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陳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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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
“徐知晝”能給他什麽教訓, 此鬼渾身上下最硬的便是嘴,陳逍心道,故而全然不在意。
對上惡鬼黝黑發冷的雙眸, 他忍笑, 但到底沒忍住,彎着一雙桃花眼, 笑容明豔得近乎挑釁,順手捏了下惡鬼的下巴, 招貓逗狗似的, “敢問鬼兄, 要如何讓我長長教訓?”
“徐知晝”看着他, 後者眉眼彎彎,非但不畏懼,反而擡手随意地一松衣襟, 陳逍白皙到了凝出珠光的手指半解外袍, 鎖骨在衣料後若隐若現,鋒利、漂亮,且不是那種叫人心平氣和欣賞的漂亮,卻如一株盛放的花, 香氣甜蜜馥郁,花兒華美張揚, 喧嚣而熱烈。
想攀折, 想以舌尖舔舐,嘗嘗花蕊是否也表裏如一的甜蜜。
惡鬼眸光幽深, 喉結急促地滾動了下。
危險。
陳逍後頸莫名發緊,趨利避害的本能叫他要立刻逃開,逃得越遠越好。
可又沒那麽兇惡, 似隔着籠子逗弄野獸,對于不會傷及性命的小事陳逍從不在意。
“怎麽不說話?”他欠欠湊近。
陳逍眼尾上挑,就那麽自上而下地看他,明明處于弱勢,可全無自覺。
“徐知晝”一眼不眨地看着陳逍,喉結又滾。
這次,恰好落入陳逍眼中。
離得太近,近到陳逍甚至能聞到惡鬼身上血味陰沉腥甜和香灰混合的味道,兇險而詭異。
“徐知晝”神色陡暗,旋即用行動回答了他。
寬大手掌揚起,這只手骨節分明,冷硬異常,速度快到陳逍甚至沒反應過來,要知道“徐大人”雖是文官,卻與羸弱二字毫無乾系,只是長得張俊雅端寧很有欺騙性的臉,下一秒,“啪!”巴掌重重落下,隔着衣料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唔!”陳逍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徐知晝”雖沒用上十成十的力,但極刁鑽,手掌所到之處蹭地升起了陣陣麻疼,火燒火燎,一寸寸地從肌膚深處升起,他雙眸陡地瞪大了,震驚地看着“徐知晝”。
陳逍先是驚,而後是惱,難以言喻的羞恥瞬間席卷全身,耳垂被燒得一片通紅,并且還有往臉上蔓延的趨勢,他只覺被打的地方燙,臉也燙,脖子往下亦滾燙,灼得眼前都濕熱模糊。
伶牙俐齒的陳統領難得結巴,“你,你……竟敢!”
卻是自己都不好意思說竟敢什麽。
那處痛麻發熱,偏生又揉不得,上不去下不來,還不如被捅幾刀來得痛快。
陳逍從小到大都不乖順,但幸而足夠聰明,他又生得好,年幼時精致秀麗得難辨性別,眼淚汪汪地認錯時更是招人憐惜,犯天大的錯沒被家中長輩這樣懲罰過,何況是現在,責打的他是年歲看起來與他無甚差別的“徐知晝”。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藏起來的沖動。
“我敢什麽?”惡鬼問。
這叫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陳逍雙頰滾燙,他倏地起身,早在旁邊蠢蠢欲動的發絲卻比他更快,“窸窸窣窣,”有生命般地蜿蜒纏繞而上,緊繞四肢,倏然收攏!
“唔!”
惡鬼欣賞着他,死物本沒有呼吸,他胸口卻不可自控地劇烈起伏。
紅衣青年将軍鮮活燦爛,意氣風發,此時此刻置身于發絲中,脖頸,手腕,腳踝,發絲纏繞湧動,與潔淨的肌膚交織,好似污泥,弄髒了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像。
淺青色的脈絡鼓動,可憐得要命。
惡鬼愛憐地拂過那處,柔聲細語,“陳逍,是不是很難受?”
