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上帝死了,死在祂的良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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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沙漠腹地,黑貓集市。
風沙肆虐掀飛屋頂,遺民驚叫被飓風卷走,人們死死抱住身邊的房屋木石,母親倉惶藏起孩子。
集市遺民絕望,他們已經是沙漠最後的聚集地,難道現在也要毀滅了嗎?
然而龍卷風從遠處狂暴吹刮過來,大地在一寸寸開裂墜落,大片黑暗蔓延向集市。
人們顫抖着仰起頭,絕望看着狂風席卷向他們。
“神啊,請保佑我們……”
母親死死抱住孩子彎下腰,緊閉着眼睛恐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反倒只剩輕柔風旋吹過耳畔。
母親試探着睜開眼,卻錯愕發現——“消失了!”
龍卷風消失了!
風刃消弭于無形,就連開裂墜落的大地也停止蔓延。
人們愣愣從損毀的房屋下面鑽出來,看見集市前的沙漠已經徹底消失,只剩黑洞洞看不底的深谷。只有集市完好無損。
黑暗深谷與光明大地,泾渭分明的呈現在集市前一線上。
黑貓集市前面仿佛有無形的屏障,阻止了災難的蔓延。
人們震驚:“這是……怎麽會?”
“是神!是黑貓神庇佑了我們!”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歡呼聲接二連三在人群中響起。
死裏逃生的人們喜極而泣,高呼着向黑貓神大聲祈禱,毫不吝啬感激與贊頌。
遠處沙漠坍塌後的黑暗上,卻有一隊白袍行來。
為首的人驚訝擡頭,看向依舊存在的集市。
“怎麽停了?”
“約書亞神使……不,原初的生命之樹,發生了什麽?”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異口同聲發出同樣的疑問。
——“停止了?”
穆勒大跨步走出作戰室驚愕,黃金城委員猛地起身看向窗外,海事軍從突然消散的巨怪爪下死裏逃生,蒼山基地艱難喘息。
遮蔽天空的陰雲緩慢退去,隐約透出一線光芒。
世界各地幸存的人們不約而同擡頭。
浮白錯愕看着天空,下意識去摸骰子卻摸了個空。
“學長!西北方混沌物消失了。”
“我們小隊負責的也是,混沌物自行消解!”
“學長!”
“學長……”
各處溯游戰線接連傳來捷報,大量戰報從全球迅速彙聚向教務AI。
浮白卻倏地冷下臉,轉身疾馳向後。
“學長?”
“不對勁——有什麽東西不對!必須立刻彙報校長。”
浮白心底隐約的不安,在發現所有二十六面骰齊齊消失後,達到頂峰。
遠東港基地高牆上,秦疾安倏地抓緊圍牆,他臉上失去笑意,緊緊盯着雪原外天光散開的天際線。
“校長!二十六面骰——所有骰子都消失了!”
人未至,聲先到。
浮白的大吼聲從高牆下一直疾馳向上,打斷了教務AI捷報的聲音。
【當前在全球各地抗擊混沌的所有小隊,都發來了混沌物潰敗的戰報,其中尤以金字塔遺跡附近為最。】
教務AI:【根據前線戰報,十三【深淵】連珠戰線确認崩塌,混沌對地球的吞噬停止。】
“不對!”浮白大喝一聲,再次打斷教務AI。
“正常的戰線推進不會是這種趨勢,我對溯游有信心,但我也清楚面對的敵人有多強。”
浮白嚴肅:“校長,混沌崩塌的蹊跷,尤其在郁首席殉職的金字塔附近……”
不等他說完,秦疾安早已拂袍轉身,向基地外的戰場而去。
“辛鳶。”
秦疾安伸手,槍械立刻被交到他手裏,少年身影悄無聲息落下。
“真正的末日要來了。”
辛鳶面無表情睜大圓瞳:“十三深淵接連吞并,【起源】就要降臨。秦疾安,你阻止不了,二十三年前是,二十三年後更是。”
“那就讓它試試看。”
秦疾安擡起頭:“它奪走過重要之物,但這一次,它絕不會得逞。”
辛鳶張口欲攔,但秦疾安已經踏進戰場。
“……校長!”
