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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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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只在:溯洄從之

泰坦憑一己之力,平息了星艦搶貓動蕩。

——你是要這個針織小黑貓,還是要這個比頭大的拳頭?

郁和光看泰坦的眼神充滿贊嘆,俨然忘記了這場動蕩是誰掀起來的。

但他總覺得少點什麽。

左右看了圈,他恍然大悟:少了倆變态。

等他順着找到實驗室,發現原本南北兩極的機械系和機甲系,現在像磁鐵牢牢吸引在一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郁和光挑眉,他好奇走近了,才聽清一個鄙夷“這都算不出來”,一個大怒“你行你玩蟑螂”,互相向對方激烈輸出。

他:“。”

“五十步笑百步,變态還有區別嗎?”


維克多和孟白嶼一悚猛然回頭,就見郁和光不知何時悄無聲息摸到他們身後,正抱臂冷笑看他們。

“一個是變态,另一個也是變态。卧龍鳳雛在争什麽?”

郁和光:“争誰是變态之王嗎?”

維克多一見郁和光,登時像玩沙子被欺負了的崽等來了家長,指着孟白嶼控訴:“連星系逃逸速度對信號傳播曲率乾擾都算不明白,廢物,純純的廢物!”

孟白嶼蹲在地上厭世臉撓頭:“所以你造出全知AI2.0了?”

維克多:“…………”

郁和光冷眼旁觀:有人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維克多氣得跳腳,罵罵咧咧歷數孟白嶼的廢物事件,從孟白嶼不是電磁之祖、鄙夷到連宇宙三定律都發現不了,從法拉第歷數到開普勒,連隔壁孟德斯鸠都被拉進混戰,力圖用科學歷代大山壓死孟白嶼。

孟白嶼也很人機,就一句話反複循環:“所以你造出全知AI2.0了?”

維克多:“……別攔着我讓我打死他!”

郁和光輕輕松松一撈,就把維克多攔腰撈走。維克多在他臂彎間張牙舞爪,像個煮熟了的螃蟹。

結果一出實驗室——“咦?什麽發貓,誰發貓了?”

維克多懵了。

他看着路過的人喜氣洋洋拿着針織小貓,反應過來錯過什麽之後……晴·天·霹·靂!

“孟白嶼——”維克多悲憤,仰天長嘯,“我和你不共戴天!!”

你讓我沒有貓哇——

【讓我們慶祝這只小貓,逃離了變态的魔爪。】

星期日涼涼道:【有沒有想過,你命裏注定沒貓。】

維克多大手一揮,怒氣沖沖直奔發貓的方向:“不可能!”

“嗯?”泰坦溫柔笑着轉身,小山般的龐大身軀投下陰影籠罩維克多。

“怎麽了?”他彎下腰問,“你要什麽?”

維克多仰頭張大嘴巴,瞳孔震動。

泰坦,好高,好大!

平時和泰坦一起聯合任務時不覺得,一到要做壞事時,維克多忽然就理解了泰坦的威懾力。

他像誤入了狼群裏的小白兔,瑟瑟發抖:“沒,沒什麽……?”

泰坦低聲笑着,伸出沙包大的手。

維克多猛地閉緊眼偏頭。

溫厚手掌落在他頭頂,拍了拍。

“雖然沒有針織小黑貓,但別傷心,我烤了很多小黑貓餅乾。”泰坦聲線帶笑,“你喜歡巧克力嗎?”

維克多只覺頭頂一重,他試探着睜開半只眼伸手去摸,發現放在頭頂的竟然是一袋小餅乾。

巧克力橙皮餅乾被做成了小貓造型,兩顆橙皮充做圓溜溜的金瞳,正氣勢洶洶怒瞪着他,活靈活現是某黑貓首席發怒的模樣。就連小餅乾袋子都編織着花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泰坦歉意:“出于某些不可抗首席因素,針織小貓是不會再有了。不過,小餅乾也很好吃。”

——因為某首席的惱羞成怒,嚴令泰坦不許再針織小黑貓,泰坦也只得遺憾收手,這幾只小貓就此成為絕版。

倒是小黑貓造型的餅乾。黑貓首席本來嚴厲拒絕,但因為某喜愛甜食的暴君,首席閣下想了想,矜持表示也不是不可以。

郁和光:正好拿來養鳥。

此時,謝枝雀瞪着空蕩蕩的掌心。

隔壁首席在咔嚓咔嚓愉快吃餅乾。

#小鳥空蕩蕩,首席是地獄#

泰坦回想了下那場面,輕笑出聲。

而維克多雖然沒搶到針織小貓,但他很快就不羨慕了。

——郁和光從實驗室裏揪出維克多和孟白嶼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轉身猛追搶貓勝利者!

