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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涼涼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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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涼涼的,不

陳逍點開任務貳, 見上面赫然寫着玉卮二字。

【物品簡介:宿酒才醒厭玉卮,這是一只華麗的玉杯,但被摔破了邊角, 內裏似乎還有乾澀的酒漬, 哦呀,是綠色的酒呢。】

什麽玩意?

陳逍看了又看, 每一個都是他母語,組合起來他怎麽就不認識了。

又是一堆玄之又玄, 讓他摸不着頭腦的文字。

這可能就是他每次都跳劇情的報應。

他忍不住出聲, “能不能給我點有用的提示?”

任務貳描述太過籠統, 而且玉杯他要多少有多少, 初始商城裏就有賣,一百二十五金一個,送給屬性标簽裏有【好酒】的NPC一次能加五十點好感度, 系統若是需要, 他現在就能拿出百十來個。

系統沉默幾秒,【這是一只用過的杯子。】


陳逍倒吸一口冷氣。

氣的。

他深呼吸,深呼吸,任務壹尋找紫衣, “徐知晝”給他看了一段似是人之将死的影像,那件紫衣仿佛是某人的陪葬品, 那麽這只酒杯, 不會也是“徐知晝”的陪葬品吧?

他沉吟道:“如果我找到這個東西,‘徐知晝’會不會握着酒杯在旁邊等我呢?”

【玩滋滋滋……】眼前的對話界面瞬間卡頓, 大氣沉穩的字體瞬間扭曲變形,每一個都鮮紅得好像下一秒就能滴下血。

而後,一只慘白的手陡然穿過對話框, 在眼前倏地放大!

陳逍瞳仁猛地縮緊。

被修剪得圓潤的指尖、清晰的,旋渦般的指紋、因為常年習字拉弓附着着薄繭的指根、還有凝結在皮膚上重重疊疊的細碎傷痕。

游戲,真的能做到如此真實嗎?陳逍甚至有一瞬恍惚。

真與假,虛幻與現實的界限就此打破。

許是陳逍的錯覺,他甚至在這只手穿過對話框的剎那看見了邊緣隐隐出現了冰裂紋。

“咔!”

陳逍一驚,他頭下意識往後仰,手的主人卻比他更快,輕飄飄地落在了他喉間,長指沿着下颌線一攏,将陳逍下半張臉卡入掌中。

陳逍心跳得很快。

雖然知道這只是視覺錯位,但他是為之一驚,就好像眼前的惡鬼撕裂了游戲限制。

好用心的設計,陳逍心說,的确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他仰頭,正與那惡鬼四目相對,看清來人的裝扮時,陳逍額角忍不住一跳。

因為“徐知晝”此刻身上就披着那件打死正版徐大人都不會穿的濃紫外袍,他的容色太過清正端雅,并不适合這種張揚绮麗的顏色,不過也不難看,只是違和,穿錯了衣服一般的違和。

“徐知晝”望向他,唇角噙着笑。

陳逍:“……”

系統你回來吧,我再也不嫌棄你磨叽了。

“徐知晝”自然地坐在他身側,和他擠在同一張竹席上,陳逍伸手去推他,反被“徐知晝”握住了手指,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哈了一口。

熱氣萦繞在指尖,癢得厲害,陳逍頓時頭皮發麻,一把抽回手。

“徐知晝”也不惱怒,含笑問道:“陳逍,在找我嗎?”

“沒有。”

“可你在念我的名字。”

“你聽錯了。”

“你承認徐知晝是我的名字了?”

陳逍一哽,“……你也滾。”

徐知晝才沒這惡鬼那般不知廉恥,徐知晝最是節制守禮,清心寡欲,對男男女女唯一的興趣就是此人能不能為國所用,而這惡鬼則臉皮厚的要命,全無羞恥人倫之念,一切行止只憑欲念。

“徐知晝”低低一笑,他親昵地貼過來,順勢将下颌抵在陳逍頸窩中,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往自己懷中一帶,柔聲道:“陳逍,我方才聽見你要找一件東西,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找。”

二人黏得太緊,更別說那惡鬼身上的熱力源源不斷地送過來,陳逍被膩得熱,反手想給他一拳,對上徐侍郎那張峻秀端雅的臉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遂咬牙切齒道:“離我遠點。”

“不要。”惡鬼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長指下滑,輕飄飄地落在陳逍的腰帶上。

陳逍覺得不對勁。

先前“徐知晝”像是一塊沒熱透的肉,外面滾燙,內裏但還是硬邦邦的冰碴,觸感很是詭異非人,但現在他的皮膚居然流露出了種活物特有的柔軟。

陳逍忽地浮出了種不祥的預感,猛地偏頭,鼻尖差點蹭“徐知晝”臉上,他又朝後一仰,“你不會,真的在逐漸變成人吧?”

