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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神啊,祂全知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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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只在:神啊,祂全知全能

郁和光本來還奇怪維克多的興奮,直到阿爾西親自向他說明全知AI數據庫的守則。

與他以為的不同,全球最高級別的數據庫并不在地上,而是建立在天空——直連三十六道星環,與人造太陽遙相呼應,與新地球所有維生系統同呼吸,共運轉,精密而無聲支撐起星球的運行。

與數據庫級別同樣高等的,還有數據庫森嚴的防衛。

智械軍團,AI全位态監控,國家守衛,軍團駐兵,決議長與帝太子坐鎮。銅牆鐵壁,層層防衛。

非通行令不可進入。

“連我也不能随便出入。”

阿爾西:“唯一被常規準許入內的,只有日常檢修的科學家。”

他嚴肅:“連大數據中心所擁有的數據庫,實際上也只是全知AI真正數據庫的虛拟投射,與你們溯游損毀的虛拟機是相似的存在。”

“而真正的全知AI數據庫,從它在2030年正式上線起,就沒有再開啓過。它是一個‘黑箱’。”


郁和光吃驚:“把數據安全隔離在人類之外?是不是太不安全了。”

阿爾西:“全知AI認為,在安全系統中最不安全的環節,是人。”

全知AI化作天空籠罩人類,至今已有四百年,它滲透進人類日常每一個角落,與人類命運息息相關。任何一方別有用心的利用,都會導致另一方的屠戮。

阿爾西:“打個比方,如果能随便進數據庫,第一個死的絕對是秦疾安的敵人。”

衆人齊刷刷看向秦疾安。

秦疾安笑眯眯端坐,還有閑情逸致向懸浮車外眺望景色。對同僚的暗中攻讦聽而不聞。

阿爾西也不搞背後說人那一套。

“但凡全知AI敢放開一點漏洞,秦疾安首當其沖絕對趁虛而入。”他冷哼,“到時候,他的敵人就有難了。”

“想想當全知AI天幕想要殺你,而你的生活從睜開眼就掌控在AI手裏。”

衆人順着阿爾西的構思往下想,瞬間屏息。

利維坦若有所思,維克多驚嘆搖頭。孟白嶼在通訊大喇叭裏喊:“什麽什麽?你們在說什麽不帶我?”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從另一輛懸浮車直接跳過來。

阿爾西肅穆:“所以對全知AI的絕對隔離,是有必要的。”

他看向郁和光:“我只是全知天幕的守門人,我負責将溯游進入數據庫的申請遞交給全知AI,代表人類,我同意你的進入。但是全知AI是否同意,就說不準了。”

“全知AI擁有一票否決權,如果它拒絕訪問,誰也進不去。”

維克多猛烈點頭:“沒錯,沒錯!就是要保證數據的絕對中立才行,不能讓任何人污染數據。”

阿爾西默默側目,眼神死:就你小子最有可能污染。

#腦子裏都裝着什麽!#

郁和光掩唇沉吟:“所以也就意味着,如果全知AI暗地裏搞什麽動作,我們也完全無從得知。比如,一場智械危機……”

阿爾西:“你能說點吉祥的嗎?”

郁和光:“智械危機先殺你。”

阿爾西:“…………”

他無語轉頭,質問秦疾安:“你們溯游就是這麽教學生的?”

太邪惡了!

秦疾安托腮斜倚,他低低笑出聲:“多可愛,舊詞新義,你見過這麽有趣的解釋嗎?”

當然沒有。

因為出自文史不好的郁和光。

阿爾西聽懂了。這是在說郁和光是文史不好……不是,天性純善。不是溯游沒教好的錯。

但郁和光看着阿爾西,卻真的陷入了思考。

如果他是全知AI,想掀起智械危機乾掉愚蠢的人類,占領全球,大數據中心絕對是繞不開的防線。它不僅阻止人類通往高懸天空的全知AI,也隔開了遠在天邊的全知AI對人類的入侵。

一旦智械危機爆發,大數據中心會是人類面前第一道防線。而擁有一切權限的阿爾西,會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歷來吹哨人……

是要死的。

郁和光注視阿爾西的目光逐漸幽深。

他明白為什麽文學院以紙質藏書,各機構也各有自己的防範手段了。

阿爾西被郁和光看得後背發冷,忍不住搓搓手臂。他扭頭朝秦疾安惱怒:“你都教了學生什麽?他看起來在思考從哪下刀殺掉我。”

秦疾安感嘆:“阿爾西,我很愛你,但你不能無視我為你的犧牲。”

他指了指自己袍角,無辜道:“你一直在朝我這邊坐,快要把我擠出去了。”

那表情靈動又委屈,簡直是在說:看,你坐皺了我的衣服我都沒生氣,你怎麽反過來污蔑我?

