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酒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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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酒醉的吻。

飛機落地機場時, 外面剛下過一場陣雨。舷窗外的地面半乾半濕,走入廊橋,黏糊糊的熱氣迎面撲來。

薛池盈右手往後伸, 拉着李憂, 左手舉着手機聽電話。

路過衛生間, 薛池盈腳步沒停,帶着李憂徑直往前又走了四五米,才忽然頓住。她把手機稍稍挪開, 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你手上還黏不黏?”

剛才飛機快下降前空乘來收塑料杯, 遇上氣流颠簸,李憂沒喝完的可樂灑出來。當時立刻拿濕巾擦過, 但之後薛池盈看見李憂一直低着頭,蹙眉反複蹭指尖,明顯還是覺得不舒服。

李憂點頭,薛池盈牽着人折返回到衛生間外,松開手擡了擡下巴, 語氣溫和:“去吧,好好洗一洗。”

李憂走到洗手臺前, 雙手伸到水龍頭下沖了一會兒,再擡手擠洗手液細細揉搓。洗着洗着, 她想起剛才薛池盈的手背似乎也沾到了可樂, 擡頭正想喊阿姐過來。

鏡面中,她看見薛池盈快速低頭, 像是原本正看着她這邊。

李憂眉梢挑了挑,思量片刻,當作沒看見,轉身輕聲喊:“阿姐。”

薛池盈快步走近她身邊:“怎麽啦?不會擠洗手液?”


“不是。”李憂搖頭, 在薛池盈沒注意的時候忽然伸手,拉高薛池盈的左手,捏着指尖,仔細端詳,“你手上也沾到了,不需清洗嗎?”

“我沒關系。”薛池盈立刻抽回手。

兩人坐車到達派出所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薛池盈先下車,右手扶着車門,在李憂身影鑽出後座時還擡手護了護對方頭頂。

李憂雙腳踩實地面,目光原想看向薛池盈,卻被不遠處小跑過來的身影吸引過去——夏季公安制服,黑發盤起,眼眉硬朗,自帶英氣,和車上宣傳片裏的樣子一模一樣。

是曲如屏。

李憂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身形久久靜止着。直到身後傳來車門關緊的輕響,她才緩緩垂下眼眸,掩去思緒。

“屏兒!”薛池盈輕快的聲音響起。

曲如屏小跑變快步,笑音爽朗:“你倆來得正好,我剛忙完。”

她負責人口工作,又比薛池盈年紀還大一歲,比路夏、藍韻更會與人交際,說話間不自覺帶點最年長姐姐的氣場,擡手輕拍李憂的肩膀,“你好呀,小憂。”

不好一直站在路邊說話,薛池盈和曲如屏簡單商量兩句,就近找了一家自助燒烤店。

嘈雜人聲中。

薛池盈把李憂剛辦好的臨時證件和附屬手續遞過桌面:“這是市派出所給辦的臨時證明,還有虹橋機場那邊的兩張備案材料。”

曲如屏接過來翻了翻,臉上笑容減淡些,點頭:“沒問題,我檢查一遍。”

李憂安靜坐在薛池盈身邊,臉稍稍低着,目光定定落在桌中央的烤架上,有些出神。

薛池盈餘光瞥見公主的樣子,伸手翻動烤串,随口問:“飛機上沒怎麽吃東西,餓不餓?”

“嗯?”李憂猛地回神,看向薛池盈。

“這串牛肉快烤好了。”薛池盈卻沒有回以新的眼神,只盯着炭盆翻着串,語氣自然,“你年紀最小,先給你吃。”

“哈哈,突然尊老愛幼了嗎。”曲如屏低頭看着材料,笑起來,“那下一串該我了,我可最老。”

薛池盈直笑。

片刻後,滋滋冒着油花的骰子牛肉被放進李憂的碗裏。

李憂露出笑容,看向薛池盈的側臉剛想說謝謝,後者恰好擡胳膊越過她去取調料,剛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李憂眉心微蹙。

“趁熱吃。”薛池盈柔聲提醒。

“嗯。”李憂先乖乖應下,低頭拿起筷子,借着垂落的發絲,悄悄留意着薛池盈的動靜——看見薛池盈只是單純把調料瓶從桌子左邊挪到了右邊。

從下飛機到現在,阿姐的一舉一動都透着反常,卻又不算太反常。

李憂小口嚼着牛肉,默默在心裏琢磨,卻始終尋不到緣由。

薛池盈把另一串烤好的肉撒上一些芝麻、辣椒,放到曲如屏面前:“喏,你的。”

“謝啦。”曲如屏笑着,翻完最後一頁材料,擡頭,“手續都沒問題,你們明天早上直接過來就行,流程很簡單,估計一兩個小時就能全部辦完。”

薛池盈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落向材料:“好像還有一份材料說是需要局長直接簽字。”

“對。”曲如屏重新拿起,翻到倒數第三頁,指着左下角的空白位置說明,“就這裏,責任歸屬。也都是常規流程,我提前幫你們問好了,明天局長在,這事在流程裏,順路簽個字就行。”

薛池盈如釋重負:“你永遠這麽靠譜!”