剛從大亂鬥裏取得勝利搶到針織小貓,勝利者美滋滋看着小貓,唱着歌,夾着嗓子咪咪咪~

……然後就被打劫了。

郁和光一口氣打劫了所有人,一鍋端了針織小黑貓,昂了昂下颌哼氣:“哪來的貓?沒有貓!戰鬥系只有首席沒有貓。”

“對,都是幻覺。”

連林沉麓都沉沉側眸,看郁和光像在看不要臉的大反派。

她漠然:“沒有貓那你炸什麽毛?”

郁和光:“沒炸毛!”

林沉麓扯了下嘴角,嗬嗬。

成功用眼神罵人。

郁和光:“……”

他轉身就把一筐針織小黑貓塞進晏止戈手裏。

“幫我看好。”郁和光壓低聲音,小小聲嚴肅叮囑,“等離開星艦就銷毀,絕對不讓其他人得到。”

郁和光:我的黑歷史,怎麽能人手一只?

晏止戈看了看小黑貓。嗯,果然很黑。

——任何意義上的。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和光這是……把自己送給了他。

很多很多個郁和光,都屬于他。

晏止戈心髒微顫,暖意如蜂蜜從心底湧現。他握着郁和光塞給他的一捧小貓,覺得自己被貓貓包圍,咕嘟咕嘟融化在蜂蜜牛奶裏,幸福得快要昏厥過去。

我有過比這更幸福的時刻嗎?

晏止戈暈乎乎想。和光向他告白了。

和光是在說,不論何種境地,不論任何時間空間,不論他是誰或什麽樣子,他都會毫不猶豫奔向他。他愛他,不論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晏止戈心髒狂跳,快要沖出胸膛。

他眼睫顫了顫,眼尾緋紅的看向郁和光暴揍孟白嶼的背影,又不由感嘆:和光好愛他,還願意揍別人為他出氣。

“……醒醒,連太陽都沒有都能做白日夢?”

宮商角眼神死:“你到底在對一個文學傾向24的人期待什麽。他就不能是單純的把你當儲物櫃用?”

連宮商角都能迅速列出晏止戈人形儲物櫃的優點:不要錢,還能打。

放進儲物櫃的東西,自動獲得惡龍守護的加持。誰也別想從文學暴君爪下摳出東西來。

晏止戈連眼神都不肯分給宮商角,他喟嘆:“你不懂。”

“你讀不懂他的心,怪不得他不愛你。”

宮商角額角青筋迸起,弑君謀反的心蠢蠢欲動。

“來乾活。”

他冷哼一聲抓走晏止戈:“維克多那邊有進展了。”

宮商角啧了聲:“果然,軟件類的還得指望維克多。就算造不出全知AI,當世也只有他能用數據與全知AI對話。”

要是倚靠他們家的惡心流機械師……

宮商角想了想全知AI被改造成聖光大蟑螂,全球公民一覺醒來發現世界被蟑螂入侵,蟑螂天使到處飛……

他打了個寒顫,惡心得想立即拍死孟白嶼。

但孟白嶼也離被拍死差不多了。

他從郁和光手底死裏逃生,委屈問:“你對我的新機甲到底有什麽偏見?這可是我研發的最新一代通訊系統,可以讓機甲在失去信號的情況下依舊互聯貫通。”

“這是對科學的扼殺!”

郁和光冷笑:“通訊系統?我怎麽只看到了真菌?”

郁和光找到實驗室才發現,孟白嶼打包了他所有得意之作上星艦。從張郎6.0到蛆蟲1.0,再到真菌1.0,無一幸免!

送物資的輔助AI很遺憾的表示:科學學院送來他們的行李時,非常抱歉的通知“蟑螂坑被虛拟機炸了,蛆也死得差不多了”,所以本次物資沒有孟白嶼的機械設備。

郁和光正壓着嘴角弧度準備安慰孟白嶼時,孟白嶼卻大手一揮:怕什麽!原型機在我身上。

随即他就從口袋裏,衣服裏,苦裆裏……到處掏出微縮機械團,揉吧揉吧,折疊的機甲吹了氣般膨脹成大蟑螂。

郁和光:……

他恨折疊技術!