他竟好意思問!
陳逍大怒,銀牙咬得嘎吱作響,“好郎君,”三個字叫他說得百轉千回,殺氣騰騰,“不若你試試?”
事已至此還敢挑釁。
惡鬼死死地盯着陳逍的臉。
要做得多過分才能叫陳逍眼淚汪汪地服軟?
他一手捏着陳逍的下颌,目光貪婪地掠過陳逍的面,從因為羞惱而蒙上濕氣的眼到泛紅的鼻尖,他好喜歡好愛憐,擡手,毫不猶豫地給他第二下。
“啪!”
陳逍撲騰,“徐知晝!”
脫口而出的名字令一人一鬼都沉默幾秒,頂着徐侍郎的臉做這事讓陳逍更覺割裂羞恥,好像,好像在和自己的至交知己交頸纏綿,太……過放浪。
惡鬼瞳仁猛地縮緊,剎那間亢奮業火般地席卷全身,他明知不可為偏要為止,頭皮都噼裏啪啦地發麻,他啓唇,猩紅的舌汲取了點眼前人的味道,貼着耳側,輕蹭潤珠,惡劣地發問:“我不是你耶耶嗎?”
既是親長,那麽教訓不聽話的晚輩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發絲繞得更緊。
陳逍掙脫不開,口不擇言道:“我是你爹!”
“惡鬼”眸中晦暗翻湧,“還學不會聽話是不是,陳逍?”
陳逍手指死死地扣着枕頭,因為過于用力,指尖泛出了點粉,他瘋狂cue系統,【系統,系統!】
卻石沉大海。
【系統救命,】設置不知為何打不開,感官屏蔽系統全面失效,陳逍只覺自己像是被人生煎的魚,熾熱從四面八方湧來,腦子咕嚕咕嚕冒泡泡,他面對惡鬼還能勉強保持體面,對着全然不是人的系統便控制不住,幾乎含着哭腔,【系統,我要死了……哈……】
氣息從唇邊溢出。
無助極了,連呼吸都無法自控。
惡鬼的掌心下滑,憐惜地,給他更多。
光陰黏膩,去而複返,世間的一切似都在此刻無限延長。
……
低沉沙啞的聲音黏在耳畔。
“噓,陳逍,小聲些,你會把他們吵醒的。”
“陳逍,你也不想被你的屬下看到你這幅樣子,嗯?”
“呵,居然真哭了,平素威風凜凜,不容置喙的陳大統領也會被弄哭嗎,收聲。”
“不許咬唇,來,乖一點,咬我。”
“陳逍,并攏。”
黏膩得近乎下流的愛語在耳邊流連不去。
陳逍想躲,可,無處可逃。
感官似欲融化,鋪天蓋地地湧來的,只有“徐知晝”加諸給他的。
他強睜雙眼,狠狠地瞪着“徐知晝”,然而濃長的睫毛一眨,眼淚竟簌簌落下。
惡鬼呼吸一滞。
“徐知晝”深深閉上眼,垂頭,唇瓣貼上染着淚水的臉頰。
好可憐。
好喜歡。
想将陳逍摟在懷中,溫存地給他順氣,哄他沒事了,不要哭,我再不會欺負你,又想趁此更過分,讓陳逍哭到崩潰,理智全無,只會在他懷中哽咽抽噎。
兩種全然相反的想法劇在“徐知晝”腦內瘋狂碰撞,可因那段陳逍舉劍自刎的記憶而起,折磨了他數日的惶恐和暴怒卻在此刻消弭于無形。
陳逍在他眼前。
陳逍在他懷中。
“徐知晝”舐去那滴淚,吻一路下滑,情不自禁地說出內心最深處的乞求,“陳逍。”
後者睜大含水的雙眸,內裏竟有一瞬空茫失神。
“不要死。”他癡惘地喃喃。
求你。
夜,還長。
風動,吹得廊下燈籠嘎吱作響。
徐知晝緩緩擡眼,他神色鎮定,然握筆的手青筋陡然暴起。
那種熱又來了。
他忍耐地閉上眼,可這樣更便于讀取記憶。
