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只在:是深淵，是他的深淵

郁和光甫一踏出穹頂大廳，立即覺察出戰局變化。

怒吼聲震天，守衛士兵慌忙跑過。從他們身邊跑過去的人步履匆匆，就連基地裏出現陌生面孔也顧不上。

“基地的兵力要被抽空了，搖籃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沒有轉機，基地必輸無疑。”

郁和光臉色沉了下來。長久的戰場經驗讓他迅速做出判斷，戰局走向清晰呈現在腦海中。

而那條路的結局，是死亡。

全員戰死。

“異常事件要等到2064年才會集中爆發，2030年，人類尚沒有對付混沌的經驗。”

郁和光轉身向基地大門走去：“放任不管，全知AI會夭折在誕生之初。”

不僅全知AI，就連誕生AI的數據搖籃，基地的所有科學家，士兵……一切都會被混沌吞噬。


獲取了人類智慧的混沌，将會在人類尚且認識到混沌之前，就進化到一個可怕的高度。

到那時，人類除了引頸受死，再無他路可走。

郁和光掏出骰子，好在二十六面骰仍在工作，很快就給出了擲骰結果。

混沌度，1點。

【O】：有神降臨。

小章魚激烈揮舞觸須咕叽咕叽，比比劃劃向郁和光講述。

它原本按照郁和光的計劃化身怪物，兢兢業業吸引基地注意力。但就在郁和光趁機潛入基地後不久，它正準備功成身退，假裝被基地火炮打得敗走沙漠，卻突然間黑暗降臨。

另一個【深淵】現身。

被搶了領地的小章魚兇狠反擊，驅狼吞虎撕咬【深淵】吞吃入腹。

但它很快發現……它對人類的情感在消退，幾乎快要記不清郁和光的臉。可它對基地的吞噬欲望，卻在疾速飙升。

——那是與它同等級的強力【深淵】。

被吓了一跳的小章魚趕緊骨碌碌跑回來，連滾帶跳窩進郁和光掌心。

直到抱緊郁郁漂亮的手指，小果凍這才長舒一口氣。

呼~

它把軟乎乎的觸須塞進郁和光掌心，委屈示意。

郁和光被打斷思緒，低頭時挑眉失笑：“很疼？”

小章魚狠狠一點頭，duang~duang~

超痛QAQ

雖然人類的武器殺不死【深淵】，但是，好痛好痛。

郁和光捏了捏塞進手下的軟糯觸須，虛虛攏着小章魚離開。

晏止戈瞪着前面的一人一魚，小章魚一截觸須還虛虛懸在郁和光手掌外，耀武揚威的咻咻搖晃。

晏止戈：“……”

大舅哥不能殺，但大舅哥有點黏人了！

維克多正調試設備，冷不丁就見晏止戈死死盯着郁和光，一副耿耿于懷酸到冒泡的表情，恨不得抓起小章魚片成魚生。

維克多：……？

他終于把知識學雜了嗎，怎麽會覺得晏止戈在吃一條魚的醋？

晏止戈陰恻恻偏頭，維克多一激靈揚聲大喊。

“郁隊——”救救！

郁和光疑惑轉頭，維克多趕緊道：“基地的科學家把授權碼發來了。”

全知AI甫一上線，維克多立即重啓星期日。雖然星期日本體意志依舊沉睡，但算力模塊已經可以使用。

科學家剛把準入權限發來，維克多很快接入基地服務器，頃刻間光屏上代碼傾瀉，基地情況盡在眼前。

維克多一目十行快速劃過，臉色越來越沉重。

“基地已經有設備運行失靈，混沌開始吞噬科學了。”

基地的科學家們還在慌張調試，不明白哪裏出了錯，過往的科學準則竟然在此刻都成了一紙荒唐。

他們手足無措看着科學淪陷，用盡一切手段挽救卻無可奈何。

科學家們慌忙求助，可維克多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先是物理法則崩塌，然後是混沌侵襲，科學家自己也成為被攻擊的目标……最後，科學的大廈不複存在，文明陷落。