然而這還不算完,孟白嶼帶來的所有機甲上,都蒙着一層白紗。那些絲線猶如蛛網,郁和光覺得眼熟,細看之下才發現……這不是伯魯特的真菌網絡嗎!

“沒錯。”

孟白嶼欣然颔首:“我利用了真菌互聯的技術,讓我名下所有機甲形成了通訊共通,這是人類科學史上首次借由生物學實現通訊!”

“不需要信號,不需要網絡,哪怕沒有能源也無所謂!只通過仿生機械裝置模拟介質傳遞路徑,實現了基因電泳與突觸接受,進而完成了信息的交流共享。這是我的突破,也是人類科學的突破。”

憑什麽只有真菌掠奪人類的世界,卻不允許人類模仿真菌而後打敗真菌?沒有這樣的道理。

孟白嶼從伯魯特九死一生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思考,真菌能做到的,憑什麽人類不行?師夷長技以制夷。

說起自己的領域,孟白嶼眼神明亮,他侃侃而談,說到興奮處激動到破音,振臂高呼:“新一代技術革.命,就在眼前了!”

郁和光震撼。

周圍人也被孟白嶼的宣講吸引,目瞪口呆看他。

而郁和光緩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是說……”

他艱難:“讓人類,像蟑螂那樣活着?”

孟白嶼:“昂。”

郁和光:“是不是最好還像蟑螂那樣長兩條觸須,見面碰一碰?”

維克多躲在人群裏大喊:“沒錯,孟白嶼就是這麽想的!”

孟白嶼瞥一眼人群,理所當然:“不行嗎?”

郁和光:“…………”

他緩慢掰動指關節,獰笑:“你還很理直氣壯?”

“蟑螂可是滿分生物!我是不會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被迫抹黑蟑螂的……你要乾什麽?你要乾什麽??我警告你我首席可是晏止戈!”

“等等,晏隊??啊——!!!”

文學系與戰鬥系從未如此友愛過。

雙方首席達成共識,并深刻交流了彼此的意見,其樂融融一起鍛煉了身體,打球打到神清氣爽。他們直起身,相視一笑,笑容燦爛。

而旁邊衆人望天望地,哈哈,這星艦可真星艦啊。

維克多眼觀鼻鼻觀心,瘋狂壓制着嘴角噗噗笑得漏氣,還不忘叮囑星期日一定要拍下來。他要珍藏在學習資料裏!

等郁和光活絡完筋骨長舒一口氣,維克多這才上前。

“雖然機甲系沒用,但也別太傷心。”

維克多勸道:“有我們機械系在,天塌不了。”

“看,全知AI給的信息,我這不就破譯出來了嗎?”

維克多樂滋滋邀請郁和光,請他去實驗室檢閱他的工作:“和機甲系不一樣,我們機械系可是很可靠的。”

郁和光目不斜視,跨過地上的人形障礙物,走向實驗室。

維克多已經走過去了,又颠颠跑回來再跨一次欄,一次還不夠,還要兩次三次……在孟白嶼上面反複橫跳。

孟白嶼眼神渙散躺在地上衣衫淩亂,連嘴角都被打破了。

利維坦搖頭:“不是讓科學學院處理好垃圾了嗎?”

他遺憾:“虛拟機的爆炸,沒有不小心波及孟白嶼的倉庫嗎?”

輔助AI歉疚,利維坦笑着拍拍機器人的頭,讓它去做自己的事。

“不是你的錯,不要道歉。”他笑吟吟,“都怪生命力太頑強了。”

小機器人:[……?]

但郁和光已經揚聲喊走了利維坦。

幾位首席彙聚在實驗室裏,聽維克多說明他破譯的信息。

來自舊地球的加密急訊炸了溯游的虛拟機,卻沒能在全知AI面前硬氣多少,一個照面就被數據擊穿。

全知AI将破譯了所有加密程序的急訊交給維克多,但這串由數百萬機械碼組成的信息,還需要重新編譯成文字,從機械能看懂的語言,翻譯成人能看懂的。

維克多倒是不介意直接閱讀代碼——他仗着代碼是自己第二母語,沒少乾當衆看快樂電影的事。

但別人不行。就連孟白嶼都嫌棄他不像個人,像成精的機器。

——誰好人家看電影都要看代碼、還能看笑出來??

