止戈兩人站立,腳邊橫七豎八都是混沌物屍體。
“我剛殺完混沌本源,暫時還沒找到其他人。”他鎮靜問,“維克多,是你恢複了信號?”
【雖然我也出了力吧……但種子所內的信號屏蔽,是剛才才突然消失的。】
維克多誠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想問你呢,信號怎麽突然恢複了?】
“……我大概知道。”
郁和光垂眸,攤平掌心:“混沌在消失。”
混沌度飛速下降,地底黑霧消散,太陽的光輝塗抹了每一個角落。
信號甫一上線,隊內聯系頓時熱鬧起來,光腦嗡鳴不斷。
“你剛才問的是,種子所裏?”
郁和光怪異問:“你在種子所外?”
【啊……】
維克多撓撓頭。
他從藏身的苔藓草皮下面“噗!”竄出顆腦袋,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倒塌中的巨型建築正在不遠處轟隆墜地,掀起一地塵土飛揚。
【雖然我不太想承認輸給蟑螂,不過,孟白嶼臨時利用樞紐殘骸改造成機甲,帶上我逃離了種子所。】
維克多:【我本來想馬上回去找你們的!但,呃。】
他張望了一下,身後森林裏啾啾鳥鳴清脆。
維克多愁眉苦臉:【孟白嶼不讓我回去,我自己又走不出去。我被困在森林裏了。】
郁和光:“……”
“你是長發公主嗎?”
維克多撓撓頭:【不過,種子所要塌了,你們還是快點離開。】
郁和光與晏止戈對視一眼,點頭:“我知道了。”
“小A,能聯系上其他人确定坐标嗎?”
【AI從不會拒絕您的指令。】
個人AI重新上線,小A久違的聲音溫柔響起:【久疏問候,您還好嗎?持有者。】
“一切都很好。”
郁和光說:“除了沒有你陪伴左右這件事。”
他笑道:“這是酣暢淋漓的一戰,但有你在,才會是更有趣的記憶。”
個人AI靜默一瞬。
主板溫度迅速升高,它冷酷壓下警報。
【這是個人AI應該為持有者提供的……】标準回答說到一半,忽然被Alpha删除。
【有您在的世界,才是有趣的世界。】
AI的聲線柔軟成水:【我很高興……能幫到您。】
晏止戈腳步一頓,默默看他。
“個人AI。”他若有所思掩唇,“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郁和光歪了歪頭:“?你的AI不是嗎?”
他茫然:“我以為所有AI都一樣?”
【他想得美!】
晏止戈的個人AI發出抗議:【究竟什麽AI會發出這種聲音啊!喪彪老大都快夾成咪咪了……呃。】
剛上線複蘇的個人AI,這時才驚悚發覺對方的信號源是誰。
它立刻閉嘴,但還是忍不住嚷嚷:【把AI騙到戰場上殺,我将起訴持有者。】
晏止戈微笑攤手示意。
郁和光:“啊,我以為這是你的小愛好?”
他遲疑:“一些,個性化設置?”
晏止戈的個人AI:【他?呵。】
晏止戈差點被這破AI氣笑了。他剛想向郁和光解釋,卻被Alpha打斷。
【當前已鎖定隊友坐标,已上線信號源:謝枝雀,林沉麓;即将為您規劃最優路線……】
【檢測到種子所主體結構摧毀程度92.61%,承重失敗,即将在00:18:29時之後坍塌……】
【規劃路線已确定,導航開始】
郁和光嚴肅了眉眼,立刻往種子所廢墟趕去。
僞深淵湮滅時産生的爆破力,徹底摧毀了地底所有結構,不論種子所還是岩石層,都在震動中石塊砸落,地底通道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巨變。
謝枝雀抓着林沉麓在地底邁開長腿狂奔,他傷口疼得要命卻一秒也不敢停下。石塊轟隆砸在旁邊,他閃身敏捷躲過,卻還是被飛濺的碎石劃破臉頰。
“沒有出路!之前的出口被堵死了。”謝枝雀看着死胡同咬牙。
吉什圖在旁邊一蹦一跳,嗷嗷尖叫着邁過滿地障礙物:“小鳥快點飛,不然我們要被埋在地底了!這可是地底六千米。”
更恐怖的是……
吉什圖往旁邊一看。
種子所坍塌的巨洞旁,是深不見底的地底深谷。
巨石砸下去,連個回音都沒有。
吉什圖頭皮發麻:“我有預感,我們要是掉下去,別想再回來了。”
謝枝雀扭斷鋼筋,比劃了一下大小立刻上手,準備硬生生撬開橫亘走廊的巨石。
一直沉默的林沉麓卻掀了掀眼,驀然擡頭:“我能感覺到,新的神在靠近。”
謝枝雀咬緊了腮幫:“你是說古夏?還是又是哪個混沌邪神?”
