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該潤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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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該潤潤,

外客?

惡鬼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暗光, 忍不住在心底嗤之以鼻。

陳逍現在在他懷中,究竟誰才是那個外人?

慎徽怎麽來了?慎徽來做什麽?若是被他看見了這一幕……嘶。陳逍心道,太尴尬了!

他身體繃得很直, 即便屏蔽值調得很高他還是感受到了自己滿頭大汗, 那種煎熬感活似被從水中撈上來暴曬的魚。

陳暫時活魚決定掙紮一下。

一滴汗順着他的後頸滑落,看得惡鬼頓生出了種扭曲的愛憐, 他仰頭,去攀附那點痕跡, 唇下觸感溫涼如軟玉, 因為他的動作渾身一顫, 頓時将嶙峋漂亮的骨送入了他口中。

他毫不客氣地笑納了。

陳逍擡手想扇他。


“徐知晝”仰頭, 拿臉去接。

陳逍深吸氣,惡鬼便一面“體貼”地給他順氣,一面柔聲道:“說話呀。”

精壯有力的腰身惡意往上, 陳逍頓時渾身一僵, 低頭惱怒地瞪着他。

用氣聲道:“你瘋了?”

“徐知晝”笑,雙臂緊緊地扼着後者的腰身,“告訴你的徐大人,你有要緊事, 分身乏術,不然, 以他的性子怕是要起疑了。”

手指繞過發絲, 細細長長的發卡在指尖,又疼, 又癢。

“疑心你白日宣淫,在書房裏與別的男人,無、媒、茍、合。”

本來話音很愉快, 說到後來時卻好似把自己氣到了,莫名帶了點咬牙切齒。

“說呀,陳逍。”

“阿逍,你在忙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聲音一模一樣,語調卻全然不同,一個循循善誘,一個溫和禮貌,一遠一近灌入耳道,幾乎令人頭暈目眩。

陳逍晃了晃腦袋,把那種古怪的感覺強壓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慎徽,我,我在房中。”

話音未落,他只覺腰間一緊,陳逍毫無防備,差點出聲。

他怒目而視。

“徐知晝”不陰不陽,“叫得真親熱。”

他叫得是慎徽又不是夫君,親熱在哪?!

陳逍踹了“徐知晝”一腳,惡鬼悶吭,不知為何眼睛是紅的,臉頰是紅的,頗甜甜蜜蜜地将腦袋抵在了他懷中,弄得陳逍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陰濕的氣息侵蝕陳逍的耳側。

“在做什麽?”徐知晝隔着窗紙,彬彬有禮地發問。

明明,明明隔着窗戶,陳逍卻還是産生了一種被注視着的錯覺。

好像,他知道了什麽,此刻種種不過是為了給彼此留餘地。

太古怪了。

徐知晝本人立在門口不染纖塵,而他與那個頂着對方臉的惡鬼交頸纏綿。

陳逍後頸發麻,說不出是驚愧多一點還是別的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多一點,他強壓下紛亂的想法,胡亂回答,“在算禁軍還需要多少辎重,茲事體大,所以多耽誤了……唔!”

陳逍睜大雙眼。

始作俑者彎唇,想吃掉,想一口吞下去,又舍不得,只能自虐一般地細細品嘗。

餘光一瞥,得意洋洋地乜向窗紙。

烈日炎炎。

立于萬丈日光之下,徐知晝好像被光刺到了眼睛,雙眼猛地閉上,他一只手壓上劍柄。

殺了他。

殺了這個引誘陳逍的,惡鬼。

手背青筋暴起,猙獰可怖。

但如果被阿逍看見自己這幅模樣……實在太難看了,他會露出什麽表情?他會恐懼嗎?會抗拒嗎?會不會從此就遠離他?

不,絕對不行!

徐知晝睜開眼,雙眸中的滔天殺意還沒有褪去,再度開口,語氣卻是溫柔清潤的,“公事再重要,也需得顧惜身體,阿逍,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了,連嗓音都,有點啞。”

“砰!”

陳逍一拳結結實實地揮到惡鬼臉上。

用力太過,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指骨嘎巴一下。

“惡鬼”雙眸猛地睜大了。

方才他親陳逍,陳逍并沒有如此抗拒,你在為了自己打我,還是為了“他”打我?

眼底血紅翻湧,只是在看到陳逍一手壓着另一只手時,內裏的陰鸷猛地一頓。

“怎麽了?”徐知晝瘋狂的心緒被截斷,忙問道。

陳逍甩了甩手,道:“不小心撞上桌案了。”

徐知晝擡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疼,他心頭卻驀地湧起了種難言的歡心,他揚唇,“該小心,阿逍,你手痛不痛?”

“徐知晝”冷冷,“虛情假意。”

末了,補充,“僞君子。”

陳逍瞪他。

惡鬼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下次你打我,記得別用手。”他道,很随意地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把匕首,掂了掂,遞給陳逍。

陳逍滿腹怒火在此刻凝滞了半秒,“啊?”

