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只在:重返未來2432

星艦飛行場鏖戰慘烈，反叛軍猛烈攻擊阻攔星艦起飛，燃燒.彈頃刻間席卷成熊熊大火。

聯合調查隊死死護在星艦前面，用血肉之軀為星艦鋪平道路，怒吼聲穿透屏幕抵達西鏡中心。

“起飛——起飛！！”

撕裂靈魂的嘶吼聲震耳欲聾，科學家咬牙抓緊推杆，星艦悍然穿過火海起飛。

那一刻，同在指揮室的郁和光也不由屏息睜眼，怔怔看着星艦沖向雲霄。

他聽到身邊浪潮般的歡呼鼎沸，成功的喜悅也将他裹挾。

郁和光忍不住笑起來，他第一時間想要向愛人分享。于是當他轉頭看見早已望向他的晏止戈，他知道他所愛心有靈犀。

他笑着開口，想要呼喚晏止戈。

但那一瞬間，晏止戈驟然色變，看向他的眼睛裏是駭然驚怒。


不等他反應過來，平地忽然掀起飓風，裹挾着他卷進風暴眼，吹得他難以呼吸。

郁和光清晰感受到世界對他的排斥，一股力量不容抗拒的将他推離向外。

他在墜落的風暴裏擡起頭，看見晏止戈縱身一躍，義無反顧沖進飓風裏。

奔向他。

“和……和光！！”

郁和光擡手向上，晏止戈拼命伸向他。

幾次觸碰又錯過之後，晏止戈終于抓住他。

兩人相擁在風暴裏跌落。

嘭——！

郁和光眼前霎時間一黑。

他短暫失去意識。

最先喚醒他的，是手掌下的心跳。然後是近在咫尺的呼吸聲，烏木香氣，柔軟溫度……

郁和光察覺什麽猛地錯愕擡頭——

“和光。”身下人痛哼一聲，啞聲笑道，“再壓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郁和光這才看清，他此刻竟然半跪在燒焦的廢墟之上，木石餘燼未熄，黑煙飄散。

他詫異睜大眼。他認得這裏……怎麽會是中樞服務器？

1969年，他親手點燃的NASA服務器大廳。

而被他壓在身下的……

郁和光慢慢低下頭。

赫然就是晏止戈！

“和光。”

晏止戈扯動嘴角，無力擡手沖他搖了搖：“打個商量，能先從我身上下去嗎？”

“噢噢。”郁和光呆愣兩秒，下意識手腳并用爬起身。

而晏止戈仰頭失神看着天花板，覺得自己像個大型貓爬架。

壓在身上的重量驟然一輕，晏止戈松口氣，随即又悵然若失。他克制着把貓撈回來的沖動，咬牙反手拽出硌在身下的唐刀，用力扔向一邊。

嘡啷！

唐刀被扔在燒焦廢墟裏，一條被遺棄的小髒狗生悶氣。

晏止戈撐着地面支起上半身，動作間衣襟淩亂，露出被撞得青紫滲血的側腰。

郁和光不自在的咳了聲，忽略不了愧疚的趕忙上前搭把手，拽着晏止戈起身。

晏止戈第一時間卻不是查看自己的傷，而是捧起郁和光的臉，落下輕盈一吻。

“別害怕。”他沙啞道，“我沒事。”

別用那種濕漉漉的目光看我，我會疼。

風暴中無限墜落向地底時，晏止戈情急之下艱難翻身，将郁和光牢牢護在懷裏，自己則充作緩沖肉墊。

此刻他卻顧不上自己，反而仔仔細細檢查遍郁和光，上上下下确認他沒受傷，這才放下心。

“不過，我們怎麽會在這？如果我沒認錯，這是1969年？”

郁和光皺眉張望：“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麽……？”

背後響起呻.吟聲。

紅發鬼顫巍巍從廢墟裏伸出手：“我…啊……”

“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

晏止戈上前一步擋住郁和光視線，冷酷：“想不起來的，肯定都是不重要的東西。”

郁和光歪頭皺眉，苦思冥想，半晌忽地恍然大悟：“噢！”

