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不如将逍公子送到我府上,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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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文滿面擔憂,“少爺,大少爺叫您千萬別過去。”徐侍郎來勢洶洶,他們家少爺又是個沒有容人雅量的,去豈非火上澆油,下一秒,他見陳逍一撩衣袍,闊步出門,不由得瞠目結舌,“少爺,少爺您還真去啊!”
陳逍知道大哥是為了他好,可他必須要去正廳,一則此事本來就是“他”的錯,豈能讓陳止代他受過,二則徐知晝是盛世山河重要角色,只要他想走朝堂線都或多或少與徐知晝有交集,對二人的關系他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三則……陳逍還真想看看-9999好感的徐知晝會怎麽對他,多新鮮,将近負一萬好感度的NPC,他從來沒遇見過!
徐知晝不會一上來就把他大卸八塊喂狗吧。
陳逍滿懷憧憬。
他步履輕盈地入正廳。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廳內正在說話的二人同時偏頭看去。
陽光撒在青年人身上,來人只家常袍服,連發冠上都無甚妝點,周身卻仿佛有華光籠罩,一雙桃花眼生得明麗,不知方才歇在了哪處,眼尾還籠罩層水紅,眼波橫斜過去,叫人倒吸一口涼氣。
連素日與陳逍朝夕相處的陳止都有一刻晃神。
哪裏來的狐貍修成了精怪為禍人間來了!
日光流轉,坐在輪椅上的徐知晝似被刺了眼,眼睫微微垂了下。
陳逍走入正廳,幾十回游戲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望向自己的盟友,啊不,前盟友,當陳逍看清時,忍不住吃了一驚。
徐知晝建模精度好像又提高了點?
徐知晝,徐侍郎。
徐知晝此時年不過弱冠,從陳逍的角度看,徐知晝此刻正坐在輪椅中,身形卻一點都不顯委頓頹靡,依舊挺拔玉直如松柏。
四目相對,陳逍倒吸口涼氣。
游戲公司為了防止恐怖谷效應,會将游戲角色的眼睛制作得沒那麽幽深,可面前的男人眼眸卻極其逼真黝黑,清潤而皎然,好像剛剛從寒泉中掬出月光,眼眸轉動間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真實感瞬間拉到了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步。
陳止輕拍了下陳逍的肩膀,聲音極低地斥責了句,“我不是叫你別來嗎!”
陳逍報以他大哥一個好看但欠揍的笑容,飛快回答,“不能讓大哥代我受過。”
話畢,陳逍立刻上前兩步,徐知晝有潔癖,別人拉他一下胳膊他能立刻去沐浴更衣,十分地一視同仁,衆生平等。
陳逍是天生的笑面,即便刻意嚴肅都帶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率先開口,“徐大人。”
火一般絕豔的人影撞入徐知晝眼中,灼灼盛放,徐知晝也露出了一個很溫和,很好看的笑容。
陳逍被晃了眼。
下一秒,就聽系統叮了一聲,語氣歡快地彙報:“恭喜主人,角色徐知晝對您的好感度達到-10000!”
陳逍:“……”
雖然知道好感度系統逢整必報,但是這有什麽好恭喜的!
徐知晝溫溫和和地說:“逍公子好。”
陳逍應:“徐侍郎好。”
徐知晝還是那副令人觀之如沐春風的态度,“托逍公子的福,本官從未這麽好過。”
陳止護弟情切,半邊身子擋住陳逍,不卑不亢地問:“徐侍郎,舍弟雖然平日裏愛玩鬧了些,但絕不會做出害人這般陰毒之事,您看,其中是否有誤會?”
徐知晝微微笑着,“逍公子買通的馬場仆役就在府外,若寧遠将軍允準,不妨帶上來一問便知。”
寧遠将軍是陳止的官名,屬金吾衛郎将。
陳止心頭發沉,徐知晝态度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緊逼,他很清楚徐知晝說的不一定是假,因為這荒唐事陳逍做得出來,徐知晝作為現下最炙手可熱的新貴,完全沒必要賭上自己的仕途冤枉陳逍!
而且,陳逍的到來更讓陳止篤定此事就是自家弟弟所為——陳逍臉上沒有丁點被構陷的憤怒,而是淡淡的尴尬。
陳止臉紅一陣白一陣,遂要躬身認錯。
陳逍遽然扯住他的手臂。
他上步:“徐侍郎,此事的确是我鬼迷心竅,無論徐侍郎要如何我都一力承擔,絕無二話。”
徐知晝眼眸中閃過一線暗光。
這話陳逍說得真心實意。
縱然陳止心裏有數,聽見陳逍親口承認還是痛心疾首,“阿逍你竟如此!”
