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你這樣的疑犯,自然要本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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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黑衣人神色古怪地對視了眼——這人莫不是個瘋子?
他的鋤頭!
陳逍一臉悲怆。
他兜裏攏共就那麽幾兩碎銀子,少爺大手大腳慣了,攢錢是不可能攢錢的,一應用度從官中支取,他現下充值銀兩包用不了,人又在徐府,錢花完了只能朝徐知晝要。
要是幾萬十幾萬陳逍還真好意思要,又不是沒花過,為了幾十兩張嘴多丢人。
“我這是可是檀香木的鋤頭把!”陳逍控訴,劍光猛地襲向面門,他彎腰撿起鋤頭把,刀刃自上方淩厲地掃過,他掂量了一下厚實的木頭杆,反手向最近的人砸去。
“砰!”
結結實實砸了一杆子。
誰也不曾想到這個看似羸弱無力,簡直将我很柔弱寫在了臉上的公子哥出手速度竟然如此快,被打的人一個趔趄。
鑽心的疼從膝間傳來。
“動手!”他怒喝一聲。
剎那間,三個人圍上陳逍。
陳逍心疼地看了眼地上還沒來得及撿起的鋤頭,都怪系統任務提示,告訴他這個破廟附近有未收錄道具,什麽未收錄道具,這幾個人的腦袋嗎?
為首者沉聲道:“你是誰派來的?繡衣衛?刑部?還是大理寺?你若實話實說,我留你一具全屍。”
陳逍聽到刑部二字精神一震,還真讓他撞上劇情了,也不知道是太幸運還是太不幸。
“我路過的!”陳逍猛地閃身,将将躲過馬上砍下來的刀。
因為太怕疼就全點閃避了。陳逍給自己的出裝方式點了個贊。
為首者冷冷一笑。
攻勢愈發淩厲。
就算他速度再快又如何,難道能憑借一根棍子制住他們四個?總有他體力耗盡的時候!為首者面露猙獰之色。
而那邊,剛才被按在地上的人身上壓力陡輕,趁其不備,一腳踹上對方膝窩,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扭身就跑。
為首者大喝一聲,“抓住趙呈安!”眼中兇光大盛,都怪這個突然竄出來的蟲子耽誤了正事,他陰陰測測地想,手指一轉,三根青中帶黑的銀針嗖嗖嗖射了出去!
與此同時,刀光已将陳逍籠罩,鋪天蓋地地落下。
【指指!激活已購買道具!】
指引人的聲音響起,【主人,您想激活什麽?】
陳逍伸手,虛空點向第一排第一個道具,剎那間,靈光大作,一個黑漆漆的沉重家夥落在他懷裏。
趙呈安猛回頭看了一眼,陳逍已經被衆人籠罩住,他們所佩戴的刀都是削鐵如泥的利器,這麽砍下去陳逍定然沒有命在。
他咬咬牙,對不住了小兄弟,算我欠你一條命,待我脫困,一定給你燒金山銀山,一面想,一面跑得飛快。
“砰——”
沉悶的聲響,好像穿透了什麽,旋即就是□□重重砸地的聲音。
趙呈安不敢停下,他身後還跟着人,牙關被咬得死緊,雙腿沉若灌鉛,卻一停不敢停,本能地向林外跑。
而後,“砰砰砰——”剎那間,聲音疾如雨。
追上他的殺手身體猛然僵住,下一秒,趙呈安只覺一捧溫熱的東西陡然沖刷上他的後頸。
是,血!
“停下。”趙呈安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含笑的,多情的,萦繞在他耳後,瞬間,趙呈安如墜冰窟,是,是剛才那個小兄弟,他沒死,那死的是——是四個殺手!
趙呈安牙齒都在打顫。
他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在沒有兵器的情況下殺了四個人,難道,是鬼,鬼嗎?
趙呈安想跑,可雙腿沉得好像在地上紮了根。
他稍稍擡步,下一刻,一個冷冰冰的玩意就點住了他的肩膀,不輕不重地一敲,那聲音說:“我說,停下。”
趙呈安僵硬地扭臉,月光下,陳逍的面容豔麗無俦,有如鬼魅,在他身後,歪歪扭扭地躺着四具屍體,鮮血濡濕了腐朽的林葉,散發出一股腥甜沉朽的怪味。
仿佛是他作惡多端報應凝成的實體。
“啊啊啊有鬼!”趙呈安驚嚎,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啪地一下斷裂了,他眼前一黑,砰地倒在了陳逍腳邊。
陳逍:“……”
沒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這張臉就算不是萬裏挑一傾國傾城好歹也算人模人樣吧,怎麽看見他就昏過去了。
陳逍拿鞋尖踹了踹趙呈安,對方一動不動。
啧,他有些懊惱,我的隐藏道具。
【兩分鐘已到,道具收回。】指引人的聲音在陳逍耳畔響起,【請玩家注意,本道具為限時道具,單次冷卻時間兩個月,距離下次可召喚本道具時間:五十九天二十三小時五十八分鐘。】
下一刻,陳逍手中黝黑锃亮的槍支消失不見。
陳逍道:“指指,這個道具一次只能召喚一把嗎?”