他憤怒:“這些神沒有一個好東西,簡直比蟑螂還讨厭。”
林沉麓調轉腳尖,堅定向旁側小路進發。
謝枝雀迷茫:“林?”
“我能感覺到,那是一位新神。”
林沉麓阖眼沉下神智:“一輪嶄新的,生機勃勃升起的朝陽。”
在太陽神【拉】鎮守深淵之後,真的誕生過這樣一位神祇嗎?
林沉麓恍惚一瞬,頭頂忽然傳來巨響。
就在謝枝雀與吉什圖的戒備中,那人踏穿層層樓板抵達,在撲簌墜落的沙塵中笑着擡眸。
“這裏有人叫過救援嗎?”
郁和光背光而立,笑着伸出手:“回地面的末班車要開車了。”
謝枝雀驚喜:“郁哥!”
林沉麓卻注視着郁和光,恍惚失神。
她看到,就在郁和光身後,一輪新的太陽璀璨閃耀。
“郁和光……”
林沉麓呢喃着伸出去的手掌,被郁和光穩穩接住。
她睜大一雙黑瞳,不可置信。
以凡人之軀,血肉成神,怎麽……可能?
……
維克多在地面上焦急等待許久,種子所主體已經開始坍塌,卻還不見溯游衆人回來。
他踮腳張望許久,霍地起身往廢墟走。
“你打算去哪?”
孟白嶼坐在苔藓岩石上,懶洋洋托腮:“現在去種子所和送死沒區別。”
維克多憤憤扭頭:“星期日在那裏,郁和光也在那裏,你讓我一個人在這等?”
“你還沒發現嗎,維克多。”
孟白嶼轉動眼珠,從淩亂卷毛下瞥來一眼:“郁和光根本不需要你重組中樞,他只是找了個借口,把你支開。”
“郁和光要的,是你活着。”
孟白嶼頂着一頭亂糟糟頭發,平靜道:“如果他們沒機會離開種子所,我們就是被扔出來的漂流瓶,将新的消息帶回溯游。”
維克多錯愕:“你知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立刻就要往廢墟走,不管不顧往裏紮!刨啊刨,刨……嗯?
維克多眨眨眼,怎麽沒動?
他一扭頭,渡鴉利爪勾住他後衣領,正在他頭頂呼扇翅膀。
腐爛烏鴉睜着一雙血紅色眼珠,無辜:【那邊的壞人指使的。】
孟白嶼嗤笑一聲。
“你連渡鴉都打不過,還想在種子所裏活下去?”
他盤腿坐在苔藓叢生的岩石上,亂糟糟卷毛蓋住大半張臉,只剩高挺鼻骨和薄唇還露在外。
他唇瓣開合,一字一頓:“我救你出來,可不是為了看你送死。聽好了,維克多——”
“如果溯游無法離開,我們就是新世界的亞當夏娃,負責傳遞種子所信息,也将被真菌侵蝕的科學重新帶回森林外。”
孟白嶼腳下的蟑螂機甲破損鏽死,它冒死帶孟白嶼兩人離開種子所,卻也被真菌腐蝕殆盡。
“戰場上被保護到最後的科學生,負有戰死小隊最後的使命。”
孟白嶼垂下眼:“我只是沒想到,有晏止戈做隊長,我還要經歷這種事。”
他只來得及救回維克多。
維克多卻出離憤怒:“孟張郎,你放什麽蟑螂屁!”
“郁和光要是死地下,我就炸平大地,移山填海——所有混沌都他媽的給我陪葬!”
他氣得渾身發抖,大跨步走向孟白嶼揪起衣領:“你以為我做不到?讓幾顆衛星從軌道掉下來可不是什麽難事,你……”
維克多忽然發現,孟白嶼的視線轉動,越過他錯愕看向後面。
他警覺轉身,卻在看清的瞬間迸發驚喜。
“郁和光!”
維克多破了音。
——那從地底洞窟爬上來的,為首不正是郁和光?