陳逍垂着頭,欲深深地朝徐知晝作揖請罪,然而還沒等彎下腰,“唰啦”衣袖翻動擦磨,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太大,以至于陳逍甚至聽到骨與骨相撞的響。
是徐知晝。
陳逍猛地擡頭,與此同時,他聽到系統繼續播報:“叮——恭喜主人,徐知晝的好感度已經達到-10050。”
陳逍想喊冤,是徐知晝主動碰的他,憑什麽要扣好感度,一扣還扣50!
陳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随着他呼吸加重,握住他袖子的手力道也加重,五根長指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鐐铐一般地鉗制在他腕骨上。
徐侍郎另一只手半抓半扶地扼住陳逍,語氣是與力道相反的溫和:“逍公子言重了,我知道逍公子不過與我開個小小玩笑,一時失了分寸,這沒什麽。”
明明是寬和的語氣,卻聽得人毛骨悚然,若是徐知晝大發雷霆還好,這幅叫人看不透的笑面實在滲人!
徐知晝面朝着陳逍,話音和煦:“逍公子,無論我做什麽,你都絕無二話?”
陳逍毫不猶豫,“是,無論徐侍郎如何懲罰我,我都甘之如饴。”
話音未落,系統的聲音追魂索命地響起,還不是一聲,而是:“叮——叮——叮——叮——叮——叮,恭喜主人,徐知晝的好感度已經達到-10350。”
陳逍真氣樂了,他積極承擔錯誤不該死吧,徐知晝為何用一種自己好像刨了徐氏祖墳的表情看他!
陳止心頭不祥之感更甚,“徐侍郎,陳逍年歲尚輕,又一直無人管束,以至于今日釀成大錯,無論如何,都是我為兄長沒有盡到管教之責,凡有所需,武英侯府一概奉上。”他說得鄭重其事,顯然只要徐知晝開口,陳止一定會傾盡所有地補償。
“二哥,我已經年近弱冠,”陳逍不以為然,“非是沖齡稚子,既然犯錯,就該認。”
徐知晝那雙溫柔如春日月的眼眸在陳逍和陳止身上轉了一圈,笑道:“寧遠将軍,既然逍公子已經認下,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憑借陳逍對徐知晝的了解,他心頭驀地生出一種不詳預感。
與這種預感一道起來的,還對未知的淡淡興奮。
“既然将軍說自己沒有盡到管教之責,不如将逍公子送到我府上,讓我來管。”徐知晝柔聲問:“不知尊意如何?”
陳逍一怔,啥玩意?
不愧是煉獄模式,角色行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倘若有人把他的腿弄斷了,他沒原封不動地報複回去只能算現代法律不允許同态複仇,徐知晝卻要把他放到眼皮底下,嫌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嗎?
除了報複,陳氏兄弟都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不可!”陳止斷然拒絕。
徐知晝眸光一凜,他本是刑部官員,久久浸在刑獄殺伐之事,不笑時冷煞氣逼人,宛如一尊玉面修羅,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壓。
“我在問逍公子,無需将軍代為應答,”他只看陳逍,“你不願意?”
陳逍既然答應了,就絕無毀約之念,更何況徐府離他老師蘇不倚家很近,他還惦記着提升屬性的事,毫不猶豫地應答:“我願意。”
而且,陳逍狐疑之下最大的還是亢奮,玩游戲,最有意思的就是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若他全知全能,如同神明降臨這個世界,還有何意趣?
不錯,陳逍沒心沒肺地想,出去了給游戲打個五星好評。
徐知晝很滿意,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真摯的笑容。
“将軍請放心,”他望向陳止,“我雖沒養過人,但一定會将逍公子養得很飽,很充實。”
陳止無言。
他放心就有鬼了!
半晌,陳止拱手道:“多謝徐侍郎高擡貴手,”他頓了頓,“舍弟嬌生慣養,恐怕去府上會給侍郎大人添麻煩。”
徐知晝:“刑部最擅長抽絲剝繭的便是麻煩。”
聽那口氣,已将陳逍視為自己所有,決不許旁人染指,陳止只得道:“那麽徐侍郎可否容我為舍弟打點行裝,總不好一切吃穿用度都依仗貴府。”
“不必,徐府什麽都有,還請逍公子立刻與我回府。”徐知晝道,他望向陳逍,笑得溫柔至極,恍若春風沐面,“逍公子,和令兄道個別吧。”
陳逍回首,笑道:“二哥放心,我自有應對之法,還請二哥替我回爹一聲,”他提高聲音,“徐侍郎乃正人君子,行事最是光明磊落,豈會暗中難我?”
徐知晝微微一笑,似是贊同,“逍公子,”他道:“随我走吧。”
作者有話說:
猛一開文,還有點緊張(調整領帶)我上來講兩句(清嗓子)大家吃好喝好(鬼鬼祟祟下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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