雖然看不見,但是陳逍感覺指引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指引人回答:【是、的!】
話音中充滿了怨氣。
陳逍真是卡bug的神人了,在他玩第七次的時候發現有一個支線名劇情是大堤被沖毀,青鸾縣當地的百姓十中有□□都死于洪水之中,而後玩家到達青鸾縣收拾殘局,在非煉獄模式的玩家可以啓用傳送功能,将人傳送到任意一個标記地點,陳逍就卡着發洪水的時間點把全縣百姓都傳送到了隔壁縣。
他開辟出了單獨劇情線,但制作組完全沒做,最後制作組不得已致函全體玩家:【我們修複了無限傳輸入數的bug。】
更別說陳逍還過卡過其他bug,腦子精彩紛呈得制作組頭禿,譬如此刻,誰家正經人會在古代世界召喚出一把槍啊。
槍!
陳逍還不知道自己被指引人第一萬次拉入黑名單,或者說拉進去了他也不在乎,聞言嘆了口氣,“可惜。”
你在可惜什麽?指引人腹诽。
陳逍折回趙呈安身邊,“能給我變個手推車不?”
指引人微笑,【可以的,請問您是否将激活第二個付費道具,手推車。】
陳逍斷然拒絕,“不必。”
他認命地走了回去。
躺在地上的趙呈安人高馬大,一看就是練家子,胳膊都快比他大腿粗了,陳逍想了想,過去扯了個死人的腰帶,他不忘多看兩眼,正中喉嚨的子彈痕已經變成了棍傷,四具屍體的脖子都軟綿綿地垂着,顯然被打斷了。
世界線自動小小地修複了下。
還不如彈痕呢。陳逍吐槽,四個人的脖子都被打斷豈非更加駭人,更加不似本世界觀下的人類所為?
他嘆了口氣。
隐藏道具今天是找不成了。
他把趙呈安翻了個兒,将對方的手臂與木棍綁在一處,牢牢卡在身後動彈不得。
……
半個時辰後。
刑部官署的燈一盞盞地亮起,或許是為了更能威懾人犯,刑部內室的燭光有些冷,還有些暗,從上面打下來,照在人面上陰森森的像是鬼。
一個穿着主事官服的官員神色嚴肅,“你是說,你在往生林發現了趙呈安?”
陳逍點頭,雙眼倦倦的,不知道第多少次點頭,“嗯。”
他的體力值已經快見底,再不睡覺就要直接困昏過去了。
早知道徐知晝不在刑部,他就直接把趙呈安帶徐府去了,何苦還受這官盤問,而且翻來覆去問得都是那幾個問題。
他不耐,還寫在了臉上,看得那官員怒火中燒,正要再開口,卻聽人急急道:“馮大人,馮大人!”
一個小吏模樣的人焦急地進來,在馮主事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表情立刻變了,厲聲喝問,“你夥同的人在哪?!”
陳逍倦怠的眼睜大了不少,饒有興致地問:“什麽?”
下一秒,馮主事的臉猛地逼近,問題一個接着一個,“你是誰,有什麽目的,你們為何要将那四人都殺光只剩趙呈安?”
他剛剛得到消息,去殺趙呈安的四個殺手全被一擊斃命,“就憑你,殺了四個訓練有素的殺手?”馮主事将話挑明。
別說陳逍那張漂亮臉蛋,單看此人那倦怠慵懶,弱柳扶風的氣質,他,殺人?恐怕連刀都提不動!
馮主事心思飛快轉動,這案子上面催得緊,知情的繡衣衛自盡兩個,若趙呈安那再問不出個結果,整個刑部都會被批個辦事不利,會大大阻礙他升遷,可如果有什麽要緊線索是他問出來的,頭功舍他其誰?
馮主事一雙眼利利地盯着陳逍,此人如此羸弱,幾道大刑下去,什麽都會招的。
陳逍困得要死,卻也聽得出點言外之意,微微笑道:“呀,這位大人是想言行逼供啊?”
馮主事被他道明了心思,臉紅一陣白一陣,厲聲道:“刁民無禮,來人,将這個人犯帶到刑房去,我就不信他的骨頭比他的嘴硬!”
陳逍眸光一凜。
手指在武英侯府令牌上一轉,還不等開口,外面頓起喧嚣,“侍郎大人到了!”伴随而來的,還有輪椅滾動的聲響。
馮主事一停徐知晝來了,忙整理官袍,滿面堆笑地迎上去,“大……”
徐知晝瞥了他一眼。
冷得砭骨,馮主事渾身一震,忙退到一邊。
徐知晝目光一下釘在陳逍身上,後者恹恹地坐着,眉眼倦得幾乎看不出一點生氣,好似,人之将死。
他心頭驟然發緊,一時間竟什麽旁的都聽不見了,看不見了,眼前心底唯有一個陳逍,近在咫尺,臉色卻白若素紙,“嘎吱!”輪椅劃過地面,發出一陣生澀磨骨般地響。
下一刻,陳逍掀起眼皮。
馮主事想上前和徐知晝賣個好,“大人,此人言談舉止鬼鬼祟祟,說不定與案件有關。”
徐知晝寒聲道:“下去。”
馮主事只覺寒意越來越甚,他後頸都發麻,哪裏還敢吭聲,忙躬身下去,又小心翼翼地帶上門。
“嘎吱——”門關上了。
陳逍等來徐大人“美救英雄”,十分感動,奈何他困得都快昏迷了,話沒說出來什麽,只愣愣地朝他露出個笑,是那種一點心眼都沒有,最信任,最安心的笑容。
徐知晝此刻真如置身無間煉獄之中,烈火焚身,偏偏此刻,天又突将甘霖。
叫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陳逍聲音沙沙的,“你怎麽來了?”
“本官方才聽了來龍去脈,你身上疑點不小。”徐知晝狠狠閉上眼又睜開,捏起陳逍的下颌,“你這樣的疑犯,自然要本官親自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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