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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溯洄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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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只在:溯洄從之

郁和光不喜歡化貓。

每次被激發埃及文明導致化貓,黑貓總是咬牙切齒低頭瞪着貓耳倒影,恨不得反手拔掉。

但這一次,他卻主動要求化貓。

從埃及文物到典籍,再到擁有埃及神學序列的神學生。

郁和光窮舉法嘗試了所有方法,期待着翠瞳少女的到來。

然而他等了很久。

基地大廳外凜雪簌簌,雪地照亮的白光倒映進室內,卻只照亮青年頹然垂下的指尖。

落了滿室寂靜。

“巴斯特……”


郁和光嗓音沙啞:“祂不肯回應我。”

晏止戈蹙眉不忍,他上前一步,卻無聲輕嘆。

“祂愛你,和光。”

晏止戈低聲道:“世間有萬千神,可萬千神皆愛你。”

“祂怎麽會忍心不回應你?”

如果……祂還在的話。

晏止戈眼睫顫了顫,将後半句話吞沒。

“你們離開金字塔時,遺跡情況如何?”

他轉頭嚴肅問:“駐地附近是否還安全?”

安東略一思索,搖頭:“除了人,其他都可以視作已焚毀。”

危險來臨時,他能做的只是盡可能搶救人。

書籍和歷史會在風沙中消弭遠去,可只要有人,文明就仍有鮮活的載體。沒了人,那才是一切都沒了。

“我是這樣認為的。”

安東面無表情:“你問駐地?不知道。”

“安東———”文學系垂死病中猛彈起,悲憤大喊,“你讓我背叛文明啊!!”

緊接着就是一通“我修複了兩年的壁畫沒了,全沒了”、“我拓了五年的碑文,我的畢業論文啊!!”,七嘴八舌的哭嚎。

郁和光被驚得擡頭,卻見前一秒還死氣沉沉的大廳裏,文學系哭天搶地,神學系和修複系對拜乾嚎。

旁邊還有安東在安慰:“雖然你失去了畢業論文,但你也沒畢業啊。”

郁和光:啊……

大廳靜默一秒。

随即——“安東!!!”

文學系拖着重傷氣得跳起來打。

戰鬥系傷員看不過眼,悄悄從醫學系手裏溜到文學系身邊,掏口袋往文學系手裏塞東西。

文學系一驚下意識就要丢出去,可當他神使鬼差低頭,卻發現手裏竟然不是炸彈,而是幾張揉得皺巴巴的殘頁。

“離開的匆忙,沒時間全帶走。”

戰鬥系撓撓頭:“順手扯了把塞兜裏,也沒看清是什麽……希望有用。”

文學系一愣,大受感動伸手:“老對頭——”

戰鬥系嘴角上揚昂起頭,準備迎接來自宿敵的贊美。

就算再讨厭戰鬥系又怎樣?還不是得低頭認可戰鬥系,這何嘗不是一種勝……

“你拿都拿了為什麽不拿典籍?拿我的論文有什麽用?”

文學系:“你揣一兜學術廁紙乾嘛,拿有用的啊!”

他狂戳戰鬥系側腰,戳得戰鬥系歪來扭去驚慌逃。文學系拎着二斤學術轉頭氣勢洶洶追上去。

“連真正值錢的都認不出來。”

文學系痛心疾首:“廢物哇!”

——什麽能激起溯游的生命力?

驕傲,不屈,憤怒。

以及……勝負欲。

郁和光眉頭一松,失笑搖頭。

“看來不用再擔心溯游的人了。”

他低笑出聲,輕快道:“安東很好的起到了鲶魚的作用。”

看這滿屋子死氣沉沉的屍體,瞬間生龍活虎。

郁和光懷疑人類至今沒發明長生不老藥,是因為沒見過安東。

把安東放進停屍房,死了都得詐屍起來打他。

“維克多,還能調出金字塔駐地的監控嗎?”