正事聊完,曲如屏便拉着薛池盈閑聊,講局裏最近的趣事。各種陌生人名、新奇詞語,李憂一句也聽不懂,只能安靜坐着。

不過。

她又悄悄打量着曲如屏的一舉一動,見後者最愛吃羊肉,倒酒亦是一杯接一杯。公主眉眼輕輕彎起,眼裏有一絲開心。

“之前國金分局接到一個學生報警,說學校蓄意謀殺,結果仔細一問,是夏天宿舍不給裝空調,小孩鬧脾氣——”

曲如屏講,薛池盈聽,聽得眉眼帶笑。後者端起杯子正要喝水,無意間又捕捉到李憂的偷看和偷笑。心裏莫名一抽,覺得有意思的事也忽然失去意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不少,慢半拍,才輕輕抿了一口手裏的水。

吃完飯,薛池盈打算去衛生間,曲如屏便說先去前臺拿兩顆薄荷糖。

薛池盈點頭,習慣伸手想去拉李憂一起……

指尖還沒碰到手腕,就被李憂擡手躲開了。

她愣住。

“阿姐,我也随曲姑娘去取糖。”李憂聲音輕快,轉身便加快腳步追上曲如屏。

兩人并肩說笑着,一起走遠。

薛池盈一個人洗完手出來,李憂立刻迎上她,甜聲遞給她一顆綠色薄荷糖:“阿姐,給你。”

“謝謝。”薛池盈淡笑着接過。

三人走出店門,曲如屏叫的車正好到了。

她笑着揮揮手:“明天見。”說完就拉開車後門坐進去。

車子很快駛遠。

李憂站在原地,仰頭望着車子離去的方向,表情帶着一些留戀。

薛池盈慢悠悠拆開糖紙,把薄荷糖放進嘴裏,語氣聽不出起伏:“所以屏兒你也認識?”

李憂驚訝,轉頭看回薛池盈。

薛池盈沒有回看,神色依舊平靜,不冷不熱地緩慢抿着嘴裏的糖片。

“阿姐看出來了?”李憂輕聲。

“嗯。”薛池盈終于轉頭,臉上沒什麽表情,擡胳膊順手捋了捋李憂耳側的發絲,“你一整晚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嗯。”李憂鄭重點頭。

薛池盈指尖頓住,然後縮回,心裏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有點悶。沉默兩秒,她露出一點笑容:“以前不是什麽事都要跟我說,這次怎麽藏着掖着,是因為她不是你姐姐……”

“不,她是我的長姐。”李憂說。

薛池盈怔了一下,但心底的悶忽然撥雲見日,眼尾錯愕卻奇怪地出現了笑意:“……啊?”

李憂輕輕嘆口氣,垂眸解釋:“曲姑娘的眉眼,與我長姐一模一樣。這一路我一直在猜測,阿姐身邊先後出現路姑娘、藍姑娘,樣貌皆與諸位阿姐重合。”

“哦,原來這樣……”薛池盈摸了摸鼻尖,“怪不得你要看她照片,剛才吃飯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沒什麽,是我想多了。”薛池盈連忙說,“之前看見路夏你直接抱上去,碰見藍韻的海報也是追個不停,這次居然這麽平靜。”

“正因此前見過二位姑娘,我已然明白,這大抵只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李憂語調柔和,“不過方才我見曲姑娘喜食羊肉、愛喝酒,這些習性又與長姐相同。我望着她,便忍不住回憶往昔,只覺世事奇妙,才會忍不住發笑。”

薛池盈徹底理清來龍去脈,低頭,暗自失笑,只心想居然是這麽回事。

“阿姐?”