濕熱光潔的脊背,不可自控地顫動着,亂發如雲散落,拂開濡濕的青絲,是……陳逍泛起潮紅的臉,狠狠地,又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
徐知晝身體瞬間繃緊。
他睜眼,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靜心。
博山爐向外流淌煙香,煙香袅袅,萦繞着徐知晝,他凝神斂眸,危冠肅服,冷峻潔淨的面孔隐匿在沉香氣後,威嚴克制得好似一尊神像。
禁欲、節制、冷肅,高高在上,不染世塵。
可一滴汗,卻順着他下颌滑落。
熱。
明明已近午夜,怎麽還這麽熱?潮熱揮之不去,如影随形,叫他煩躁非常。
叫他,現在就想見陳逍。
議事堂中的官員無知無覺,唯一個善于鑽營的官員見徐知晝神色沉沉,順着他的視線看去,但見雕花窗眉上不知何時多了只燕窩,兩只燕子叽叽喳喳,毛茸茸地擠在一起,淺黃色的喙彼此輕輕地啄吻,親密無間。
他自覺了然,便笑道:“原來是燕子,難怪這般吵鬧,屬下等下就差人拆了這個窩。”
徐知晝擱下筆,面無表情道:“該殺的東西。”
卻不知,是在說誰。
衆人為徐知晝話音中的戾氣一驚,不由得望向他。
徐大人端起茶杯,将冷茶一飲而盡,“不必拆,繼續議事。”
翌日。
陳逍難得晚起。
昨日何時回房怎麽回房他已沒有記憶了,唯一有印象的是他捱了又捱,強擡起手,給了“徐知晝”一巴掌,随後便被一把攥住手腕,輕舔了下。
“滾。”陳逍啞聲道。
旋即,又被後者帶入新的漩渦中。
記憶潮水般地湧進腦海,陳逍微微色變,用力地換上官服,天光大亮時他就讓惡鬼滾了,後者定定地看他,俨然在看一個穿上衣服便不認人的渣男。
陳逍揮揮手。
惡鬼看他幾秒,忽地撲上來用力啃了他一口方罷休。
梳洗亭當,陳逍大步出門,他今日未着甲,只緋紅公服,明豔灼灼,卻配厚重犀帶,使之又多了幾分沉郁威嚴。
衆将見到陳逍後皆見禮,“大人!”
皆難掩興奮。
下一秒陳逍眉眼彎彎,煞氣頓消,“諸位辛苦。”
昨夜他沒去用晚膳,自然不知自己在衆人心中已是殺神悍将,衆人聞言只道幸不辱命,各自落座議事,中軍帳內陳逍年紀最輕,衆将卻有以其為先的意思,且無人覺得不妥。
陳逍惦記着他的肥羊,與杜無尤密語了番,杜無尤沉吟道:“統領想找精通烏羌語言文字的軍士不難,北軍中比比皆是,可若我們送信過去,烏羌王不理會,當如何?”
“那……便不送信。”陳逍道:“寫幾千張告示射入烏羌軍駐地,到時候洶洶人言,烏羌王不可能視若無睹。”
杜無尤眼前一亮,“好!”
“兩位大人密語什麽呢?”有人笑問。
陳逍認真道:“宰羊。”
對方一愣,忽地想到什麽,大笑出聲,“統領大人一條羊腿還未吃飽嗎?庖內還有許多,今日炖羊肉如何?”
陳逍亦愣,而後拍案而起。
衆将看向他。
陳逍“怒不可遏”,道:“一群陽奉陰違的臭小子,親口與我說不告訴旁人,怎的全軍都知道了?”
衆将大笑,一時間中軍帳內笑作一團,陰霾頓掃。
陳逍擺手,笑得眼睛彎出個極漂亮的弧度,“罷罷罷,偷羊腿是我不對,且讓我将功折罪!”