維克多任勞任怨,終于在進入蟲洞前,完成了最後一段譯文工作。

“隔壁機甲系在玩蟑螂蟲子的時候,機械系可是勤勤懇懇在工作。”

維克多說着,得意洋洋撇了眼孟白嶼:“振興科學學院就靠我們機械系了。”

孟白嶼托腮歪坐在實驗臺上,出乎意料的并沒有反駁維克多,只是輕笑一聲。

郁和光挑眉看他。

孟白嶼點頭:“确實如此。”

他懶洋洋道:“要是機械系不如機甲系,那它算什麽機械系?乾脆直接并進機甲系好了。”

“機甲系承認機械系是獨立流派的原因。”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調轉方向,指向維克多:“就在那裏。”

維克多錯愕轉頭。

他眉頭微動,眼神複雜:“你……”

孟白嶼:“雖然他造不出來全知AI。”

維克多:“…………”

“死吧——星期日,打開舷窗把他扔出去!”

維克多追着孟白嶼出去了。

維克多和孟白嶼垂頭喪氣回來了。

和他們一同回來的,還有磅礴幽藍的巨龍身影。

龍鯨一爪一個,跟在利維坦身後把兩人拎了回來。

利維坦還笑眯眯問:“在等我嗎?抱歉,剛剛遇到點小問題。”

他歪頭苦惱:“柯愛寶被蟲子吓哭,我幫他在打蟲子。”

“看。”

龍鯨摸出個小盒放在地上。

孟白嶼:“不!蛆————”悲痛萬分!

“這竟然是你的造物嗎?”

利維坦驚訝:“大概是你仿生的太惟妙惟肖,我還以為它真的是蟲子。”

他沒什麽感情一筆道歉,笑眯眯道:“下輩子注意點。”

實驗室裏驚起響亮的抽泣聲。

門外人探頭探腦。

“啪!”柯愛寶面不改色打死蟲子,掏出消毒濕巾一根一根仔細擦手指。

看見艦員驚悚的眼神,柯愛寶晃了晃軟爪:“你們星艦上有蟲子,我幫你打死了,不用謝。”

“害怕?嗬嗬,大二做神經纖維實驗,我可是剝了幾萬只蟲子扯神經。”

柯愛寶嚴肅着嬰兒肥的精致小臉,掀唇嗬嗬:“我可是機械系。”

他天天想辦法炸孟白嶼的蟑螂窩,他怕什麽?

和孟白嶼同一棟實驗室,他已經狂暴得差不多了。

艦員艱難找回聲帶:“……牛逼。”

“卡夫卡幸好沒遇見你,不然人類文學史上要少一顆星星。”

維克多朝實驗室門外看了眼,默默縮回腳遠離利維坦。

“嗯?”

利維坦歪了歪頭,笑問:“怎麽了嗎?”

“沒有,我只是太感動了。”

維克多忙不送疊掏出破譯信息,示意星期日投放在光屏上。

他從未像此刻一般期待睡眠艙時間——快放他走!他怕利維坦對他的學習資料做什麽。

維克多:這種事情不要啊,不要動我的星期日咿呀——

星期日冷笑:滾!你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熱烈歡迎各位首席為機除害#

維克多大受打擊,向星期日嘤嘤吵得不可開交。

但實驗室裏,幾位首席一目十行快速通讀光屏,臉色卻陰沉下來。

“金字塔……出事了。”

…………

舊地球,遠東港基地。

掀起的強對流吹刮起滿地積雪,雪粒如鹽粒噼啪打在軍人們臉上。

躍遷艦剛降落,早就等在停艦坪邊緣的軍人們立刻跑上前。

不等舷梯放下,郁和光已經透過舷窗,看見了穿過風雪跑向他的隊伍。

大沙舊式軍大衣翻卷着嚴冬暴雪,沉沉氣勢撲面而來。

郁和光認出這是李白楊的那支隊伍。

“怎麽這麽急?”

等不了舷梯放下,郁和光乾脆從艙門後一躍而下。

剛打開艦艙門就覺餘光陰影劃過,艦員大驚下意識伸手:“欸——首席!”

郁和光已經屈膝卸力,穩穩落地。

他站直身大跨步走向來迎接他的軍人們,剛要揚起唇角調笑,卻猛地發現來的不是他以為的李白楊。看肩章,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副官。

他立刻斂了笑意皺眉:“李白楊呢?”

