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只在:赴約夏日

晏止戈得知是孟白嶼從中使壞，當即黑了臉陰雲滾滾，生吃了孟白嶼的心都有。

他抱着花束氣勢洶洶走出幾步，又一想，轉身折回來。

蛋蛋迷茫看着去而複返的登徒子：[？]

“花留在這裏。”

晏止戈：“給他揪着玩。”

想了想，又覺得不夠。

郁和光打定主意在家玩了一天，不還是被蟑螂勾引走了？下次再來個什麽蚯蚓，爬蟲，真菌……

晏止戈決定要來個大的，最好是有趣到讓郁和光念念不忘，從此除卻巫山不是雲！省得被蟑螂髒東西勾去。

他立刻給晏公館的機械管家下令，讓它把公館裏的玫瑰花圃一起送過來。


他要用玫瑰堆滿愛人的神國，從此叫愛人一見玫瑰便念他。

接到命令的機械管家：[……？]

老紳士低頭看了看皮膚光屏，又擡頭看向不久前某人親自栽種的滿院玫瑰。

這還是公館主人沒貓在的時候胡思亂想，見了貓在秦疾安頭頂肩膀跳來跳去，總覺得自己也能拐帶貓回家來。一想到黑貓能在公館郁郁蔥蔥的大草坪上肆意打滾，公館主人就恨不得立刻穿越到那一天。

胡思亂想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讓機械管家買種子，自己翻着園藝書學着栽種，連澆水也要親自來。

機械管家本以為是不成，已經聯系好了花商悄悄做好PlanB，只等公館的玫瑰一死，它就趁夜色神不知鬼不覺替換。

結果沒想到，公館主人日盼夜盼，貓不在的時候日夜睹物思人，還真被他栽種活了！

清風吹過，滿院玫瑰香。

連機械管家也不由感慨：用滿腔愛意澆灌的玫瑰，當然要驕傲盛放。

那時公館主人滿心欣喜，想着黑貓會在他親手種下的玫瑰花叢中打滾，笑意就止也止不住。

看，滿院逗貓棒。

……結果機械管家等啊等，沒等到自家主人成功邀請心上人回家，先等來了鍘花令。

機械管家搖頭。真是生也是愛，死也是愛。

浩浩蕩蕩的玫瑰運過長街，十裏玫瑰，染得滿城花香。

路過的市民們不由吃驚側目，連忙碌趕路的人也停下腳步，驚訝看着玫瑰鋪天蓋地擠滿視野，鋼鐵叢林裏繁花盛開。

來往行人議論紛紛，興奮猜測這些玫瑰花要運往哪，是怎樣的人物才會博得如此青睐。

“不管是誰，也太幸福了。”行人羨慕，“這樣被愛着，運氣真好。”

連聞訊趕來的城市警備部隊都吃了一驚。

機械管家認出為首的秦歷，老紳士笑着從滿載的玫瑰裏抽出一支贈予。

秦歷一愣接過，別在他衣襟上仿佛溯游校徽重歸。

隊員驚訝：“長官，他是知道您是一個發現傀儡異動的，才給您的嗎？”

秦歷不知道。

玫瑰開在還未重建的廢墟上，剎那間鮮活了城市。

而晏止戈如願将玫瑰鋪滿了郁和光的家。

地板上，沙發上，樓梯……就連天花板都沒放過！

連走廊都變成了玫瑰的海洋。

被玫瑰淹沒的機器人艱難把自己扒拉出來，晃了晃灑滿花瓣的小腦袋，看清瞬間豆豆眼睜到極限：[這麽多！]

晏止戈後退兩步欣賞成品，滿意點頭。

“蟑螂有什麽好看的，不如來看逗貓棒。”

晏止戈壓下自己蠢蠢欲動勾引郁和光的心，決定給郁和光一個驚喜。

和光只要回家，第一眼就會被吸引……

直到走到街面上，晏止戈還回不過神。

但光腦叮咚一聲，新消息進來。來自特別關注人。

郁和光：[在忙公務？]

晏止戈視線甫一看見郁和光的名字，心頭立即掠過一絲甜意。

和光在乎我。他暈乎乎的想。

[在……]

他剛打出一個字，身邊忽然滑過一片陰影。他驀地警覺擡頭。

卻看見警務機器人乖巧仰頭看他。

【尊敬的市民們，前方正在修路，無法通行】

機器人展開的光屏上挂着巨大的紅色驚嘆號。

【請改從這邊通行】

晏止戈擡頭看了眼，才發現旁邊道路正在修繕，市政機器人乾得熱火朝天。

真菌之戰确實砸毀了不少城市建築。

晏止戈點點頭，轉身朝另一邊去。

剛走出一段距離，警備部隊攔住去路，緊張行了個禮：“首席閣下，呃，這邊走不了？”

晏止戈蹙眉，警惕聽完警備部隊的指路，将信将疑但還是轉過身。

眼前的高樓光屏變化，從災後重建播報切換成了溯游照片，郁和光與秦疾安的合照躍然光屏，青年言笑晏晏，星艦的光芒跳躍眉眼。

晏止戈忍不住被吸引，下意識邁開長腿靠近。即便看過很多次，但每一次看還像初見時一樣驚豔。

他被光屏吸引，駐足仰頭。

長街盡頭忽又爆發驚呼。

晏止戈偏頭一看，是一群年輕人們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興奮分享。仔細聽才發現他們是在交換手工品，針織了小動物拿來互贈。