…………
森林幽深,樹牆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
郁和光快步翻越過數米高的樹根,敏捷揉身穿過交錯縱橫的地面根須網絡,在遠離樹牆和聖主教會的密林深處,卻豁然開朗。
視野裏是輕盈飛舞的瑩瑩光芒,粗壯根須緩慢拖拖行向後,兩側樹根讓出直通前方的大道。
郁和光錯愕擡頭,他緊了緊手中槍械,驚疑卻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沒有掩飾過自己對生命之樹的殺意,哪怕明知道郁淵亭會被波及,也沒想過更改心意。他本應該是森林的敵人。
然而,一直對郁淵亭顯露出旺盛保護欲的森林,卻出乎意料沒有拒絕郁和光。
不僅如此,虬結樹根讓開通路,兩側巨木參天屹立,熒光雀躍翻飛嬉戲。
——像在以最隆重的規格,迎接神祇回歸。
就連樹藤也一卷一收慢吞吞移動到他身後,藤須尖尖裏還卷着一朵小花,遞到他眼前花朵輕晃。
郁和光詫異低頭,樹藤無措卷了卷,害羞般低下頭。
森林依舊頂天立地的巍峨,卻一掃面對聖主教會時的暴虐狠戾,反而顯現出柔和輕靈的一面。
郁和光動了動唇瓣,眼神複雜接過小花,“你應該知道,我是來殺生命之樹的對吧?”
他強調:“我是來殺你們的。”
樹藤才不聽他說什麽,只從後面舉起另一條根須反繞到郁和光鬓邊。
他只覺耳邊一涼,擡手去碰卻觸到柔軟花瓣。
——樹藤面對殺藤宣言,選擇給殘忍殺手戴小花。
樹藤:叽裏呱啦說啥呢?花花=v=花花~
郁和光:“……?”
他木然摘下花,确信森林一定是在地下關太久,智障了。
越遠離樹牆,森林越是微光輕盈,宛如精靈之森的神聖,平和得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不論聖主教會還是戰争,遙遠得仿佛只是長眠裏一瞬的噩夢。
而輕風吹拂,光點盈盈,樹枝沙沙輕晃,哼着歌輕哄長眠者入睡。
連郁和光走在森林間,也不由放輕腳步,繃緊的神經逐漸軟化放松,如一片羽毛般落在森林的土壤上。
他知道戰争還沒有結束,晏止戈和所有人正在樹牆外為他争取時間,他也清楚應當戒備森林,它絕不是可以交托背後的盟友。
可即便他反複告誡自己,卻依舊無可避免的放松下來。
好像對森林的親切是發自深處的本能,郁和光沒來由的篤定森林不會傷害他。
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孩童在搖籃裏輕晃,回到他誕生的那個懷抱,就連氣味也令他心安。
郁和光眉目舒展,連握槍的手也不自覺松開。
他越走越慢,腳步像被粘在地面上難以擡起,就連眼皮也一點一點向下,他幾乎要睡倒下去。
粗壯樹藤從四周巨木上垂下來,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側。但揚起的卷須卻沒有偷襲他,反而像在緊張看護稚童,只等稚童摔倒就會立刻沖上前接住他。
郁和光深一腳淺一腳走向前,終于一腳踩空!
失重感讓他猛地睜大眼,錯愕擡頭卻看見地面迅速升高,樹藤擠擠簇簇堆在洞口向下望。
他困頓的大腦遲鈍半拍,很快反應過來——他被暗算了。
森林迷惑他放松警惕,土地卻趁機吞噬他,就像那些被深淵吞噬的人一樣。
郁和光心底掀起滔天怒浪,他立刻伸手拔槍。
始終安靜的小A卻在此時出聲:【判斷當前沒有危機,持有者可以信任它。】
“小A?”
郁和光錯愕仰頭:“你也被混沌了?”
【起源】……竟然如此可怖!