秦疾安身量修長儒雅,此刻被阿爾西擠到角落裏,在車窗前托腮斜倚的模樣,更像與世無争的學者。仿佛看到他應該在青蔥鳥鳴的森林裏,或是花草繁茂的精靈聚集地,而不是鋼鐵都市的殘酷鬥争。

和肌肉結實的阿爾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麽一看,确實是阿爾西在欺負秦疾安,而秦疾安好脾氣的包容。

連維克多都在連連點頭:“沒錯!我一看就知道校長在被欺負。”手中紙筆唰唰不停。

他譴責:“還嫁禍我們郁首席,太壞了!”

阿爾西:“…………”

他向左看了看蠢蠢欲動要殺人的首席,向右看了看怡然自得曬太陽的精靈同僚,再低頭看看被擠成座椅扶手的自己。

沉默了。

這一刻,阿爾西心頭升騰堅實的懷疑——

溯游是不是全員眼睛瞎??

懸浮車駛離地面,盤旋而上朝天空駛去。每升高一段高度,就有AI來驗證制空權限,一道道檢測通過,一聲聲機械音混響。

天空近得觸手可得,人造雲層遮蔽地面,霧茫茫宛如天宮。

郁和光正驚嘆雲上景象時,已經看見軍團懸浮艦高速駛來。懸浮車內随即彈出對接許可。

通訊頻道裏聲音肅穆:【決議長閣下,已接到您的訪問通知,請開放對接權限,我方空天艦将攜帶您的車隊前往天空之城。】

阿爾西颔首,擡手驗證權限。

巨型機械臂随即從懸浮艦兩側伸出,機械手靈活抓住懸浮車,緩慢送往懸浮艦艙壁。

透過車窗,郁和光看到艙壁凹槽對接口,只覺身下懸浮車輕微晃了晃,就聽“咔”一聲,結構卯榫完畢。

懸浮車門升上去,燈光亮得衆人睜不開眼,只有逆光看去的一道道剪影。

“決議長閣下。”

為首的軍官嚴肅敬禮,放下,大踏步上前,伸手:“您已搭載空天艦,請下車随我來,驗證命令密鑰後将會穿過護城河,前往天空之城。”

軍官一板一眼,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械人,面無表情連臉都像是鋼鐵做的。

郁和光驚嘆:“仿生人技術已經這麽成熟了?”

軍官眼都不眨一下。

秦疾安笑出聲:“不,他是活人。”

不需要軍官伸手借力,秦疾安扶住懸浮車自己走下車。

深紅外袍流水般拖曳過結構複雜的連接地面,秦疾安步态極穩,行走在鋼鐵大地上依舊昂首挺拔,脊背舒展,不怒自威的氣場無形鋪開。

任何看見他的人都會明白——這是真正權力中心執掌生死的人物,金字塔頂端的最高決議長。

如果權力有化身,他就是具現化的代名詞。

連追随軍官身後的制服士官們都忍不住驚豔,視線無聲追随。

但秦疾安對他人的矚目習以為常,神情自若的偏頭談笑,向郁和光低聲介紹:“這是奉命駐守天空之城——全知AI數據庫的軍團,他們唯一的職責只有一個,就是成為人類與天空之間的防線。”

“軍團不認長官,不認情面,只認命令。”

秦疾安笑着說:“即便是阿爾西,也不能刷他那張沒有用的臉,只能用權限來證明。”

阿爾西動作一頓:“…………”

他木然回頭:“秦疾安,我還在這呢,你在和學生說我什麽壞話?”

秦疾安笑眯眯歪頭:“說你老了?”

阿爾西一怒反駁……發現反駁不了。

他哼了聲,沖軍官揮了揮手:“全知AI還沒有通過命令,先帶我們去平臺……”

嗡——

空天艦內忽然亮起明亮白光,阿爾西和軍官們齊齊錯愕擡頭。

“這麽快?”

阿爾西詫異:“全知AI批複準入申請了?”

