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他一直不好,阿逍就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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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他一直不好,阿逍就會,一……

陳逍深吸一口氣,目光迅速往書頁上一瞥,那兩個赤身裸體的人影刺得他眼睛疼。

陳逍張嘴。

陳逍閉嘴。

陳逍又張嘴,陳逍,陳逍說:“其實,”他猛地合上書,用得力氣太大,以至于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我和你說個秘密。”

徐知晝微微颔首,做出一個洗耳靜聽的恭敬姿态,只是眸中的笑意卻怎麽都掩飾不住。

白生得副岳峙淵渟,溫潤似朗月美玉的好模樣,實則滿腹壞水。

陳逍一本正經,“我不認識字,其實我小時候武英侯府很窮,請不起先生,”他越說越誠懇,“長大後更憊懶怠惰,以至于大字不識。”

徐知晝很配合地露出了副愕然的表情,“原來如此,阿逍竟有這般過往,真叫我心疼,”他善解人意地說:“我念給你聽。”

陳逍一把将書塞到身後,後腰緊緊地抵着,“不妥不妥!你尚在病中,不可勞心費神,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陳逍餘光一瞥,隐隐看見窗外立着個人影,便卷起書塞袖子裏,“我出去問問張管事中午吃什麽。”

語畢,不等徐知晝回答,利落逃竄。

他出去,見到的不是張管事,而是一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周甚氣質極其溫柔,叫人望之忍不住心生信賴,他身後還跟着個青年人,手提藥箱,畢恭畢敬地跟在中年男子身後。

這位應該就是皇帝派來給徐知晝治療的太醫,陳逍拱手,“這段時間要勞煩太醫了。”

太醫笑道:“陳公子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如何稱得上麻煩。”

陳逍本就要問徐知晝的傷勢,正好現在碰上了,便道:“敢問太醫,慎徽的腿怎麽樣了?”

回憶起徐知晝的傷,太醫不知為何微微皺眉,“徐侍郎是墜馬傷了腿,幸而侍郎年輕體壯,又有武藝,傷得不算重,但是……”

“但是什麽?”陳逍下意識上前半步。

“但是徐侍郎從受傷伊始就未好生治療,”太醫語氣頗有幾分嚴厲,特意揚起聲音,就是給房內的徐知晝聽的,“長此以往下去,病人這條腿會皮肉萎縮,無法使力,終身離不開輪椅!”

陳逍讪讪,“是,是,我進去說他,太胡鬧了。”

等等,他在心虛什麽?

他既不是病人,也不是病人家屬。

但問都問了,陳逍乾脆将徐知晝養病的需求、禁忌、還有修養時間一口氣問了個遍,而後去書房找了紙筆将此盡數寫下交給張管事,又回到卧房把書找個箱子塞好。

他輕點虛空,地圖瞬間展露在他眼前,徐知晝的坐标離他不遠,已經在隔壁院落了。

陳逍收起地圖,又蹭蹭蹭地到了徐知晝的院子。

這幾日他出入徐知晝卧房俨然如進無主之地,不對,他俨然成了徐府的主人,無論他去哪,徐府的下人非但不會阻攔,以張管事為首的近侍看見他眼睛都亮了,分外殷勤。

就比如此刻。

張管事看見陳逍就露出個大大的笑臉,“陳公子來了,侍郎方才還念着公子呢。”

徐知晝有那麽粘人嗎?

陳逍失笑。

他也就走了半個時辰,張管事真是什麽奉承話都說得出來,遂點點頭,大步進入徐知晝的卧房,撩開簾栊,自然地進了裏間。

徐知晝擱下書。

不知為何在見到陳逍的剎那,徐知晝只覺卧房都明亮了幾分。

他彎起眼,“你怎麽來了?”

陳逍聞言擡腿出去了。

徐知晝一頓,“阿……”看着陳逍的背影心頭竟驀地一亂,掌心撐在床邊,正欲用力,忽聽一陣腳步聲噔噔噔由遠及近。

陳逍手裏拿着點心托盤,施施然地回來了,一攤手,“醫囑上沒寫不讓我來。”他将托盤擱在矮桌上。

張管事剛剛送來的,他聽見扣門聲順手取一下。

話音未落,又堆了得意洋洋的笑,欠欠地湊過去,“我知道你想見我。”

徐知晝不答。

草木皆兵。

他在心中冷嗤自己,望向陳逍時溫聲道:“早知你來,我當掃榻以待。”

至少該把衣服穿好。

他剛剛穿的常服染了藥氣,甫一回來他就換了裏衣,裏衣單薄,便勾勒出精壯的肌肉,寬肩闊背,兩臂線條異常精悍漂亮,只看便能覺察出這具身體裏蘊藏着多麽可怖的力量。

畢竟是能拉得開十二石硬弓的手臂,陳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練得真好,要是放在健身房裏,陳逍高低問問徐知晝喝得什麽牌子蛋白粉。

他目光不加掩飾,還從肩膀往小腹掃,是那種純粹的欣賞,恨不得按自己身上的欣賞和喜歡。

熾熱得難以忽略。

徐知晝突然覺得房內的地龍燒得有點熱。

應該減少些炭……哦,沒燒。

他勉強定神,聽見陳逍道:“昨日面聖之事還未向侍郎道謝,皇帝如此欣賞我,必有侍郎大人美言之故。”

徐知晝偏頭看他,他目光無比認真,認真得陳逍發毛。

“怎,怎麽了?”