“沒事。”薛池盈擡眼,又恢複眉眼彎彎的樣子。

李憂隐約感覺到薛池盈的語氣變輕快,遲疑片刻,主動伸手,又想嘗試去拉薛池盈的手。

這一次,薛池盈不但沒有躲閃,還稍稍用力,回握住李憂的指尖。

“屏兒本來讓我們去她家住,我想着兩個人太麻煩她了,就訂了酒店。”薛池盈拉李憂轉身向前走,“酒店離這裏很近,你要是不累,我們可以慢慢走過去,順便帶你看看冬青的夜景。”

李憂笑道:“好啊,我不累。”

兩人沿着馬路直道慢慢散步,路過一家醫院時,薛池盈擡手指了指,鮮少主動分享:“我就是在這裏出生的。”

李憂很意外:“此處?”

“對。”薛池盈望着不遠處的高樓,“以前這裏還沒有這棟樓,是平房,我媽告訴我我就是在那棟平房裏出生的。”

李憂順着薛池盈的目光望去,想了想,輕聲問:“這裏既是阿姐故土,為何不回家探望親人?”

“就回來兩個晚上,時間太趕了。”薛池盈語氣平淡,“而且你的情況特殊,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來回折騰太麻煩。”

李憂皺眉:“所以,是因我之故,阿姐才無法與家人團聚?”

“瞎想,不是這個意思。”薛池盈敲了下李憂的腦袋,“現在視頻通話很方便,見不見面都一樣,我媽也整天忙着呢。”剛好路過商場,她順勢轉變話題,“時間還早,要不要進去逛逛?”

“好。”李憂點頭,接着小小聲補一句,“裏面可有吃食?”

“剛才烤肉沒吃飽?”

“一心留意曲姑娘,未曾認真吃烤肉。”李憂坦言,後又看向薛池盈的眼睛,“阿姐竟絲毫沒有察覺嗎?”

“我也一心在和曲姑娘聊天,哪有空盯着你吃飯。”薛池盈環起胳膊,幽幽道。

“也是,阿姐與摯友久別重逢,理應專心,忽略我亦是理所應當。”

“你這話,又在酸我了是吧。”薛池盈笑着勾了勾公主的發絲,“我哪裏忽略你了?你碗裏的肉全是我給你烤的,是你自己半天不動筷子。”

“哦。”李憂彎起眼睛,淺笑着,“阿姐連我是否動筷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此看來,阿姐雖和曲姑娘在聊天,心思卻一直都在我身上。”

“說話一句一個陷阱。”薛池盈搖搖頭。

李憂環起胳膊,微微歪頭:“能讓阿姐落入陷阱,是我的本事。阿姐今日明明在意我,卻又處處避着我,到底是為何事?”

薛池盈微笑,擡手捏了捏公主的臉:“我可沒避着你,少胡思亂想。有這心思不如多看看別人,別總逮着我一個人琢磨。”

“需要時,旁人我自會留意。”李憂收斂笑意,語氣真摯,“可多數時候,我只想看着阿姐、在意阿姐。于我而言,阿姐是這‘現代’最重要的人。”

哦,真會說。

薛池盈腹诽一句,唇角還是不受控制地上揚,她故作淡定地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心裏卻滿意得不行了。

之後逛到商場負一層,薛池盈大手一揮,爽快道:“想吃什麽随便挑,姐姐請客。”

李憂環顧一圈,目光很快鎖定拐角的一家店鋪。她見那店鋪呈白調,清爽柔和,與阿姐從前帶她去過的甜品店十分相似,招牌上亦清晰寫着一個“糖”字,想來是甜品鋪了。

她眼底一笑,轉頭看向薛池盈:“我想吃大人糖。”

“行——”薛池盈順口接話,話音還沒落下,瞳孔一縮,“什、什、什麽?”

公主眨了眨眼,一臉真誠地重複:“我想吃大人糖。”

“……”薛池盈飛快掃了眼四周,生怕有人聽見,她壓低聲音,“你、你應該說的是你們那時候的一種糖果?應該不、不是這邊的東西吧?”

李憂滿臉疑惑,不解阿姐為何這般反應,乾脆直接擡手指向不遠處的店鋪,朗聲:“便是那家——”

“哎哎哎別指!”薛池盈慌忙按住公主的胳膊,心跳都吓得變快了,“這個,嗯,大晚上吃糖傷牙齒,換個別的吃。”

李憂垮下臉:“可我就想吃些甜食。”

“甜的還不簡單?”薛池盈不由分說拉着公主轉身,快步走向另一側,“那邊有家蛋糕店,味道更好。”

兩人坐下後,李憂的全糖奶茶和切塊蛋糕到了。她拿起叉子小口品嘗,吃得津津有味。薛池盈借口沙發窄,坐在了李憂對面,單手支着下巴,低頭飛快滑動手機,表情越看越複雜……

到底是誰取的品牌名!