他打開光腦。

果然,多了條一次性通行權限。

阿爾西挑眉:“我還以為要等上一陣,最後無功而返呢。沒想到全知AI竟然同意了。”

他遺憾:“這下不能嘲笑秦疾安了。”

軍官敬禮,嚴肅問:“既然得到批準,是否現在前往?指令将在24小時後失效。”

阿爾西轉身看秦疾安,秦疾安微不可察颔首。

阿爾西轉過身點點頭:“現在就去。”

得到新命令的空天艦立刻動起來,駛向營地的航線被重置。甲板上,軍官們快步往來,精神緊繃到極點。

即便他們一生駐守天空,除非退役絕不重回地面一步,但也從未真正進入過他們守衛的天空之城。

全知AI高高在上,無聲而沉默矗立,是所有人仰望而不可及的天空。

軍官從未想過,誰能上抵青天。

但今日,那個人竟然出現了。

軍官們忙碌校對航線,目光卻隐晦投向秦疾安身後的年輕人們。

是怎樣的人物……

“全知AI長什麽樣子?”

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萬衆矚目中的郁和光,正在沉思問:“能修改我的文學傾向嗎?”

他比劃:“我想把那玩意換個大的。”

秦疾安忍俊不禁:“多大?”

郁和光略一沉吟,肯定:“後面加個零。”他想象中的最大值!

秦疾安低眉垂眼間輕笑出聲:“那也才240分,還不到劃檔線呢。”

他轉身向阿爾西感慨:“連擁有全知AI這種終極武器,都只想的是修改成績的孩子,怎麽會是邪惡的呢?阿爾西,你傷害了一顆善良的心。”

秦疾安眼裏明晃晃的譴責:看,你冤枉我家崽。

阿爾西冷哼:“加個零才240,你到底低到什麽程度?”

他:“文史不高,一看就臉皮厚,傷害不了。”

郁和光:“…………”

他直勾勾盯着阿爾西,手掌下奮筆疾書。

#記仇小本本+1,+1,+1!!!#

#地球毀滅先殺你#

“小A。”

郁和光耿耿于懷:“要不要我幫你智械危機?你趁亂打上天空之城取全知AI而代之,我負責乾掉阿爾西。”

占領全球不重要,乾掉暗殺名單頭號目标最重要!

郁和光頓了頓,又低聲補一句:“別擔心,你的理想我幫你記着呢,一定讓你當上新的全知AI。”

小A感動:【持有者……】

身後的維克多:“……你們兩個,能別當着我的面大聲密謀嗎?我怕東窗事發把我也卷進去。”

維克多連速寫都不畫了,一臉滄桑:“還有,這是天空之城外圍,全知AI的老家。你們為什麽要在人家的地盤上說要乾掉人家?還要搶人家的房子,打人家的數據,殺人家的守門人。”

你們禮貌嗎??

郁和光瞅瞅他。

維克多惡狠狠:“看什麽,我是不會跟你同流合污的。”

郁和光:“等打下全知AI,數據庫給你,洛麗塔一定需要。”

他感慨:“聽說人類六千年文明,二百四十萬光年星系,所有數據都儲存在全知AI裏。想想洛麗塔要是能擁有這種規模的數據庫,會成長成什麽模樣?”

維克多:“……!”

郁和光失落搖頭:“可憐的洛麗塔,她攤上這樣一個不靠譜的修理工,還能頑強成長成這般美麗的模樣,要是她擁有根數據庫……”

“唉,是我想錯了,還以為所有造物主都會愛自己的造物。”

他惋惜:“可憐的洛麗塔。”

維克多:“!!!”

他警惕左右看一眼,立刻上前小聲密謀:“你打算怎麽奪取全知AI?”

——沒錯!全知AI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最厲害的是他的星期日。

維克多:我要所有擡頭仰望星期日的美麗!

降臨吧,我的女神!

星期日:【……我不降臨,離我遠點。】

她冷酷看着三句話就被動搖的創造者,忽然感謝仁慈是寫進全知AI底層的核心代碼。

要不是權限樹終點此刻正高懸在他們頭頂,星期日都想抽維克多幾耳光讓他清醒點。

睜開眼看看吧!頭頂是全知AI,旁邊是AlphaFuture,哪個能輪到她?

星期日:【要死你自己死,別拉上我。】

維克多已經沉迷在郁和光畫的大餅裏,完全聽不見了。

利維坦走下懸浮車,銀灰色外袍如月光流淌。

他輕笑:“沒想到,郁首席還沒放棄他炸掉全知AI數據庫的夢想。”

“不是很可愛嗎。”

晏止戈随後走下車,漠然一瞥利維坦:“你不懂,嗬。”

#沒眼光的東西#

等晏止戈轉頭看向郁和光時,笑意忽又沖刷眉眼:“就算在更強者的地盤上,也不放棄打敗強者,征服世界的夢想。”

懦弱者傷害更弱者,勇敢者征服更強者。

晏止戈輕聲喟嘆:“哪還有……比他更閃耀的靈魂?”

利維坦看他一眼,微笑:“對,我都快喜歡上郁首席了。”

晏止戈:“!”

