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互相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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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憂醒過來, 要配合做的術前檢查還很多,護士推她的輪椅,薛池盈挎着包一路在後面跟着。
辦理住院的時候薛池盈考慮了幾秒, 還是自費給李憂弄了個單人間, 好在這裏不是寸土寸金的上海, 住一天只需要四百左右。前面忙來忙去樓上樓下跑,這會兒回過神來想想繳費單上的金額,說不肉疼是假的。這些年一直在到處拍戲, 但通告費就那樣, 運氣差的時候一個月收入還頂不上老家的最低薪資标準。
更別提她為了證明自己過得好,每月咬牙堅持也要給她媽轉一筆生活費。
真是幸好最近進了組。
兩個多小時後, 李憂被推回了病房。護士将一份術前介紹拿給薛池盈,用圓珠筆在第三點上面打圈:“這會兒晚飯你妹妹還可以再吃點,十點以後到明天手術前絕對不可以再吃任何東西,水也千萬不能喝。”她邊說邊重重打圈,“有任何問題可以随時來護士站找我。”
需要叮囑的話說完, 護士還繞回到病床邊,跟李憂說今天檢查看你有點緊張哦, 放松點,今晚好好休息。
李憂抿着唇, 快速點了兩下頭。
對方轉身和薛池盈笑了笑, 離開了病房。
薛池盈看見門關上,松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天然對醫生護士有點敬畏感,之前陪她媽做闌尾手術也是,護士跟她說話的時候, 她就跟以前上學聽班主任交代事情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轉身将這張術前介紹放到臺子上,用電視遙控器壓住,再走到李憂身邊,笑着摸了摸李憂的腦袋:“剛才檢查還緊張了嗎?”
李憂看着薛池盈的笑眼,腦海裏忽而閃過不久前自己吻上去的畫面……兩個小時,足以讓她認清這不是夢了,她又不好意思起來,垂低目光:“嗯,有一臺看上去很是令人畏懼的機器……”
薛池盈聽見,指尖随意勾着李憂的發尾玩:“機器?拍CT那個機器?”
李憂擡了下頭,對上目光又垂下:“沒錯,那位姑娘是這樣稱呼它的。”
薛池盈一笑,轉身去飲水機前,躬身在上面拆出一個紙杯:“那正常,別說你了,我以前拍CT都緊張得不行。”
薛池盈兌了杯溫水,端回來給李憂喝:“看你嘴巴有點乾,先喝水,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李憂乖乖抿了一口後迅速表示:“我不想吃任何東西,不想阿姐離開。”
薛池盈皺眉失笑:“那怎麽行,你十點以後就真的什麽都不能吃了,明天手術之後也要禁食肯定撐不住的,你放心,我快去快回就好了。”
李憂搖頭:“不要。”
“聽,話。”薛池盈俯身,雙手捏了捏李憂的臉,“那我不走遠,就去樓下食堂買盒飯,不過菜色就沒得挑了,你等我十分鐘總可以了吧?”
“如何計算十分鐘?”
“你勻速從一數到六十。”薛池盈說,“數上十次我就回來了。”
薛池盈離開病房期間,李憂化身望姐石,目光一動不動定在房門上,心中默數:1、2、3……
當她數到第八次五十七的時候,薛池盈拎着兩盒飯開門進來了,轉身關門的時候肩膀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剛跑過。
李憂的心像是瞬間被薛池盈的氣息包裹,感到溫暖安定。
她無法下床,便稍稍側身,用笑容歡迎阿姐。
阿姐一身黑色,但眼睛亮亮的,由遠及近走向她的時候,眼底的光圈也在不斷變幻。
李憂唇角越揚越高,直到薛池盈抽了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她才凝視着薛池盈的臉喊:“阿姐。”
“你今天運氣好,這裏食堂有糖醋裏脊。”薛池盈把塑料袋先放一旁,從裏面取出一盒飯,左右環顧一圈,“桌子呢……”
牆角有一個可移動方桌,薛池盈端着飯盒走過去,推回來時發現桌子只能平行于病床,但李憂目前這個狀況,不太方便側身坐下來吃。
薛池盈想了想,拆開盒子和塑料勺:“我喂你吃吧。”
公主沒吭聲。
她舀了一小勺米飯,再夾了一塊裏脊肉放在米飯上,伸手往公主嘴邊送。
公主往後躲了躲,擡手似乎想要接過這個勺子,出聲:“我——”
“躲什麽呢,手放下。”薛池盈嚴肅起來,“你腳傷這麽重就不要亂動。”
李憂:“可我手是好的。”
“手好的也不行。”薛池盈有些強勢,“張嘴。”
李憂這才不得不張嘴,吃下這一口愛心米飯。
她還在咀嚼,薛池盈看了她幾秒,放下手裏的餐盒,扭頭去扯了張紙,甚至想要幫她擦嘴。
從前在宮中就不愛被這麽貼身服侍的公主殿下又往後躲,忙說:“阿姐我——”
“李憂。”薛池盈拉住她的手腕,聲音很平,卻不容反駁,“不要躲。”
紙巾碰到唇邊時,公主羞怯地抿着,薛池盈近距離湊在她臉前,皺着眉仔仔細細給她擦完,把紙扔去垃圾桶……然後端起餐盒,繼續給她喂飯。
早前還在被人追殺的公主感到十分恍惚,很不自在地配合着一次又一次張開嘴。醫院內空調溫度适宜,她卻莫名被眼前的飯菜香、薛池盈身上的淡香弄得她耳朵和脖子都有些熱,加之過往在重重夢境中自己十分放肆,這會兒心裏冷不丁閃過幾個畫面,整張臉完全不受控地一點點變紅了。
她喜歡薛池盈因她而專注的雙眼,卻不敢真切地看,只敢盯着盒子裏的糖醋裏脊。
薛池盈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來回喂飯、擦嘴,簡直把李憂當作小動物在養,一盒份量一般的飯菜,吃了足足半個小時有餘。
“咔嚓”,吃完後,薛池盈把透明塑料蓋重新壓回飯盒上,一邊轉身去收拾,一邊随口問:“發生了什麽?是薛蘭旌害你傷成這樣?”