“敢問大人,這次要帶我們去何處捉羊?屬下們都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呢!”
陳逍聞言潤澤水紅的唇瓣一勾,剎那間好看得勾魂攝魄。
哪裏是殺神,分明是桃花凝出的妖,諸人中不少年歲尚輕,未有婚娶,不知為何耳下發燙,竟不敢看陳逍。
“無需費力,”陳逍信手抹去沙盤上的痕跡,屬于烏羌前軍的十裏駐地瞬間湮滅,“待敵軍給我們送來。”
衆将面面相觑,忽了然。
宗律摩軻爾!
本日,烏羌大軍駐地。
誠如杜無尤所擔憂的那樣,烏羌王聞得前軍潰敗震怒,連帶着宗律摩軻爾的親弟弟都挨了幾耳光,然翌日出現時行止自若,與衆臣道北軍不過是将他們的精兵沖散了,宗律摩軻爾則在整頓軍馬,以待再戰,不出十日必會出現,其意便是為了将影響降到最小,穩定君心。
而後便是編個悲壯說辭,将北地戰火紛飛這筆賬全部扣到昭朝頭上。
陳逍豈能讓他如願?
告示白花花若紙錢,趁着夜色被射入烏羌軍營地,他們做得小心,蓋因此地已是烏羌駐軍深處,趁着夜色射完就走,絕不戀戰。
“寫得什麽?”一個烏羌百夫長撿起告示,下意識念起來:“你們所謂的五太子在我……”他還沒說完就面色大變,用力地将紙張撕成碎片,他心亂如麻,但還是斥道:“愣着做什麽,快将這些晦氣東西都收拾了!”
“什麽晦氣東西?”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百夫長身體陡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王上。”
烏羌王年不過四十,蠻人皇族不同與京中貴胄,縱已掌權秉政,他身上卻不見丁點養尊處優的頹靡,銅色的面孔剛毅威嚴,如同鑄鐵,他看上去不老,甚至說得上年輕英壯,眼珠炯炯有神,只是眼尾有數道深深的刻痕,頭發常年日曬而呈現出一種鐵鏽般的暗紅,被數顆骨珠和金飾編成長辮搭在胸前。
比之宗律摩軻爾的煞氣外露,他看起來就像是頭兇狠沉穩的老狼。
“你方才說什麽?”
百夫長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王上,屬下……”有近侍欲上前,烏羌王卻擺擺手,他躬身撿起地上的告示,一目十行地掃過,告示上寫得極簡單,一言蔽之便是蠻子你們的五太子在我手上,如果不想讓他的腦袋挂在城牆上供人笑話,便在三日之內給我送來一萬頭羊。
行文毫無章法可言,全篇皆是威脅,俨然就是個坐地起價的地痞流氓。
可就是這混混似的小子擊潰了他的精銳之師!
烏羌王粗壯的手指陡然攥緊,“嘩啦!”
四下無聲,諸人皆緊張地看着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半晌,烏羌王寒聲道:“回帳,叫幾位王爺來!”
寫告示的草紙被他死死攥入掌中,怒極,烏羌王反笑。
好,好得很啊!
……
與此同時,陳逍率軍初戰告捷的消息已被千裏加急送往洛京。
朝野振奮!
要知道烏羌人最善騎兵,兵強馬壯,北軍的戰馬遠遠不如,故而多年不過勉強支撐,加之烏羌王僅用十年便橫掃羌地,整合各族,其勢力之強自不必說,昭軍卻承平日久,少有實戰經驗,不少人怯戰,陳逍一去非但主動出擊,更俘虜了烏羌王最看重的兒子宗律摩軻爾,斬獲糧草甲胄戰馬不計其數,一舉擊潰烏羌前軍,叫他們怎麽能不亢奮?
“聽說前線戰況了嗎?”
“你是說陳統領,哈,京中現在誰不知道?”