念頭從腦海裏一閃而過,郁和光還來不及反擊,就已經失去所有意識驟然阖眼。
他像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可萬千樹藤從四面八方疾速伸來,編織成藤網接住他。螢光歡快飛舞,聚集起的柔和光芒照亮幽暗地底。
就連被螢光包圍的郁和光,也像墜向地底的閃耀鑽石。
【創造者……最終的命運,依舊重回最初……】
一聲悠遠嘆息散落。
“!!”
郁和光顫了顫眼睫猛地睜眼,他立刻翻身坐起,不等看清立刻戒備拔槍。
卻有翠綠細藤垂下,輕巧卷住他手中槍管。
觸碰瞬間,郁和光眼睜睜看見金屬槍械嘩啦破碎,散落成點點微光,紛紛揚揚掠過視野。
雖然失去了小章魚加持,但它也是星鐵鍛造堅不可摧的造神槍,怎麽會……!
郁和光心下震驚,但還不等他反擊,卻忽覺身下柔軟地面上升。
【歡迎你,孩子。】
翠綠磅礴的面容在光芒後顯現。
郁和光仰起頭,視野裏鋪天蓋地都是青翠明光。
枝葉交錯,樹藤蜿蜒,數不清的藤蔓彙聚向上支撐天空。
這裏簡直是樹木的天地,枝繁葉茂間螢光點綴,它閃着光亮輕晃,宛如傳說中的神樹般聖潔。
……不對。
郁和光呼吸一窒,忽地反應過來。
那不是樹木的天空,而是人!
交錯縱橫的茂密樹藤編織間,柔和面孔的輪廓逐漸浮現。
它低垂眉眼,在明光裏微笑,盈盈青翠剔透,萬千枝葉輕晃如散落身後的發絲。
【別害怕,孩子,你在這裏是安全的,沒有任何事物能傷到你。】
可那張樹藤編織的面孔實在太過巨大,郁和光在它面前渺小如滄海一粟。
鮮明的差距對比下,郁和光很難真正相信它。
更何況……
郁和光撐着身邊樹藤起身,警覺張望。
他這時才發現——被他踩在腳下的哪裏是什麽地面,分明是樹木巨人的手掌。
擎托郁和光的手掌依舊向上,被舉高到巨人眼前。
郁和光有滿心懷疑和警惕,卻都在對上那張驟然放大的面孔時,瞬間清零空白。
他張了張嘴,茫然擡頭。
巨大的震撼降臨的瞬間,呼吸不能,思考不能,只剩篆刻在生命深處的本能在顫栗。
仿佛蜉蝣長生,夏蟲見雪,剎那間得見天地。
“……你是什麽東西?”
郁和光知道自己在說話,可他的聲音遙遠得像從虛空中飄來。
他的意識和身體仿佛割裂成兩個,一半在上升,一半在向下。
意識深處在雀躍歡呼,親昵靠近翠綠巨木。
巨人也緩慢垂下頭,樹藤編織成的眉眼輪廓在笑。
【你或許忘了,但你見過我。】
【在生命之初,在原初之樹。】
郁和光恍惚看着它,那沒來由的親昵驅使他走向前。
【我聽過你第一聲啼哭,也牽着你的手第一次行走大地。我為你的誕生而幸福,世間萬淵渴盼你的降臨。我曾為你送上祝福,也将永恒為你祝福下去。】
郁和光下意識伸出手,巨人傾身向前,任由他的手掌落在鼻尖。
【你問我,我是什麽?】
【我有過很多名字,也見證過無數歲月。】
【華夏說我是鴻蒙初開第一縷靈氣,印度先民稱呼我為阿賴耶識,舊約以生命之樹為我命名,埃及曾在原始之丘見我,印加尊我為創世之神。】
【但除此之外,還有這樣一個種族,它們稱呼我為——混沌樹。】
【我是什麽?】
【我是理想主義者墜落的深淵,埋葬他所有的理想。我是痛苦之上誕生的希望,從你自我誕生的那一刻,我不再是無形之物。】
巨木俯首,如神明低頭。
郁和光怔愣間低下頭,順着祂的視線,他看見樹藤晃動間緩慢打開,萬米巨木張開懷抱。
他看見在青翠藤蔓間,青年閉目長眠,微光編織他的夢。
被溯游小隊和聖主教會争奪的郁淵亭,卻在無人可擾的地底。
他伏在生命之樹的翠綠樹枝上,微風拂過,白衣垂落輕晃。
郁和光也不由放輕了呼吸,連注視都不敢用力。
“他……”
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得驚人:“他還活着嗎?”