郁和光挺起脊背,琥珀色眼瞳熠熠堅定:“我們要去金字塔。”

“溯游丢失的典籍,我們重新帶回來。墜落的萬神殿,人類會承托——回歸文明。”

铿锵有力。

維克多驚呆了。

他從埋首的代碼中間擡起頭,滿腹疑問卻在看見郁和光堅定眼神時,忽然消弭了。

維克多笑了起來:“啊,當然。”

他掰動手指,重新燃起熊熊戰意:“還沒有人——沒有人!能從溯游手裏奪走文明。”

“星期日!”

維克多揚聲一呼,朗笑仰頭:“開放全部算力,集中攻擊封鎖線。”

【世界以你的意志運行】

巨型機械女像從雪霧中緩慢低下頭。

一瞬間神聖如神佛俯首,機械降臨。

而幽藍色觸須瞬間暴漲,遍布基地的觸須立刻追蹤信號向外疾射,鯨吞磅礴的擊穿層層代碼,突破防火牆直抵核心!

維克多降臨在數據的世界之上,如同國王巡視他的領地。他驕傲昂起頭,紅發烈烈如絕境裏燃燒的火光。

郁和光已經轉身向大廳走去,詢問那些從駐地裏逃離的溯游屬員們,他們還記得什麽,是什麽突然導致了金字塔遺跡浩劫。

“告訴我,把你們的遺憾告訴我,把你們的憤怒交給我。”

“我向你們保證,所有你們憎恨的東西,都将死于溯游的怒火之下。”

郁和光鄭重道:“你們的遺憾即是我的遺憾,你們的憤怒即是我的憤怒。你們未完成的事業,我來幫你們完成——”

“直到你們重返金字塔,繼續為人類而奮鬥的那一日。”

原本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屍體們緩慢擡起頭,随着郁和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一雙雙渾濁麻木的眼睛裏重新亮起光彩。他們握住郁和光向他們伸來的手掌,有力的溫暖剎那間擊穿絕望,再次鮮活靈魂。

大廳裏響起哭聲。

最開始只是一聲抽泣,然後是咬牙壓抑的哭泣,再接着是徹底爆發的嚎啕大哭。

跌坐在地的神學系撐起身,死死抓住郁和光的手,像亞當撲向造物主乞求力量。

然而這裏沒有上帝。

每一雙眼睛裏燃燒的,是人類的憤怒。

“幫我複仇!”

神學系流着淚的眼睛堅定:“搶走我們文明的,就搶走它們生命!讓它們也嘗嘗失去重要之物的滋味。”

“首席!請幫我們複仇。”

“我們失去的,要再次奪回來!”

所有冰封的絕望都在此刻鑿破冰濺,壓抑的情緒噴湧而出,變成爆發的火山,發誓要讓全世界看到他們的憤怒。

郁和光單膝跪地,鄭重應諾:“我絕不會讓埃及文明流落在外,萬神殿坍塌一萬次,我就殺敵取骨,用敵人的骸骨重建一萬零一次。”

“溯游永遠不可被打敗,混沌戰勝不了人類。”

晏止戈轉身回眸,擔憂奔向郁和光的腳步停在途中。他靜靜注視着他心愛的首席,看着那位首席跪倒在血與淚的屈辱中,重新燃燒成所有人的太陽。

當他降臨,即便最無望的屍骸也會從墳墓裏走出,重回光明的國度。

郁和光單膝跪在大廳中央,他身邊圍滿了群情激奮的溯游屬員。他們怒吼着,憤怒號哭着,握緊拳頭高高舉起的手臂如指向天空的長槍,所有絕望都化作憤怒的戰意。

“首席閣下,再帶我們戰一次金字塔吧!”

人們如此說——“人類不退,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人類絕不退縮!”