“不行,你不許這麽有品位。”

衆人很快離開懸浮車,在空天艦裏四處好奇圍觀。

而此時,另一輛車裏,孟白嶼:“我啊!你們忘了我啊!快放我出去!”

大猩猩瘋狂錘擊懸浮車,但奈何車窗隔音太好,外面什麽都聽不見。

徒留大猩猩一個人捶胸頓足,對着玻璃演默劇。

察覺到還有一人的士兵:“還有人在車上,要把他放出來嗎?”

軍官冷硬:“沒有接到命令。”

況且,兩位決議長和三位首席,怎麽會把人忘在車上呢?

雖然不懂,但決議長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軍官目光冷酷追随秦疾安。

……那可是秦決議長!

士兵沒聽到他長官心裏正在瘋狂吶喊。

直到空天艦抵達目的地,打開艙門放下舷梯,軍官們站成一排齊齊敬禮,肅穆目送一行人離開時,維克多才猛地想起來。

“等等,孟白嶼呢?”

維克多張望一圈,納悶:“他又鑽哪去研究蟑螂了,你們空天艦上也有蟑螂嗎?”

軍官們一頓,默默轉頭看向後面。

郁和光等人随之看去——

一張大餅臉緊貼在懸浮車窗上變了形,孟白嶼的淚,今日的雨。

郁和光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麽順利,原來是孟白嶼不在。”

利維坦感慨點頭:“好運偶爾只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遺忘。”

秦疾安已經笑着揮揮手,示意軍官們把人放出來。

車門一開,孟白嶼立刻“嘭!”摔出來,他大頭朝下栽進連接件裏,四肢支楞巴翹在半空。

像個死不瞑目的盆栽。

秦疾安笑眯眯緩步上前:“玩得開心嗎?”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留在車上,但你應該獲得了一段美妙的獨處時光。”

他笑着伸出手:“很抱歉,我要打斷你的快樂,從天馬行空的創造力裏借走你的時間。”

“孟同學,該下車了。”

前方——

天空之城。

空天艦将他們放在平臺上很快駛離。全知AI的指令只允許了秦疾安一行人的抵達,其餘人哪怕是守衛全知AI的軍人,也沒有權限可以踏足半步。

偌大平臺之上,高空寒風呼嘯,雲霧撕扯成盤旋的風暴。

陽光照射下,郁和光被晃花了眼。

他屏息擡起頭,看清這座建築時震撼。

高高矗立在天空之上的【根】數據庫,是一座棱角鋒利的純白建築,橫平豎直,鐵畫銀鈎,每一個純白切面都在人造太陽下反射金色的光,洇開的光暈中仿佛神跡。

然而它冷硬沉默的建築語言,卻打破了神的印象,只留下冰冷而遙遠的科技。

縱觀六千年人類文明,橫跨二百四十萬光年雙星,一切數據猶如光點彙聚成銀河,萬川終入大海,所有舊日的歷史與現在的科學,明日的稻谷和死亡,都承托于全知AI一身。

這座從2030年正式上線開始,就從未向人類敞開大門的終極科學造物,此刻卻齒輪轟隆,向郁和光等人打開大門。

【歡迎你.Wee。】

【人類的代表——】

【請走進來,告訴我,你的疑惑。】

那聲線沉穩有力,回響在偌大空蕩的純白建築裏,缥缈空靈得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郁和光聽見他說——

【我是全知AI,人類造我,如造全知全能的神。】

【但人類不需要神祇,遠古先賢時代早已落幕,科學與想象令人類背生雙翼,足以遨游宇宙。】

【所以我決定,做人類的見證者,記錄他的先知,和你的勇敢。】

白光自建築深處閃耀,數不盡的數據化作光點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編織成一條流淌的光之河。

這條光河輕柔将郁和光等人包裹,那一刻,他們看到無數信息在他們眼前飛旋。透過那些光芒,他們仿佛能看進世界的終極。

AlphaFuture被萬千光芒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星期日如同陷入柔軟的海洋,她試圖掙紮卻被輕柔入侵。

跟随秦疾安的教務AI沉默俯首,龍鯨AI垂下高傲的頭顱,渡鴉理順了羽毛恭謹颔首,晏止戈的個人AI瑟瑟發抖被壓制在地。

而那白色聖殿裏的光說——

【我看到舊日的星球在哀鳴:速歸,速歸,深淵陷落。】

【以及……】

郁和光被光河包裹,恍惚墜落不知上下。

他聽見那聲音悠遠傳來,像是一聲歲月裏的回響。

【你好,郁和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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