他撥開晏止戈大跨步向前走進廢墟。

紅發鬼一喜，感動探頭：“郁隊……呃！”

……下輩子還跟你。

話不等說完，就被一腳踩下去。

郁和光踩過柔軟的地面翻找廢墟，從焦黑狼藉裏扒拉出灰團子，雙手小心翼翼捧起。

“小魚！”

他驚喜高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小章魚七葷八素被摔成蚊香眼：@.@？

郁和光随意從地上拎起塊布擦乾淨小章魚。

“咦？”他這時才發現抹布另一邊還連着個人。

他驚訝問：“維克多？你怎麽在這，死了嗎？”

維克多：“@*&%！！”

此刻，他忽然無比思念星期日。世上只有AI好。

被擦乾淨的小章魚重新由灰變粉，也獲得了回到郁和光口袋裏的特權。

郁和光檢查過一圈中央服務器，發現這裏正是他炸過的戰績。只是沒有真菌和混沌物，就連火焰也只剩餘溫。

沒找到他們回來的原因，郁和光重新把視線投向維克多。

“維克多。”

他笑眯眯關懷：“死了嗎？沒死就起來乾活。”

維克多很想硬氣的說自己死了，但他不小心瞥過郁和光表情，立刻一個激靈翻身起立。

“來了來了。”

別再把他假死變真死！

維克多乾勁十足，有郁和光在後面感嘆“維克多真好用啊，不好用的都死掉了”，他氣勢洶洶很快就檢查完一圈回來，也帶回了郁和光想要的答案。

“是全知AI。”

維克多：“我在服務器殘骸裏發現了時空坐标，是1969年太空廣播計劃，向全宇宙發射地球坐标時遺留的。全知AI正是利用它，幫助我們在擾流裏定了位。”

可當郁和光問起為何會從2080年回到1969年，維克多又猶豫了。

“這個問題。”他遲疑看向郁和光胸前口袋，“不應該問它嗎？”

郁和光與晏止戈齊齊低頭看去。

正快樂揮舞着觸須慶祝重返郁郁口袋，卻忽然被視線集火的小章魚：O.O？

小章魚抻着圓潤觸須比比劃劃，叽咕叽咕一臉嚴肅說的認真，變成一顆超級正色的粉色小果凍。

郁和光也總算從叽言叽語中理解了全貌。

“總的來說，是世界意識在排斥我？”

郁和光挑眉：“因為我顯現了不屬于那個時空的時間線，所以被從塌縮成點的“混沌時間”裏吐了出來？”

小章魚超認真點點腦殼。

郁和光皮笑肉不笑：“第一次見到這麽小氣的混沌，連在它家多待一會都不讓。”

他有些惋惜，他只來得及看見新家園星艦沖出地球，還沒看見西鏡基地，不，西鏡指揮中心的後續。

以及華夏聯合隊，科學家……明明相信新家園計劃，卻自願留下的所有人。

即便郁和光知道，四百年後他們會演變成他熟悉的模樣，成為屹立在廢土上的西鏡基地和北方基地，再次支持溯游計劃，成為收複人類未來的中流砥柱。

但是，他還是想多确認一眼，多看顧他們一些。

告訴他們，黑夜再漫長，太陽也終将升起。

即便那四百年苦痛的時間無法抹消，但希望總能成為新的力量，支撐他們走下去。

“啧。”

郁和光不爽：“連在它家多呆一會都不讓——乾脆把它家搶過來好了。”

他掀了掀唇獰笑：“把它打下來，我不信它還能拒絕我。”

晏止戈欣然點頭，維克多驚恐。

“是要對混沌老巢做什麽啊啊——”

維克多吶喊伸手：“我們才是時間線的入侵者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郁和光斬釘截鐵：“我看中的，就是我的。”

晏止戈欣然：“沒錯。”

貓想要，貓得到！

誰有疑問？不如和他的刀聊聊。

晏止戈冰冷微笑。

郁和光還想再回2080年看一眼科學家們，小章魚比比劃劃，很遺憾的告訴他能量不夠。

之前它會一股腦沖到2080年，完全是能量太飽氣球咻咻放氣，現在它已經是個癟氣球了QvQ。

郁和光掩唇深思：“你說，有沒有可能再投一枚核.彈……”