郁和光一躍跳上地面,笑着擡手。
“我回來了。”
是所有人,都回來了。
在郁和光身後,溯游衆人接連攀上洞窟回到地面。墊後的晏止戈一拽鎖鏈猛然發力,穩穩躍上地面。
溯大,六一維……還有昏死的白一蕪。
他們雖然狼狽污髒,可一雙眼卻無比明亮。
郁和光站在山坡上回望,大地顫動,種子所廢墟轟隆坍塌向地底,山體頓時流沙滑坡,連同樹木地皮凹陷下去,砸進地底深谷。
沒有了遮天蔽日的樹林,被遮擋的太陽,第一次照進了伯魯特的地界裏。
巨響轟鳴中,大地顫抖。
太陽卻金燦燦朗照世界,重歸天空。
第一縷陽光穿過山崗,落在郁和光臉上。他顫了顫眼睫擡眸,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是朝陽。”
郁和光說:“是新的太陽。”
在末日毀滅之後,這片被真菌侵占的領土上,終于再次升起太陽。
所有物種都已随混沌湮滅,但太陽嶄新,生機勃勃。
郁和光知道,會有新的生命在這裏誕生,在被混沌焚毀的土地上繁衍生息,重新構築家園。
那不是為任何物種的野心而生,沒有物種生來為了被奴役。
那是……新世界。
依舊由人類主宰的,世界。
…………
混沌在伯魯特森林裏打造的秘密世界,也随着混沌的湮滅而消失。
曾經山脈綿延的伯魯特,一日之內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塌陷區,山頭被削掉,山體滑坡,樹木和野獸屍體陷進地底深洞。
而那道橫亘在伯魯特森林與外界的屏障,也悄然消失。
焦急等候在外的駐地小隊立刻迎上來。
“阿瑞斯閣下,郁首席!”
隊長看到衆人又驚又喜,他紅了眼眶,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我還以為……”
回來的人們衣衫褴褛,拖着疲憊的身體,卻神采奕奕。
徹底摧毀新【深淵】的興奮,依舊在他們胸膛裏回蕩。
維克多眉飛色舞:“但聽郁和光大喝一聲,‘呔!孽畜哪裏逃’,就見他殺将出去,七進七出殺了個混沌寸草不生……”
“嗤。”孟白嶼懶洋洋拆臺,“你根本沒看見。郁和光大殺四方的時候,你躲在蟑螂裏瑪卡巴卡呢。”
維克多:“……”
六一維:“嘶——”他們震驚,“沒想到維克多你也跟着玩蟑螂?”
維克多氣到發紅:“孟白嶼——去死啊啊啊!”
謝枝雀悲憫搖頭:“我有預感,被蟑螂救了一命,要變成維克多一生擡不起頭的黑歷史了。”
趁吉什圖不注意,他悄咪咪滑下擔架,張着翅膀小心翼翼往郁和光那邊走——“啪!”被吉什圖一巴掌按下。
“謝枝雀!”吉什圖怒吼,“你要去哪?你手術還沒做。”
謝枝雀摸摸鼻子,仰臉笑得乖巧。
吉什圖:“……蒙混過關也不行。”
他按着謝枝雀等手術室,擡頭向那邊張望。
郁和光與晏止戈并肩而立,晨光熹微,落在眉眼發梢。
當這位年輕的首席抿起唇時不怒自威,連溯游醫師都提心吊膽繞着走。
但不包括卡葉琳娜。
“白一蕪?通緝犯?”
卡葉琳娜挑眉,眼神意味深長:“不正是直接解決掉他的好時機?”
白一蕪被裹在郁和光的首席外袍裏,眉目安靜舒展,乖巧得不得了。
那張大學生一樣的乾淨面孔,失血下蒼白,在陽光裏閃亮,剔透得像水晶果凍。完全聯系不上惡名昭彰的通緝犯。
卡葉琳娜垂眸一瞥:“放着不管,兩小時內就可以出死亡報告。”
“救活他。”郁和光毫不猶豫。
他鄭重道:“卡葉琳娜,再讓我看一次你擊潰死神的傳奇。”
“救活白一蕪。”
卡葉琳娜定定看他。
要說在座誰最凄慘,除了就剩半口氣的白一蕪,必定是郁和光。
這位以邪惡著稱的黑貓首席,卻把所有應急醫藥全給了白一蕪,自己卻拖着強弩之末的身體奔走。
就連站在這裏的此刻,郁和光仍舊在小聲吸氣。那是他肋骨斷裂傷及髒器的證明。
連擅長忍痛的戰鬥系首席,都難以抑制的疼痛。
卡葉琳娜:“伯魯特已經死了太多人,不需要再增加一個。我會救白一蕪。”
“你也要做好他死亡的準備。他傷得太重,不如去問問科學學院的意識上傳技術。”
郁和光剛要揚起的笑容不等綻開,就先僵在臉上。
卡葉琳娜已經轉身向手術室走去,白袍劃過淩厲弧度,鮮紅披肩輕揚。
她伸出手,立刻有醫學生恭敬遞上手套。
“還有。”
卡葉琳娜側身擡眸:“郁和光,你是鐵打的嗎?”