溯游的命運不在寶盒裏,不在高閣上。

而在林立的墓碑間。

當後世人去尋他們的墓碑,所有溯游人的名字沉默鑄就成漫長的邊界線。而後世人會看到碑文上,如此介紹他們——

【在此長眠的是一位戰士,他一生向敵,從未回過頭,直到死亡銘刻他的傲骨】

即便戰死,也必定朝向敵人的方向。

晏止戈眉頭微動,看向郁和光的眼角眉梢間遲鈍化開柔軟。他注視着郁和光,像國王臣服在神祇腳下,以神祇照耀的光芒加冕王冠。

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郁和光去手術室看李白楊,大廳裏的衆人也都拖着傷軀忙碌起來,強忍疼痛為重返金字塔遺跡做準備,晏止戈依舊站在原地怔愣出神。

安東路過。

安東退回來。

伸手在晏止戈眼前晃了晃。

嗯,沒有焦距,是蠟像。

安東看一眼郁和光的方向,漠然:“戰鬥系首席選錯院系了。”

宮商角剛找過來抓人,猝不及防聽安東說:“應該選魅惑系。”

宮商角:“……”

安東歪了歪頭,思考一秒:“啊,好像沒有這個系。”

宮商角:“本來就沒有。”

他按了按跳動的額角,對外強忍怒意,催眠自己這是別的學校這是別的學校,不能殺不能殺……

安東:“把郁和光送給混沌吧。”

他若有所思:“不戰而屈人之兵。說不定還能看見混沌被蠱惑、棄暗投明的盛況。”

宮商角只覺神經那根線,“啪!”斷了。

他擡手就要摘眼鏡開始輸出,但有人比他更快。

唐刀出鞘,迅疾如驚鴻掠影,寒光直指安東!

安東的戰場雷達哔哔哔瘋狂作響,猛然一驚向後快退數步,仰身向後腰身壓彎到極致,堪堪擦着唐刀而過。

沒被唐刀一斬成兩截,安東無聲松口氣。

然而下一秒,唐刀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身轉彎,殺了個回馬槍。

刀身彎折彈響,破空嘯叫的同時,安東只覺眼前只剩銀白一片。

他屏息恍惚在戰鬥裏,斷開的思維失去了時間與空間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直抵宇宙熱寂,也可能只有兩秒。他猛地回神,臉頰刺痛鮮明。

安東驟然拔身後退,警覺站穩身形拔槍。

溫熱鮮血順着側頰緩緩流淌。

他擡手一拭,這才反應過來,唐刀已經傷到了他。

清脆一聲,唐刀歸鞘,孔雀藍飄揚回落。

晏止戈漫不經心擡頭:“你剛才說,要把誰……送給混沌?”

安東木然站在原地,從眼尾劃開的鮮血晚宴流過下颌,像在脖子上斬首的紅線。

傷不重,警告意味濃重。

唐刀見了血,晏止戈點到為止。他是在說——別打郁和光的主意。

我随時……都能殺了你。

安東:“啊……”他面無表情張嘴長嘆,“果然是魅惑系。”

更覺得惋惜了怎麽辦?

“……為了我們和大沙單的友誼着想,你最好住腦。”

宮商角推了推眼鏡,冷笑:“否則我們也不介意多一個死黨——死了的友誼,才是永遠的友誼。”

安東忽然發現阿廖沙也有優點。

阿廖沙只會問乾這活兒給不給飯,然後一個響指興致勃勃出發。

身陷溯大文化圈,安東愈發想念大沙單。

[校長,如果你看到這封信,你應該是活着的。不用擔心我,我在想辦法偷郁和光,偷不到就用你頂。]——同時一封急信送抵新地球。

經過大沙帝國的皇室專線,層層急送到大沙單校長手裏。剛被學生們護着從真菌傀儡手裏死裏逃生,大沙單校長嚴肅打開急信。

然後……

“他說他要偷個什麽?!”