“沒可能！”維克多趕緊搶答。

他怕他晚說一秒，以郁和光的行動力都已經乾完了。

“好吧。”郁和光遺憾，“要是小A在，它一定會想辦法。”

維克多：“嗬嗬，比不上A爹還真是對不起啊……”

他忽然腳步一頓，心底冒出個可怕的想法。

AlphaFuture，全球唯一擁有核.打擊能力的個人AI。

難不成A祖宗的核.彈……就是因為現在郁和光想要？！

維克多細思極恐，冷氣順着脊背一點點竄上去。

郁和光沒在意維克多的反常，已經自顧自踏出廢墟。

1969年的NASA依舊維持着他們離開的模樣，只不過沒了中樞服務器輸送數值，登月計劃打擊嚴重，指揮中心到處警鈴大作，閃爍紅光裏警報刺耳。

郁和光看着研究員們焦急跑過，若有所思。

“郁！你不會真去偷核.彈了吧？不要啊——”

維克多追出來時，就看到郁和光似笑非笑看他。

他腳步猛地一頓，警惕盯着郁和光就要後退。

卻被身後的晏止戈堵住去路。

“想往哪跑？維克多。”

郁和光笑眯眯招手：“來，我有個名垂青史的機會給你。你一定會很高興。”

維克多驚恐：“不要啊啊——”

但容不得他反抗，晏止戈已經一把拎起他後脖頸，拎雞仔一樣冷酷拖向郁和光。

休斯頓指揮中心。

指揮大廳裏已經亂做一團。

指揮官和工程師們吵吵嚷嚷，拍桌子，砸文件。

更有數不清的工程師伏案快速演算，眼不錯珠盯着一行行潦草公式從自己筆下流淌，調動起全部大腦算力，分不出一絲心神去參與争吵。

所有人臉上都是掩蓋不住的焦灼，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更加重了他們的恐懼，心髒疾速跳動得要沖出胸膛，顫抖得快要握不住筆。

他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但所有人卻像齊齊陷入了沉睡，NASA指揮重地陷入癱瘓。

等他們在登月乘組焦急的呼喚聲裏回神，卻發現已經不知與阿波羅號失去聯系多久，登月火箭已經偏離了地月軌道，要向着無垠深空一頭紮去。

更要命的是——中央服務器沒有響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怎麽會睡着，該死的，都是我的錯。”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工程師們緊張試圖挽救任務，但他們已經錯過了太多關鍵節點，更別提還缺失了中央服務器的算力支持。即便他們拼盡全力瘋狂計算，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看着登月火箭偏離軌道，向着錯誤的方向一去不回。

巨大的絕望在所有人心頭升騰。

指揮官再也撐不住可怖壓力，肩膀顫抖着一寸寸坍塌，他垂下頭撐在指揮臺上，幾次張嘴想要宣布登月失敗，喉管卻被酸澀堵得發不出聲音。

但就在這時，工程師一聲“咦？”卻突兀打破了沉重氣氛。

“怎麽會有件衣服在這，誰把它放在這的？”

工程師看着桌上的衣服，一頭霧水：“它什麽時候在這的，我怎麽沒印象？”

說着，他下意識展開衣服。

一切話語戛然而止——“嘩啦！”

工程師失态猛地站起身，連帶倒了椅子都顧不上。

他拎着衣服踉跄奔向指揮官，急吼吼展示給他看：“指揮官，我們有救了，阿波羅號有救了！”

“是操縱系統的參數。”

工程師驚喜到破音：“這上面寫的，全都是手動校驗值。把它輸入系統，就能把偏航的火箭校準回來！”

指揮官錯愕：“你說什麽？怎麽可能！”