“今日大朝會怕就是為了給禁軍和北軍表功。”
宣政殿內一片竊竊私語。
家中有兒孫去北地的勳貴今日上朝挺肚子的挺肚子,捋胡須的捋胡須,自家不成器的小兒子小孫子蒙恩蔭入禁軍,這輩子的前程就算祖墳冒青煙也到頭了,不想這還不到一月就立下大功,光耀門楣,不負先祖之志向,各個難得升起了幾分熱血,恨不得自己都上馬跑兩圈。
武英侯陳聞卿更是走到哪都有一乾勳貴熱絡地招呼,昂首挺胸,春風得意。
“侯爺,侯爺早啊。”
“侯爺,你家小統領有沒有來信說大軍什麽時候回來啊?”
“侯爺,犬子你見過的,正在陳統領手下為官,還望侯爺提點兩句。”
“侯爺……”
陳聞卿捋着胡須,奉承照單全收,實誠話一句不應。
開玩笑,且不說他左右不了陳逍的用人決斷,就算能,陳逍走到今日這步何其不易,腦子更比他強千百倍,他就算缺一萬個心眼也不可能為了別人的恭維為難自家孩子。
遠在北地的陳逍看見腦袋上滴滴答答加着的好感度提醒,表情古怪,【武英侯好感度+300,陳止好感度+300,蘇不倚好感度+210,莫……】
零零碎碎竟報了幾分鐘。
那個洛,洛什麽侯好像是他麾下雲旗校尉父親的名字,嘶,怎麽還有大理寺卿的好感度,昭平伯……這又是誰,為什麽此人會對他産生一百點好感?
最終,系統毫無感情地鼓勵他,“親愛的玩家,請繼續努力吧!”
陳逍震驚。
系統昨天失聯,今天噗噗噗吐出這麽一長串好感度名單,果然是bug了吧!
陳逍點了個反饋。
他沒點開屬性表仔細看,因為不知道,武将對他的擁護值已經悄然上升到了六百五。
“伯父。”溫和的聲音在陳聞卿身後響起。
武英侯臉上的笑容一頓,随後揚起更燦爛的笑容,“賢侄!”
他也不知是怎的,他兒子自從和徐知晝接觸後竟變得這般争氣——自然,他兒子本身就是塊美玉,只是缺能工巧匠打磨雕琢而已。
武英侯美滋滋地心道,想起那些笑話他兒子朽木不可雕的同僚,真叫揚眉吐氣。
忙招呼道:“賢侄,”他笑容滿面地把徐知晝引薦給其他混吃等死的勳貴們,“諸位,這是徐侍郎,與犬子是好友,想必無需我介紹了。”
徐知晝客客氣氣地颔首,“諸位大人好。”
衆勳貴乾巴巴笑,“徐侍郎,真是……一表人才。”
話畢,作鳥獸散,陳聞卿身邊頓時空出來一大塊。
現在不走等着被徐知晝捉住錯處降爵嗎?!
武英侯咳嗽了兩聲,“賢侄果真聲名在外,我,我是說好的聲名,不過過剛易折,”他兒子才二十出頭呢,徐知晝若是出事,豈非算守……呸呸呸什麽玩意,“賢侄亦得珍重自身啊。”
說完又後悔,怕引得徐知晝不快。
不想,徐知晝卻垂首,道:“多謝伯父指點,晚輩受教了。”
武英侯剛萎靡的心瞬間膨脹,他環視左右,只覺滿朝堂年輕官員氣度風儀無一個蓋過徐知晝的,右相家的兒子身量高挑,就是眼睛太小,新進狀元郎俊則俊矣,可惜有些畏首畏尾,翰林院的幾個選侍也算好容貌了,但氣質平平無奇,他愈發滿意,“你和小逍都好,我這個做父,做長輩的就放心了。”
徐知晝見禮,身長玉立,風姿特秀,溫聲道:“是,晚輩必不負伯父所托。”
徐知晝說得鄭重其事,讓陳聞卿呆滞了幾秒。
他委托徐知晝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爸爸上午已做完手術。謝謝各位的祝福,本章紅包掉落,感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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