她慶幸自己知道,反應快,要是稀裏糊塗帶着李憂進去,被李憂好奇起來,根本不知道能怎麽解釋。

“阿姐。”

李憂忽然叉起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唇邊。

薛池盈手心一熱,慌忙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及時遮住還沒退出的搜索頁面。

李憂餘光靜靜掃過,神色未變,依舊舉着叉子,滿眼期待。

“我不吃,你自己吃就好。”薛池盈溫聲拒絕。

“叉子我已用紙巾擦拭乾淨了。”李憂不肯收手,語氣軟軟地求着,“阿姐,就嘗一口嘛,好不好?”

薛池盈拗不過,只好傾身,張嘴吃掉這塊蛋糕。

“味道如何?”李憂笑着問。

“嗯,好吃,不膩。”薛池盈回答。

“好吃便好。”李憂彎着眼睛,優雅放下叉子,熟練地抽了張紙巾,整齊對折,輕輕擦掉唇角的奶油。

這晚,薛池盈依舊預訂的标間。

但最後,李憂還是順利擠到了她的床上。

薛池盈感覺有點微妙,睡前特意把兩床被子都抱過來,反複叮囑李憂夜裏好好睡覺,不要亂抱人,她睡眠淺,很容易被驚醒。

公主連聲答應。

可等公主睡熟之後,還是推開一床被子,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把她當抱枕。

薛池盈無奈往床邊挪了挪,伸手企圖輕力掰開李憂的手臂,沒想到人熟睡後胳膊變得特別沉,像秤砣一樣穩穩壓在她腰間。

她怕把人驚醒,不敢真的用力掙脫,只能嘆口氣接受。

明明空調都開到了二十三度,她卻熱出一身汗。

我應該是一個人睡習慣了,不适應跟人睡這麽近。半夢半醒間,薛池盈這麽想着。

第二天,薛池盈被鎖骨間溫熱的觸感驚醒。

昨晚她做了個詭異的夢,夢見自己走進一家店,好奇買了個淡藍色産品,能加熱,觸感類似筋膜槍砸在皮膚上。她打開電源,剛靠近鎖骨想試試感覺,真實的熱也正好落到她鎖骨上。

薛池盈睜開眼,房間裏全黑着,李憂的小臂依舊搭在她腰間,她們之間的距離卻完全變了——昨晚她的背與李憂身體還留有一絲距離,此時此刻變成面對面,她的左手也環在了李憂腰間。

兩人身形幾乎緊密貼合,沒有縫隙。

甚至李憂的腿也……

薛池盈膝蓋後退,難言的觸碰讓她只能用力,狠心把李憂的腿推開。

做完這些,薛池盈吸口氣,把自己的胳膊也輕輕收回來。

昨晚還吐槽李憂睡姿差,原來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睡不着了,安靜起身走去衛生間。

咕嘟嘟。

剛要吐出泡沫,聽見門外傳來動靜,她側身出去,看見李憂醒了,正轉身下床,頭發睡得蓬松雜亂,眼睛還半眯着。

薛池盈覺得好可愛,鼻息間輕笑一聲。

聽見她的聲音,李憂轉頭看她,随即也甜甜地露出笑容。

薛池盈不由得彎起眼睛,再回以一個更溫柔的笑容。

下樓去吃早餐的路上,薛池盈問李憂:“昨晚睡得還好嗎?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很好。”李憂反問,“阿姐呢?昨夜我可有吵到你?”

“沒有。”薛池盈彎起眼睛,“我也睡得很好。”

快捷酒店的早餐很簡單,薛池盈只拿了玉米和水煮蛋。

回座後看見李憂餐盤裏只裝了半根玉米,她關心地問:“就吃這麽點?”

“嗯,不喜歡水煮蛋。”

“不喜歡水煮蛋但是愛吃煎蛋。”薛池盈笑着,“完全是小孩口味,跟我表妹一模一樣,你倆應該很有共同話題。”說起這個,她還想起上次李憂忽然消失,她夜裏做夢,夢裏李憂就要求炒兩個蛋。

想到這件事,薛池盈眼裏的笑意更明顯了。

“為何喜歡煎蛋便是小孩口味?”公主不解。

“水煮蛋沒味道,煎蛋被油煎過,小孩子都喜歡香香的食物。”薛池盈邊剝殼邊随口說。

“那還有何物是小孩口味?”李憂繼續追問。

“嗯,比如你愛喝的全糖奶茶,一般大人喝不了那麽甜,愛吃的蛋糕……這些類型都比較像小孩口味。”

李憂慢慢點頭,拿起玉米,漫不經心開口:“原來甜食糖果皆是小孩口味,那我們昨夜所見的大人糖,冠以‘大人’二字,想來該是大人專屬,難怪阿姐不肯帶我去,哼,以後我定是要自己去看看。”

“咳……”薛池盈瞬間被嗆到,心想怎麽還惦記那家店。

李憂看着阿姐窘迫的模樣,笑了一下,不甚在意,抱着玉米專心啃了起來。

抵達辦事大廳,曲如屏早已在門口等待。

她熟稔地挽住李憂胳膊,貼心姐姐般笑說:“走,咱們進去快速把手續辦好!”