他大步流星迎向工程師，其他人也紛紛放下手頭工作驚愕看來。

然而，當他們一目十行快速浏覽過寫滿衣服的數值，表情卻逐漸正色起來。

能坐在人類第一次登月現場的指揮大廳裏，在場衆人都是當世最強大腦。多年經驗告訴他們：這些數值沒錯，就是系統校驗參數！

但欣喜過後，衆人還是猶豫了。

先是所有人不明原因昏睡，然後是中央服務器爆炸，緊接着不知哪來的參數被送到他們手中。

巧合嗎？這一連串操作實在太像陷阱。

“驗證這些參數……”

“來不及驗證，時間不夠了！”

工程師：“最多還有29秒，我們就會失去最後修正軌道的機會，阿波羅號會就此漂泊在宇宙裏，登月計劃也将徹底失敗。”

“不會有比這更糟糕的結果了，試試吧，還能糟到哪去呢？”

一雙雙眼睛看向指揮官，近乎絕望。

指揮官思索片刻。

“指揮官！”

“好。”指揮官咬牙點頭，“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不會更糟了。”

他立刻拍板：“輸入參數，重新啓動校準系統，全力修正航線！”

指揮大廳裏忙碌成一片，儀器警報聲此起彼伏，工程師們急切操縱設備手動修正，嘈雜聲響裏忙得腳不沾地。

沒有人注意到指揮大廳外的青年。

——“成功了！”

指揮大廳裏爆發第一聲驚呼。

随即，驚喜叫喊聲接二連三響起，喜報接踵而至。

工程師們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屏幕，原本嚴重偏離的軌道被逐漸修正，各項參數快速回落進正常範圍，尖銳警報聲平息，失去紅光的指揮大廳重歸平和。

而傳聲筒裏，終于重新傳回阿波羅號的聲音。

[休斯頓，休斯頓請回答。]

[阿波羅11號已經駛入預定地月軌道，即将進入繞月階段。我們成功做到了。]

所有人屏息傾聽，大廳裏針落可聞。

随即，大廳爆發出驚喜歡呼聲。

“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不僅是指揮中心，還有全國各地守在電視機前、收音機旁邊揪緊心髒的人們，乃至全世界所有關注登月的人，都在此刻驚叫出聲。

他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激動，熱烈擁抱着身邊人，蹦跳着相擁而泣。

而指揮大廳裏，也有人哈哈大笑着轉身抱向身邊人。

郁和光微笑偏頭，維克多嘎一聲笑容定格。

他還維持着張開雙臂要抱郁和光的動作，但背後已經冷飕飕發涼。

維克多假咳一聲收回手。

他若無其事重新揚起笑容：“看，我就說會成功吧。”

“就算沒有星期日，我也依舊是溯游科學生。”

維克多輕點自己大腦，咧開唇角笑道：“珍貴的從來不是科學，而是探索科學的頭腦。”

“不好意思。”

他輕描淡寫颔首，卻驕傲昂起頭：“但我就是最好的。”

郁和光失笑：“嗯，你說的對。”

他承認了他的說法：“維克多，你是最好的。”

“那肯定……诶？”維克多眨眨眼，猛然反應過來。

他大驚失色：“你早就知道我做的到？那你之前為什麽還質疑我？”

郁和光無辜攤手：“幫你加一點動力？”

“畢竟，維克多也是有使用手冊的啊。”他笑的意味深長。

不等維克多想明白，郁和光已經走向晏止戈。

在郁和光拯救将要失敗的登月計劃時，晏止戈趁機檢查遍NASA，揪出了殘留的混沌物并處理乾淨。

晏止戈身上還殘留着暴戾戰場的血腥氣，但看見走向他的郁和光時，卻揚起個笑臉，不等開口笑意已經蔓延上眼角眉梢。

“和光。”他笑着輕喚，向愛人伸出手。

“我們之所以會返回1969年，是因為NASA還有殘留混沌在影響，因此與2080年的深淵形成了通路。”

晏止戈親昵低下頭靠近：“但別擔心，我已經處理乾淨了，不會再有混沌影響我們。”

郁和光握住他的手。

晏止戈嘴角緩緩上揚——

“快，幫我拍張照。”

郁和光把順來的相機塞進他手裏：“阿瓦隆竟然質疑我沒見過1969年的NASA，我要向他證明，誰才是井底之蛙！”