郁和光忍不住盼望,那位二十三年前死亡,從此杳無音信的……他傳聞中的‘父親’,或許,還有睜開眼的那一天嗎?
生命之樹輕柔回應了他:【以人類的定義,他已經死亡。】
【然而原初之地裏,沒有死亡的概念。他的時間,也因此定格在我撿到他的那一瞬。】
郁和光唇瓣動了動,他想問什麽,卻在出聲瞬間注意到郁淵亭的衣服,頓時神色驚異。
他認得衣角的圖标,那分明是伯魯特森林實驗室的标志!
可怕的猜測翻湧向上,郁和光啞聲開口:“你說你撿到了他……在哪?”
難道是伯魯特森林……
他心髒顫了顫,希冀得到不同的答案。
然而生命之樹說:【一如你所想。】
【人類和混沌皆遺棄了他,我撿到他時,他已經死亡。】
“你是混沌的生命樹,我該怎麽相信你?”
郁和光稍微想象那景象,聲線都顫抖得穩不住:“我怎麽知道不是你殺了他?你已經是混沌的一方。”
他想起樹牆外的神使約書亞,福至心靈般道:“聖主教會在找的聖主,是你對嗎?”
仔細回想,聖主教會的圖騰就是生命樹,可聖主卻是十字交叉的光,從未有過真正具現的形象。
約書亞的瘋狂,也起于郁和光與樹藤的友善交集。神使們口口聲聲索要的是生命樹,卻又言明聖主并未誕生……
一幕幕快速閃回在郁和光腦海裏,他緩慢睜大眼,看向生命之樹的眼神錯愕。
“你……”
生命之樹張開樹藤雙臂。
被安放在掌心裏的郁和光失去擎托的地面,腳下一空驟然下落。
快速下降的風吹刮衣角,發絲缭亂了郁和光眉眼。
他驚愕擡頭向上,卻見萬千螢光追逐他歡快翻飛,生命之樹緩緩俯首。
那張青翠磅礴的面孔,光暈間輕柔帶笑。
定格成郁和光最後的記憶。
“嘭!”
失重感消失的瞬間,郁和光猛地睜開眼。
宛如萬米墜空般的劇痛席卷全身,他頓時痛得蜷縮俯身,顫抖着直不起腰。
吱嘎——開門聲清晰傳來。
郁和光戒備擡頭,卻在看清四周時表情一空。
他記的很清楚,他在生命之樹的懷抱裏,又被生命之樹暗算。可眼前卻分明是實驗室。
身穿防護服的實驗員們推門進來,看不見他一樣自顧自調整設備,翻看記錄。
郁和光聽見實驗員們搖頭嘆息。
“001號實驗體馬上就要撐不住了,再這麽下去,他一定會死。”
“可惜,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就算放在本部也擔得起首席科學家。”
“進來實驗室的,還有能出去的嗎?”
郁和光眯了眯眼,近距離接觸生命之樹而渾噩的思維重新運轉,他終于察覺到自己為何感到眼熟。
——伯魯特森林實驗室。
只是不同于他看到的破敗廢墟,這裏一切嶄新,尚在使用。
而001號實驗體意味着……
郁和光一驚,猛地旋身。
透過玻璃幕牆,實驗室下方的試驗區展現眼前。
偌大試驗區都被密密麻麻的管線占據,儀器滴答作響,從四周彙聚向試驗區中央。
而在那裏,只擺放了一張手術臺。
純白手術布上,一人阖眼安詳。即便已經消瘦,卻俊容依舊。
青年唇邊噙着笑意,可呼吸卻微弱得看不見。如果不是儀器聲依舊規律,幾乎要以為他就此埋葬在純白裏。
郁和光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那是,郁淵亭……
二十三年前沒有赴約阿瓦隆,卻躺在森嚴殘酷的實驗裏,無聲無息。
“是我們引誘了他。”
實驗員彎腰抵在玻璃幕牆上,痛苦忏悔:“神啊,是我們殺了他,我們欺騙了神……”
“他是自願走進來的,忘了嗎?”