只是他以為，末日離人類還有很遠，卻沒想到已經近在咫尺。

“何止科學。”

郁和光肅穆看向基地外，“【深淵】在吞噬一切。”

“大地，天空……人類的世界在淪陷。”

屬于2080年的末日，提前到來了。

黑影張狂，鋪天蓋地籠罩沙漠，一瞬間沉入黑夜不見天日。

掀起的飓風吹刮黃沙，噼裏啪啦砸在建築上，吹得士兵們睜不開眼。他們躲在重炮後面死死抓住，稍一松手就會被狂風吹飛。

死去之人的慘叫仍回蕩耳邊，士兵們驚魂未定。

他們從重器械後面探出頭張望，怪物猙獰咆哮，守在最前面的部隊甫一照面就被沖散，火光剛一亮起就湮滅，黑暗鯨吞一切。

同伴瀕死的哀嚎聲裏，士兵們面色慘白。

即便最堅定的戰士，也不由在此刻升起絕望的疑問。

“我們，真的能贏嗎？”

士兵：“我們面對的到底是什麽？我們在與什麽為敵！”

指揮官步步後退，他依舊在咬牙守在基地前面，但他也無法回答下屬的質疑。

他唯一能确認的是——“只要我們活着，就絕不會讓怪物靠近基地一步！”

指揮官怒吼：“我們被派來保護最聰明的大腦，全世界的希望就在我們身後，除非我們死，否則絕不倒下！”

打空了重炮，導彈失靈，子彈見底，戰線一步步被迫後撤，怪物步步緊逼。

但即便如此，指揮官依舊咬牙堅守。

他們打定主意死守戰線，絕不逃跑。要死，就讓他們的血肉鑄成新的戰線。

“指揮官，通訊失靈了，我們聯系不上支援。”

“火力壓制停了，怪物馬上就會追上來！”

“指揮官，武器系統全部停擺，我們守不住了！”

一聲聲絕望悲鳴中，指揮官流露悲戚。

但他很快堅定了神色，拔出匕首。

“那就讓我們再沖一次。”

指揮官剛毅：“只要我們多殺一個，哪怕一個！也能為身後科學家多争取一分生機。”

熱武器失效後，冷兵器成了最後的依靠。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必死無疑，但他們發起沖鋒的步伐沒有絲毫猶疑。

士兵們從掩體後面殺出來，向占領沙漠的黑暗發起最後一次沖鋒。

黑暗鋪天蓋地張狂亂舞，猙獰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吃獵物。

指揮官眼睜睜看着獠牙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絕望死氣的臉——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孔雀藍如流光掠過，所有人只覺眼前一花，刀光已經凜冽向前，直指巨獸。

“锵——！”

長刀嗡鳴，硬生生抗下一擊。

本以為必死的指揮官睜開眼，錯愕看去。

卻見男人橫刀格擋在前，強勁對沖的力量掀起狂風，長袍獵獵翻飛。

可黑暗張牙舞爪，卻無法越過他半步。

仿佛他本身，就是不可逾越的界碑。

“站在那裏，等着我給你發獎狀嗎。”

男人側身冰冷一瞥：“讓開，很礙事。”

指揮官一激靈如夢初醒，趕緊指揮着士兵們後撤。

士兵們正愣神迷惘，一道身影忽地掠空而過。

青年發絲飛揚，回眸笑意在太陽下燦爛。

“這裏交給我們，所有人立刻撤回基地。”

指揮官張口欲問，但青年已經轉身沖進黑暗裏，與咆哮的巨獸焦灼激戰。

然而就在青年加入戰場的瞬間，戰局陡然扭轉。

耀武揚威的怪物節節敗退，不甘嘶吼，卻被青年手中銀色槍械逼退。火光過處，巨獸盡數化作齑粉。

怪物不甘心的從黑暗裏重新凝聚，向光明伸出利爪，然而剛有動作，唐刀立刻揮斬而下。

清脆金屬聲中，斷肢碎肉高高躍起，血霧如雨。

衆士兵愣愣仰頭，卻只見那兩道身影躍空騰飛，明光如烈日，槍與刀交相輝映。

他們是最默契的同伴，掠身在戰場之上共抗強敵，只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計劃，立刻跟上對方動作。配合之下，打得巨獸節節敗退，從侵占的光明裏不甘退縮回黑暗，侵占沙漠的濃霧被迫終止。