失去笑容的首席氣勢驚人,肅殺得可怕。

為首的軍人心髒抖了抖,擡手敬了個禮嚴肅:“李白楊準将正在休養中,我代替準将閣下接待您。”

軍人做出邀請的手勢:“到大廳裏,我會向您展示原因。”

郁和光擡了擡下颌:“邊走邊說。”

晏止戈轉個頭的功夫,再轉身卻發現站在門後的郁和光消失了,艦員還保持着伸出手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我貓呢?”

艦員:“說起來你不信,他跳下……你乾嘛?!”

艦員話不等說完,就覺一道孔雀藍疾馳掠過餘光。

孔雀藍外袍高高揚起,晏止戈已經一躍跳出星艦,沖進風雪裏。

徒留艦員在原地伸出手,目瞪口呆。

梅·開·二·度。

“不是你們溯游的首席,都喜歡跳樓怎麽的??”

艦員驚破了音:“我舷梯還沒放下呢,就不能等等嗎!”

他一轉頭,科學首席攏着銀灰色外袍,安靜站在他身後看他。

艦員:“你也要跳樓?”

利維坦笑眯眯:“我跳銀河。”

艦員:“!”

利維坦:“知道不可能還不放下舷梯?”

他擡眼,但郁和光與晏止戈已經一前一後走進風雪裏,遠得看不清了。

軍人們衆星拱月簇擁着郁和光,一行人穿過呼嘯風雪,向半掩在山體裏的基地大廳走去。

遠遠的還不等抵達,郁和光先眉頭一跳。

他目光穿過彌漫的雪霧,敏銳看清陰沉無光的大廳。

基地大廳是背靠山體的玻璃大廳,兩面皆是玻璃幕牆,站在大廳裏就可以看清肆虐的風雪和更遠處的停艦坪,主體卻隐藏在山體裏,是一幢岩石和玻璃相融的現代化産物。

雪地映着流光,永遠将基地大廳照得雪白亮堂。管理署派布任務,溯游屬員往來熙攘,剛結束任務的屬員們吵嚷着放松,趕着考試的倒黴蛋抓耳撓腮複習,帝立大爽朗的大笑聲能掀翻屋頂……基地大廳人來人往,永遠熱鬧。

然而現在,基地大廳冷清陰沉,連兩面玻璃幕牆都降下金屬板封閉,箍鐵桶一樣保護起來,看不見室內情形。

郁和光蹙緊了眉頭,神情越發冷酷。

守在門前的士兵敬禮,替一行人推開大門。

甫一踏進大廳玻璃門,郁和光剛擡起頭,卻重重愣在原地。

大廳裏橫七豎八躺倒着傷員,不僅是北方基地的軍人,還有值守的溯游屬員,教授,管理署,遠東港基地士兵……

這些平日裏構成基地熱鬧一部分的人,此刻卻面色慘白歪倒,一片陰雲沉沉。

“這是……”

郁和光滾動喉結,沙啞問:“怎麽回事?”

“為什麽溯游沒有接到更多消息?”

他一字一句從喉嚨間擠出來。

除了地上的傷員,他還看見了……

石雕。

大笑着的臉定格在石頭上,那雕像神采飛揚,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前一秒還在眉飛色舞分享趣事,下一秒卻被石化在當場。

不……

那就是人,曾經是活生生的人。

郁和光認出了那張臉,他記得他是帝立大的科學生,曾在溯游聯賽上驚鴻一瞥。

因為科學學院與戰鬥系的戰場少有交集,聯賽一別再未相見。卻沒想到再見面……

竟是石雕。

郁和光臉色猛地陰沉下去:“活人怎麽會變成石雕?還有地上這些,什麽人能癱瘓得了遠東港基地?”

晏止戈等人緊随其後趕到。

然而聲音還卡在喉嚨裏,在踏進大廳看清全貌的瞬間,所有人齊齊僵住。

晏止戈一怔,随即驚怒磅礴,手掌已經搭在唐刀上。

利維坦沉下眼失去笑容,神色溫度驟降到冰點。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

晏止戈:富有不是擁有很多黃金,而是我的貓貓送了我好多貓貓[可憐][可憐]

#珍藏我足足一箱的針織小貓#

#你怎麽知道是貓親自送的#

貓貓都流向了有貓的人。其他人……土匪首席哇!(痛心疾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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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