徐知晝彎眼,“你發現了,你果然很在意我的一舉一動,是不是?”

陳逍無語。

好想請個高人來。

惡鬼把玩着他腰間精巧的玉扣,柔聲細語,“我會越來越像人都是因為你啊,陳逍,你存在的一切都會滋長我。”

徐知晝的喜怒哀樂貪嗔癡怨皆系于陳逍一身,求而不得,無從解脫,令暗欲愈演愈烈,于是他越來越趨近于“人”。

陳逍按了按太陽xue,自從認識“徐知晝”後,他無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徐知晝”欣賞着他的反應。

俯身貼近,呼吸相投。

他循循善誘,“陳逍,當你發現你活着就是在滋養我時,是不是很驚喜,嗯?要不要……”

和我一起死。

他雙眸漆黑,帶着令人頭暈目眩的詭力,直直望向陳逍。

陳逍呼吸一滞,胸口劇烈起伏,然後——“所以你果然在吸食我的陽氣!”

陳逍嘴噼裏啪啦像是倒豆子,“我說我怎麽近來眼前發黑精神渙散腰酸背痛關節酸痛消化不良注意力難以集中,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徐知晝”定定看了陳逍半天。

“……哈。”

陳逍雙手環胸,理直氣壯。

“徐知晝”失笑,下一刻,手臂陡然用力!

陳逍整個被迫撲進他懷裏,陳逍撲騰了幾下,後者反而抱得更緊,皮肉相貼,嚴絲合縫。

陳逍現在武力值好歹也到了八百,面對此鬼竟無一戰之力,遂在心中大罵。

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蛋白粉嗎?!

惡鬼比他更理直氣壯,捏了捏陳逍的臉,“既如此,讓我再吸兩口。”說着,輕輕在陳逍頸間一嗅,鯨骨香的暖甜與皂莢香混雜在一起,有種親密無間的好聞。

他高挺的鼻梁深深抵入陳逍的頸窩。

涼涼的,不軟不硬,頂進去感覺很怪。

陳逍忍無可忍,一拳砸了上去。

惡鬼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壓,二人俱倒向竹席。

“唰啦唰啦——”衣料擦磨。

“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游,”惡鬼的外袍早滑落下去,不知何時被陳逍壓在身下,烏黑發絲鋪滿衣袍,糾結纏綿,他見此,滿意得眼眸發暗,惡鬼低下頭,輕笑着問:“陳逍,人生苦短,何必如此自苦呢?”

當然是為了從未有人達成的史詩級成就!

陳逍心道。

他趁其不備扯開對方的手,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

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真沒想到這個詞有朝一日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陳逍為自己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直男生涯哀悼。

他要努力,要奮鬥。

要趕緊走劇情,達成史詩級成就【授予天命】!

陳逍深吸一口氣,正襟危坐,拿起案頭的文書開始看,端得是一本正經,聚精會神。

“徐知晝”目不錯珠地望着他,勁瘦的一節腰,被玉帶勒得更細,幾乎流露出了幾分體不勝衣之感,高高束嚴趟起的頭發落下來,随着主人的動作一晃,又一晃。

“徐知晝”微微湊近,陳逍發間一種混雜了薄荷葉和柏木的淡香,被人體溫氤氲過後無端顯得缱绻,“徐知晝”沒忍住,張開嘴。

一縷不經意間發絲劃過舌尖,刮上皮肉,痛得淩厲,像是生吞下一尾魚。

好喜歡。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下。

陳逍對“徐知晝”的行徑一無所知,批複完公文,他又拿起了封吏部發來的文書,通知他得陛下令,侍禦史趙慜兒将來京郊大營,依舊為侍禦史。

陳逍皺眉。

陳逍緊緊地盯着趙慜兒三個字,腦中閃過了一個由衷的疑問:這人是誰?

“徐知晝”見他沒有覺察,舌尖卷了卷,将那點青絲含得更深,低語道:“怎麽了?”

陳逍猛地想起“徐知晝”或許出身宮中,遂道:“你認識趙慜兒嗎?”

“徐知晝”頗有些不虞,屈指,不輕不重地敲在陳逍的脊椎上,“提旁人作甚?”

陳逍被生生氣樂了,“不是我想提,而是皇帝派他來做侍禦史。”

惡鬼垂了眼,他腦中記憶紛亂,只有關于陳逍的樣樣鮮活,恍若只在昨日,細細想來,那些相隔幾世的回憶登時湧現,剎那間頭疼欲裂。

只他早就習慣,從中挑挑揀揀,彎了彎眼,“我若是告訴你了,你如何謝我?”