指揮官仰頭屏息，不由顫栗。

簡直是……

戰神，天降。

青年似有所覺回頭，看見留在原地的士兵們時訝然挑眉，忽地笑了。

“我要承認，你們是我見過最英勇無畏的士兵，擔得起一聲勇敢者的贊譽。”

青年笑說：“但是現在，這裏暫時交給我吧，這不是你們應該抗下的戰場。屬于你們的戰場，還在未來等着你們。”

“回去基地，重新連接你們的通訊。”

另一身披孔雀藍外袍的男人漠然偏頭，眉眼冷酷：“基地的科學家會向你們解釋一切。”

即便是第一次見到兩人，但青年濃重銳利的上位者氣場磅礴，帶着不容拒絕的指揮命令，讓士兵們下意識想要執行他的命令。

仿佛對方早已習慣發號施令，戰争中也依舊傲立潮頭，做一軍統帥。

指揮官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又忍不住轉頭問：“您是誰？”

青年笑了。

“我是郁和光，和你一樣，是個戰士。”

“如果你問我為誰而戰，那麽我和你一樣，為全人類而戰。”

如果說他為何站在這片戰場上，那也只有唯一的原因——守衛人類的界限上，他也是其中一個。

他是他們中普通一員。

青年逆光而立，笑容堅定，昂揚戰意也感染了基地士兵。

部隊撤向基地時，指揮官最後轉過頭，深深看了青年一眼。

嘭——！

随着基地大門關閉，沙漠上只剩兩人。

晏止戈無聲松了口氣，但等他擡起頭，眉眼鋒銳依舊。

“現在，這裏是我們的戰場。”

郁和光欣然颔首：“而我沒打算輸。”

“【深淵】并非為我們而來，它被過高的科技吸引，前來吞噬全知AI——混沌不想讓全知AI上線，它在阻止人類科學發展。”

郁和光眉骨下壓，眼神危險：“敵人不想讓我做的，正是我應該做的。”

“晏，幫我。”

他向晏止戈伸出手，堅定道：“我要贏，不僅要救全知AI，還要救基地所有人。”

四百年後的西鏡基地接納了他們，在混沌危局中向他們伸出手。

現在，該是他還回去的時刻了。

“我要為四百年後的燈塔，點亮第一縷火焰。”

郁和光斬釘截鐵：“沒有人能阻擋人類邁向未來的腳步。未來不行，過去更不行！”

“晏。”他伸出去的手懸停半空，“和我一起。”

晏止戈毫不猶豫握上去：“好。”

造神槍激烈，唐刀雪亮，火光咆哮戰場，鏖戰黑暗。

被激怒的混沌巨獸怒吼着從黑暗中重新凝實，數百米身軀直指天空，溯游首席在它面前渺小如蝼蟻，不堪一擊。

巨獸輕蔑，認為這又是不自量力妄圖阻攔混沌的小小人類。

然而它與之纏鬥多時，卻都沒殺死他們。

甚至沒能抓住一片衣角！

巨獸錯愕，不可置信看向兩人。

【人類……】

低沉沙啞的聲音回蕩地獄：【為什麽？】

【你們，是什麽東西？】

“東西？”

郁和光擡手拭去飛濺臉頰的黏液，嗤笑站起身：“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

“我是你人類祖宗，是來殺你的！”

一聲暴喝，郁和光已經如離弦之箭從原地消失，直沖向深淵巨獸而去。

巨獸看見他手中銀光閃爍，造神槍凜冽。

它沒有畏懼，只是失望搖頭。

小小手槍，又怎能殺死它？

然而就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下一秒，黑暗忽然間在青年身後升騰。

數不清的觸須在青年背後出現，黑霧快速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眨眼間與黑暗巨獸形成對抗之勢。