曲如屏對李憂在古代的經歷格外好奇,不同于路夏、藍韻的角度,她更想了解李憂那時的戶籍制度、民生百态。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相談甚歡。

薛池盈刻意落後半步,靜靜看着兩人背影。一會兒是曲如屏面露驚訝,一會兒是李憂滔滔不絕。

她心裏清楚曲如屏對誰都這麽熱情好客,李憂則是出于對長姐樣貌的愛屋及烏……

但就是……

莫名,有一點點地……

不。沒有。

詭異的酸味剛有苗頭,薛池盈就迅速剔除了它們,輕輕“咳”了一聲。

前面兩人因此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薛池盈立刻揚起笑臉:“看我乾什麽,繼續走啊。”

中午吃飯,曲如屏堅持請客,薛池盈和好友常年不分彼此,你請一頓我請一頓,于是直接掃碼打開菜單,手機遞給李憂:“随便點,她請客別客氣。”

“對,千萬別客氣!”曲如屏笑着附和,“以後常讓薛池盈帶你來冬青玩!”

李憂笑着點頭,指尖輕點手機屏幕,頁面直接滑到最底端的白酒欄。

“不是這兒,這裏是酒水。”薛池盈坐近些,以為李憂還不能完全認字,小臂和李憂的胳膊肘不經意碰到一起,往上滑動屏幕,“往上,看菜品。”

“李憂會喝酒嗎?”曲如屏好奇。

“不會。”、“會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異口同聲,答案卻截然相反。曲如屏左右看了看:“到底會不會啊?”

“那就會一點點吧。”薛池盈無奈說,“但你下午還要上班,不能陪她喝酒吧?”

“我不喝,就是單純好奇。”曲如屏笑道,“看看古人酒量怎麽樣。”

“既然曲姑娘好奇,那我便淺嘗一口,也好讓曲姑娘看看。”李憂輕聲道,指尖再度往下滑。

“喝酒有什麽好看的。”薛池盈強勢滑回菜品,“大中午喝酒,萬一喝醉了耽誤事怎麽辦?”

“如果李憂會喝酒,這家的米酒度數很低,就嘗一小口沒事。”曲如屏說,“就讓她試一點點。”

“就讓我試一點點。”李憂扒拉住薛池盈的胳膊,語調軟和,目光虔誠。

“……”薛池盈松手,“行吧,少喝一點,就嘗一點點。”

“多謝阿姐。”李憂眼底瞬間亮起笑意,又轉頭看向對面的曲如屏,接住對方俏皮的眨眼,笑得越發燦爛,“謝謝曲姑娘。”

曲如屏當完好人,結完賬,外套一拎就開開心心去上班了。

人剛走,李憂靠在薛池盈胳膊上蹙眉,小聲道:“我頭有些暈。”

“看吧,我就說。”薛池盈非常無奈,扶着人返回酒店,“度數再低也是酒,你上次不醉不代表次次都能不醉,不一定能适應現代的每一種酒。”

說着,她摟着李憂的腰讓人坐下,“先坐着緩一緩。”

公主輕輕“嗯”了一聲,抓着她的手腕,表情可憐地看了她幾秒。

薛池盈瞳孔輕晃,剛想說話。公主手一松,往後倒回床上。

重新鋪好的被子十分松軟,李憂整個人陷在裏面,閉着眼不再出聲,不一會兒呼吸越變越沉,看着像是特別難受。

薛池盈不放心,跪近床側,俯身輕輕拍了拍李憂的臉頰:“很暈嗎?是特別難受嗎?”

李憂緩緩睜開眼,凝視薛池盈,久久不出聲。

下一秒,她忽然擡手攥住薛池盈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扯。

薛池盈猝不及防,大腦也宕機了,身形往下落,任由李憂将一個溫熱、輕柔的吻印在了她的臉上。

作者有話說:

稍稍遲到了一點(鞠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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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