他目光下意識望向那把匕首,刀身整體線條流暢而圓潤,只在刀鞘上纏繞着連枝紋,望之極其厚重古樸,寒光皆收斂于鞘,陰沉沉的煞氣卻還是撲面而來,哪怕不用來刺,拿來砸人都能把人砸暈。

惡鬼理所應當,“用這個,手不會疼。”

陳逍:“……?”

不是哥們?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徐侍郎已經溫柔發問,“阿逍,我可以進去嗎?”

“徐知晝”冷笑,“裝模作樣。”

“行了,知道你精通成語了,能不能稍微……”

“嘎吱——”

門響了。

我*!

陳逍猛地扭頭。

自從激活了隐藏劇情他的素質在江河日下。

陽光鋪天蓋地地湧進來,熾熱灼眼,炙烤得一切污穢黑暗都無處遁形,在雪白的日光下,立着一個修長人影,身長玉立,翩翩君子。

他朝陳逍微笑。

陳逍又猛地把頭轉過去,身後,方才那只一直摟着他的鬼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他現下正好端端地坐在竹席上。

陳逍提到嗓子眼的心轟然落地。

猶有餘韻,砰砰作響。

在震顫的心跳中,徐知晝向他走來,緩緩伏下身,與他平視。

陳逍不願被他看出異樣,扭臉,卻被徐知晝捏住了雙頰,柔聲細語地詢問,“阿逍,你在找什麽?”

門被守衛關上,“嘎吱——”

光影在近在咫尺的人面上躍動,最後,只剩下一片陰霾籠罩。

明明是酷暑天,卻莫名讓人覺得渾身發冷。

“要不要,我來幫你找?”

陳逍喉結滾動了下。

這種即将被捉奸在床,但你假裝不知道,我知道你假裝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假裝不知道,只為了維持體面和關系的詭異感覺是怎麽來的啊喂!

別說徐知晝不知道,就算徐知晝知道,此事和徐知晝最大的關系就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除非徐大人想收點版權費,不然,确實和徐知晝無關。

他是徐知晝兄弟又不是徐知晝老婆!

陳逍乾巴巴地笑道:“呃,我剛剛看見了好大一只蚊子,在我耳邊嗡嗡亂轉,擾得我心亂如麻。”

“是嗎?”

“是。”

“那可真該好好找找,”徐知晝捏住陳逍的二指緩緩用力,他垂眼,看見那片潔淨白皙的肌膚輕而易舉就在他的蹂躏下泛紅,想,更過分,看他更為狼狽,最好能可憐兮兮地哽咽,哀求,發出剛剛那種——我在想什麽?!陡然回神,他語調發冷,帶着自厭,“最好打死了才能叫阿逍安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陳逍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什麽玩意,“既然能逃出去,就算是這只蚊子的造化。”

徐知晝勾唇,除此之外面上毫無肌肉牽動,以至于不協調得詭異,“阿逍,你最心軟。”

所以,可千萬不要被什麽披着人皮滿口甜言蜜語的東西哄騙了去。

“謬贊,謬贊。”陳逍含含糊糊道:“慎徽。”他拿眼神示意徐知晝把手移開。

可能是這個檔倆人關系緩和不少,徐知晝越來越不避諱和他肢體接觸了。

摸其他地方都還好,摸臉就很奇怪,總有那麽一絲狎昵的意味。

“對不住。”徐知晝真摯道歉。

“沒事沒事……”

所以你先松手?陳逍輕微地晃動了下。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長睫擋住的雙眸中的陰鸷卻已要壓不住。

為什麽,我不可以?

明明我才是——陳逍一動,徐知晝下意識用力。

四目相對,徐侍郎眼中毫無愧疚,反而擡起陳逍的臉,關切地說:“阿逍,你的嘴唇太乾了,你自己舔舔,嗯?”

他目不錯珠。

“感受到了嗎?有裂口。”

那哪裏是什麽裂口,分明是剛剛惡鬼啃出來的傷痕!

陳逍心頭一震。

沉靜冰冷的香氣撲面而來,登時将那惡鬼身上的甜腥味覆蓋去了,是莊重的,廟堂之上用也合宜得體的香。

端嚴清簡,雍容爾雅。

卻以沾染着這種香的指尖壓過他的唇角。

偏生,語氣一本正經,滿含關切。

危險。

陳逍腦中猛地掠過這個想法。

比惡鬼還要危險的,是面前言笑如常的徐大人。

幽深如淵,不可預測,已在巨浪翻騰的邊緣。

只要稍微踏錯,便立刻會被吞噬殆盡。

剛剛平息的心口又開始狂跳,但不是出于情欲,而是對未知危險的亢奮。

陳逍道:“也許是房間內太熱,口唇乾燥起皮,見笑了。”

徐知晝彎眼,“怎麽會。”他指尖游移,很有分寸地沒碰陳逍的唇肉,而是在邊緣線條游走,癢得人心驚膽戰。

“該潤潤,用點什麽好呢?”

作者有話說:

最近發現牛油果撒辣椒粉很好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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