郁和光與巨獸之間，竟然形成了一條明顯的戰線。

“你以為，小小槍械就是我殺死你的辦法？”

郁和光仰頭咧開嘴角：“誰承諾過，槍必須是槍的形狀？”

“忘了告訴你——小心，地底有神。”

郁和光垂眸親吻槍械。

就在那剎那間，大地轟然巨響，咆哮聲轟隆從地底傳來。

沙漠四分五裂，流沙傾瀉如飛撲。

黃沙滾滾間，磅礴黑暗出現，在郁和光身後顯現身形。

黑暗張狂四溢，粗壯觸須帶着尖銳利刺橫甩，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就連敵對混沌物都被掃尾撕咬下血肉。

然而它矗立郁和光身後，仿佛是強大但忠誠的騎士，虎視眈眈守衛，只待一聲令下就會撲上去撕咬鏖戰。

混沌物很快認出那是什麽——另一個【深淵】。

比它更年輕，卻更古老。與它同等威勢，卻苦苦壓制。

就連同為【深淵】的巨獸也不由茫然，不知道為什麽本應與自己同一戰線的同族，卻站在另一方。

“當然是為了殺你。”

郁和光冷聲道：“小魚，吃了它——別擔心。”

他手掌落在身邊黑暗上，像在輕撫小章魚的小腦袋。

他說：“你不會失去神智，我來做你的錨定點。”

“即便你千百次失去方向，我也會千百次從深淵裏打打撈你。所以現在——為我而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暗咆哮沖殺向前。

與巨獸轟然對撞的的飓風嫌棄沙塵，兩邊同等偉力的【深淵】厮殺吞噬，打得昏天暗地。

郁和光趁勢立刻遠離基地，用盡全部力量驅使神格。

金光在他身後飄散，洋洋灑灑散落黑暗。

“晏，我們要遠離基地！”

他低吼道：“深淵是被全知AI吸引來的，我們必須給它一個轉移的理由。”

“所以你就把你自己當做誘餌？”

晏止戈錯愕：“你沒向我說起過，這很危險！換我來。”

郁和光心下嗬嗬，暗道他就是知道會這樣才不說。

但他腳下速度不減，快速跑向基地反方向。

原本躲在掩體後的維克多見狀，咬咬牙也扛起星期日的本體沖了出去。

“啊啊啊啊——！”

維克多賭上全部勇氣疾速跑過交戰區，他飛奔向郁和光大吼：“不要吃全知AI，要吃就吃我和星期日！”

他可以和星期日殉情，可全知AI卻不會再來。

維克多很清楚，一旦全知AI錯過上線節點，那麽從此刻開始，人類歷史就如多米諾骨牌，塊塊倒塌。

郁和光聞聲詫異轉頭，就看見閉上眼睛猛沖的維克多。

他看着閉眼從自己面前跑過去的維克多，無語抽了抽嘴角：“沖過頭了。”

心念一動，金光凝實，牢牢抓住了維克多。

維克多驚疑睜開眼，看清郁和光瞬間瞳孔緊縮。

“郁隊……”他顫巍巍舉起手，指向郁和光發頂，“你的貓耳，出來了。”

兩只貓耳驕傲挺立在郁和光頭頂。

但不僅如此，金光流淌在郁和光的皮膚上，古老紋路從額頭一直蔓延向下颌，最終順着脖頸沒入衣襟。古樸悠久的圖騰轉動，金色文字熠熠生輝。

郁和光垂眸一瞥，威嚴如神祇臨世。

維克多驚得合不攏嘴。他恍惚明白……是神格。

為了代替全知AI，郁和光驅動了神格，以吸引【深淵】的注意力。

計謀果然奏效了。

正纏鬥激戰的混沌深淵向這裏投來視線，死死鎖定郁和光的同時，已經被不由自主吸引，遠離基地靠近郁和光。

化身深淵的小章魚立刻察覺混沌意圖，它被激怒而狂暴厮殺混沌，憤怒中低吼，不顧瘋狂湧向自身的能量，加速吞噬混沌。

黑暗伸向郁和光的瞬間，晏止戈眼疾手快攔在他身前。

“和光！”