“咦？怎麽混進來一只黑貓，織得好醜。”

晏止戈耳朵一動，轉身走過去。

提籃裏精致漂亮的小動物都被交換出去，只剩下一只針織勾成的黑貓頭，孤零零落在籃底。

貓耳球球針腳稀疏笨拙，偏兩顆金色貓瞳滾圓，或是因為織的不好，氣勢洶洶怒瞪的模樣顯得倔強極了。

晏止戈忍不住笑起來：“這個，能賣給我嗎？”

年輕人們吃驚轉頭，晏止戈随手摘下昂貴袖扣：“我和你換。”

對方猶豫：“可是，我這不值錢，你的太貴重了……”

“千金難買小黑貓。”

晏止戈動作輕柔從提籃裏捧起孤零零的毛線黑貓，軟乎乎的黑貓甫一落進他掌心，圓溜溜的眼珠立即怒瞪他。

他彎起嘴角，笑得止也止不住：“沒有比他更貴重的存在。”

晏止戈認真向年輕人們颔首道謝，掌心托着又軟又小的針織小貓，妥帖捂在胸口笑着走了。

年輕人們面面相觑，看看昂貴的袖扣還是回不過神，“就這麽喜歡貓嗎？”

“喜歡到一擲千金？”

做手工的人卻迷茫：“诶？我做過小貓嗎？我連黑毛線都沒有。”

一提籃的針織玩偶，只有那一個格外粗糙。簡直像來自他人之手。

那人撓撓頭，轉頭又開心：“不過光網上那個陌生人的建議真不錯，讓我們在這裏聚會，果然很方便。”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年輕人們開開心心走遠了。

晏止戈捂着針織小貓貼在胸口，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又一眼，笑意蕩漾出眉眼。

“诶呦！”旁邊青年沒看路，和市政機器人撞了個趔趄。

晏止戈轉頭，青年龇牙咧嘴疼得走不了路，市政機器人急得打轉轉，仰頭向旁邊市民求助。

[您能幫我把傷員送到那裏嗎？]

機器人一指旁邊道路：[前面有醫療機器人可以幫忙。]

晏止戈欣然應了。

與在舊地球時的漠然無視不同，新地球公民成長在秩序裏，少有背刺暗算，晏止戈不介意施以援手。

他幫忙把青年扛到指定地點，果然有醫療機器人接手。

市政機器人感動：[前面的路都封鎖了，您可以從那邊離開。]

青年感動想要感謝，摸半天只從口袋裏掏出個皺巴巴的心型折紙。

晏止戈拒絕，青年卻一定要往他手裏塞，倔強求他帶走。

不忍心見陌生人失望，晏止戈皺了皺眉，還是收下了。

他走着看那顆疊紙的小愛心，紙面上不知有多少折痕，一看便知制作者是個不擅長的，不知道反複疊了多少次才成型——連成型的也歪歪扭扭，像從垃圾桶裏撿來的。

晏止戈蹙眉端詳半晌，失笑搖頭。

這種惱怒偏又不服輸的倔強勁，像極了他愛着的那人。

想起郁和光，晏止戈忽然就舍不得扔了。

他連同小愛心一同放進口袋，妥帖放好。

晏止戈沿着機器人指的路向前走，思維還停留在收到的小愛心上，轉過街角卻忽然愣住。

——巨幅光屏從天垂落，畫面上閃動着的，竟然是他。

那是廢都戰場上的晏止戈。

文學首席踩在廢墟上側身回望，殘陽如血。

晏止戈一怔，忽見光屏上光影變幻，變成一個巨大的向下箭頭。

他低頭看去，道路中央不知何時路人散盡，只剩下一只機器人。

機器人打開手裏的光屏。

【願意來赴約嗎？】

【可能是奔赴山海，也可能是死亡腐朽】

晏止戈心念一動，下意識邁開長腿上前。

機器人側身讓開道路，晏止戈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整條街道不知道何時被清空了，但滿街的光屏卻兀自閃耀，一張張，一幕幕，變幻的光影裏全是戰鬥中的晏止戈。

字句在光屏上亮起又暗下，晏止戈怔了下才意識到，那竟然都是他說過的話。

而唯一的傾聽者……是郁和光。

晏止戈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他快步向前走去，最後迫不及待的跑起來，飛快向着長街盡頭跑去。

衣衫翻飛，發絲飛揚，碎金落進他眼眸。

光芒逐漸點亮晏止戈視野，他驟然屏息睜大眼。

長街盡頭，直通大海。

那是首都模拟舊地球環境，以機械構造的虛拟海洋，在首都邊緣浪花翻滾。

而現在，那人站在海天一線的晴朗裏，在波蕩的碎金光芒中閃耀。

他衣角翩然，旋身望來時發絲拂過眉眼。

郁和光在粼粼波光中笑着回身，向晏止戈伸出手——

“你願意赴一場夏日之約嗎？”

“親愛的文學首席閣下。”

晏止戈心髒劇烈顫抖着，傾身奔過去，用力握緊他伸來的手。

——原來我所有的道路，都通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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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報——本來都到收尾了，電腦突然黑屏死機，燙得像個炸彈。等好不容易再開機，更新丢得就剩個開頭了。

哭着重新寫[可憐][可憐]

丢稿太痛了，被打擊到失去夢想變成大面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