晏止戈：“……？”笑容僵住。

不等晏止戈反應過來，郁和光已經站在指揮大廳門口，背對着歡呼雀躍的工程師們，歪頭向晏止戈笑得燦爛。

晏止戈睜大眼呼吸一窒，還是誠實的舉起相機。

咔嚓——照片抓拍，時光定格在登月成功的一瞬。

激動慶祝的人們都褪色成了黑白背景，唯有郁和光在連綿的剪影裏，定格成永不褪色的燦爛永恒。

他向照片外的人笑着，眼神明亮。

而晏止戈透過鏡頭看向他，心尖顫抖輕晃，甚至忘記了呼吸。

不論多少次，他的愛人都會讓他反複愛上他。

愛上郁和光，是比呼吸更容易的事。

“怎麽樣，拍好了嗎？”

郁和光已經興致勃勃湊近過來：“我要把這張照片藏起來，等阿瓦隆找到它就會明白，我還不屑于為這種事說謊。”

不過是巅峰時期的NASA，不過是登月成功的現場，1969年嘛，誰沒去過一樣。

郁和光漫不經心想着。

絲毫沒發現已經得意晃起了貓耳。

晏止戈艱難回神，笑着說好。

“郁隊，中央服務器搞定了。”

維克多走過來：“我在服務器殘骸的基礎上，重新搭建了新的算力處理器，借由晏首席抓來的混沌，已經完成了對時空坐标的定位，我們可以回家了。”

2030年時，郁和光從全知AI那裏拿到了一連串代碼，全知AI說，它可以帶他們回家。

彼時維克多尚不明白它的含義，直到他重返1969年，又親手組建起新的處理器。

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識到，全知AI給他的，正是此刻此地的返程代碼。

維克多感慨：“連這一幕都能計算到，還有什麽是全知AI不知道的嗎？”

郁和光挑眉嗤笑：“你要是知道，你就可以取代全知AI坐那了。”

他示意維克多啓動程序，他還記挂着失聯的其他隊員，想要立刻折返回2432年。

1969年是神奇的一年，科學在這一年煥發奇跡。人類也終于擺脫了大地重力的束縛，第一次向太空邁出腳步。

數不清的機遇從此抽枝發芽，千帆競渡，百家争鳴，科學自此生機勃勃，邁入高速發展時期。

這是最好的年代，這是黃金的年代。

然而都不是郁和光的時代。

他知道，屬于自己的，是他為之拼搏厮殺的2432年。

滿目瘡痍，危機四伏，焦土上茍延殘喘，文明滅絕。

但是，是他的2432。

“維克多，定位坐标，啓動程序，小章魚會吞噬我們，将我們送回最開始的起點。”

郁和光正說着，忽地被電流滋啦的廣播聲打斷。

[這是我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郁和光轉身，看見電視機上的宇航員向鏡頭揮手。而在他們身後，是璀璨漂亮的地球。

笑意漫上郁和光眉眼。

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地球，于是他明白，為何人們在此後四百年間，前赴後繼追尋它的輝煌與美麗。

沸騰的歡呼聲裏，郁和光笑着轉身，在人群中逆流而行。

晏止戈與他并肩同行，吶喊聲被抛在身後。

[We choose go to the moon.We choose go to the moon.]

[并非它們輕而易舉，正是它們困難重重。]

肯尼迪的演講在電視裏重播，人聲鼎沸裏達到頂峰。

指揮大廳裏，指揮官若有所覺轉身，卻只看到熙攘的人群。

青年陌生但熟悉的背影閃過，随即沒入人海。

[他們問，為什麽我們登上月球？為什麽非要登上最高的高峰？]

[因為山就在那裏。]*

慷慨激昂的演講聲裏，有人踏進風暴，義無反顧。

他要重返他的未來，為未來，為全人類的未來。

而月亮高懸，璀璨朗照。

火箭奔向月球，無盡者重返溯游，文明在歷史之上閃耀。

“那決不是輕松的旅途，道路的終點通往墳墓。即便如此，也要回去嗎？”

“當然。”

“為什麽？”

“因為那是我的世代，因為未來就在那裏。”

因為我是郁和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