尖叫聲掀翻皇宮屋頂,震歪了高懸的王冠。群鴉驚飛。

大沙單校長瞪着光屏,那上面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起來橫看豎看,只剩三個字:斬立決。

校長眼前一黑。

“對了校長,秦校長也來了,馬上要到門口……”

“快快快,快把我綁起來關進菜窖。就說我被綁架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新地球的人仰馬翻傳不到舊地球。

安東面無表情盯着光屏等半天,都沒等到校長的誇贊。

他歪了歪頭,無聲疑惑。

校長不開心嗎?他這麽肯定他的價值。

——阿廖沙只夠換面包,校長都夠換郁和光的。

一根貓毛。

安東看了眼郁和光,郁和光正在手術室裏被衆人圍繞,衆目睽睽,很難偷。

安東惋惜了一下。

郁和光對手術室外的新晉盜賊毫不在意,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李白楊身上。

有溯游醫師在,李白楊被從生死線上驚險拉回。

她閉眼安詳躺在手術臺上,打下來的無影燈變成血海中唯一的光環。

郁和光彎下腰,眼不錯珠的靜靜看她,“她的手術還順利嗎?”

醫師疲憊點頭:“首席閣下別太瞧不起人了,我可是溯游醫師。只要送我手裏還有一口氣,我就絕不會讓她死了。”

“不過……”

醫師頓了頓,道:“她傷勢極重,大量髒器衰竭,脊椎錯位斷裂。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不得不動用了超出廢土時代的技術。”

“我在她身體裏植入了機械脊椎。”

郁和光瞳孔倏地睜大幾分。

他明白醫師的猶豫是什麽了。

李白楊的生命并非廢土醫術拯救,也就是說,她存在本身,即是“科技”。

而過高的科學會引來混沌……

郁和光垂下眼睫,一時間失去言語。

李白楊似有所覺動了動,手指蜷縮的瞬間沒逃過郁和光的眼睛。

他立刻彎下腰,低聲呼喚:“李白楊,李白楊?還記得自己在哪嗎?”

李白楊費力睜開眼,視野裏只有一片模模糊糊的白光。

還有逆光而立的絕世好容顏。

“啊……”

她沙啞但滿足的喟嘆:“美人。”

郁和光頓住。

剛踏進手術室的晏止戈:“……”

他獰笑着就要抽刀,被宮商角牢牢按住。

宮商角:“不行!溯游醫師剛救回來的,你現在乾掉她是要被郁和光與卡葉琳娜聯手追殺嗎?”

晏止戈:“我一進來就看到她在調戲和光!”

李白楊只聽見旁邊嗡嗡蚊子叫,但絲毫不影響她看帥哥的心情。

她對着逆光垂眸的美人嘿嘿直樂,還問:“這就是天堂嗎,你是上帝?”

李白楊:好看的是天使,最好看的是上帝——沒錯!

郁和光那點怒意倏地散了。

他啼笑皆非,搖頭:“拿我當止痛劑用呢?”

郁和光懷疑李白楊之所以會重傷,是因為安東不夠好看。

要是換個好看的,比如林沉麓,李白楊爬也能爬回來活一活。

不管郁和光怎麽想,李白楊看着他這張臉忽覺振奮,頭不痛了,腿不酸了,連腰也感覺不到了!

“簡直是人形止痛片。”

李白楊快樂伸手:“能拔根貓毛吹出猴萬個嗎?分我幾個揣兜裏嘿嘿。”

“不能。”

郁和光冷酷打掉她的手:“你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李白楊冥思苦想,郁和光緊張等待。

“噢!”

李白楊恍然大悟:“我要改名叫李黑楊,才能擁有小黑貓?”

郁和光:“…………”

他轉頭指着醫師:“做掉她。”

醫師:“嘎?”

郁和光冷哼一聲,抱臂看着還在傻樂的人。

“都已經是準将了,還在執着于那點閃亮亮的小愛好。”

李白楊倔強:“我都傷成這樣了,我看看美人怎麽了?就靠這點小愛好續命了。你不喜歡看美人?”

“等等。”她終于反應過來哪裏不對,“我怎麽是準将?”

李白楊懵逼:“我不是上校軍銜嗎,我到底昏迷多久?十年,二十年?榮譽下葬了?”