徐知晝失落道:“阿逍為何不叫我慎徽?原來方才在王太醫面前如此稱呼不過是權宜,我與阿逍終究關系生疏,卻是我自作多情了,以為我們已經是!好、友。”

陳逍斷然,“慎徽!”

徐知晝這才彎眼一笑。

陳逍有種怪怪的感覺,但說不出所以然,反正也沒有不舒服,他就繼續道:“慎徽對我太好了,好得我簡直受之有愧,我願意恩将仇報以身相許。”

說着,一面捏起一塊核桃酥,一面戲谑地看着徐知晝。

可想象中古板古人臉頰脖頸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成何體統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徐大人面不改色地接話,“可,既然如此你無需攢聘禮了。”

“咳咳咳咳!”

陳逍差點被嗆過去。

徐知晝淡定地遞過去一條手帕。

隔着朦胧淚光,徐大人還是那副清清靜靜溫潤而澤的正經模樣,陳逍扯過手帕擦了臉,突然想到徐知晝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若是認真,他是不是得打造個鐵褲衩以防萬一?

徐知晝又給他倒了杯茶,而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你方才說謝我,其實不必,你本身武藝高強,才貌兼備,才能得陛下青眼,若你是不可雕的朽木,我将你吹捧成了天仙亦無用。”

看徐知晝的表情,分明就是順着他的話頭開玩笑。陳逍暗道自己多想,聞言指了指自己,“我,武藝高強?”

徐知晝含笑點頭。

陳逍也笑了,話鋒一轉,“我聽岳公公說皇帝有意讓我去軍中,”本朝武将受拔擢前大多要在軍營內歷練,若岳謹所言非虛,皇帝或有重用他之心,他還是笑呵呵的,望着徐知晝的眼睛,忽道:“禁軍內到底出了什麽事?”

問得令人猝不及防。

徐知晝眼中笑意更深,如實回答,“康王在禁軍安插了眼線,到了将欲收網時,必要清理得乾乾淨淨,可有一個眼線竟不願意死了。”

那個人就是被陳逍救下的趙呈安。

陳逍眯起眼。

徐知晝此言不啻于平地驚雷,這個消息足夠在朝野上下引起一場腥風血雨,他卻如此若無其事。

陳逍凝神沉思,從他進入游戲後,經歷的所有劇情都與先前不同,可見煉獄模式的劇情線和其他模式幾無相似之處。

而他,沒有存檔的機會。

行差踏錯,會死。

這種感覺令陳逍脊骨發麻,升起了一陣難言的興奮,他揚唇,“皇帝卻密而不發。”

徐知晝柔聲,“陛下宅心仁厚,況且,康王是陛下僅在世的弟弟,康王與陛下同父同母,太後尚在,就算為了安太後的心,陛下也未必可能動手。”

陳逍靜默須臾,忽噗嗤一笑,“卧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我若是皇帝,當給康王一體體面面的死法。”

徐知晝對上陳逍的眼眸,那是一雙明麗的眼睛。

粲若琉璃。

徐知晝也笑了起來,“晚膳吃不吃櫻桃畢羅?”

“……吃!”

不過陳逍還沒來得及吃晚膳,就聽外面傳來張管事的聲音,“陳公子,宮中來人了,請您趕緊過去一趟。”

徐知晝垂了下眼,微微笑道:“宮中來人定有事,莫在我這耽擱時間了。”

陳逍不好意思一笑,扔下句,“我等會回來。”匆匆離去。

“嘎吱——”門關了又開,張管事道:“大人,藥熬好了,可要端進來?”

一線日光落在徐知晝潔淨的臉上,毫無表情,“端進來罷。”

為什麽總有人會妨礙他和陳逍呢?

皇帝,可真礙事啊。

與此同時,徐府正廳。

陳逍聽了一耳朵勉勵的話,捧着弓箭匣子回來,來傳話送東西的小公公說請他勤加練習,勿要辜負陛下的期待。

想想自己高達8點的武力值,陳逍忍不住樂了。

現下并非秋日,皇帝為何要邀請文武百官宗親貴胄去狩獵?陳逍腳步一頓。

北園雖是皇家狩園,但遠在城郊,安保絕比不上皇宮。陳逍思緒飛快地游走。

康王派去殺趙呈安的人已死,趙呈安被送入刑部大獄現下生死不明,皇帝毫無反應,康王現下恐怕就如熱鍋上的螞蟻。

在帝王身邊安插眼線,輕則窺探帝蹤,重則可治一個意圖行刺的大罪。

于康王而言,要麽等,等自己的皇帝兄長來殺自己。

要麽,奮力一搏,還有一線生機。

而這次狩獵,陳逍目光沉沉,或許就是皇帝給康王的,狗急跳牆的機會。

倘如他的猜想,這次狩獵定然兇險無比。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陳逍快樂地想。

……

“嘩啦——”

藥被信手撒入筆洗中,頃刻間染紅了一碗水。

暗紅藥液浮動,如同瓷片內滲出來的血。

徐知晝立在書案邊,唇邊的綻開一抹笑意,他目光幽暗地盯着碗中的藥。

今日阿逍陪了他五個時辰。

他一直不好。

阿逍就會,一直伴着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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