另一實驗員卻冷聲道:“我們只是告訴他,新的實驗可能為聚集地那些廢物解除病痛之苦,參不參與的決定在他。”
“他自己犯蠢,連這種話都信,跑來實驗室自投羅網,難道還要怪我們?”
他嗤笑譏諷:“啊,對了,我們說的也是實話——死了就沒有病痛了。怎麽不算一種解脫?”
“我們都沒有騙他,你要忏悔就自己犯蠢忏悔,別帶上我們。”
其他實驗員離開,只剩一名實驗員顫抖着靠在玻璃幕牆上,看着試驗區裏昏沉睡去的青年,無力滑落在地。
“怎麽會變成這樣?”
實驗員失神喃喃:“我都做了什麽,老天,我都對他乾了什麽……”
是本部告訴他要開發新藥,只要新藥成功,所有人都将獲益。
廢土上不再有傷病和變異之痛,怪物也不會再攻擊人,人們再也不用害怕高牆外的怪物,又能回到末日前平和生活的美好時代。
那時,雖然年輕卻已經是首席科學家的實驗員聽得入迷,被高層描繪的美好畫卷吸引。
可就在他已經開始着手研究,并憧憬起未來時,高層卻愁眉苦臉找到他,說研究要停止了。
他連忙追問為什麽,高層說:缺乏樣本。
據高層所說,這項新藥的研究基礎,是一種特殊物質,它在科爾科南郡遺留實驗室裏被發現,是末日前的基因轉錄劑。
末日前,科爾科南郡的科學家們為了應對末日,研究出了這種物質,可以讓人們進化以适應末日。然而研究剛成功,核.彈就摧毀了科爾科南郡,連同這種物質一起沉睡廢墟。
神之手義體的小隊在搜查中發現了它,并根據此,幾家科技大公司聯合,準備開發新藥,繼續末日前沒有做完的事。
可是,預計帶回這種物質的武裝小隊,卻在離開科爾科南郡的途中死亡,特殊物質也不翼而飛。
高層說:沒了它,新藥不可能成功。
彼時年輕的實驗員在數日失落之後,卻忽然想到——他在本部外認識的新朋友,不久前也在科爾科南郡!
那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人,如果其他小隊能找到,那說不定他的朋友也知道。
憑借朋友過目不忘的能力和高超創造力,只要見過那種物質,一定能複刻出來。
他興沖沖去找高層。
高層咧開嘴角:是嗎?那就交給你了……人類的未來,在你手裏。
那時的實驗員太年輕,他沒看懂高層的表情,也沒讀懂朋友的注視。
俊美青年靜靜聽他說完,只輕聲問:那種新藥,能救很多人嗎?
很多人!
他堅定點頭:我們一起,一定能救很多人。像我們最初說定的那樣。
……後來無數次午夜夢回,實驗員反複從夢中驚醒,他終于讀懂了朋友深深望向他的眼睛。
朋友看透了財團的謊言,可為了廢土裏萬千掙紮着的生命,卻依舊踏進了實驗室。
毫不猶豫的。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那人也想替所有沉淪的生命抓住。
而他,卻傻乎乎被高層利用,成為了殺死朋友的幫兇。
“淵亭……”
實驗員頹然塌下肩膀,深深垂下頭。
“人類的未來不在我手上,是我,是我親手扼殺了未來。”
“我殺死了心軟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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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晏止戈問在【起源】裏發生了什麽。
郁和光:從樹上掉下來而已。
#但是萬米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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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完結,越來越難寫,但我會努力加更的[可憐][可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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