李憂詫異阿姐還記得薛蘭旌,但搖頭:“不,我這次的傷與薛蘭旌無關。”
“這次。”薛池盈回頭看她,表情淡淡的,語調也淡淡的,平靜到有點詭異,“所以上次的野獸其實是薛蘭旌,那個箭傷也是因為薛蘭旌。”
李憂沒回答,只說:“阿姐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薛池盈皺皺眉,沉默半天,還是轉回頭:“嗯。”狠狠給塑料袋打了個結。
病房內變得很安靜,薛池盈收拾完并沒有走回到李憂身邊,反而走去了正對李憂床位的液晶電視屏前。那裏有兩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她拿起其中一瓶,後腰靠着臺沿,低頭,“咔嚓”擰開,表情始終冷淡,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
她擡頭看向李憂,想問對方是否取得了薛蘭旌的信任。
李憂輕輕蹙眉,疑惑而小心地回看着她,這又讓她想起那些對話不過是夢而已。
薛池盈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亂,連帶着表情管理也失敗了。她偏開臉,心氣不順地嘆了口氣。
李憂默默飄來一句關心:“阿姐,這水不好喝麽。”
薛池盈:“……”瓶蓋擰上,往身後一放,冷言回道,“好不好喝的都是我在喝,你也不用擔心。”
夜色漸深,醫院內也安靜下來。病房裏電視機打開在播放綜藝節目,音量開得小,時不時響起笑聲。
李憂拿起遙控板換臺,連續換了好幾個,餘光瞥向右側椅子上的阿姐……
薛池盈冷冷地擡了下目光,見李憂忙轉回頭,忍不住被逗笑,唇角輕輕勾了下,随後立即壓住想要起身過去看李憂的想法,低頭繼續專心看劇本。
兩人誰也不說話,這樣的狀态持續了快一個多小時了。齊樂公主左思右想,始終沒能尋到一個最合适開口的時機和話題,她雙唇繃得緊緊的,好似比先前找不到脫身之法還要憂慮。
好在,阿姐總算願意放過她。
手機打字聲響了幾下後,薛池盈開口:“這次手機也沒帶回來吧。”
李憂趕緊關了電視,轉頭:“嗯!”
薛池盈沒看她,還在打字:“那就行,我托藍韻幫我買了,她一會兒過來。”
李憂忽地想起陌生的房間,床頭櫃上的照片,她動動唇,幾秒後才出聲:“藍韻姑娘也要過來?”
薛池盈點頭:“對,她聽說你住院了,拍完戲要過來看看你。”
李憂靜了好一會兒,乾巴巴擠出一個于她而言十分失禮的:“哦。”
薛池盈環起胳膊,打量公主片刻,問:“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
“沒有。”公主這麽說着,但人靠回了枕頭上,臉撇去了另一側。
薛池盈反倒被對方這種狀态勾起了好奇,站起身來,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指尖戳了戳李憂的胳膊,語氣柔下來:“怎麽啦?”
“沒有任何事。”李憂不回頭,語氣更不滿,“不過兔死狐悲,替路姑娘難過罷了。”
薛池盈“噗”一聲笑出來,伸手撫住李憂的下巴,愣是把人的臉掰過來面對自己:“路夏好好的你乾嘛替她難過?腳斷了的可是你啊。”
李憂咬了咬後槽牙,擡手摁下薛池盈的手:“阿姐既與藍韻姑娘如此交好,甚至不惜抛下路姑娘搬來此處……我,阿姐不該再對我這般親近!”
薛池盈一怔,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是說路夏呢怎麽又扯回到藍韻?
結果她一秒沒吭聲。
一向柔順的齊樂公主忽然炸了,聲音沉了下去,帶着難以置信的愠怒。
“竟半句都不肯解釋?難道你當真是薄情寡義之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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