郁和光沒聽清:“什麽?”
重回營地,與溯游小隊彙合之後,他一直緊繃的神經松懈,被壓制的疼痛千百倍反撲上來,他痛得眼前一陣陣白光炸裂。
他裝得很好,卻逃不過卡葉琳娜的眼睛。
“你也去做手術,否則我立刻一刀結束他。”
卡葉琳娜揚起手:“卡卡——”
“來了!”
飒爽女人雙手叉腰站在岩石高處,迎着升起的太陽,她笑容爽朗。
“郁和光,好久不見。”
卡卡笑着歪了歪頭:“你還和上次見的時候一樣,是個血人。”
郁和光扯了扯嘴角,想扯出個笑容。但早已嚴重耗盡的體力卻違背他的意志,他眼前驟然一白,失去意識仰倒向後。
“和光!”
一直關注的晏止戈一驚,身體先于意識動作,他伸手向郁和光。
卡卡比他更快。
她輕盈躍下岩石,擡手一抄就把郁和光攔腰撈起。
“文學系那點好不容易生出的戰友情,等以後再說吧。”
卡卡低笑出聲:“血人先生再不治。戰鬥系就要換首席了——手術室準備好了嗎!”
“在!這邊有空位。”
不僅是郁和光,還有阿瑞斯。
除了搶救兩位重傷的首席,進入伯魯特森林的所有隊員,都沒剩幾塊好肉,看得駐地醫師們眉頭皺了又皺。
“森林裏,究竟有什麽?”
醫師吃驚:“這可是TOP1的溯大和六一維,什麽樣的怪物能把兩校聯合傷到這種程度?”
晏止戈:“不過是深淵而已。”
“哦,深……”
“深淵??!!”
晏止戈平靜點頭:“還來不及誕生的新深淵,先死在了郁和光手裏。”
醫師:“!!!”
怎麽每個字我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就不像人話呢?
他們看了看晏止戈,又看向郁和光搶救的手術室,好半晌才長長抽氣:“呃——”
聽聞了種子所究竟遭遇了什麽,溯游衆人眼神震驚,嘴巴張了又張,卻只剩震撼到極致的嗬嗬氣音。
“那可是……【深淵】啊!”
良久,才有人爆發驚呼:“是混沌本源建立了五百年的秘密帝國。”
“就這麽死了?死了??什麽都不剩?!”
“卧槽,卧槽!怪不得之前那多人死在裏面。”
後知後覺的人們看向首席,目光悚然。
他們本以為,首席是在森林裏消耗時間,一個月才解決完任務回來。
但萬萬沒想到……首席是在森林裏殺深淵啊!連帶着地底帝國都沒放過。才一個月就解決了!
第一次與溯大聯合任務的六一維屬員,爆發驚呼。
“天啊……”
“這就是溯大嗎?”
“那位郁首席……”
駐地裏,吸氣聲驚叫聲此起彼伏。
晏止戈卻對周圍聲音聽而不聞,直直矗立在郁和光的手術室外,沉默成一尊雕塑。
“不去治療?”
宮商角捂着腹部走過來:“晏首席,你的傷也不輕。”
他手掌碰了碰晏止戈肩背,晏止戈立刻抖了抖痛哼。
可晏止戈卻執拗站在原地。
“我要等他。”
他堅定道:“他曾在地底尋我,因為擔憂我而焦急,我不會再讓他找不到我了。”
“當他醒來,他第一個看到的……是我。”
“……哦”
宮商角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冷漠轉身招手:“小吉,包紮他——晏首席傷到腦子了。”
一天天的,滿嘴胡話。
吉什圖颠颠跑過來:“來嘞。”
“還有。”
宮商角冷酷:“郁首席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不是你,是AI。”
咔,嚓!
晏止戈的臉,裂開。
搖搖欲墜。
宮商角滿意點點頭轉身。
穿過喧嚣的手術室,他卻看到林沉麓獨自一人,眺望森林的方向。
“林?”宮商角嘗試以她的視角觀察世界,“你在看什麽?”
林沉麓黑瞳陰森,可越過山脈的太陽,卻堅定送來璀璨明光,一寸一寸照亮她。
“我看到……”
“新的太陽閃耀。”
太陽在萬神殿之上高升,閃耀大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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