唐刀斬斷混沌的同時，晏止戈也環住郁和光旋身，背對混沌将郁和光護在身前。

他看着懷裏的愛人，驚魂未定：“太危險了，應該換我來。”

“還不夠遠。”

郁和光卻越過晏止戈看向深淵，他咬牙道：“還不夠！”

“如果我們沒辦法徹底轉移走深淵，哪怕殘留一絲混沌，它都會對全知AI造成影響。”

全知AI剛剛上線，還是個剛誕生的嬰兒，任何傷害對它都是致命打擊。

更糟糕的是，2030年的人們根本沒有意識到混沌的存在，也無從對抗。

現在能從深淵裏力挽狂瀾，拯救全知AI的，只剩下他們三人。

郁和光沉下眸光的瞬間，心下有了決斷。

“小魚。”他忽然輕喚。

可怖深淵伸出一根柔軟觸須，晃了晃。

即便在激烈戰鬥之中，小章魚依舊時時回應他。

郁和光見此，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裏。

他頓了頓，啞聲道：“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小章魚，我很高興能遇到你……”

“哥哥。”

深淵一震，驚愕回身看他。

郁和光仰起頭，發絲在掀起的飓風中飛揚，風沙迷了眼睛。

“但是我必須做出選擇，是保護全知AI，保護全人類的未來，還是茍且偷生，抛下溯游的榮耀選擇獨活。”

“……沒有人能徹底殺死深淵，除了你。”

郁和光向化身深淵的小章魚伸出手，他輕聲問：“你願意幫我嗎？幫我一起守衛全知AI，吞噬深淵，将一切混沌從這片大地上徹底根除。”

“斬草除根，斷絕後患。”

郁和光閉了閉眼，說：“即便這樣做的代價，是我會失去你。”

小章魚化作的深淵能夠吞噬混沌深淵，但過于磅礴的力量湧入，只會導致一種結局——它離人越來越遠，離混沌越來越近。

到那時，連郁和光也無法确定，自己是否還能做小章魚的錨點，把它從混沌裏拉回來。

或許他再也無從得知哥哥從何而來，或許再相見他們就是敵人。

但是，郁和光必須賭這一次。

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經堅定。

“請為我，吞噬深淵，清掃所有混沌。”

他迎着飓風向前，仰起頭向深淵伸出手。

他說：“……哥哥。”

那聲音很輕，風一吹便會散開。

然而那一瞬間，卻如雷霆擊中深淵神魂，碩大豎瞳倏地緊縮。

有着與郁和光相似面貌的青年，穿透黑暗深深注視向郁和光。

即便相隔黑霧，郁和光也讀懂了那雙眼裏無聲的話語。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世界本就是你的玩具屋，而我……我是你忠實的騎士。

你說世界上要有光，于是太陽升起。

你說世界上不應有混沌，那麽——混沌必須死！

【深淵】低沉怒吼，快速擴張，席卷的黑暗裏張開血盆大口，毫不猶豫撲向混沌深淵。

兩股強橫力量相撞，掀起的風沙遮天蔽日，一瞬間世界堕入黑暗。

晏止戈震驚睜大眼，維克多也驚在原地。

——郁和光一句話，竟然讓深淵同歸于盡！

風暴猛烈吹刮，郁和光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清小章魚。

然而混沌垂死掙紮，一縷黑暗咆哮着沖出來，直射向晏止戈。

郁和光瞬間瞳孔緊縮：“晏止戈！”

他旋身飛奔，拼命伸出手抓向晏止戈。

近了，更近了！

郁和光的眼瞳裏倒映出疾馳如箭的混沌，仰身倒下的晏止戈。

以及，晏止戈倏然一笑。

那一瞬間，郁和光的世界安靜了。

“……晏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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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晏止戈：大舅哥有點黏人了。

後來，晏止戈：大舅哥有點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