陳逍亦笑,眼中俨然寫滿了愛說不說。

不說,我就去問旁人。

惡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陳逍一愣。

“徐知晝”哈了聲,“你只有用我的時候才想得起我,若用不到我,恨不得将我挫……”

陳逍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說是一巴掌也不盡然,因為這一下是不輕不重地拍在唇角的,陳逍心很累,一個兩個的,不要頂着徐知晝的臉說些讓自己天誅地滅的話啊,“鬼不懂事說着玩的。”

惡鬼一怔。

旋即,他的眼睛亮起來了。

就是亮起來了,不是飽含希冀那種讓人心頭柔軟的亮,而是像鬼火噌地炸開,詭異晦暗又幽深的亮,饑餓到了極點,亟待擇人而噬。

陳逍被看得頭皮發麻,拽着玉蟬想往惡鬼身上丢。

那惡鬼已蛇似地将下颌抵在他頸間,“你憂心我?”

陳逍實話實說,“我憂心你這張臉。”

我憂心你——“徐知晝”聽得真切,他渾身發燙,恨不得将陳逍一口吞下去,可眼前是個活生生的人,生吞活剝是做不到的,他焦急得要命,好似面對一道令人手足無措的盛宴,盯着陳逍白皙的頸,莫名吞了下唾液。

“所以趙慜兒是誰?”陳逍還惦記着公事。

徐大人惡鬼版哪還顧得上這個,只顧看陳逍的頸,薄薄的皮膚,淺青色的經絡隐隐可見,他張開嘴,幾欲咬下,可咬下去,陳逍定要惱怒。

他是喜歡看陳逍惱火的,只是想到那日棺材裏陳逍将他視若無睹的神色,又強忍住,五內欲焚,“趙慜兒是皇帝禦前侍衛宋吟風之子,宋吟風為了皇帝擋劍而死,趙慜兒幼失怙恃,皇帝便将人接到宮中,賜名趙慜兒,其深受皇帝寵愛,幾乎與皇子們一般待遇,其曾任北地監軍,算算日子,應該這幾天到京。”

陳逍震驚:“你還真是宮中人。”

“徐知晝”道:“我說過,我就是徐知晝。”

陳逍:“好好好,你就是徐知晝。”

惡鬼被氣得咬牙,更想叼住近在咫尺的那截骨了。

“侍禦史,”陳逍笑眯眯,“不就是監視我嗎?”

他笑得生動又粲然,“徐知晝”眸光愈發暗,最終張嘴,狠狠地咬住了陳逍——的一縷頭發。

嚼嚼嚼!

陳逍覺得有點不對勁。

主要是頭發絲有點緊。

他低下頭,順着那抹力道看去。

惡鬼正咬着他的頭發,一點一點地收緊。

陳逍:“……”

這是徐知晝的臉這是徐知晝的臉這是陳逍拔劍而起。

“唰啦!”一劍劈過去,揮毫立斷,他那幾根倒黴頭發輕飄飄地落在了“徐知晝”唇邊,他舌尖一卷,當着陳逍的面吞了下去。

陳逍面無表情,實則瘋狂給系統留言:【殺死隐藏劇情關鍵NPC還能通關嗎?很急,在線等。】

“徐知晝”微微笑,“還有嗎?”

下一秒,陳逍的劍就架到他脖子上。

“徐知晝”喉結滾動,倒不是恐懼,而是,亢奮。

被怒火點燃的雙眸,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好,美味,好想一口一口吞下去,到那時候,他的陳逍會露出多麽美味的表情呢?

陳逍被此鬼視奸一般地看着,忍無可忍,一劍刺了進去。

“大人!”

陳逍的劍鋒一頓。

“徐知晝”面色頓時冷了,目光怨毒地看向門口。

是誰?

竟敢打擾陳逍要殺他的大好吉時,良辰美景?

陳逍知道這個惡鬼是會出血的,不願讓自己下屬進來時看到兇殺現場,悻悻收劍。

惡鬼面露失落,剛想以頸觸之,奈何陳逍立刻将劍插了回去,不給他丁點親密的機會。

“什麽事?”

“回大人,侍禦史大人已經到了,您可要過去看看?”

侍禦史是正六品,禁軍統領是從三品,若論官階,自然要趙慜兒來拜見,不過趙慜兒身份特殊,賀湎才會有此疑問,若陳逍當真想在京中長期為官,少不得要與趙慜兒交好,但,他志不在此。

本就是來監視他的人,陳逍不以為意,“你安排他就是了。”

“是。”賀湎暗驚,“屬下明白。”

“唰啦——”

陳逍扭頭,“徐知晝”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真是鬼啊。陳逍心道。

若是他完成了第一秋全部任務,會發生什麽?

這只鬼,會消失嗎?

作者有話說:

天天看博主吃甲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異樣的情愫)老婆吃過嗎?好吃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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