想到軍部為戰死的将士晉銜下葬的傳統,李白楊恍然大悟,覺得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她果然死了,這裏就是天堂!

李白楊暈乎乎看着走近的林沉麓,開心伸手:“林妹妹~”

林沉麓:“。”

她冷酷扭頭問醫師:“腦子沒救回來?智商還剩多少,腦仁比草履蟲大嗎?”

醫師很想硬氣反駁一句別小看我,但這是林沉麓,溯大著名醫學恐怖片。他立刻萎縮成球,哼哼唧唧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也還活着。”

林沉麓冷呵:“能從草履蟲嘴裏問出什麽?不如拿去燒柴。”

她嫌棄問郁和光:“你打算怎麽從她嘴裏問出東西來?”

郁和光瞅了瞅林沉麓,眨眨眼,恍然大悟。

下一秒,林沉麓忽然被雙手擡起,搬動雕像般搬到手術臺旁邊,一杵放下。

林沉麓:“???”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是心上人。

李白楊暈乎乎伸手,像向日葵追随太陽,往雕像旁邊去。

卻被郁和光中途攔下。

李白楊大失所望:“怎麽這樣……”

郁和光冷酷:“你在雪原外遭遇了什麽,還記得是誰襲擊你的?”

他側了側身,露出一半林沉麓的側顏。

李白楊:“!”

她努力動用剛手術結束木楞的腦袋,思考半晌,肯定點頭:“混沌。”

旁邊北方軍頓時響起吸氣聲。

“雪原怪物?”

“可我們什麽都沒抓到……怪物躲在哪?”

郁和光不為所動,繼續問:“混沌怎麽定位你的,你看到它長什麽樣子?”

“非常醜。”李白楊立答。

連思考都不需要,立即否決了混沌存在的意義。

她嫌棄:“醜到天崩地裂引發地球末日。”

北方軍:“…………”

溯游衆人:“…………”

“也算,沒錯?”

醫師摩挲下巴:“從開頭結尾上來看,四舍五入就是這樣吧。”

柯愛寶恍然大悟:“噢噢!所以這才是舊地球末日的真相嗎?”

利維坦按住柯愛寶腦殼向下,笑眯眯:“乖,少聽別人說話。尤其是麻醉還沒過的。”

郁和光面無表情,繼續動用林沉麓大法,勾得李白楊不得不努力回憶。

她從記憶裏斷斷續續挖出片段。風沙,白袍,石像,慘叫……誰在慘叫求救?

李白楊呢喃:“我記不清了。”

任由她如何回憶,也想不起那時看見的臉。

只剩下在耳邊呼哧回響的粗喘,遲鈍到極點的心跳,以及她在焦灼劇痛裏艱難擡頭看向烈日,恍惚看見的光暈與晃動人影。

似乎有人在笑,絲綢擦過骸骨般輕柔。也有人在哭,撕心裂肺。

最後所有畫面收束成跪地咬開匕首的冷漠青年,他說:會有些疼,忍住。

“然後我就疼醒在手術臺上了。”

李白楊誠摯:“非常疼。溯游對我們北方軍是有什麽不滿嗎?要派他來嚴刑拷打。”

衆人一頓默默轉頭,譴責看向安東。

連郁和光都回頭怪異看他。

安東漠然:“我只承諾她會活,可沒說手術舒服。”

你就說她活沒活吧。

“不過那風沙。”

李白楊忽然道:“是溯游小隊帶來的。”

“從沙漠之後的沙漠。”

————————

醫師:活啦!我好牛逼。

李白楊:不,是顏狗的勝利[墨鏡]

#只要世界上還有美人,顏狗将永生不死#

————

營養液30w啦!謝謝寶寶們愛我,為了慶祝美麗的整數,我将加更,瘋狂加更!

這幾天會開始營養液加更(為了30w将額外加更一次,不計入營養液加更裏),嘿嘿喜歡一些整數,讓我們在暑假開啓快樂的整數加更吧,比如8w收藏,7w評論……[彩虹屁][彩虹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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